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拜訪
陳遠起身給崔氏行禮後匆匆告退，示意陳紅到外面去說。
「貢院發生何事？」
陳紅手上拿著一本書冊，「有人把小公爺過往的事編成了話本故事，趁著貢院門前人多，賣了不少。」
陳遠拿著那本小冊子翻了翻，故事主角叫馬俅，富家紈絝子，整日遊手好閒，吃喝玩樂打馬球，慣常醉酒鬧事，仗勢欺人。
這小作文寫得太一般了，沒有好故事，只有情緒宣洩。
陳遠滿臉笑意，打架打不過，想來文斗，那只怕是挑錯了對手，媒體玩法，這個時代的人還沒開竅。
陳紅可是知道小公爺的脾氣，沒想到會是這種表情，「小公爺不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武勛子弟以什麼立身？」
「當然是戰功!」
「是武勛子弟的名聲重要，還是文官子弟的名聲重要？」
「清流文官當然更重名聲，武勛子弟再怎麼紈絝，一戰功成，馬上封侯。」
「把陳家閒著的人都派出去，收羅那些清流文官子弟的糗事，跟什麼人一起喝酒，喝醉了說什麼胡話，討好青倌人寫過什麼詩詞，進過哪家青樓，上了哪個紅倌人的床，統統記下來。」
陳紅明白了，轉身就走。
陳遠又翻了翻話本故事，竟然沒寫這幾天圍剿刺客團伙的事，看來這個話本早幾天就寫好了。
編話本的人和刺殺案的幕後主謀，絕不是同一撥人，畢竟後者前兩天還在滿大街追殺自己，若是成了，哪還有必要搞臭一個死人的名聲。
大概是和楊家交好的某個清流文人，想為楊家出出氣，但卻提醒了陳遠，找出幕後黑手也可用文斗的法子。
貢院門前沒爆火藥就是好事，別把皇帝老兒逼急了，等他慢慢平復心情，淮王遇刺案就不是那麼要命。
二月十八日一早，陳遠第一次乘坐國公府馬車出行。
同行的有大管家和兩個貼身丫鬟，小廝和車夫都是陳紅特意安排的高手。
陳遠倒是覺得沒必要那麼緊張，無論哪一家，都不會讓自己這個時候出事，畢竟刺客團伙已經全滅，幕後之人也想安穩一陣子，看看事態的發展。
拜帖先送到了慶王府，倒是沒怎麼等，慶王很快派人請陳遠進王府一敘。
慶王府其實離淮王府不遠，隔了一條街而已，但陳遠此前從沒進來過。
來迎接陳遠的便是慶王身邊的劍客，陳遠想起來，這人叫冷飛白，其人不但劍術奇高，還擅長書法，草書寫意如同劍舞，飛白該是他的雅號。
冷飛白顯然也聽說了，陳遠前日夜裡大戰女刺客的戰績，認真打量了幾眼，似乎有點難以置信，畢竟他認識陳遠好幾年，卻沒看出這位小公爺深藏不露。
「小公爺請，慶王在棲雲閣等候大駕。」
「不敢不敢，冷先生請。」
這位冷先生倒是沒什麼敵意，厭勝錢相當平靜，待到靠近慶王，厭勝錢才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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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扈從的戒備心總是有的，陳遠如今能準確體會厭勝錢的預警等級。
棲雲閣是一座建在假山上的亭台樓閣，假山上流水潺潺，落入下方水池激起陣陣白霧，襯托著閣樓，如在雲端。
慶王在亭中小坐，旁邊只有兩個丫鬟，一個站立，一個煮茶。
看陳遠來了，慶王緩慢起身，笑容燦爛。
陳遠連忙躬身行禮，「叨擾慶王殿下了！」
「小公爺怎有空來此，倒讓孤好生意外。」
落座之後，慶王親手給陳遠斟了一杯茶，「夷陵雲霧茶，雖是小品種，卻別有一番風味，小公爺嘗嘗。」
陳遠還未端起茶杯，已經聞到一股清香，「陳遠是個粗人，對茶道一竅不通，糟蹋了王爺的好茶。」
「呵呵，能在幾日之內，用雷霆手段剿滅刺客團伙，小公爺可不簡單。馮公公在聖上面前大讚小公爺，實乃文武兼備之大才。」
慶王話裡有話，馮公公在皇帝面前說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王爺謬讚，終究還是棋差一著，讓那幕後之人滅了口。」
「刺客團伙竟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那女刺客臨死前倒是說了個名字。」
慶王眉毛一挑，揮手讓丫鬟退下。
「此等案情絕密，小公爺莫非願意透露給孤？」
「這正是陳遠今日不得不來拜訪王爺的原因。」
慶王笑容更盛，「說來聽聽。」
陳遠將杯中茶飲盡，「那女刺客說，指使她的便是慶王殿下。」
慶王笑容絲毫沒有變化，氣定神閒給陳遠斟滿茶杯。
「既如此，小公爺還敢來孤這府上做客？」
「陳遠自然不信，但不得不來提醒一下，有人想構陷王爺。」
慶王微微點頭，「孤在此謝過了！」
陳遠起身告辭，慶王示意冷飛白送客，「孤也不敢挽留小公爺，親王與武勛子弟交好乃是犯忌之事，望小公爺再接再厲，揪出幕後真兇。」
待陳遠走後，慶王才從茶几下抽出一本書冊，正是編排陳遠的話本故事，越看越開心，「有意思！」
離了慶王府，國公府的馬車就順道去了永興郡王府，也沒多遠的路。
遞了拜帖之後，梁管家親自來迎接，「小公爺真是稀客，快快有請。」
「陳遠特來拜會永興郡王，也給梁大管家賠禮，前些日子，聖上下旨讓陳遠閉門思過，不能出門。」
梁管家躬身陪笑，「小公爺客氣了，既是聖上旨意，小人豈敢冒昧。快請快請，郡王在馬場演練騎射，小公爺不介意吧！」
陳遠倒是沒想到，永興郡王竟然在馬場待客，小屁孩難道還想露一手。
雲國太祖雖然是馬上得天下，後世子孫卻都以文治國，皇子習武的很少見。
隨著梁管家來了馬場，陳遠心中嘀咕，郡王府的馬場竟然還沒國公府的馬場氣派，太祖皇帝是真沒虧待陳家先祖。
永興郡王看來不是作秀，竟然披上了盔甲，縱馬疾馳中開硬弓，功底很不錯。
看陳遠到了場邊，永興郡王才騎馬繞回來，翻身下馬，將手中硬弓扔給扈從，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
陳遠躬身行禮，「見過永興郡王。」
「小公爺終於肯來了，往常請都請不到。」
「今日正要向殿下請罪，梁管家去國公府那幾日，陳遠有聖旨在身，閉門思過，實在不敢出門。」
永興郡王摘了頭盔，頓時顯得稚氣，「既然是有聖旨在身，小王又豈敢強求。早聽說小公爺的騎射京城無雙，今日既然來了，可要讓小王開開眼界。」
「殿下，外臣豈敢在郡王府開弓？」
旁邊一位老先生也來打圓場，「殿下，小公爺言之有理，莫要讓他為難。」
永興郡王說道，「這位是小王的老師顧先生。」
陳遠連忙給老先生行禮，「謝過顧先生！」
陳遠可不是來客套的，時刻注意著厭勝錢的反應，這位四皇子永興郡王根本沒有一絲敵意，連身邊的扈從都沒有戒備之心。
「貢院發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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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作文寫得太一般了，沒有好故事，只有情緒宣洩。
陳遠滿臉笑意，打架打不過，想來文斗，那只怕是挑錯了對手，媒體玩法，這個時代的人還沒開竅。
陳紅可是知道小公爺的脾氣，沒想到會是這種表情，「小公爺不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武勛子弟以什麼立身？」
「當然是戰功!」
「是武勛子弟的名聲重要，還是文官子弟的名聲重要？」
「清流文官當然更重名聲，武勛子弟再怎麼紈絝，一戰功成，馬上封侯。」
「把陳家閒著的人都派出去，收羅那些清流文官子弟的糗事，跟什麼人一起喝酒，喝醉了說什麼胡話，討好青倌人寫過什麼詩詞，進過哪家青樓，上了哪個紅倌人的床，統統記下來。」
陳紅明白了，轉身就走。
陳遠又翻了翻話本故事，竟然沒寫這幾天圍剿刺客團伙的事，看來這個話本早幾天就寫好了。
編話本的人和刺殺案的幕後主謀，絕不是同一撥人，畢竟後者前兩天還在滿大街追殺自己，若是成了，哪還有必要搞臭一個死人的名聲。
大概是和楊家交好的某個清流文人，想為楊家出出氣，但卻提醒了陳遠，找出幕後黑手也可用文斗的法子。
貢院門前沒爆火藥就是好事，別把皇帝老兒逼急了，等他慢慢平復心情，淮王遇刺案就不是那麼要命。
二月十八日一早，陳遠第一次乘坐國公府馬車出行。
同行的有大管家和兩個貼身丫鬟，小廝和車夫都是陳紅特意安排的高手。
陳遠倒是覺得沒必要那麼緊張，無論哪一家，都不會讓自己這個時候出事，畢竟刺客團伙已經全滅，幕後之人也想安穩一陣子，看看事態的發展。
拜帖先送到了慶王府，倒是沒怎麼等，慶王很快派人請陳遠進王府一敘。
慶王府其實離淮王府不遠，隔了一條街而已，但陳遠此前從沒進來過。
來迎接陳遠的便是慶王身邊的劍客，陳遠想起來，這人叫冷飛白，其人不但劍術奇高，還擅長書法，草書寫意如同劍舞，飛白該是他的雅號。
冷飛白顯然也聽說了，陳遠前日夜裡大戰女刺客的戰績，認真打量了幾眼，似乎有點難以置信，畢竟他認識陳遠好幾年，卻沒看出這位小公爺深藏不露。
「小公爺請，慶王在棲雲閣等候大駕。」
「不敢不敢，冷先生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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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王在亭中小坐，旁邊只有兩個丫鬟，一個站立，一個煮茶。
看陳遠來了，慶王緩慢起身，笑容燦爛。
陳遠連忙躬身行禮，「叨擾慶王殿下了！」
「小公爺怎有空來此，倒讓孤好生意外。」
落座之後，慶王親手給陳遠斟了一杯茶，「夷陵雲霧茶，雖是小品種，卻別有一番風味，小公爺嘗嘗。」
陳遠還未端起茶杯，已經聞到一股清香，「陳遠是個粗人，對茶道一竅不通，糟蹋了王爺的好茶。」
「呵呵，能在幾日之內，用雷霆手段剿滅刺客團伙，小公爺可不簡單。馮公公在聖上面前大讚小公爺，實乃文武兼備之大才。」
慶王話裡有話，馮公公在皇帝面前說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王爺謬讚，終究還是棋差一著，讓那幕後之人滅了口。」
「刺客團伙竟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那女刺客臨死前倒是說了個名字。」
慶王眉毛一挑，揮手讓丫鬟退下。
「此等案情絕密，小公爺莫非願意透露給孤？」
「這正是陳遠今日不得不來拜訪王爺的原因。」
慶王笑容更盛，「說來聽聽。」
陳遠將杯中茶飲盡，「那女刺客說，指使她的便是慶王殿下。」
慶王笑容絲毫沒有變化，氣定神閒給陳遠斟滿茶杯。
「既如此，小公爺還敢來孤這府上做客？」
「陳遠自然不信，但不得不來提醒一下，有人想構陷王爺。」
慶王微微點頭，「孤在此謝過了！」
陳遠起身告辭，慶王示意冷飛白送客，「孤也不敢挽留小公爺，親王與武勛子弟交好乃是犯忌之事，望小公爺再接再厲，揪出幕後真兇。」
待陳遠走後，慶王才從茶几下抽出一本書冊，正是編排陳遠的話本故事，越看越開心，「有意思！」
離了慶王府，國公府的馬車就順道去了永興郡王府，也沒多遠的路。
遞了拜帖之後，梁管家親自來迎接，「小公爺真是稀客，快快有請。」
「陳遠特來拜會永興郡王，也給梁大管家賠禮，前些日子，聖上下旨讓陳遠閉門思過，不能出門。」
梁管家躬身陪笑，「小公爺客氣了，既是聖上旨意，小人豈敢冒昧。快請快請，郡王在馬場演練騎射，小公爺不介意吧！」
陳遠倒是沒想到，永興郡王竟然在馬場待客，小屁孩難道還想露一手。
雲國太祖雖然是馬上得天下，後世子孫卻都以文治國，皇子習武的很少見。
隨著梁管家來了馬場，陳遠心中嘀咕，郡王府的馬場竟然還沒國公府的馬場氣派，太祖皇帝是真沒虧待陳家先祖。
永興郡王看來不是作秀，竟然披上了盔甲，縱馬疾馳中開硬弓，功底很不錯。
看陳遠到了場邊，永興郡王才騎馬繞回來，翻身下馬，將手中硬弓扔給扈從，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
陳遠躬身行禮，「見過永興郡王。」
「小公爺終於肯來了，往常請都請不到。」
「今日正要向殿下請罪，梁管家去國公府那幾日，陳遠有聖旨在身，閉門思過，實在不敢出門。」
永興郡王摘了頭盔，頓時顯得稚氣，「既然是有聖旨在身，小王又豈敢強求。早聽說小公爺的騎射京城無雙，今日既然來了，可要讓小王開開眼界。」
「殿下，外臣豈敢在郡王府開弓？」
旁邊一位老先生也來打圓場，「殿下，小公爺言之有理，莫要讓他為難。」
永興郡王說道，「這位是小王的老師顧先生。」
陳遠連忙給老先生行禮，「謝過顧先生！」
陳遠可不是來客套的，時刻注意著厭勝錢的反應，這位四皇子永興郡王根本沒有一絲敵意，連身邊的扈從都沒有戒備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