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陳家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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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五。

  皇帝批奏摺累了,起身散步時,總要問問陳家那小子在幹什麼。

  馮公公的功課做得極好,把昨日陳國公府馬球小賽的事都說了一遍。

  皇帝不在意康王去過陳家,也不在意那些拉贊助賣廣告位的事,獨獨好奇徐家嫡女徐月華的舉動,竟敢抗拒禁足令,私自去往陳國公府。

  昨日,徐月華回府之後,寫了一首小詩,且故意流出來了,徐清源大發雷霆,再次加重禁足令。

  「將軍意氣瞰天下,馬踏豪門笑問茶。十里平湖寒徹骨,三春過盡落霜花。」

  「呵呵,徐閣老寒了嫡孫女的心哪!」

  馮公公笑說,「皇上聖明,徐家女頗有傲氣,恐怕徐閣老也未曾想到她如此大膽。」

  皇帝把那首小詩扔給太子,「太子說說,徐閣老該如何應對?」

  「兒臣以為,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徐家嫡女將此詩句流出,實乃忤逆之舉!」

  皇帝不悅,「答非所問。」

  太子連忙躬身,「兒臣以為,徐閣老既然有意將嫡孫女嫁入陳國公府,定然會貫徹始終,自請媒人上門去陳國公府提親。」

  ……

  陳遠一早也拿到了那首詩,好一個「十里平湖寒徹骨」,徐月華看似柔弱,卻有一身傲骨,這回可不是本紈絝出的招,徐閣老您接好。

  誰知才過了一個時辰,丫鬟春桃就跑來報喜,「恭喜大人,徐家請媒人來提親了。」

  陳遠一陣錯愕,這個徐閣老,臉皮比城牆還厚啊!

  「請的媒人是誰?」

  「是惠安伯夫人。」

  皇后姜家的人,這個面子大了去了,看來主母崔氏又沒辦法推拒。

  隨便吧,主母答應了媒人也無妨。

  正式的六禮,第一禮是納采,需得男方送聘書,到時球權在自己手上,本紈絝就是不發球,你徐家總不能過來搶聘書吧?

  陳遠並非抗拒聯姻,只是覺得沒必要搞得這麼急,徐月華都寒了心,根本就是被迫的,徐家有點過分了。

  陳遠沒等到陳紅回報仁義書局的事,大概是還沒查清,轉身又去密室閉關。

  一個時辰後,丹田真氣沖開手厥陰心包經第三個穴位,貫通肘彎曲澤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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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打出去的拳罡,距離延伸到兩丈遠,範圍縮小到兩尺,力度也大了很多,且還能節省更多真氣。

  若是完全貫通九個穴位……令人神往!

  ……

  陳紅午時才回來。

  「小公爺,仁義書局果然實力雄厚,在京城都有五家分店,除了刊印書籍之外,還有筆墨紙硯、古玩字畫等生意。」

  「背後東家是誰?」

  「查不到,文北川似乎就是書局的東家。」

  陳遠不信,「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人,沒有任何跟腳,想在京城把書局生意做大,那也太小看徐家和姜家了。」

  陳紅不解,「小公爺為何對此人感興趣?」

  「直覺他對國公府有敵意,紅叔都查不到他的底細,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陳紅拱手,「是不是多派人暗中查訪?」

  陳遠搖頭,「暫且不要,這是條大魚,不要把他給驚動了。」

  陳紅稍稍猶豫,還是問了,「小公爺通脈了?」

  「哪有那麼容易,花了幾天時間,才勉強貫通三個穴位。」

  陳紅心裡憋屈得很,小公爺的五行拳還是他教的,才半個多月已經快要通脈了,可他自己的丹田真氣積累了二十年,卻始終無法揮灑出來。

  陳遠沒注意到陳紅的沮喪,「紅叔隨我來!」

  兩人穿過書房,從後院假山暗門去了地下密室。

  陳紅看著掛滿三面牆的經絡圖譜心動不已。

  「紅叔,您說實話,陳家是不是還藏著一批高手?」

  陳紅低頭躬身,「小公爺,陳家的確還有幾位高手,不到生死關頭,他們不會出手!」

  陳遠心中有數了,「恐怕快到他們出手的時候了!」

  陳紅大驚,「小公爺……?」

  陳遠在石凳上坐了,示意陳紅也坐。

  陳紅只敢欠身坐了半條腿。

  「我先前見過幾位高手,劉鎮淵算一個,但他的殺氣不如慶王身邊的冷飛白,也不如康王的老師顧先生,昨日見到文北川,直覺他若出手,我根本無法接住一招半式!」

  陳紅思忖良久,「小公爺,若事不可為,小人只有去信請示國公爺,您不可再以身犯險。」

  「北方邊境遙遠,若事事請示國公爺,恐怕會耽誤大事。」

  陳紅有些難辦,「小公爺,小人傳您五行拳已是自作主張,想著國公爺至少還需一年半載才能回京,您去錦衣衛任職,若沒點真本事會很危險,沒曾想,這才半個月,您就自行突破到了通脈境……」

  「通脈境?武道都有哪些境界?」

  「當年國公爺也只說過一點點,武道入門叫蠻力境,最多也就是力氣大一點,練出真氣便是內息境,若能貫通一條經脈便叫做通脈境。」

  陳遠心裡哀嘆,看來那位國公爺是真的把兒子當成了廢物,「國公爺是什麼境界?」

  「國公爺應該比通脈境要高,叫什麼就不知道,他能感應到百步之外的弓弩箭矢偷襲,否則也不可能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

  難怪國公爺不戴厭勝錢了,原來是不需要,把厭勝錢留給兒子是留個希望。

  「最近有給國公爺去信嗎?」

  「上次小公爺剿滅刺客團伙時,小人曾去信一封,想來也該到了。」

  「再寫一封信吧,若我沒有猜錯,文北川應該是個假名字,或許是從齊字化用而來,他們是齊王舊部,齊王可能還有個後人活著。」

  陳紅難以置信。

  陳遠從牆角一塊磚石下面拿出一個油布包,內里只有一張紙,上面寫著「陳國公府陳遠……一萬兩」,下邊還有兩個字「慶王」。

  「這張紙是從刺客帳簿里撕下來的,淮王遇刺案的主要目標是我,但真正的幕後主使不是慶王。」

  陳紅雙手顫抖著接過紙張,「小公爺如何確定不是慶王?」

  「慶王若想奪嫡,最好是爭取國公爺的支持,而不是與國公府為敵。太子和康王也都一樣,誰得了陳家的支持,誰才可以坐穩江山。」

  「二十年前那樁舊案,疑點太多了,若真有個齊王之後還活著,如今至少也有二十歲,只有他才會將陳國公府視作死敵。」

  陳紅當然知道這事有多嚴重,他只是陳國公府表面上的二管事,真正的大事,他根本做不了主,看來是時候請陳家那些老人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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