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擊
不對，不可能是慶王！
要不是淮王頭七之日，陳遠在南城門偶遇慶王，又一同在馬場祭拜淮王，陳遠或許真會懷疑。
但現在，陳遠根本不信，不管笑面虎有多深的城府，埋在心底的敵意絕無法騙過厭勝錢。
陳遠合上帳簿陷入沉思。
這帳簿疑點太多。
二十年沒有記錄僱主信息，只有最後一頁添了個人名，太過刻意。
這帳簿來得太容易，沒有任何阻撓。自己能想到的事，皇子身邊那些慣於勾心鬥角的謀士，怎麼可能想不到？
齊家女只有三十歲，刺客組織不可能是她一手打造。她當年被發賣為奴才十歲，定是有人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對齊家對朝廷都有怨恨，刻意將其培養成刺客頭目。
齊家女武功的確厲害，心智卻不成熟，性情暴戾，無法長期領導組織嚴密的刺客團伙。
送信出賣刺客據點者，無論是僱主，還是刺客團伙真正的頭目，無非是丟車保帥。
誰是那個帥？
不是慶王，就只能是慶王的敵人，太子黨、四皇子。
這本帳簿沒法作為證據，甚至對淮王遇刺案毫無作用。
陳遠翻開帳簿，將最後一頁撕下來。
原本應該將這帳簿燒掉，但前面二十年的記錄大概為真，若與錦衣衛卷宗對照，必然能解開許多懸案。
只是，這個時候絕不能將帳簿送給劉鎮淵，以他那多疑的性子，必然會懷疑缺失的一頁是什麼。
陳遠將帳簿和撕下來的最後一頁，分開藏於地下密室。
練槍，積累真氣。
昨日一戰暴露了全部實力，若還有人刺殺，只會更加酷烈。
當別人以為你很危險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底牌。
在密室折騰一上午，午飯時，陳遠又一個人吃掉一大桌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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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小廝們也都聽說了，小公爺昨夜抓刺客大顯神威，只會更加敬畏，絕不敢多嘴。
陳紅依然待在演武廳，那裡就是他的班房。
陳紅當然知道，淮王遇刺案還沒結束，卻不知今日一早小公爺去城外幹什麼。
小公爺沒有在事件牆上新添木牌，大概和案情無關。
陳遠當然不會說帳簿的事，「等會派人去一下城南忘憂坡醫館，王太醫這幾日就會下葬，以國公府的名義送點什麼表表心意，畢竟王太醫是因我而死。」
「是，小人這就派人去。」
等陳紅再進來，陳遠又問，「錦衣衛今日可有消息？」
「馮公公和劉鎮淵一同進宮面聖，此時恐怕還沒出來。」
陳遠想起密折專奏權，可現在根本無話可說。
「昨日放冷箭的錦衣衛是什麼身份？」
「錦衣衛里根本沒這個人，查不出身份，昨日陣仗太大，有人混進去也不奇怪。」
陳遠搖頭，「沒那麼簡單，那人知曉錦衣衛的秘密部署，必定是內部有人泄密，級別還不低，總旗以上。」
除開張雲驍，還有四位百戶和十名總旗，錦衣衛內部果然問題很大。
「那人當時若是偷襲我，大概也能得手。」
陳紅當然想過，「他只有一次機會，不敢賭小公爺還有沒有餘力。」
「幕後之人既然出賣刺客，估計是不想貢院再出事。」
「是，幕後之人八成是太子黨。」
「沒有證據，即便有也不能隨便拿出去，皇帝廢不廢太子只能他自己拿主意，不能由國公府推動。」
「小公爺聰慧，國公爺出征之時交待過，國公府絕不參與奪嫡。您之前和淮王交好，沒人會在意，畢竟淮王毫無希望得寵。」
「如今可以肯定，天香樓下毒的主要目標是我，不是淮王。」
陳紅不知道小公爺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太子黨擔心壓不住國公府可以理解，但此時謀害小公爺就很不明智，國公爺畢竟手握十萬大軍，又深得皇上信任。」
「所以，刺客才會拉上淮王墊背，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奪嫡之爭。」
「小公爺想怎麼查？」
「盯著貢院，今日開閘若沒有意外，明日那些學子們會四處打點關係，國公府也去湊個熱鬧。」
陳紅實在是沒想到這一出，往年這個時候，那些文官世家總會辦一些文會，吟詩作賦，實際上是代表各自背後的勢力，籠絡年輕學子。
大多數春闈學子，如今都算是出身寒微，即便考中進士，也不過從八品官開始做起，但未來的潛力巨大，四十年後的閣臣，一定在這些人中。
陳遠倒是很明白，瞎猜沒用，相信厭勝錢，見面就能知道對方有沒有敵意。
先前是被案情牽著鼻子走，如今脫身出來，就該主動出擊，那些人總不會讓自己死在他們府上。
「我兒真是出息了，武功不輸爾父當年，爾父班師回朝之日，娘親定要他給你賜字。」
「娘親，可千萬不要提那些舊事，父親自有打算。」
崔氏只是那麼一說，她可從來不敢在國公爺面前撒潑，「好好好，娘親不說那些。遠兒此次抓刺客立了大功，提親的媒人必然踏破門檻，你給娘說實話，有沒有看中哪家嫡女？」
「娘親，現在說那些還早，淮王那案子還沒完結，國公府前途未卜。」
崔氏感覺被潑了一瓢涼水，半天說不出話來。
「娘親，孩兒想拜訪幾位王爺和閣老，請大管家準備幾份禮物可好？」
崔氏不太明白，陳遠只能耐心解釋。
「皇上欽點兒子去錦衣衛任職時，慶王曾派人送來一封賀信，兒子去回拜是該有的禮節。」
「四皇子永興郡王府就更要去，梁管家來過兩次，請兒子去郡王府做客，兒子當時都推拒了，應當去賠禮道歉。」
「至於徐閣老府上，兒子畢竟扳倒了他孫女婿楊家，更要去修補修補關係，武勛世家和文官集團可明爭暗鬥，卻不能撕破臉皮。」
崔氏可是記得兒子死去活來那一夜，徐清源那廝落井下石的做派，心裡老不痛快了，可聽了陳遠的話，又覺得很有道理，無法反駁。
「這些迎來送往的事，交給大管家去辦即可，我兒真的長大了，為官之道比爾父當年要強！」
陳遠還沒離開清明院，陳紅便找過來了，神情焦急，莫非貢院還是出事了？
要不是淮王頭七之日，陳遠在南城門偶遇慶王，又一同在馬場祭拜淮王，陳遠或許真會懷疑。
但現在，陳遠根本不信，不管笑面虎有多深的城府，埋在心底的敵意絕無法騙過厭勝錢。
陳遠合上帳簿陷入沉思。
這帳簿疑點太多。
二十年沒有記錄僱主信息，只有最後一頁添了個人名，太過刻意。
這帳簿來得太容易，沒有任何阻撓。自己能想到的事，皇子身邊那些慣於勾心鬥角的謀士，怎麼可能想不到？
齊家女只有三十歲，刺客組織不可能是她一手打造。她當年被發賣為奴才十歲，定是有人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對齊家對朝廷都有怨恨，刻意將其培養成刺客頭目。
齊家女武功的確厲害，心智卻不成熟，性情暴戾，無法長期領導組織嚴密的刺客團伙。
送信出賣刺客據點者，無論是僱主，還是刺客團伙真正的頭目，無非是丟車保帥。
誰是那個帥？
不是慶王，就只能是慶王的敵人，太子黨、四皇子。
這本帳簿沒法作為證據，甚至對淮王遇刺案毫無作用。
陳遠翻開帳簿，將最後一頁撕下來。
原本應該將這帳簿燒掉，但前面二十年的記錄大概為真，若與錦衣衛卷宗對照，必然能解開許多懸案。
只是，這個時候絕不能將帳簿送給劉鎮淵，以他那多疑的性子，必然會懷疑缺失的一頁是什麼。
陳遠將帳簿和撕下來的最後一頁，分開藏於地下密室。
練槍，積累真氣。
昨日一戰暴露了全部實力，若還有人刺殺，只會更加酷烈。
當別人以為你很危險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底牌。
在密室折騰一上午，午飯時，陳遠又一個人吃掉一大桌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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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小廝們也都聽說了，小公爺昨夜抓刺客大顯神威，只會更加敬畏，絕不敢多嘴。
陳紅依然待在演武廳，那裡就是他的班房。
陳紅當然知道，淮王遇刺案還沒結束，卻不知今日一早小公爺去城外幹什麼。
小公爺沒有在事件牆上新添木牌，大概和案情無關。
陳遠當然不會說帳簿的事，「等會派人去一下城南忘憂坡醫館，王太醫這幾日就會下葬，以國公府的名義送點什麼表表心意，畢竟王太醫是因我而死。」
「是，小人這就派人去。」
等陳紅再進來，陳遠又問，「錦衣衛今日可有消息？」
「馮公公和劉鎮淵一同進宮面聖，此時恐怕還沒出來。」
陳遠想起密折專奏權，可現在根本無話可說。
「昨日放冷箭的錦衣衛是什麼身份？」
「錦衣衛里根本沒這個人，查不出身份，昨日陣仗太大，有人混進去也不奇怪。」
陳遠搖頭，「沒那麼簡單，那人知曉錦衣衛的秘密部署，必定是內部有人泄密，級別還不低，總旗以上。」
除開張雲驍，還有四位百戶和十名總旗，錦衣衛內部果然問題很大。
「那人當時若是偷襲我，大概也能得手。」
陳紅當然想過，「他只有一次機會，不敢賭小公爺還有沒有餘力。」
「幕後之人既然出賣刺客，估計是不想貢院再出事。」
「是，幕後之人八成是太子黨。」
「沒有證據，即便有也不能隨便拿出去，皇帝廢不廢太子只能他自己拿主意，不能由國公府推動。」
「小公爺聰慧，國公爺出征之時交待過，國公府絕不參與奪嫡。您之前和淮王交好，沒人會在意，畢竟淮王毫無希望得寵。」
「如今可以肯定，天香樓下毒的主要目標是我，不是淮王。」
陳紅不知道小公爺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太子黨擔心壓不住國公府可以理解，但此時謀害小公爺就很不明智，國公爺畢竟手握十萬大軍，又深得皇上信任。」
「所以，刺客才會拉上淮王墊背，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奪嫡之爭。」
「小公爺想怎麼查？」
「盯著貢院，今日開閘若沒有意外，明日那些學子們會四處打點關係，國公府也去湊個熱鬧。」
陳紅實在是沒想到這一出，往年這個時候，那些文官世家總會辦一些文會，吟詩作賦，實際上是代表各自背後的勢力，籠絡年輕學子。
大多數春闈學子，如今都算是出身寒微，即便考中進士，也不過從八品官開始做起，但未來的潛力巨大，四十年後的閣臣，一定在這些人中。
陳遠倒是很明白，瞎猜沒用，相信厭勝錢，見面就能知道對方有沒有敵意。
先前是被案情牽著鼻子走，如今脫身出來，就該主動出擊，那些人總不會讓自己死在他們府上。
「我兒真是出息了，武功不輸爾父當年，爾父班師回朝之日，娘親定要他給你賜字。」
「娘親，可千萬不要提那些舊事，父親自有打算。」
崔氏只是那麼一說，她可從來不敢在國公爺面前撒潑，「好好好，娘親不說那些。遠兒此次抓刺客立了大功，提親的媒人必然踏破門檻，你給娘說實話，有沒有看中哪家嫡女？」
「娘親，現在說那些還早，淮王那案子還沒完結，國公府前途未卜。」
崔氏感覺被潑了一瓢涼水，半天說不出話來。
「娘親，孩兒想拜訪幾位王爺和閣老，請大管家準備幾份禮物可好？」
崔氏不太明白，陳遠只能耐心解釋。
「皇上欽點兒子去錦衣衛任職時，慶王曾派人送來一封賀信，兒子去回拜是該有的禮節。」
「四皇子永興郡王府就更要去，梁管家來過兩次，請兒子去郡王府做客，兒子當時都推拒了，應當去賠禮道歉。」
「至於徐閣老府上，兒子畢竟扳倒了他孫女婿楊家，更要去修補修補關係，武勛世家和文官集團可明爭暗鬥，卻不能撕破臉皮。」
崔氏可是記得兒子死去活來那一夜，徐清源那廝落井下石的做派，心裡老不痛快了，可聽了陳遠的話，又覺得很有道理，無法反駁。
「這些迎來送往的事，交給大管家去辦即可，我兒真的長大了，為官之道比爾父當年要強！」
陳遠還沒離開清明院，陳紅便找過來了，神情焦急，莫非貢院還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