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意外
對陳遠來說，沒有什麼比貫通經脈更重要。
把事情都安排下去之後，陳遠只要有空就去密室閉關通脈，只在出來吃飯的時候問問事情落實得怎樣了。
驚蟄院裡的幾個丫鬟小廝，都成了傳話筒，在國公府內不停穿梭來往。
兩天時間，馬球小賽的事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最讓陳遠意外的是，陳樹的文筆實在不錯，只聽了一個故事脈絡，就把潘金蓮、武大郎、西門慶、王婆這幾個人物寫活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編故事的？」
陳樹撓頭傻笑，「回小公爺，小人為探聽消息，時常會在茶樓酒肆聽評書，聽酒客們說些奇聞怪事，興許是聽得多了。」
陳遠也受到了啟發，「這個話本分成兩版，刊印的要短而精，長的那一版改成評書故事，讓那些說書人在陳家酒樓茶肆里說。」
對於刊印話本，陳遠無情劃掉了陳樹的許多小巧思，只保留故事主幹脈絡，大多數人沒耐心看長文，短小精悍才能大賣。
至於評書故事，陳遠建議陳樹去酒樓找個說書先生，和他一起潤色，只要不改主線脈絡，怎麼講得吸引人怎麼寫。
話本可以看成是評書的簡介，聽了評書的人，心癢難耐，想知道後面的故事，必然會去買話本。
最重要的一點，要和酒樓以及說書先生談好如何分成，賺錢才是目的，不能白忙活。
……
二月二十四。
準備了兩天，陳國公府馬球小賽終於要開賽了。
今日，陳國公府西側門幾乎不設防，只要是拿著名帖表明身份的人都可以進。
當然會根據需求分流，只有來打馬球的勛貴子弟才能進馬場，談生意的只能到西側門附近待客廳。
陳家管事安排了三家大酒樓來提供餐飲，前一天就已經把廚房灶台搬過來了，搭了大棚子，擺好了桌椅板凳。
六家茶肆都準備了拿手的小吃，擺在馬場周圍，今日當然是免費提供，主要是看客人們喜歡吃什麼。
陳遠和陳婉怡都是一身勁裝，在馬場西側接待來客。
真正來打馬球的不過才五十人，但每個豪門子弟出門帶三四個隨從是慣例，有些帶得更多，馬場周圍一下子就圍滿了人。
丫鬟、小廝、車夫還都分等級，陳府管事也都想到了，只有貼身丫鬟可以到演武廳門前的主場地，其餘人都只能在馬場圍欄外面。
好在外圍有六個小吃攤位，聽說可以隨便吃，那些車夫和小廝可就不客氣了，一時間外圍相當熱鬧。
勛貴公子小姐們當然就不同了，陳遠在演武廳門前準備了主場地，每人一席，有茶水、點心、瓜果擺盤，各家貼身丫鬟可在一旁伺候著。
演武廳內準備了更衣室，不但是男女分開，還都做了小隔間，相當體貼。
常相憶不禁大讚，以往在別家小場地打馬球，換裝都只能在馬場周圍用帷幔遮一下，如今這感覺，跟在家裡也差不多了。
常相憶換好了馬球服，就迫不及待在馬場內跑了一圈，陳國公府她不是第一次來，完全就沒把自己當外人，甚至還幫著主家招呼後來的客人，熱情得不像話。
常相憶繞了幾圈之後，突然看到個身影，心裡涼了半截！
陳婉怡本來也在馬場上嬉戲，看到來人，連忙催馬到演武廳門前，跳下馬拉住陳遠的袖子，「哥，哥，嫂子來了，嫂子來了……」
陳遠一陣錯愕，抬眼望去，西門那邊有人撐著花傘，穿著襦裙緩緩走來，與這些打馬球的莽夫完全不是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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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月華？她怎麼來了？
陳遠只能跑過去迎接。
在陳遠的記憶里，也就只在文會那夜見過徐月華，印象深刻，今日一見又有不同。
丫鬟雁兒撐著遮陽傘，徐月華雙手提著襦裙下擺，在草地上緩緩而行，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走。
徐月華雙眼微紅，神色卻是鎮定自若，根本不迴避陳遠的眼神，反而把陳遠看得心虛。
「你怎麼來了？」
徐月華輕哼一聲，「不是說陳國公府今日不設防，誰都可以來嗎？」
厭勝錢微熱，有殺氣！
陳遠扶額傻笑，「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終究是自己拿她當槍使了，試探徐清源的底線，反噬來得這般猛烈。
常相憶騎著馬圍著兩人轉了一圈，在馬上高喊，「徐大小姐也來打馬球嗎？」
徐月華抬眼看去，這女子生得好生英武，從沒見過，卻能感受到明顯的敵意，又回頭看著陳遠。
陳遠連忙說道，「這位是崇安伯爵府常大小姐！」
徐月華明白了，這就是個送上門來陳遠都不看一眼的人。
常相憶還在繞圈，陳遠喊道，「有勞常家妹子，再幫我招呼招呼客人。」
西門前不斷有人進來，常相憶終於策馬去了西門。
丫鬟雁兒是個會來事的，連忙把手上的花傘遞給陳遠，自己讓出身位。
陳遠下意識接過花傘，幫徐月華遮住朝陽，兩人並肩而行。
演武廳門前四五十人行注目禮，這就出雙入對了？
這兩人走在一起，還真是羨煞旁人，京城第一紈絝和京城第一才女，好像就該在一起！
陳婉怡一身大紅勁裝，像一團火一樣招手大喊，「大嫂，這邊來坐……」
徐月華瞬間俏臉飛紅。
陳遠雙眼一瞪，陳婉怡連忙改口，「徐家姐姐，徐家姐姐好美！」
徐月華不顧禁足令也要來，就是想看看這個登徒子是不是真的對自己有意。徐家人都不顧自家嫡女的名節，自己為何還要顧著他們的名聲，京城人想笑就笑，想罵就罵吧。
陳遠的確很禮貌很體貼，不像個粗魯莽夫，但徐月華也沒有感受到陳遠有多喜歡她，眼神還不如旁人熱烈，這讓徐月華心中忐忑不安。
陳遠的心思當然不在徐月華身上，甚至都不太在意那些勛貴子弟，反而很在意西門前來談生意的商人。
幕後黑手不會放過這麼容易混進陳國公府的機會，只是不知他會採用何種方式。
是來暗殺，還是來假裝交好？
只是，與那些人見面，得等馬球賽打完了再說，眼下這場戲還得接著演。
徐月華今日到訪是個意外，陳遠將她安頓在觀禮台正中，就下場講解今日小賽的規則。
明說了，遠華馬球隊目前只有他一人，按京城慣例，還需招攬七名主力，三名替補，有意者即可報名，男女不限，但要憑實力。
男女混隊！不僅徐月華咋舌，連那些武勛嫡女都覺得不可思議。
只有常相憶和陳婉儀歡呼雀躍！
國公府馬場雖然有標準馬球場那麼大，但周圍許多地方劃給了餐飲團隊。
今日只能小賽，每隊限五人，可自由組合，單敗淘汰，直到決出冠軍。
當然，被淘汰的球隊成員也可報名遠華馬球隊，陳遠看重的是個人實力。
把事情都安排下去之後，陳遠只要有空就去密室閉關通脈，只在出來吃飯的時候問問事情落實得怎樣了。
驚蟄院裡的幾個丫鬟小廝，都成了傳話筒，在國公府內不停穿梭來往。
兩天時間，馬球小賽的事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最讓陳遠意外的是，陳樹的文筆實在不錯，只聽了一個故事脈絡，就把潘金蓮、武大郎、西門慶、王婆這幾個人物寫活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編故事的？」
陳樹撓頭傻笑，「回小公爺，小人為探聽消息，時常會在茶樓酒肆聽評書，聽酒客們說些奇聞怪事，興許是聽得多了。」
陳遠也受到了啟發，「這個話本分成兩版，刊印的要短而精，長的那一版改成評書故事，讓那些說書人在陳家酒樓茶肆里說。」
對於刊印話本，陳遠無情劃掉了陳樹的許多小巧思，只保留故事主幹脈絡，大多數人沒耐心看長文，短小精悍才能大賣。
至於評書故事，陳遠建議陳樹去酒樓找個說書先生，和他一起潤色，只要不改主線脈絡，怎麼講得吸引人怎麼寫。
話本可以看成是評書的簡介，聽了評書的人，心癢難耐，想知道後面的故事，必然會去買話本。
最重要的一點，要和酒樓以及說書先生談好如何分成，賺錢才是目的，不能白忙活。
……
二月二十四。
準備了兩天，陳國公府馬球小賽終於要開賽了。
今日，陳國公府西側門幾乎不設防，只要是拿著名帖表明身份的人都可以進。
當然會根據需求分流，只有來打馬球的勛貴子弟才能進馬場，談生意的只能到西側門附近待客廳。
陳家管事安排了三家大酒樓來提供餐飲，前一天就已經把廚房灶台搬過來了，搭了大棚子，擺好了桌椅板凳。
六家茶肆都準備了拿手的小吃，擺在馬場周圍，今日當然是免費提供，主要是看客人們喜歡吃什麼。
陳遠和陳婉怡都是一身勁裝，在馬場西側接待來客。
真正來打馬球的不過才五十人，但每個豪門子弟出門帶三四個隨從是慣例，有些帶得更多，馬場周圍一下子就圍滿了人。
丫鬟、小廝、車夫還都分等級，陳府管事也都想到了，只有貼身丫鬟可以到演武廳門前的主場地，其餘人都只能在馬場圍欄外面。
好在外圍有六個小吃攤位，聽說可以隨便吃，那些車夫和小廝可就不客氣了，一時間外圍相當熱鬧。
勛貴公子小姐們當然就不同了，陳遠在演武廳門前準備了主場地，每人一席，有茶水、點心、瓜果擺盤，各家貼身丫鬟可在一旁伺候著。
演武廳內準備了更衣室，不但是男女分開，還都做了小隔間，相當體貼。
常相憶不禁大讚，以往在別家小場地打馬球，換裝都只能在馬場周圍用帷幔遮一下，如今這感覺，跟在家裡也差不多了。
常相憶換好了馬球服，就迫不及待在馬場內跑了一圈，陳國公府她不是第一次來，完全就沒把自己當外人，甚至還幫著主家招呼後來的客人，熱情得不像話。
常相憶繞了幾圈之後，突然看到個身影，心裡涼了半截！
陳婉怡本來也在馬場上嬉戲，看到來人，連忙催馬到演武廳門前，跳下馬拉住陳遠的袖子，「哥，哥，嫂子來了，嫂子來了……」
陳遠一陣錯愕，抬眼望去，西門那邊有人撐著花傘，穿著襦裙緩緩走來，與這些打馬球的莽夫完全不是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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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月華？她怎麼來了？
陳遠只能跑過去迎接。
在陳遠的記憶里，也就只在文會那夜見過徐月華，印象深刻，今日一見又有不同。
丫鬟雁兒撐著遮陽傘，徐月華雙手提著襦裙下擺，在草地上緩緩而行，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走。
徐月華雙眼微紅，神色卻是鎮定自若，根本不迴避陳遠的眼神，反而把陳遠看得心虛。
「你怎麼來了？」
徐月華輕哼一聲，「不是說陳國公府今日不設防，誰都可以來嗎？」
厭勝錢微熱，有殺氣！
陳遠扶額傻笑，「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終究是自己拿她當槍使了，試探徐清源的底線，反噬來得這般猛烈。
常相憶騎著馬圍著兩人轉了一圈，在馬上高喊，「徐大小姐也來打馬球嗎？」
徐月華抬眼看去，這女子生得好生英武，從沒見過，卻能感受到明顯的敵意，又回頭看著陳遠。
陳遠連忙說道，「這位是崇安伯爵府常大小姐！」
徐月華明白了，這就是個送上門來陳遠都不看一眼的人。
常相憶還在繞圈，陳遠喊道，「有勞常家妹子，再幫我招呼招呼客人。」
西門前不斷有人進來，常相憶終於策馬去了西門。
丫鬟雁兒是個會來事的，連忙把手上的花傘遞給陳遠，自己讓出身位。
陳遠下意識接過花傘，幫徐月華遮住朝陽，兩人並肩而行。
演武廳門前四五十人行注目禮，這就出雙入對了？
這兩人走在一起，還真是羨煞旁人，京城第一紈絝和京城第一才女，好像就該在一起！
陳婉怡一身大紅勁裝，像一團火一樣招手大喊，「大嫂，這邊來坐……」
徐月華瞬間俏臉飛紅。
陳遠雙眼一瞪，陳婉怡連忙改口，「徐家姐姐，徐家姐姐好美！」
徐月華不顧禁足令也要來，就是想看看這個登徒子是不是真的對自己有意。徐家人都不顧自家嫡女的名節，自己為何還要顧著他們的名聲，京城人想笑就笑，想罵就罵吧。
陳遠的確很禮貌很體貼，不像個粗魯莽夫，但徐月華也沒有感受到陳遠有多喜歡她，眼神還不如旁人熱烈，這讓徐月華心中忐忑不安。
陳遠的心思當然不在徐月華身上，甚至都不太在意那些勛貴子弟，反而很在意西門前來談生意的商人。
幕後黑手不會放過這麼容易混進陳國公府的機會，只是不知他會採用何種方式。
是來暗殺，還是來假裝交好？
只是，與那些人見面，得等馬球賽打完了再說，眼下這場戲還得接著演。
徐月華今日到訪是個意外，陳遠將她安頓在觀禮台正中，就下場講解今日小賽的規則。
明說了，遠華馬球隊目前只有他一人，按京城慣例，還需招攬七名主力，三名替補，有意者即可報名，男女不限，但要憑實力。
男女混隊！不僅徐月華咋舌，連那些武勛嫡女都覺得不可思議。
只有常相憶和陳婉儀歡呼雀躍！
國公府馬場雖然有標準馬球場那麼大，但周圍許多地方劃給了餐飲團隊。
今日只能小賽，每隊限五人，可自由組合，單敗淘汰，直到決出冠軍。
當然，被淘汰的球隊成員也可報名遠華馬球隊，陳遠看重的是個人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