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陰影
陳國公府馬球賽還沒開打，又出了意外。
康王來了，而且是穿著便裝騎著馬來的，只帶了四名隨從。
親王拜訪國公府，不走正門卻走西側門，把西門前的大管家陳松都搞懵了，這該怎麼辦？
康王這麼不顧皇家顏面，太子黨和慶王黨，只怕會連夜上摺子彈劾。
陳遠也是頭大，皇家兒子一個個都這麼會坑人哪！
陳遠騎馬快速奔向西門，跳下馬來單膝跪地參拜，「見過康王！」
康王連忙上前攙扶，「小王只是路過，見這裡熱鬧，便來瞧瞧，不礙事吧？」
「怎會，康王裡面請！」
「小王就不進去了，免得讓小公爺難做，四月馬球決賽，可得給小王留個位置！」
就說了兩句話，康王便翻身上馬走了。
陳遠心裡有數，這位康王以為是自己在皇帝那裡說了什麼，他才能封個親王留在京城開府，心存感激，卻又不能明面上與武勛子弟交好，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當面表示感謝。
陳遠轉身時，察覺到一股明顯的敵意，厭勝錢火熱，但隨即就消失了。
這股強烈敵意似乎來自西門待客廳，商人？
陳遠沒有聲張，那人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走掉，先不管了，馬球賽還得繼續。
經過自由組合，拼出了十支隊伍，抽籤對決，先進三球者獲勝。
一輪下來只剩五支球隊，好些人都還沒熱身，很不過癮。
只剩五支隊伍，必然有一支輪空，陳遠又讓淘汰的五支隊伍重新組一隊，這樣就變成了三對三。
再一輪下來只剩三隊，如法炮製，允許敗者隊再重組。
對於馬球高手來說，行不行看幾眼就夠了，陳遠已經有了心儀的人選，只等他們自己報名。
臨近午時，決賽還沒打，徐月華坐不住了，起身走人，陳遠親自送到西門口，仍然是彬彬有禮。
徐月華心裡難受，坐進馬車就眼淚汪汪。
雁兒在旁邊勸道，「小姐，陳小公爺不是挺好的嗎？」
徐月華搖頭不語，陳遠並非真心喜歡自己，至少不是那種非娶不可的堅決。反而是徐家，不顧嫡女名節，強行貼上陳國公府，顯得卑鄙！
可恨，既然不是真心喜歡，又為何抄詩挑逗？
可惡，看了一上午馬球賽，那登徒子安排賽制的從容，縱馬馳騁的英姿，揮桿擊球的果決，揮之難去。
午間休息，酒樓菜式擺上桌引起一陣歡呼，都是勛貴豪門子弟，誰也不缺那一口吃的，可往日馬球賽，中午能吃幾口點心就不錯了，哪有如此精緻的熱菜，要不是下午還有馬球賽，高低得要喝幾杯。
陳國公府的馬球小賽竟是辦得比大賽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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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繼續馬球賽，最終還是陳遠的隊伍奪冠，興許是其他人留手了，畢竟陳遠的隊伍里有陳婉怡這麼個累贅。
這些都不重要了，陳遠又招呼勛貴子弟入席，打完了總得喝幾杯再走。
陳遠給大夥敬了三杯酒，便告罪說要去西門待客廳談談生意，眾人都不在意，繼續吃喝玩鬧。
陳遠把陳紅喊上了，暗中安排了二十幾名高手，散布在待客廳周圍，以防萬一。
負責談贊助的陳家管事，正招呼著十幾人在待客廳內喝茶聊天。
雖說是什麼人都能來，可這畢竟是陳國公府，家裡沒點後台的，生意規模小的根本就不敢來。
陳遠掃視一圈，沒一個慫人，有些甚至都有點面熟，過往馬球賽上見過。
陳家管事先介紹了千絲成衣局，這家倒是用心了，兩天時間趕製了一件樣品馬球服，且在胸前和後背都繡上了標誌，圓月中間一個遠字，頗為用心。
千絲成衣局願出一萬兩贊助，包括遠華馬球隊隊員的隊服，每人三套。條件是在馬球服腰帶上，繡千絲成衣局的名字。
陳遠滿臉笑意，「若千絲成衣局願出兩萬兩，本次馬球比賽就叫千絲馬球賽，且在馬球場入口處，以及門票上都標明千絲成衣局字樣。」
曲老闆當即抱拳：「小公爺真乃豪傑之士，老朽謝過了！」
陳紅簡直不敢置信，還真有人願意出錢贊助，而且是兩萬兩。
陳遠察覺一股危險敵意，抬眼掃視全場，「還有沒有人願意出更多？」
沒人出聲，兩萬兩銀子，一般的商號一年都賺不了這麼多，千絲成衣局家底厚實。
陳遠逐一看過去，確定了敵意來源，四十歲左右的青衫文士，怎麼看都不像個商人。
讓陳遠狐疑的是，這人怎麼能隱藏敵意，一會有一會無，只有盯著他的眼睛才能確定。
「這位先生做的什麼生意？」
中年文士起身抱拳，「小公爺，在下是仁義書局掌柜文北川。」
「書局生意，徐家還是姜家？」
陳遠之前查問過，京城書局生意做得最大的就是太子黨，徐閣老家和皇后姜家。
文北川頗為自信，「都不是，仁義書局有多家分號，實力尚可。」
陳家管事說道，「小公爺，留在這裡的，都是在馬球賽場上買了廣告牌的。」
陳遠朗聲大笑，「好，諸位都是有眼光的生意人。不過，我陳國公府要派人上門勘驗商號實力，以免有人虛張聲勢。」
千絲成衣局曲老闆率先表態，「那是自然，小公爺可隨時派人來勘驗。」
陳家管事早已記下了各家商號總店的地址。
商家陸續離開之後，陳遠交代管事，每家都要派人去看看，特別交代陳紅，嚴查仁義書局，搞清楚背後東家是誰，具體生意都有哪些。
陳紅以為，仁義書局必定就是刊印馬逑紈絝子話本的書局，很可能是楊家故舊。
陳遠直覺沒那麼簡單，若是楊家故舊，大概不會來國公府捧場買廣告位。
「以勘驗實力的名義明察，不要暗訪，以免打草驚蛇。」
陳紅雖不明白，但卻相信小公爺的判斷，當即安排了可靠人選。
陳遠還得回去招呼那些武勛子弟，又喝了幾杯，鬧到快天黑，才各自回府。
今日贊助拉到了，廣告位也都賣出去了，馬球小賽圓滿成功，還釣到了可能的線索。
只是，陳遠心裡卻埋下了一個巨大陰影，有人能隱藏敵意，厭勝錢預警可能失效！
康王來了，而且是穿著便裝騎著馬來的，只帶了四名隨從。
親王拜訪國公府，不走正門卻走西側門，把西門前的大管家陳松都搞懵了，這該怎麼辦？
康王這麼不顧皇家顏面，太子黨和慶王黨，只怕會連夜上摺子彈劾。
陳遠也是頭大，皇家兒子一個個都這麼會坑人哪！
陳遠騎馬快速奔向西門，跳下馬來單膝跪地參拜，「見過康王！」
康王連忙上前攙扶，「小王只是路過，見這裡熱鬧，便來瞧瞧，不礙事吧？」
「怎會，康王裡面請！」
「小王就不進去了，免得讓小公爺難做，四月馬球決賽，可得給小王留個位置！」
就說了兩句話，康王便翻身上馬走了。
陳遠心裡有數，這位康王以為是自己在皇帝那裡說了什麼，他才能封個親王留在京城開府，心存感激，卻又不能明面上與武勛子弟交好，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當面表示感謝。
陳遠轉身時，察覺到一股明顯的敵意，厭勝錢火熱，但隨即就消失了。
這股強烈敵意似乎來自西門待客廳，商人？
陳遠沒有聲張，那人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走掉，先不管了，馬球賽還得繼續。
經過自由組合，拼出了十支隊伍，抽籤對決，先進三球者獲勝。
一輪下來只剩五支球隊，好些人都還沒熱身，很不過癮。
只剩五支隊伍，必然有一支輪空，陳遠又讓淘汰的五支隊伍重新組一隊，這樣就變成了三對三。
再一輪下來只剩三隊，如法炮製，允許敗者隊再重組。
對於馬球高手來說，行不行看幾眼就夠了，陳遠已經有了心儀的人選，只等他們自己報名。
臨近午時，決賽還沒打，徐月華坐不住了，起身走人，陳遠親自送到西門口，仍然是彬彬有禮。
徐月華心裡難受，坐進馬車就眼淚汪汪。
雁兒在旁邊勸道，「小姐，陳小公爺不是挺好的嗎？」
徐月華搖頭不語，陳遠並非真心喜歡自己，至少不是那種非娶不可的堅決。反而是徐家，不顧嫡女名節，強行貼上陳國公府，顯得卑鄙！
可恨，既然不是真心喜歡，又為何抄詩挑逗？
可惡，看了一上午馬球賽，那登徒子安排賽制的從容，縱馬馳騁的英姿，揮桿擊球的果決，揮之難去。
午間休息，酒樓菜式擺上桌引起一陣歡呼，都是勛貴豪門子弟，誰也不缺那一口吃的，可往日馬球賽，中午能吃幾口點心就不錯了，哪有如此精緻的熱菜，要不是下午還有馬球賽，高低得要喝幾杯。
陳國公府的馬球小賽竟是辦得比大賽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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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繼續馬球賽，最終還是陳遠的隊伍奪冠，興許是其他人留手了，畢竟陳遠的隊伍里有陳婉怡這麼個累贅。
這些都不重要了，陳遠又招呼勛貴子弟入席，打完了總得喝幾杯再走。
陳遠給大夥敬了三杯酒，便告罪說要去西門待客廳談談生意，眾人都不在意，繼續吃喝玩鬧。
陳遠把陳紅喊上了，暗中安排了二十幾名高手，散布在待客廳周圍，以防萬一。
負責談贊助的陳家管事，正招呼著十幾人在待客廳內喝茶聊天。
雖說是什麼人都能來，可這畢竟是陳國公府，家裡沒點後台的，生意規模小的根本就不敢來。
陳遠掃視一圈，沒一個慫人，有些甚至都有點面熟，過往馬球賽上見過。
陳家管事先介紹了千絲成衣局，這家倒是用心了，兩天時間趕製了一件樣品馬球服，且在胸前和後背都繡上了標誌，圓月中間一個遠字，頗為用心。
千絲成衣局願出一萬兩贊助，包括遠華馬球隊隊員的隊服，每人三套。條件是在馬球服腰帶上，繡千絲成衣局的名字。
陳遠滿臉笑意，「若千絲成衣局願出兩萬兩，本次馬球比賽就叫千絲馬球賽，且在馬球場入口處，以及門票上都標明千絲成衣局字樣。」
曲老闆當即抱拳：「小公爺真乃豪傑之士，老朽謝過了！」
陳紅簡直不敢置信，還真有人願意出錢贊助，而且是兩萬兩。
陳遠察覺一股危險敵意，抬眼掃視全場，「還有沒有人願意出更多？」
沒人出聲，兩萬兩銀子，一般的商號一年都賺不了這麼多，千絲成衣局家底厚實。
陳遠逐一看過去，確定了敵意來源，四十歲左右的青衫文士，怎麼看都不像個商人。
讓陳遠狐疑的是，這人怎麼能隱藏敵意，一會有一會無，只有盯著他的眼睛才能確定。
「這位先生做的什麼生意？」
中年文士起身抱拳，「小公爺，在下是仁義書局掌柜文北川。」
「書局生意，徐家還是姜家？」
陳遠之前查問過，京城書局生意做得最大的就是太子黨，徐閣老家和皇后姜家。
文北川頗為自信，「都不是，仁義書局有多家分號，實力尚可。」
陳家管事說道，「小公爺，留在這裡的，都是在馬球賽場上買了廣告牌的。」
陳遠朗聲大笑，「好，諸位都是有眼光的生意人。不過，我陳國公府要派人上門勘驗商號實力，以免有人虛張聲勢。」
千絲成衣局曲老闆率先表態，「那是自然，小公爺可隨時派人來勘驗。」
陳家管事早已記下了各家商號總店的地址。
商家陸續離開之後，陳遠交代管事，每家都要派人去看看，特別交代陳紅，嚴查仁義書局，搞清楚背後東家是誰，具體生意都有哪些。
陳紅以為，仁義書局必定就是刊印馬逑紈絝子話本的書局，很可能是楊家故舊。
陳遠直覺沒那麼簡單，若是楊家故舊，大概不會來國公府捧場買廣告位。
「以勘驗實力的名義明察，不要暗訪，以免打草驚蛇。」
陳紅雖不明白，但卻相信小公爺的判斷，當即安排了可靠人選。
陳遠還得回去招呼那些武勛子弟，又喝了幾杯，鬧到快天黑，才各自回府。
今日贊助拉到了，廣告位也都賣出去了，馬球小賽圓滿成功，還釣到了可能的線索。
只是，陳遠心裡卻埋下了一個巨大陰影，有人能隱藏敵意，厭勝錢預警可能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