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出賣
陳紅演練了許久，始終無法打出拳罡。
他早在二十年前就練出一口真氣，眼力、速度、力量都有極大提升，但那一口真氣從來只在丹田內蓄積，如今也算得上渾厚，卻始終沒法揮灑出來。
陳遠沒管他，能不能打出拳罡，也只能靠悟性。
從昨日開始，陳遠腦中一直閃現那女刺客的劍術，很明顯，劍術也能砍出罡氣，若沒有一件趁手的武器，再遇上那女人還是沒法抗衡。
陳遠試了試單刀，國公府家傳就沒有成套的刀法，只有軍武打法那幾招，無法劈出刀罡。
然後又把目光投向長槍，槍的招式和變化，陳遠最熟悉。
昨日情急之下用竹竿攻那女刺客，若是有一桿長槍，絕不會是那般結果。
演武廳正堂有神龕，神龕側方是一具人形木偶，身披盔甲，手持長槍。
那槍和別的槍不同，通身都是鋼鐵。
陳遠把那桿槍拿在手裡掂了掂，只有三十幾斤重，槍桿並非實心，而是厚皮鐵管。
陳紅看在眼裡，「小公爺，這是陳家先祖用過的槍，太重了，後世無人能用。」
陳遠鼓盪真氣，單手握住槍尾刺出一槍，槍身穩穩持平，靜止不動。
只這一手，就表明陳遠用這桿槍毫無壓力，陳紅咋舌，這桿槍連國公爺都耍不動，小公爺竟有先祖之能！
陳遠拿起這桿槍時，感覺胸前厭勝錢微微躁動，不是遇到危險，而是感覺它很興奮。
槍法！陳遠腦中浮現陳家先祖演練槍法、陣前殺敵的無數畫面。
隨著腦中的畫面，陳遠緩慢舞動鐵槍，漸漸的越來越快。
陳紅退到一邊，倒是看出些門道，雖然小公爺耍的是長槍，可身形步法與五行拳極為相似。
以往自己練五行拳太死板，每一拳都要打實了，而這套拳法的真諦在於，身形步法靈活，拳招虛虛實實變化由心。
陳遠練了半個時辰長槍，已然能把槍術和五行拳法糅合，最後一招回馬槍刺出，隔空在石牆上點出一個小洞，槍法的確能刺出罡氣！
陳紅瞠目結舌，這套槍法要在開闊地帶施展開來，十丈之內根本無法近身，除非用遠程弓弩和神機營火器。
陳遠卻知道這套槍法的缺陷，半個時辰而已，丹田真氣消耗一空，若沒有渾厚真氣墊底，根本無法打持久戰。
陳遠把鐵槍橫在身前，盤膝坐下恢復真氣，這一坐又是半個時辰。
有陳家死士在演武廳外求見，陳紅開門出去問詢。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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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在貢院附近的碼頭貨倉，找到了刺客另一窩點，殺了十幾人，刺客引爆火藥將貨倉炸毀，錦衣衛也死了不少人。」
「有沒有抓到領頭之人？」
「昨夜那女人並未出現，從長樂坊畫舫潛水逃走的五六人一個都沒抓到。」
陳紅默然無語，雖然端了兩個刺客窩點，可主力精銳都在逃，那些人要是拼死報復，不知還要弄出多大動靜。
陳遠還在閉目調息，陳紅沒有打擾他，還是用木牌寫了，釘上事件牆。
午時用過飯之後，陳遠又練了半個時辰槍法，略有進步，真氣還是消耗過快，或者說自身真氣不夠渾厚。
陳遠再次調息時，又有死士回報陳紅。
「有人往城南忘憂坡醫館送了一副棺材，說內里裝的是王太醫屍身。」
陳遠立馬彈起來，「什麼人送的？有抓到活口嗎？」
「回小公爺，送棺木的是城南義莊的人，說那副棺木在義莊存放多日，是個女人付的錢，今早又讓義莊將棺木送到醫館，我等二人一直在醫館附近，沒見其他可疑之人。」
陳遠略略思忖，「你二人回來吧，不用再盯著醫館！」
「是。」
陳遠在事件牆上添了一塊木牌。
夏末那條線索斷了，再想抓那女人，只能等她出手，完全不可控。
「那女人送棺木，是擔心自己會出事，沒法給夏末一個交待，刺客這兩日一定會有大動作。」
陳紅拱手，「小人再從田莊調來一批好手。」
陳遠搖頭，「他們不會來國公府。」
「那……？」
「那女人昨日布局刺殺或許真是為完成僱主所託，今日則不同，兩個據點被端之後，以她那種暴戾性子，必然會走極端，襲擊貢院的可能性最大。」
陳紅不敢置信，「明日會有上萬人在貢院門前聚集，若刺客在那裡引爆火藥，後果不堪設想。」
陳遠閉目思忖良久，真沒什麼好辦法，偌大個京城，數百萬人，如何找出幾個藏匿的刺客？
傍晚時分，陳遠還在演武廳練槍術，有陳家死士跑來。
「二管事，小人在南小門撿到一封信。」
陳紅接過一看，赫然寫著「陳小公爺親啟」。
南小門是下人走的門，尋常送菜、送物件的生人，都是從南小門進出，根本沒法知道是誰扔的信。
陳遠很小心，屏住呼吸用匕首割開信封，內里只有一張小紙片，寫了三個字「善和坊」。
善和坊在秦淮河南岸，離王太醫的老宅不算遠。
陳紅也看到了，「送信之人是想說，刺客藏在善和坊？」
陳遠，「大概沒錯，可誰會在這個時候出賣刺客？」
陳紅，「小人猜是先前僱傭刺客的僱主。」
陳遠點點頭，僱主花銀子買兇殺人，刺客自作主張用了延時毒藥丸，誰知漏了一個，所以多次設局刺殺自己。
用弓弩毒箭還不算什麼，用火藥就徹底不可收拾了。
昨夜至今又有三起爆炸，且刺客頭目還沒落網，原先的僱主都怕了，所以才會出賣刺客。
只能做此猜想，若想知道僱主是誰，只有活捉刺客頭目。
陳遠起身，「我自去錦衣衛衙門，陳家人不必跟著，守好國公府。」
陳遠將青鸞的馬鞍套上，掛強弓、背箭囊、手提鐵槍，直奔皇城。
西長安門守門的錦衣衛嚇了一跳，陳遠這身披掛，就算拿錦衣衛百戶腰牌都不能放行。
陳遠也不磨嘰，直接拿出御賜金牌，守門的錦衣衛都跪了。
劉鎮淵還在北鎮撫司偏廳，幾日都不曾歸家，見陳遠提著一桿鐵槍進來，也是滿臉詫異。
陳遠掏出那封信，「大人，刺客還有據點，在善和坊。」
他早在二十年前就練出一口真氣，眼力、速度、力量都有極大提升，但那一口真氣從來只在丹田內蓄積，如今也算得上渾厚，卻始終沒法揮灑出來。
陳遠沒管他，能不能打出拳罡，也只能靠悟性。
從昨日開始，陳遠腦中一直閃現那女刺客的劍術，很明顯，劍術也能砍出罡氣，若沒有一件趁手的武器，再遇上那女人還是沒法抗衡。
陳遠試了試單刀，國公府家傳就沒有成套的刀法，只有軍武打法那幾招，無法劈出刀罡。
然後又把目光投向長槍，槍的招式和變化，陳遠最熟悉。
昨日情急之下用竹竿攻那女刺客，若是有一桿長槍，絕不會是那般結果。
演武廳正堂有神龕，神龕側方是一具人形木偶，身披盔甲，手持長槍。
那槍和別的槍不同，通身都是鋼鐵。
陳遠把那桿槍拿在手裡掂了掂，只有三十幾斤重，槍桿並非實心，而是厚皮鐵管。
陳紅看在眼裡，「小公爺，這是陳家先祖用過的槍，太重了，後世無人能用。」
陳遠鼓盪真氣，單手握住槍尾刺出一槍，槍身穩穩持平，靜止不動。
只這一手，就表明陳遠用這桿槍毫無壓力，陳紅咋舌，這桿槍連國公爺都耍不動，小公爺竟有先祖之能！
陳遠拿起這桿槍時，感覺胸前厭勝錢微微躁動，不是遇到危險，而是感覺它很興奮。
槍法！陳遠腦中浮現陳家先祖演練槍法、陣前殺敵的無數畫面。
隨著腦中的畫面，陳遠緩慢舞動鐵槍，漸漸的越來越快。
陳紅退到一邊，倒是看出些門道，雖然小公爺耍的是長槍，可身形步法與五行拳極為相似。
以往自己練五行拳太死板，每一拳都要打實了，而這套拳法的真諦在於，身形步法靈活，拳招虛虛實實變化由心。
陳遠練了半個時辰長槍，已然能把槍術和五行拳法糅合，最後一招回馬槍刺出，隔空在石牆上點出一個小洞，槍法的確能刺出罡氣！
陳紅瞠目結舌，這套槍法要在開闊地帶施展開來，十丈之內根本無法近身，除非用遠程弓弩和神機營火器。
陳遠卻知道這套槍法的缺陷，半個時辰而已，丹田真氣消耗一空，若沒有渾厚真氣墊底，根本無法打持久戰。
陳遠把鐵槍橫在身前，盤膝坐下恢復真氣，這一坐又是半個時辰。
有陳家死士在演武廳外求見，陳紅開門出去問詢。
「何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錦衣衛在貢院附近的碼頭貨倉，找到了刺客另一窩點，殺了十幾人，刺客引爆火藥將貨倉炸毀，錦衣衛也死了不少人。」
「有沒有抓到領頭之人？」
「昨夜那女人並未出現，從長樂坊畫舫潛水逃走的五六人一個都沒抓到。」
陳紅默然無語，雖然端了兩個刺客窩點，可主力精銳都在逃，那些人要是拼死報復，不知還要弄出多大動靜。
陳遠還在閉目調息，陳紅沒有打擾他，還是用木牌寫了，釘上事件牆。
午時用過飯之後，陳遠又練了半個時辰槍法，略有進步，真氣還是消耗過快，或者說自身真氣不夠渾厚。
陳遠再次調息時，又有死士回報陳紅。
「有人往城南忘憂坡醫館送了一副棺材，說內里裝的是王太醫屍身。」
陳遠立馬彈起來，「什麼人送的？有抓到活口嗎？」
「回小公爺，送棺木的是城南義莊的人，說那副棺木在義莊存放多日，是個女人付的錢，今早又讓義莊將棺木送到醫館，我等二人一直在醫館附近，沒見其他可疑之人。」
陳遠略略思忖，「你二人回來吧，不用再盯著醫館！」
「是。」
陳遠在事件牆上添了一塊木牌。
夏末那條線索斷了，再想抓那女人，只能等她出手，完全不可控。
「那女人送棺木，是擔心自己會出事，沒法給夏末一個交待，刺客這兩日一定會有大動作。」
陳紅拱手，「小人再從田莊調來一批好手。」
陳遠搖頭，「他們不會來國公府。」
「那……？」
「那女人昨日布局刺殺或許真是為完成僱主所託，今日則不同，兩個據點被端之後，以她那種暴戾性子，必然會走極端，襲擊貢院的可能性最大。」
陳紅不敢置信，「明日會有上萬人在貢院門前聚集，若刺客在那裡引爆火藥，後果不堪設想。」
陳遠閉目思忖良久，真沒什麼好辦法，偌大個京城，數百萬人，如何找出幾個藏匿的刺客？
傍晚時分，陳遠還在演武廳練槍術，有陳家死士跑來。
「二管事，小人在南小門撿到一封信。」
陳紅接過一看，赫然寫著「陳小公爺親啟」。
南小門是下人走的門，尋常送菜、送物件的生人，都是從南小門進出，根本沒法知道是誰扔的信。
陳遠很小心，屏住呼吸用匕首割開信封，內里只有一張小紙片，寫了三個字「善和坊」。
善和坊在秦淮河南岸，離王太醫的老宅不算遠。
陳紅也看到了，「送信之人是想說，刺客藏在善和坊？」
陳遠，「大概沒錯，可誰會在這個時候出賣刺客？」
陳紅，「小人猜是先前僱傭刺客的僱主。」
陳遠點點頭，僱主花銀子買兇殺人，刺客自作主張用了延時毒藥丸，誰知漏了一個，所以多次設局刺殺自己。
用弓弩毒箭還不算什麼，用火藥就徹底不可收拾了。
昨夜至今又有三起爆炸，且刺客頭目還沒落網，原先的僱主都怕了，所以才會出賣刺客。
只能做此猜想，若想知道僱主是誰，只有活捉刺客頭目。
陳遠起身，「我自去錦衣衛衙門，陳家人不必跟著，守好國公府。」
陳遠將青鸞的馬鞍套上，掛強弓、背箭囊、手提鐵槍，直奔皇城。
西長安門守門的錦衣衛嚇了一跳，陳遠這身披掛，就算拿錦衣衛百戶腰牌都不能放行。
陳遠也不磨嘰，直接拿出御賜金牌，守門的錦衣衛都跪了。
劉鎮淵還在北鎮撫司偏廳，幾日都不曾歸家，見陳遠提著一桿鐵槍進來，也是滿臉詫異。
陳遠掏出那封信，「大人，刺客還有據點，在善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