第五十三章 請進監國
黃道周他們來的時候，馬士英已經不見了，其後的幾天裡，馬士英一反常態，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極度沉默，甚至極少出現，只是一個人躲在船艙中，默默的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龍游誓師，唐王為監國後，任他為雲貴宣撫使，領兵部尚書，回貴州募兵練兵，馬士英才好像又回到了眾人視線里，不過也就那麼一閃，很快，馬士英就離開衢州，孤身返回貴州了，雖然是雲貴宣撫使，領兵部尚書，但唐監國沒有給他一兩銀子，甚至路費都沒有，所有的一切，都得依靠他自己。
……
天造不寧，道先立主；昌期協應，臣亦擇君。兩載而陷二京，河山雪涕；敷天而污左衽，人鬼恫心。非有不世出之英，莫勝大有為之任。
恭遇唐王殿下，偉略著於維城，玄風聞於主鬯。太祖廓清六合，有天下者還屬太祖之孫；漢家再造神州，起南陽者即復漢家之業……
弘光元年六月十二日，就在鄭鴻逵的大船上，黃道周領銜，上了第一道勸進疏。船上所有文武，除了馬士英，其他人都參與聯署，黃道周和鄭鴻逵分別為文武最高。
朱聿鍵推辭，答曰：「天子蒙塵，諸侯釋位；孤惟遵此成規，賢序實無一稱。監國之請，面諭周詳，感諸先生忠愛孤身，斷不敢當。共體守節真懷，不必再有陳請。」
意思是有天子，潞王還沒有投降，我不敢當。
黃道周朱大典等人也沒有多勸，因為誰都知道，唐王有大志，這個監國是一定會任的，只不過三清三辭乃是固定禮儀，無法跳脫。
「王爺，這是馬士英給奴婢的……」待黃道周等人退出後，王坤從袖中取出那一小袋金豆子，將送馬士英回艙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朱聿鍵靜靜聽，同時鬆開袋口，將裡面的金豆子，倒在左手手心裡，一顆一顆，金光燦燦，簡單一掂量，有二十兩左右。
馬士英猶有餘糧啊。
將金豆子重新裝回小袋，說道：「孤知道了，這件事你做的很好，這些豆子你自己收著。」
王坤吃了一驚，忙道：「奴婢豈敢……」
唐王中興之主，抱負遠大，可眼下局勢危急，糧餉困窘，唐王自己都節衣縮食，他不敢，也不忍私吞了這些金豆子。
「你收著吧，有些事需要你去做，孤卻沒有銀子給你。再有什麼不方便的支出，就從這些金豆子裡扣。」朱聿鍵道。
王坤明白了，也才放心了：「那奴婢立一個帳本，進出都寫明白。」
「好。」朱聿鍵微笑點頭，心說王坤謹慎誠實，希望能長久如此，成為王承恩，張敏，或者唐代張承業那樣名流千古的內監。
夜間，所有人都退下，朱聿鍵站在船舷邊，迎著江風，望著江中的點點漁火，表情平靜，但心潮卻澎湃起伏，就眼下而說，他已經完成了第一步，一切都還算順利，但接下來的路程才是艱巨考驗的開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過去？但他沒有退路，朱聿鍵本尊所經歷的，這一世他也必須經歷，唯一不同的是，本尊當年犯的錯誤，這一世，他絕不能再犯。
腳步聲響，唐王妃來到身後，將一件披風披到他肩膀上，沒有說話，只是溫柔的握住他的手。
朱聿鍵轉頭看她的臉，問道：「你以為，這個監國，孤當不當任？」
「當任。」唐王妃回答肯定：「如今藩王，除了你，沒有人能當此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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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聿鍵微微笑，他不是要從唐王妃這裡找信心，而是想知道，王妃是不是如歷史記載，有干政之心，為此還惹的福建巡撫張肯堂上疏？
從這些日子看，王妃確實不是一般女子。
六月十三日，大船經過嚴州府，鄭鴻逵派人上岸，向嚴州府討要錢糧補給，但被嚴州府拒絕了。
原來，建虜前鋒已經到了杭州城下，潞王派出使者，正和建虜商談最後的投降細節，而嚴州知府是張秉貞的親信，今早，他剛剛得到了巡撫衙門六百里加急的命令，令他封存府庫，安撫百姓，只等北使一到，就率城內軍民歸順。
嚴州知府萬森和城中守備，以及同知推官商議了一下，眾人都是唉聲嘆氣，認為潞王和杭州都投降，我們還有什麼好抵抗的？
於是嚴州決定投降。
而隨張秉貞的密令一起到嚴州的，還有唐王在杭州的所作所為，如此情況下，嚴州府自然一粒糧食也不會給。
聽聞此消息，眾人都是痛恨，罵嚴州知府萬森是貳臣，但面對嚴州堅城，卻也沒有辦法。
「唐王！帶上我們！」
船隊正要離開，卻忽然有百十個士兵，從嚴州城中沖了出來，沿江呼喊，說他們不願意降虜，請求跟隨唐王。
朱聿鍵詢問眾人意見。
鄭鴻逵擔心有詐，而且船隻空間有限，實在是裝不下了。
朱大典也認為應該謹慎。
但黃道周卻意見相反，認為絕不能冷了忠義之心，立主讓他們上船。
朱聿鍵也是此意。
於是帶頭的軍官被小船接了，上到大船，由朱聿鍵親自問話。
「卑職趙明懷，原是京營千總，天子離開南都時，卑職跟隨護駕，原本天子要去杭州，不想夜裡被建虜騎兵追上，卑職拼死抵擋，但還是沒有擋住，我部潰散，天亮後才知道，杜宏域總兵護衛著天子，退往蕪湖了。」
「原本卑職收攏潰兵，也要去蕪湖，但剛走到半路，消息傳來，說蕪湖兵敗，靖國公戰死，天子已經被建虜……唉，沒辦法，卑職只能往杭州逃，但杭州不收我們，將我們打發到了嚴州。」
「昨日，知府萬大人召集城中文武，說杭州已經投降，為了保全百姓，嚴州也要跟著投降，卑職不願意降，但又沒有其他辦法，正不知道怎麼辦，唐王來了，卑職就帶了弟兄們從城中跑出來了……」
帶隊的軍官叫趙明懷，是一個身材瘦高，鬍子拉碴的漢子，說話帶京師口音，細問才知道，他是京師大興人，和忻城伯趙之龍同宗，十六年，趙之龍奉崇禎帝的命令，南下整頓南京京營，他跟著趙之龍一起到了南京，在南京京營中任了千總，不過和趙之龍不同的是，他骨頭硬，說什麼也不願意投降。
「卑職祖上是忻城伯趙彝，雖然到卑職這一代，已經是旁系，但家父時時教導我要忠義，如果投降了，不但玷污了祖上的名聲，死後也沒有臉目去見家父。」趙明懷說。
眾人都感動，黃道周道：「忠義之士也，比起趙之龍，你才算忻城伯的直系啊！」
從趙明懷口中得知，十二日，唐王朱聿鍵從杭州撤退時，沿途張貼的告示已經在杭州周邊傳開了，甚至有很多讀書人抄了，往鄉下張貼，而唐王命人火燒仁和倉、和張秉貞在西門鬥智鬥勇、設計射死陳洪範的經過，更已經被傳的神乎其神，很多官員和百姓都已經將唐王視為大明的救星。
「好啊。」有鄭鴻逵方國安的檄文，加上唐王撤退前的告示，這兩篇文章已經將事情的原委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張秉貞想要散播謊言也是不能，加上潞王已經遞上降表，他的話就沒有人信了。
這也是趙明懷聽到唐王的名字，就毫不猶豫，衝出城門的原因---他麾下有三四百人，只可惜願意跟隨他，同他一起出城的，只有一百人。
「趙明懷，你做的很好，孤要往衢州，你就跟著吧。孤向你保證，只要你有功績，孤絕不負你！」朱聿鍵道。
「謝王爺！」趙明懷抱拳。
蘇觀生道：「趙千總，船上實在沒有位置了，你和你的兄弟們，沿著江岸跟隨如何？我知道有點苦，但眼下只能委屈你們一下了。」
「當兵的，兩條腿走路，本就尋常。但給我們一些乾糧就行。」趙明懷毫不在意，反而透出許多的振奮，就如迷茫之人，終於看清了方向。
「那自然。」
趙明懷被送下船，下船之前，馬士英拉住他，低聲問了許多。
朱聿鍵遠遠看著，他知道，馬士英是在打聽兩個兒子的消息，南都陷落時，他兩個兒子，馬鑾馬錫都跟隨弘光帝，一起逃出了南都，準備前往杭州，但途中被清軍騎兵追擊，護衛兵馬被衝散，弘光帝不得已，轉去了黃得功軍中，馬鑾馬錫兩人都為錦衣衛，一個指揮使，一個指揮僉事，原本應該護衛在弘光帝身邊，但蕪湖兵敗，弘光帝被俘後，卻一直沒有他們兩人的消息，馬士英身為父親，一直在打聽，可惜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今日遇上當日一起護衛的趙明懷，當然不能放過。
趙明懷一直搖頭，顯然，他對馬鑾馬錫的下落，一無所知。
馬士英長長嘆息。
朱聿鍵心中有些不忍，作為一個穿越者，他當然知道馬鑾馬錫的下落，馬錫當日就已經死於亂軍之中，馬鑾此時藏在安徽姑熟（當塗），後到南京，以算卦為生，康熙二年受江寧織造曹璽聘請，做了曹寅（曹雪芹祖父）的啟蒙老師，康熙十六年左右去世，一生沒有仕清。
如果這一世有改變，馬士英應該還有和長子馬鑾見面的機會。
……
有讀者反應，讀過許多張才明確穿越者，為彌補，第一章增加了一個段落。
……
天造不寧，道先立主；昌期協應，臣亦擇君。兩載而陷二京，河山雪涕；敷天而污左衽，人鬼恫心。非有不世出之英，莫勝大有為之任。
恭遇唐王殿下，偉略著於維城，玄風聞於主鬯。太祖廓清六合，有天下者還屬太祖之孫；漢家再造神州，起南陽者即復漢家之業……
弘光元年六月十二日，就在鄭鴻逵的大船上，黃道周領銜，上了第一道勸進疏。船上所有文武，除了馬士英，其他人都參與聯署，黃道周和鄭鴻逵分別為文武最高。
朱聿鍵推辭，答曰：「天子蒙塵，諸侯釋位；孤惟遵此成規，賢序實無一稱。監國之請，面諭周詳，感諸先生忠愛孤身，斷不敢當。共體守節真懷，不必再有陳請。」
意思是有天子，潞王還沒有投降，我不敢當。
黃道周朱大典等人也沒有多勸，因為誰都知道，唐王有大志，這個監國是一定會任的，只不過三清三辭乃是固定禮儀，無法跳脫。
「王爺，這是馬士英給奴婢的……」待黃道周等人退出後，王坤從袖中取出那一小袋金豆子，將送馬士英回艙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朱聿鍵靜靜聽，同時鬆開袋口，將裡面的金豆子，倒在左手手心裡，一顆一顆，金光燦燦，簡單一掂量，有二十兩左右。
馬士英猶有餘糧啊。
將金豆子重新裝回小袋，說道：「孤知道了，這件事你做的很好，這些豆子你自己收著。」
王坤吃了一驚，忙道：「奴婢豈敢……」
唐王中興之主，抱負遠大，可眼下局勢危急，糧餉困窘，唐王自己都節衣縮食，他不敢，也不忍私吞了這些金豆子。
「你收著吧，有些事需要你去做，孤卻沒有銀子給你。再有什麼不方便的支出，就從這些金豆子裡扣。」朱聿鍵道。
王坤明白了，也才放心了：「那奴婢立一個帳本，進出都寫明白。」
「好。」朱聿鍵微笑點頭，心說王坤謹慎誠實，希望能長久如此，成為王承恩，張敏，或者唐代張承業那樣名流千古的內監。
夜間，所有人都退下，朱聿鍵站在船舷邊，迎著江風，望著江中的點點漁火，表情平靜，但心潮卻澎湃起伏，就眼下而說，他已經完成了第一步，一切都還算順利，但接下來的路程才是艱巨考驗的開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過去？但他沒有退路，朱聿鍵本尊所經歷的，這一世他也必須經歷，唯一不同的是，本尊當年犯的錯誤，這一世，他絕不能再犯。
腳步聲響，唐王妃來到身後，將一件披風披到他肩膀上，沒有說話，只是溫柔的握住他的手。
朱聿鍵轉頭看她的臉，問道：「你以為，這個監國，孤當不當任？」
「當任。」唐王妃回答肯定：「如今藩王，除了你，沒有人能當此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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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聿鍵微微笑，他不是要從唐王妃這裡找信心，而是想知道，王妃是不是如歷史記載，有干政之心，為此還惹的福建巡撫張肯堂上疏？
從這些日子看，王妃確實不是一般女子。
六月十三日，大船經過嚴州府，鄭鴻逵派人上岸，向嚴州府討要錢糧補給，但被嚴州府拒絕了。
原來，建虜前鋒已經到了杭州城下，潞王派出使者，正和建虜商談最後的投降細節，而嚴州知府是張秉貞的親信，今早，他剛剛得到了巡撫衙門六百里加急的命令，令他封存府庫，安撫百姓，只等北使一到，就率城內軍民歸順。
嚴州知府萬森和城中守備，以及同知推官商議了一下，眾人都是唉聲嘆氣，認為潞王和杭州都投降，我們還有什麼好抵抗的？
於是嚴州決定投降。
而隨張秉貞的密令一起到嚴州的，還有唐王在杭州的所作所為，如此情況下，嚴州府自然一粒糧食也不會給。
聽聞此消息，眾人都是痛恨，罵嚴州知府萬森是貳臣，但面對嚴州堅城，卻也沒有辦法。
「唐王！帶上我們！」
船隊正要離開，卻忽然有百十個士兵，從嚴州城中沖了出來，沿江呼喊，說他們不願意降虜，請求跟隨唐王。
朱聿鍵詢問眾人意見。
鄭鴻逵擔心有詐，而且船隻空間有限，實在是裝不下了。
朱大典也認為應該謹慎。
但黃道周卻意見相反，認為絕不能冷了忠義之心，立主讓他們上船。
朱聿鍵也是此意。
於是帶頭的軍官被小船接了，上到大船，由朱聿鍵親自問話。
「卑職趙明懷，原是京營千總，天子離開南都時，卑職跟隨護駕，原本天子要去杭州，不想夜裡被建虜騎兵追上，卑職拼死抵擋，但還是沒有擋住，我部潰散，天亮後才知道，杜宏域總兵護衛著天子，退往蕪湖了。」
「原本卑職收攏潰兵，也要去蕪湖，但剛走到半路，消息傳來，說蕪湖兵敗，靖國公戰死，天子已經被建虜……唉，沒辦法，卑職只能往杭州逃，但杭州不收我們，將我們打發到了嚴州。」
「昨日，知府萬大人召集城中文武，說杭州已經投降，為了保全百姓，嚴州也要跟著投降，卑職不願意降，但又沒有其他辦法，正不知道怎麼辦，唐王來了，卑職就帶了弟兄們從城中跑出來了……」
帶隊的軍官叫趙明懷，是一個身材瘦高，鬍子拉碴的漢子，說話帶京師口音，細問才知道，他是京師大興人，和忻城伯趙之龍同宗，十六年，趙之龍奉崇禎帝的命令，南下整頓南京京營，他跟著趙之龍一起到了南京，在南京京營中任了千總，不過和趙之龍不同的是，他骨頭硬，說什麼也不願意投降。
「卑職祖上是忻城伯趙彝，雖然到卑職這一代，已經是旁系，但家父時時教導我要忠義，如果投降了，不但玷污了祖上的名聲，死後也沒有臉目去見家父。」趙明懷說。
眾人都感動，黃道周道：「忠義之士也，比起趙之龍，你才算忻城伯的直系啊！」
從趙明懷口中得知，十二日，唐王朱聿鍵從杭州撤退時，沿途張貼的告示已經在杭州周邊傳開了，甚至有很多讀書人抄了，往鄉下張貼，而唐王命人火燒仁和倉、和張秉貞在西門鬥智鬥勇、設計射死陳洪範的經過，更已經被傳的神乎其神，很多官員和百姓都已經將唐王視為大明的救星。
「好啊。」有鄭鴻逵方國安的檄文，加上唐王撤退前的告示，這兩篇文章已經將事情的原委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張秉貞想要散播謊言也是不能，加上潞王已經遞上降表，他的話就沒有人信了。
這也是趙明懷聽到唐王的名字，就毫不猶豫，衝出城門的原因---他麾下有三四百人，只可惜願意跟隨他，同他一起出城的，只有一百人。
「趙明懷，你做的很好，孤要往衢州，你就跟著吧。孤向你保證，只要你有功績，孤絕不負你！」朱聿鍵道。
「謝王爺！」趙明懷抱拳。
蘇觀生道：「趙千總，船上實在沒有位置了，你和你的兄弟們，沿著江岸跟隨如何？我知道有點苦，但眼下只能委屈你們一下了。」
「當兵的，兩條腿走路，本就尋常。但給我們一些乾糧就行。」趙明懷毫不在意，反而透出許多的振奮，就如迷茫之人，終於看清了方向。
「那自然。」
趙明懷被送下船，下船之前，馬士英拉住他，低聲問了許多。
朱聿鍵遠遠看著，他知道，馬士英是在打聽兩個兒子的消息，南都陷落時，他兩個兒子，馬鑾馬錫都跟隨弘光帝，一起逃出了南都，準備前往杭州，但途中被清軍騎兵追擊，護衛兵馬被衝散，弘光帝不得已，轉去了黃得功軍中，馬鑾馬錫兩人都為錦衣衛，一個指揮使，一個指揮僉事，原本應該護衛在弘光帝身邊，但蕪湖兵敗，弘光帝被俘後，卻一直沒有他們兩人的消息，馬士英身為父親，一直在打聽，可惜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今日遇上當日一起護衛的趙明懷，當然不能放過。
趙明懷一直搖頭，顯然，他對馬鑾馬錫的下落，一無所知。
馬士英長長嘆息。
朱聿鍵心中有些不忍，作為一個穿越者，他當然知道馬鑾馬錫的下落，馬錫當日就已經死於亂軍之中，馬鑾此時藏在安徽姑熟（當塗），後到南京，以算卦為生，康熙二年受江寧織造曹璽聘請，做了曹寅（曹雪芹祖父）的啟蒙老師，康熙十六年左右去世，一生沒有仕清。
如果這一世有改變，馬士英應該還有和長子馬鑾見面的機會。
……
有讀者反應，讀過許多張才明確穿越者，為彌補，第一章增加了一個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