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圍剿
刺客眼裡滿是怨毒。
一大碗藥湯灌下去，刺客又吐又暈厥，夏末手裡的銀針有若神器，一次次從閻王手裡搶人。
再灌一碗藥湯，刺客肚子上的傷口滲出黃黑色液體，小便失禁。
夏末看了一眼，「通了竅，毒已經解了大半。」
沈徹盯著夏末，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青黑色胎記那半邊臉，感覺這個女人猶如惡鬼，心狠手辣。
夏末瞟了一眼沈徹，把沈徹嚇一哆嗦。
陳遠不再問話，幾個人就這麼圍著刺客，不讓他亂動，也不會讓他死。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這麼僵持了兩刻鐘，刺客身上的毒素逐漸消退，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痛苦，眼睜睜看著自己腸穿肚爛。
「我……說真話，讓我死……」
「說！」
「是姜家……皇后……姜家……」
陳遠眼神冷漠，「還想說謊，姜家世代簪纓，皇后三十年前還是東宮太子妃，為何培養一批孤兒死士？」
刺客又閉口不語，不住顫抖呻吟！
忘憂坡醫館外燈火通明，錦衣衛來了二十幾人，陳家死士也來了八人，連陳紅都親自來了。
陳遠今日出門時堅決不要人跟著，暗中跟隨都不許，陳紅實在擔心，果然還是出事了。
醫館內又僵持了一刻鐘，夏末給陳遠使了個眼色。
陳遠跟隨夏末到了旁邊書房。
「大人想聽他說真話？」
陳遠一愣，「夏先生有辦法？」
「有一法可以試試，但試過之後，他立馬就會死。」
「如何能保證他說的是真話？」
「八成為真，但只能問一個問題。」
陳遠思忖片刻，「問他，家在何處？」
夏末愣了一下，孤兒哪來的家？隨即明白了，如此忠心的死士，必定是有歸宿、有信念之人，藏身之處也可算做是家。
況且，若問背後主謀，受過嚴格訓練的死士會本能抗拒，若是問住在何處，將死之人大概不會說謊。
夏末取了三支較粗的銀針，長約半尺，讓沈徹按住刺客的頭頸。
兩針從太陽穴刺入，刺客瞬間癱軟斃命。
沈徹大吃一驚，抬眼看著陳遠，陳遠卻面無表情。
夏末第三針插入刺客眼角，深達兩寸有餘，刺客竟然又抽搐活過來，且眼神迷離，像是在做一場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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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輕聲問道：「家在何處？」
刺客嘴角微笑，「長樂坊。」
夏末取了銀針，刺客安詳死去。
陳遠似乎沒有印象，「長樂坊在何處？」
沈徹說道，「在城西水門附近，賤籍小坊。」
陳遠拎著刺客屍體就走，「多謝夏先生相助！」
「慢著，診金十兩。」
陳遠愣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拍在桌案上，「先存著，下回再來。」
沈徹還是頭一回見，竟然有人敢問錦衣衛百戶要錢，還這麼直接。
陳遠把刺客屍體扔進馬車，點了兩名錦衣衛，低聲吩咐，「快馬從通濟門入城，稟告劉大人，刺客老巢在長樂坊。」
陳紅與陳家死士在一旁守著，陳遠卻說，「錦衣衛辦案，陳家人不必參與，回吧！」
陳紅聽說了，小公爺今日在鎮淮橋上，飛躍三丈遠活捉刺客，陳家死士跟著他的意義的確不大了。
半個時辰後，陳遠帶著十幾名錦衣衛到了長樂坊附近，為避免打草驚蛇，沈徹讓吳風脫了官服，扮成普通人打探一下。
刺客有火藥，不能貿然衝進去，要防止他們狗急跳牆。
長樂坊不大，內里環境卻十分複雜，有多少人都不清楚，大部分都是私妓暗娼。
吳風逛了一圈，人人都可疑，卻又無法確定是不是刺客同夥。
陳遠很有耐心，若抓不到關鍵人物，端了長樂坊也沒用。
又半個時辰後，錦衣衛來了四總旗，共計二百人，且戊己庚辛四旗都是軍武裝備，強弓、勁弩、盾牌、長槍，擅長打硬仗。
劉鎮淵親自領隊，大手一揮，先把長樂坊整個圍了。
陳遠找兵卒拿了一張弓，箭囊里有二十支鵰翎箭。
坊門前五丈沒有危險，陳遠斷定刺客老巢在更深處。
劉鎮淵可不會讓陳遠進坊門冒險，派了兩小旗，從坊門突進，分左右挨家挨戶搜索。
一刻鐘之後，突進的兩小旗還沒有接敵，陳遠直覺不對勁，猛然回頭盯著身後秦淮河，有一艘畫舫正從岸邊起錨離去。
「攔住那畫舫。」
沈徹與秦明迅速奔向畫舫，陳遠緊跟其後。
快到河邊，離畫舫約五丈，陳遠感覺厭勝錢暴熱，危險！
「停！」
陳遠預警已經來不及了，畫舫內射出三支弩箭，不是手弩小箭，而是勁弩，破風聲刺耳。
陳遠側身躲過，沈徹翻身鐵板橋，秦明更靠前一點，躍起準備登船，避無可避，只能抽刀格擋。
「叮……」，秦明從半空落下，跌到河邊淺水裡。
陳遠張弓搭箭，三箭連發，穿入畫舫三面紙窗。若再讓刺客出手，秦明就危險了。
秦明從水中躍起，一腳踹在岸邊石頭上，強行躍上了畫舫，一招橫掃千軍，凌厲刀鋒將畫舫側面三扇門窗斬破。
太莽撞了，陳遠覺得，他們秦家是不是有找死的基因！
果然，畫舫內幾支弩箭齊射。
秦明剛才有多帥，此刻就有多狼狽，連滾帶爬跳進水裡才勉強躲過。
陳遠從秦明砍破的門窗里發現，畫舫里藏了十幾人，長樂坊內定然有地道直通秦淮河。
刺客都在船上，錦衣衛控制五城兵馬司之後，秦淮河水門夜間落閘，刺客定然逃不掉。
劉鎮淵指揮若定，調辛總旗五十人於秦淮河邊列陣，五十把長弓齊射，劍雨籠罩畫舫，船內一片哀嚎。
秦明已經逃上岸，被沈徹抽了一巴掌，按倒在岸邊石墩後面。
辛總旗口令，「起。」
五十把強弓再次搭箭。
畫舫內有十幾人紛紛跳入河中。
「落。」
五十支鵰翎箭離弦，畫舫已經變成了刺蝟，跳入水中的刺客，也有好幾人被射死。
在軍陣箭雨面前，無甲無盾的刺客只能是活靶子，武功再好都沒用。
錦衣衛有三支飛虎爪勾住了畫舫，繩索纏在岸邊大樹上，儘管畫舫里八隻槳還在拼命划水，畫舫卻根本走不脫。
一道黑色身影從畫舫內衝出，足有兩丈多高。
陳遠瞅准了機會，一箭穿雲，空中的身影驀然拔劍揮砍，劍光如霹靂驚鴻。
陳遠心裡一驚，這都能感應到？
一大碗藥湯灌下去，刺客又吐又暈厥，夏末手裡的銀針有若神器，一次次從閻王手裡搶人。
再灌一碗藥湯，刺客肚子上的傷口滲出黃黑色液體，小便失禁。
夏末看了一眼，「通了竅，毒已經解了大半。」
沈徹盯著夏末，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青黑色胎記那半邊臉，感覺這個女人猶如惡鬼，心狠手辣。
夏末瞟了一眼沈徹，把沈徹嚇一哆嗦。
陳遠不再問話，幾個人就這麼圍著刺客，不讓他亂動，也不會讓他死。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這麼僵持了兩刻鐘，刺客身上的毒素逐漸消退，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痛苦，眼睜睜看著自己腸穿肚爛。
「我……說真話，讓我死……」
「說！」
「是姜家……皇后……姜家……」
陳遠眼神冷漠，「還想說謊，姜家世代簪纓，皇后三十年前還是東宮太子妃，為何培養一批孤兒死士？」
刺客又閉口不語，不住顫抖呻吟！
忘憂坡醫館外燈火通明，錦衣衛來了二十幾人，陳家死士也來了八人，連陳紅都親自來了。
陳遠今日出門時堅決不要人跟著，暗中跟隨都不許，陳紅實在擔心，果然還是出事了。
醫館內又僵持了一刻鐘，夏末給陳遠使了個眼色。
陳遠跟隨夏末到了旁邊書房。
「大人想聽他說真話？」
陳遠一愣，「夏先生有辦法？」
「有一法可以試試，但試過之後，他立馬就會死。」
「如何能保證他說的是真話？」
「八成為真，但只能問一個問題。」
陳遠思忖片刻，「問他，家在何處？」
夏末愣了一下，孤兒哪來的家？隨即明白了，如此忠心的死士，必定是有歸宿、有信念之人，藏身之處也可算做是家。
況且，若問背後主謀，受過嚴格訓練的死士會本能抗拒，若是問住在何處，將死之人大概不會說謊。
夏末取了三支較粗的銀針，長約半尺，讓沈徹按住刺客的頭頸。
兩針從太陽穴刺入，刺客瞬間癱軟斃命。
沈徹大吃一驚，抬眼看著陳遠，陳遠卻面無表情。
夏末第三針插入刺客眼角，深達兩寸有餘，刺客竟然又抽搐活過來，且眼神迷離，像是在做一場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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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輕聲問道：「家在何處？」
刺客嘴角微笑，「長樂坊。」
夏末取了銀針，刺客安詳死去。
陳遠似乎沒有印象，「長樂坊在何處？」
沈徹說道，「在城西水門附近，賤籍小坊。」
陳遠拎著刺客屍體就走，「多謝夏先生相助！」
「慢著，診金十兩。」
陳遠愣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拍在桌案上，「先存著，下回再來。」
沈徹還是頭一回見，竟然有人敢問錦衣衛百戶要錢，還這麼直接。
陳遠把刺客屍體扔進馬車，點了兩名錦衣衛，低聲吩咐，「快馬從通濟門入城，稟告劉大人，刺客老巢在長樂坊。」
陳紅與陳家死士在一旁守著，陳遠卻說，「錦衣衛辦案，陳家人不必參與，回吧！」
陳紅聽說了，小公爺今日在鎮淮橋上，飛躍三丈遠活捉刺客，陳家死士跟著他的意義的確不大了。
半個時辰後，陳遠帶著十幾名錦衣衛到了長樂坊附近，為避免打草驚蛇，沈徹讓吳風脫了官服，扮成普通人打探一下。
刺客有火藥，不能貿然衝進去，要防止他們狗急跳牆。
長樂坊不大，內里環境卻十分複雜，有多少人都不清楚，大部分都是私妓暗娼。
吳風逛了一圈，人人都可疑，卻又無法確定是不是刺客同夥。
陳遠很有耐心，若抓不到關鍵人物，端了長樂坊也沒用。
又半個時辰後，錦衣衛來了四總旗，共計二百人，且戊己庚辛四旗都是軍武裝備，強弓、勁弩、盾牌、長槍，擅長打硬仗。
劉鎮淵親自領隊，大手一揮，先把長樂坊整個圍了。
陳遠找兵卒拿了一張弓，箭囊里有二十支鵰翎箭。
坊門前五丈沒有危險，陳遠斷定刺客老巢在更深處。
劉鎮淵可不會讓陳遠進坊門冒險，派了兩小旗，從坊門突進，分左右挨家挨戶搜索。
一刻鐘之後，突進的兩小旗還沒有接敵，陳遠直覺不對勁，猛然回頭盯著身後秦淮河，有一艘畫舫正從岸邊起錨離去。
「攔住那畫舫。」
沈徹與秦明迅速奔向畫舫，陳遠緊跟其後。
快到河邊，離畫舫約五丈，陳遠感覺厭勝錢暴熱，危險！
「停！」
陳遠預警已經來不及了，畫舫內射出三支弩箭，不是手弩小箭，而是勁弩，破風聲刺耳。
陳遠側身躲過，沈徹翻身鐵板橋，秦明更靠前一點，躍起準備登船，避無可避，只能抽刀格擋。
「叮……」，秦明從半空落下，跌到河邊淺水裡。
陳遠張弓搭箭，三箭連發，穿入畫舫三面紙窗。若再讓刺客出手，秦明就危險了。
秦明從水中躍起，一腳踹在岸邊石頭上，強行躍上了畫舫，一招橫掃千軍，凌厲刀鋒將畫舫側面三扇門窗斬破。
太莽撞了，陳遠覺得，他們秦家是不是有找死的基因！
果然，畫舫內幾支弩箭齊射。
秦明剛才有多帥，此刻就有多狼狽，連滾帶爬跳進水裡才勉強躲過。
陳遠從秦明砍破的門窗里發現，畫舫里藏了十幾人，長樂坊內定然有地道直通秦淮河。
刺客都在船上，錦衣衛控制五城兵馬司之後，秦淮河水門夜間落閘，刺客定然逃不掉。
劉鎮淵指揮若定，調辛總旗五十人於秦淮河邊列陣，五十把長弓齊射，劍雨籠罩畫舫，船內一片哀嚎。
秦明已經逃上岸，被沈徹抽了一巴掌，按倒在岸邊石墩後面。
辛總旗口令，「起。」
五十把強弓再次搭箭。
畫舫內有十幾人紛紛跳入河中。
「落。」
五十支鵰翎箭離弦，畫舫已經變成了刺蝟，跳入水中的刺客，也有好幾人被射死。
在軍陣箭雨面前，無甲無盾的刺客只能是活靶子，武功再好都沒用。
錦衣衛有三支飛虎爪勾住了畫舫，繩索纏在岸邊大樹上，儘管畫舫里八隻槳還在拼命划水，畫舫卻根本走不脫。
一道黑色身影從畫舫內衝出，足有兩丈多高。
陳遠瞅准了機會，一箭穿雲，空中的身影驀然拔劍揮砍，劍光如霹靂驚鴻。
陳遠心裡一驚，這都能感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