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乞兒
陳遠呆了那麼一下，黑衣女人已經落在另一艘臨水畫舫上，剛落下又騰空飛起，幾個起落就飛遠了。
那女人逃走的方向是內城人多的地方，夜色中融入人群很難追蹤。
長樂坊內一聲爆鳴，火光沖天。
陳遠就知道，今夜恐怕撈不到什麼重要線索了。
錦衣衛奮力將畫舫往岸邊拖拽，陳遠胸前厭勝錢再次暴熱，眼角瞧見畫舫內有火星閃爍，連忙伏地大喊，「小心火藥。」
辛總旗口令，「伏！」
五十名弓手齊齊匍匐在地，岸邊拖拽畫舫的幾人卻來不及逃走。
畫舫瞬間爆燃，木屑帶著火光飛出幾十丈遠。
陳遠只覺耳中嗡鳴，短暫意識模糊。
畫舫內藏了不知多少火藥，把臨近的幾艘畫舫都炸得東倒西歪。
剛才強拉畫舫的五六名錦衣衛，恐怕是活不成了，長樂坊內那兩小旗還不知死了多少。
劉鎮淵臉色鐵青，在京城內抓捕有火藥的刺客團伙，哪有什麼好辦法！
關鍵是，還讓領頭之人跑了。
從畫舫中跳水的總有十幾人，有幾個潛水逃了，劉鎮淵下令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沿河搜捕。
長樂坊內，一小旗闖進刺客老巢，被炸死了三個，重傷五個。
火藥是煙花爆竹類，炸完之後起火，整個宅院都沒剩什麼東西。
扒開廢墟，果然發現有地道通往秦淮河。
鬧出這麼大動靜，還是不知道刺客是什麼人。
劉鎮淵回頭找陳遠，卻不見蹤影，包括沈徹和秦明等人都消失了。
劉鎮淵知道皇上下了密旨，也懶得管了，長樂坊內還有幾百人，全部抓了逐個排查，今夜還有得忙。
陳遠登上了長樂坊最近的望樓，追問錦衣衛，剛才逃走的黑衣人落在哪個方位。
陳遠稍一琢磨就能肯定，刺客老巢定然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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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夜裡，若是從國公府傳出消息，長樂坊里的刺客，不可能在半個時辰內趕到長安街伏擊，此處離長安街太遠。
秦淮河邊到處都是遊船畫舫，碼頭貨倉也多如牛毛，藏幾十個人簡直太輕鬆了。
最有可能是天香樓和長安街之間，此前刺客每日盯著王太醫老宅，很可能就在貢院附近。
貢院？後日就是二月十七，貢院開閘時間。
那些刺客根本沒底線，鬧市用弓弩毒箭刺殺，自家船上藏火藥，隨時準備與錦衣衛同歸於盡，根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若他們後日在貢院門前放個炸藥包，那得有多慘烈？
寧可信其有。
陳遠問沈徹，「貢院後日什麼時辰開閘？」
「按慣例是申正三刻。」
「會有多少人在貢院門前？」
「至少超過萬人，參與會試的學子有六百多人，每家幾乎都有家丁、丫鬟來迎接。秦淮河上的遊船畫舫，定會集中在貢院前方河道上，三年一次的會試，青倌人等的就是這一天。」
陳遠點了一人，「去稟報劉大人，說刺客的下一個目標可能是貢院。」
錦衣衛轉身跑向長樂坊。
沈徹也不清楚陳遠是怎麼想到的，「大人，我等現在就去貢院？」
「你們聽從劉大人調遣，本官自有去處。」
沈徹也不清楚現在的狀況，陳遠的身份太特殊，不去錦衣衛點卯，卻又有百戶腰牌，一個人到處亂竄，神神秘秘的。
陳遠只想一人靜一靜，腦子有點亂，不清楚是被火藥炸蒙了，還是太累了。
城西離國公府太遠，陳遠自己的馬被刺客射死了，只有向錦衣衛要了一匹馬。
城南城西鬧得沸沸揚揚，城東卻相當安靜，畢竟是皇城所在。
國公府西側門在一條小街上，平常倒也熱鬧，今日夜已深，除了更夫皂吏，幾乎沒有行人，陳遠卻在街邊看到一個乞兒，約莫八九歲的樣子，窩在角落凍得瑟瑟發抖。
乞兒，孤兒！
陳遠突然意識到，先前想錯了，以為刺客三十歲左右，幕後之人可能是在三十年前布局，事實有可能是二十年，找那些十歲左右的孤兒培養成死士才更合理。
陳遠並沒下馬，從懷裡掏出一顆散碎銀子扔給那乞兒，乞兒連忙雙手接了，「多謝大爺，多謝大爺！」
陳遠催馬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感覺不對，那乞兒的手太穩了！
隨即厭勝錢暴熱。
「咻……」
陳遠身子一歪，就地翻滾躲過弩箭。
那乞兒一招沒得手，卻並不想跑，反而站在原地拉弦準備放第二箭。
陳遠可不會給他機會，翻身而起，一腳踹出。
乞兒的手弩弦還沒拉滿，但陳遠感覺厭勝錢熱得更厲害了，還有埋伏！
陳遠突然一個迴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詭異翻滾，再次躲過一支弩箭，街邊窗戶里還藏著刺客。
還沒完，三樓窗戶里一道黑影衝出，劍光傾瀉而下。
陳遠持續翻滾，躲過致命一劍，劍光在地上砍出一道深槽。
戴著斗笠面紗的女刺客實在沒想到，配合如此默契的連環招，還是讓他給逃脫了。
陳遠翻身而起，隨手抓了一根靠在街邊的竹竿當做長槍，一招毒蛇吐信，竿尖直取女刺客面門。
女刺客劍尖頂住竹竿，手腕一抖挽了個劍花，竹竿前三尺變成了竹屑。
陳遠沒有一絲停頓，突然翻身帶動竹竿往身後刺去，這一招回馬槍，拿著手弩的乞兒根本沒料到，被竹竿捅穿了咽喉，手弩毒箭釘到地面。
女刺客揮劍劈砍，陳遠只能翻滾躲避，沒法硬抗那寶劍劈出的劍氣。
窗戶里又躍出一名刺客，手弩射出毒箭，「咻……」
陳遠險象環生，一近一遠兩人配合，實在是很難防範。
一柄飛刀突然射入手弩刺客咽喉，另一柄飛刀射向女刺客。
女刺客偏頭躲過，再次揮劍追殺陳遠。
第三把第四把飛刀接連而至，女刺客不得不揮劍防守，叮噹兩聲，飛刀落地。
陳紅已然衝到兩丈附近，身後還有四名陳家死士。
女刺客心有不甘，還要揮劍砍殺，陳遠已經站起身，遞出平平無奇的一拳。
拳罡撲面而來，女刺客大驚，想要躲避已然來不及，身形搖晃後退三步，頭上的斗笠被打飛，露出面容。
陳紅扔出暗器，女刺客以為是飛刀，揮劍格擋。
暗器炸成一團白霧，赫然是一包石灰粉。
女刺客掩著口鼻飛退，一個翻身就躍上了三層高樓，轉瞬消失。
陳家死士待要追趕，陳遠喊道，「別追了！」
那女人逃走的方向是內城人多的地方，夜色中融入人群很難追蹤。
長樂坊內一聲爆鳴，火光沖天。
陳遠就知道，今夜恐怕撈不到什麼重要線索了。
錦衣衛奮力將畫舫往岸邊拖拽，陳遠胸前厭勝錢再次暴熱，眼角瞧見畫舫內有火星閃爍，連忙伏地大喊，「小心火藥。」
辛總旗口令，「伏！」
五十名弓手齊齊匍匐在地，岸邊拖拽畫舫的幾人卻來不及逃走。
畫舫瞬間爆燃，木屑帶著火光飛出幾十丈遠。
陳遠只覺耳中嗡鳴，短暫意識模糊。
畫舫內藏了不知多少火藥，把臨近的幾艘畫舫都炸得東倒西歪。
剛才強拉畫舫的五六名錦衣衛，恐怕是活不成了，長樂坊內那兩小旗還不知死了多少。
劉鎮淵臉色鐵青，在京城內抓捕有火藥的刺客團伙，哪有什麼好辦法！
關鍵是，還讓領頭之人跑了。
從畫舫中跳水的總有十幾人，有幾個潛水逃了，劉鎮淵下令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沿河搜捕。
長樂坊內，一小旗闖進刺客老巢，被炸死了三個，重傷五個。
火藥是煙花爆竹類，炸完之後起火，整個宅院都沒剩什麼東西。
扒開廢墟，果然發現有地道通往秦淮河。
鬧出這麼大動靜，還是不知道刺客是什麼人。
劉鎮淵回頭找陳遠，卻不見蹤影，包括沈徹和秦明等人都消失了。
劉鎮淵知道皇上下了密旨，也懶得管了，長樂坊內還有幾百人，全部抓了逐個排查，今夜還有得忙。
陳遠登上了長樂坊最近的望樓，追問錦衣衛，剛才逃走的黑衣人落在哪個方位。
陳遠稍一琢磨就能肯定，刺客老巢定然不止一個。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二月初二夜裡，若是從國公府傳出消息，長樂坊里的刺客，不可能在半個時辰內趕到長安街伏擊，此處離長安街太遠。
秦淮河邊到處都是遊船畫舫，碼頭貨倉也多如牛毛，藏幾十個人簡直太輕鬆了。
最有可能是天香樓和長安街之間，此前刺客每日盯著王太醫老宅，很可能就在貢院附近。
貢院？後日就是二月十七，貢院開閘時間。
那些刺客根本沒底線，鬧市用弓弩毒箭刺殺，自家船上藏火藥，隨時準備與錦衣衛同歸於盡，根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若他們後日在貢院門前放個炸藥包，那得有多慘烈？
寧可信其有。
陳遠問沈徹，「貢院後日什麼時辰開閘？」
「按慣例是申正三刻。」
「會有多少人在貢院門前？」
「至少超過萬人，參與會試的學子有六百多人，每家幾乎都有家丁、丫鬟來迎接。秦淮河上的遊船畫舫，定會集中在貢院前方河道上，三年一次的會試，青倌人等的就是這一天。」
陳遠點了一人，「去稟報劉大人，說刺客的下一個目標可能是貢院。」
錦衣衛轉身跑向長樂坊。
沈徹也不清楚陳遠是怎麼想到的，「大人，我等現在就去貢院？」
「你們聽從劉大人調遣，本官自有去處。」
沈徹也不清楚現在的狀況，陳遠的身份太特殊，不去錦衣衛點卯，卻又有百戶腰牌，一個人到處亂竄，神神秘秘的。
陳遠只想一人靜一靜，腦子有點亂，不清楚是被火藥炸蒙了，還是太累了。
城西離國公府太遠，陳遠自己的馬被刺客射死了，只有向錦衣衛要了一匹馬。
城南城西鬧得沸沸揚揚，城東卻相當安靜，畢竟是皇城所在。
國公府西側門在一條小街上，平常倒也熱鬧，今日夜已深，除了更夫皂吏，幾乎沒有行人，陳遠卻在街邊看到一個乞兒，約莫八九歲的樣子，窩在角落凍得瑟瑟發抖。
乞兒，孤兒！
陳遠突然意識到，先前想錯了，以為刺客三十歲左右，幕後之人可能是在三十年前布局，事實有可能是二十年，找那些十歲左右的孤兒培養成死士才更合理。
陳遠並沒下馬，從懷裡掏出一顆散碎銀子扔給那乞兒，乞兒連忙雙手接了，「多謝大爺，多謝大爺！」
陳遠催馬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感覺不對，那乞兒的手太穩了！
隨即厭勝錢暴熱。
「咻……」
陳遠身子一歪，就地翻滾躲過弩箭。
那乞兒一招沒得手，卻並不想跑，反而站在原地拉弦準備放第二箭。
陳遠可不會給他機會，翻身而起，一腳踹出。
乞兒的手弩弦還沒拉滿，但陳遠感覺厭勝錢熱得更厲害了，還有埋伏！
陳遠突然一個迴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詭異翻滾，再次躲過一支弩箭，街邊窗戶里還藏著刺客。
還沒完，三樓窗戶里一道黑影衝出，劍光傾瀉而下。
陳遠持續翻滾，躲過致命一劍，劍光在地上砍出一道深槽。
戴著斗笠面紗的女刺客實在沒想到，配合如此默契的連環招，還是讓他給逃脫了。
陳遠翻身而起，隨手抓了一根靠在街邊的竹竿當做長槍，一招毒蛇吐信，竿尖直取女刺客面門。
女刺客劍尖頂住竹竿，手腕一抖挽了個劍花，竹竿前三尺變成了竹屑。
陳遠沒有一絲停頓，突然翻身帶動竹竿往身後刺去，這一招回馬槍，拿著手弩的乞兒根本沒料到，被竹竿捅穿了咽喉，手弩毒箭釘到地面。
女刺客揮劍劈砍，陳遠只能翻滾躲避，沒法硬抗那寶劍劈出的劍氣。
窗戶里又躍出一名刺客，手弩射出毒箭，「咻……」
陳遠險象環生，一近一遠兩人配合，實在是很難防範。
一柄飛刀突然射入手弩刺客咽喉，另一柄飛刀射向女刺客。
女刺客偏頭躲過，再次揮劍追殺陳遠。
第三把第四把飛刀接連而至，女刺客不得不揮劍防守，叮噹兩聲，飛刀落地。
陳紅已然衝到兩丈附近，身後還有四名陳家死士。
女刺客心有不甘，還要揮劍砍殺，陳遠已經站起身，遞出平平無奇的一拳。
拳罡撲面而來，女刺客大驚，想要躲避已然來不及，身形搖晃後退三步，頭上的斗笠被打飛，露出面容。
陳紅扔出暗器，女刺客以為是飛刀，揮劍格擋。
暗器炸成一團白霧，赫然是一包石灰粉。
女刺客掩著口鼻飛退，一個翻身就躍上了三層高樓，轉瞬消失。
陳家死士待要追趕，陳遠喊道，「別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