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仇恨
陳遠走到小乞兒身邊，拔了咽喉上的竹竿，再次確認，真的是個孩子，不是什麼侏儒假扮的。
什麼人能把這么小的孩子培養成冷血殺手？
「丐幫！」
陳紅瞧了一眼乞兒，「利用小乞兒刺殺，是丐幫一貫的伎倆，防不勝防。」
陳家死士揭開另一名刺客的蒙面巾，「此人是淮鹽幫的夥計，小的見過他。」
陳紅走過去，就著燈籠查看，「這雙手粗糙乾裂，與他的年齡不符，該是經常手捧粗鹽造成的。」
陳遠瞟了一眼淮鹽幫刺客，的確，穿著與武功底子都與長樂坊刺客不同，又是丐幫又是淮鹽幫，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
「那女人有見過嗎？」
陳家死士都看到了那女人的樣子，卻都搖頭。
陳紅說道，「三十歲左右，氣質不俗，不是窮苦出身，那一手劍術實在了得，卻從未聽聞過。」
陳遠，「一個時辰前，她剛從長樂坊附近的畫舫里逃出，錦衣衛正在全城搜捕，她卻沒有藏匿，而是很快來到這裡布局刺殺，且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同時聯絡了丐幫和淮鹽幫的殺手，此人對國公府也非常熟悉，知道我騎馬回來一定會走西側門。」
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陳遠的確一直在找這麼個人，王太醫三十年前剖腹取子救活的那個女人，難道真的是她？
可錦衣衛查遍了二十年前的卷宗，也沒能查出她的下落，甚至連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此間發生打鬥，巡街的更夫和皂吏早就發現了，只是不敢靠近，跑去找五城兵馬司報案。
此時，有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捕快趕來了。
陳遠拿出百戶腰牌，對那兩名錦衣衛說道，「把這兩名刺客的屍體送回錦衣衛衙門勘驗，一個是丐幫乞兒，一個是淮鹽幫夥計。稟報劉大人，從長樂坊畫舫逃出的劍客，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剛剛在國公府西門行刺，此刻仍然在逃。」
兩名錦衣衛領命去了。
陳遠回了演武廳，陳紅已經把今日忘憂坡發生的事，寫到事件牆上了。
陳遠親自把長樂坊圍剿補上，又補了國公府西門刺殺。
「那女人有些意氣用事，不像是什麼城府深的人。長樂坊被圍剿，刺客團伙今日損失慘重，她不考慮團伙的整體安危，反而跑來國公府埋伏刺殺，我跟她哪有什麼深仇大恨？」
陳紅，「怎會沒有深仇大恨，小公爺屢次從刺客手上逃脫，今日更是端了長樂坊老巢，她當然對小公爺恨之入骨。」
「我被刺殺還不能逃？」
「小人如今有七成把握，此女帶領的是一個純粹的江湖刺客團伙，並非哪家豪門培養的死士。他們靠刺殺賺錢，僱主給錢，他們殺人，沒殺死目標就拿不到錢，還壞了聲譽，所以那女人才千方百計刺殺小公爺。」
「誰會僱傭刺客殺我？」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
「兩種人。一種是北方晉國奸細，殺了小公爺是為亂國公爺的心，也是一種報復手段。」
「第二種人，是不希望國公府繼續興盛之人。與武勛世家敵對的文官集團，擔心壓不住國公府的太子黨，這兩者有所重合，皇后姜家與徐閣老都有可能，畢竟小公爺剛剛扳倒了楊家。」
陳遠搖頭，「別忘了延時毒藥丸。若只是拿錢辦事的刺客，斷然不會用那種吃力不討好的法子，既然能騙過淮王侍衛的勘驗，直接下猛藥，讓四人死在天香樓多簡單。可她偏要用延時毒藥，讓四人死在各自府上，又有何意義？」
陳紅竟無言以對。
陳遠望著事件牆，仿佛自言自語，「刺客都是底層人，賤籍、孤兒、乞兒、淮鹽幫夥計，他們仇恨的不是陳遠，而是京城第一紈絝。」
陳紅默然不語，他在錦衣衛底層混過，即便只是陳家旁支，身家也比尋常人豐厚得多，當年與張雲驍、沈徹等人交好，每次喝酒幾乎都是陳紅掏銀子，可那兩人卻更像親兄弟，只因他們都出身貧苦，與世家子弟有天然隔閡。
過往辦案也遇到過仇視富人，無理由報復顯貴的底層人，可如今那些底層人糾集在一起，便有撼動整個京城的力量。
陳遠想起一部動漫台詞，一袋米要扛幾樓。
「他們只想報復，要讓王公貴族武勛世家付出代價，讓我等受盡折磨而死，家人也會痛苦不堪！」
陳紅剛想開口問什麼，陳遠卻默然離開演武廳。
陳遠今日不想練功，心累。
回驚蟄院吃了點東西，泡了個澡，便在寢房睡下了，來這個世界就沒好好睡過一覺。
出乎意料，一夜無夢，陳遠醒來就已經日上三竿。
吃過早餐之後，陳遠就去了演武場，陳婉怡那丫頭又在練騎術，倒是很刻苦。
意外的是，陳志竟然也在演武場，和家丁一起習武。
陳遠走過去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對陳志說，「明日貢院開閘，你不要去湊熱鬧，恐有事發生。」
陳志點頭，「多謝兄長，二管事交代過了，這幾日都不許我等出門。」
陳遠進了演武廳，陳紅果然在裡面，又添了幾塊木牌。
「小公爺，昨夜劉鎮淵封了長樂坊，盤問了幾百人。」
「之後又抓了丐幫十幾人，把淮鹽幫碼頭圍了，抓了十幾人拷問。」
「今日一早，錦衣衛出動了幾百人，搜查秦淮河所有畫舫，看樣子是宮裡施壓了，這案子越鬧越大，沒法收場。」
都在陳遠意料之中，「京城裡藏污納垢，刺客團伙盤踞幾十年，錦衣衛難辭其咎，這案子要沒個好結果，劉鎮淵那位置只怕保不住！」
陳紅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小公爺昨日那一拳……？」
陳遠當時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下意識打出拳罡。
「前幾日練五行拳有所悟，樁功和拳架似乎應該合在一起練，可以調用真氣打出拳罡。」
陳紅當然知道，國公爺能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五行拳必然還有更深的底蘊，可小公爺的五行拳才練了幾天，竟然就超過自己太多，不僅僅是拳罡，還有輕身功夫、反應速度，均已非凡。
陳遠知道瞞不過陳紅，乾脆演練了一下自己琢磨出的五行拳打法。
陳紅看在眼裡，好像每一招都沒打實，綿軟無力，但身形卻無比流暢，腳步輕靈，身若游龍，直至最後一拳，一丈多遠的木人樁轟然倒地。
這就是天賦的差距嗎？
什麼人能把這么小的孩子培養成冷血殺手？
「丐幫！」
陳紅瞧了一眼乞兒，「利用小乞兒刺殺，是丐幫一貫的伎倆，防不勝防。」
陳家死士揭開另一名刺客的蒙面巾，「此人是淮鹽幫的夥計，小的見過他。」
陳紅走過去，就著燈籠查看，「這雙手粗糙乾裂，與他的年齡不符，該是經常手捧粗鹽造成的。」
陳遠瞟了一眼淮鹽幫刺客，的確，穿著與武功底子都與長樂坊刺客不同，又是丐幫又是淮鹽幫，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
「那女人有見過嗎？」
陳家死士都看到了那女人的樣子，卻都搖頭。
陳紅說道，「三十歲左右，氣質不俗，不是窮苦出身，那一手劍術實在了得，卻從未聽聞過。」
陳遠，「一個時辰前，她剛從長樂坊附近的畫舫里逃出，錦衣衛正在全城搜捕，她卻沒有藏匿，而是很快來到這裡布局刺殺，且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同時聯絡了丐幫和淮鹽幫的殺手，此人對國公府也非常熟悉，知道我騎馬回來一定會走西側門。」
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陳遠的確一直在找這麼個人，王太醫三十年前剖腹取子救活的那個女人，難道真的是她？
可錦衣衛查遍了二十年前的卷宗，也沒能查出她的下落，甚至連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此間發生打鬥，巡街的更夫和皂吏早就發現了，只是不敢靠近，跑去找五城兵馬司報案。
此時，有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捕快趕來了。
陳遠拿出百戶腰牌，對那兩名錦衣衛說道，「把這兩名刺客的屍體送回錦衣衛衙門勘驗，一個是丐幫乞兒，一個是淮鹽幫夥計。稟報劉大人，從長樂坊畫舫逃出的劍客，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剛剛在國公府西門行刺，此刻仍然在逃。」
兩名錦衣衛領命去了。
陳遠回了演武廳，陳紅已經把今日忘憂坡發生的事，寫到事件牆上了。
陳遠親自把長樂坊圍剿補上，又補了國公府西門刺殺。
「那女人有些意氣用事，不像是什麼城府深的人。長樂坊被圍剿，刺客團伙今日損失慘重，她不考慮團伙的整體安危，反而跑來國公府埋伏刺殺，我跟她哪有什麼深仇大恨？」
陳紅，「怎會沒有深仇大恨，小公爺屢次從刺客手上逃脫，今日更是端了長樂坊老巢，她當然對小公爺恨之入骨。」
「我被刺殺還不能逃？」
「小人如今有七成把握，此女帶領的是一個純粹的江湖刺客團伙，並非哪家豪門培養的死士。他們靠刺殺賺錢，僱主給錢，他們殺人，沒殺死目標就拿不到錢，還壞了聲譽，所以那女人才千方百計刺殺小公爺。」
「誰會僱傭刺客殺我？」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
「兩種人。一種是北方晉國奸細，殺了小公爺是為亂國公爺的心，也是一種報復手段。」
「第二種人，是不希望國公府繼續興盛之人。與武勛世家敵對的文官集團，擔心壓不住國公府的太子黨，這兩者有所重合，皇后姜家與徐閣老都有可能，畢竟小公爺剛剛扳倒了楊家。」
陳遠搖頭，「別忘了延時毒藥丸。若只是拿錢辦事的刺客，斷然不會用那種吃力不討好的法子，既然能騙過淮王侍衛的勘驗，直接下猛藥，讓四人死在天香樓多簡單。可她偏要用延時毒藥，讓四人死在各自府上，又有何意義？」
陳紅竟無言以對。
陳遠望著事件牆，仿佛自言自語，「刺客都是底層人，賤籍、孤兒、乞兒、淮鹽幫夥計，他們仇恨的不是陳遠，而是京城第一紈絝。」
陳紅默然不語，他在錦衣衛底層混過，即便只是陳家旁支，身家也比尋常人豐厚得多，當年與張雲驍、沈徹等人交好，每次喝酒幾乎都是陳紅掏銀子，可那兩人卻更像親兄弟，只因他們都出身貧苦，與世家子弟有天然隔閡。
過往辦案也遇到過仇視富人，無理由報復顯貴的底層人，可如今那些底層人糾集在一起，便有撼動整個京城的力量。
陳遠想起一部動漫台詞，一袋米要扛幾樓。
「他們只想報復，要讓王公貴族武勛世家付出代價，讓我等受盡折磨而死，家人也會痛苦不堪！」
陳紅剛想開口問什麼，陳遠卻默然離開演武廳。
陳遠今日不想練功，心累。
回驚蟄院吃了點東西，泡了個澡，便在寢房睡下了，來這個世界就沒好好睡過一覺。
出乎意料，一夜無夢，陳遠醒來就已經日上三竿。
吃過早餐之後，陳遠就去了演武場，陳婉怡那丫頭又在練騎術，倒是很刻苦。
意外的是，陳志竟然也在演武場，和家丁一起習武。
陳遠走過去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對陳志說，「明日貢院開閘，你不要去湊熱鬧，恐有事發生。」
陳志點頭，「多謝兄長，二管事交代過了，這幾日都不許我等出門。」
陳遠進了演武廳，陳紅果然在裡面，又添了幾塊木牌。
「小公爺，昨夜劉鎮淵封了長樂坊，盤問了幾百人。」
「之後又抓了丐幫十幾人，把淮鹽幫碼頭圍了，抓了十幾人拷問。」
「今日一早，錦衣衛出動了幾百人，搜查秦淮河所有畫舫，看樣子是宮裡施壓了，這案子越鬧越大，沒法收場。」
都在陳遠意料之中，「京城裡藏污納垢，刺客團伙盤踞幾十年，錦衣衛難辭其咎，這案子要沒個好結果，劉鎮淵那位置只怕保不住！」
陳紅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小公爺昨日那一拳……？」
陳遠當時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下意識打出拳罡。
「前幾日練五行拳有所悟，樁功和拳架似乎應該合在一起練，可以調用真氣打出拳罡。」
陳紅當然知道，國公爺能在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五行拳必然還有更深的底蘊，可小公爺的五行拳才練了幾天，竟然就超過自己太多，不僅僅是拳罡，還有輕身功夫、反應速度，均已非凡。
陳遠知道瞞不過陳紅，乾脆演練了一下自己琢磨出的五行拳打法。
陳紅看在眼裡，好像每一招都沒打實，綿軟無力，但身形卻無比流暢，腳步輕靈，身若游龍，直至最後一拳，一丈多遠的木人樁轟然倒地。
這就是天賦的差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