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合作
「小公爺，拿著這塊御賜金牌，五品以下官員可先斬後奏，從今日起，你來主辦淮王遇刺案。」
小太監雙手捧著御賜金牌，小碎步跑到陳遠面前。
陳遠大為錯愕，把額頭頂在地上，「督公明鑑，小的年幼無知，管不住嘴，適才不過是紙上談兵，萬不敢擔此重任。」
「呵呵呵……」
馮督公一陣斷氣抽笑，「小公爺，這些老人們的確經驗老到，可他們不敢說話，怕言多必失，怕做多錯多，天塌下來有高個頂。年輕人才思敏捷，卻往往被老人壓制，挫了銳氣便也少了才氣，拿著這塊金牌，別人才不敢小瞧你。」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陳遠不接也得接，被迫當個錦衣衛也就算了，第一天到任就升級成了東廠走狗，這日子沒法過了！
馮督公往堂下掃視一圈，「陸指揮使、劉大人、林大人，你們是不是想著打磨小公爺幾年，等圓滑世故了，再出來做事？」
三人異口同聲，「卑職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幫幫他，案子破了，大家都好過，若破不了，老奴是爛命一條，你們可都是有家有口的。」
沒有問責，兩個小太監扶著馮督公回了東院。
陳遠拿著御賜金牌呆立當場，巡城御史根本是繞著他走，悄咪咪跑了，錦衣衛一干人等卻跑不了。
陸指揮使把陳遠請進了內堂小隔間，包括劉鎮淵和林言澈，如同當初詔獄提審一般，屋子裡只有四人，陳遠的確有些犯怵。
陸指揮使拱拱手，「請上坐，小公爺如今是欽差大人，我等為小公爺馬首是瞻。」
陳遠向陸指揮使拱拱手，「大人，切勿將小的架在火上烤，小的也是被逼無奈。」
陸指揮使強顏歡笑，「那，小公爺說說，這案子要我等如何協助？」
「御賜金牌之事，希望幾位大人暫且保密。大敵當前，若是錦衣衛亂了指揮次序，只會更糟。小的從未有過辦案經歷，只是略略讀過幾本韜略，說紙上談兵絕不是自謙，這案子還需劉大人全程把控。」
劉鎮淵越來越佩服這小子，年輕人得勢不猖狂的極少見，重壓下不露怯的就更少見。武功貌似粗糲，卻拿下了錦衣衛頂尖高手，從未斷過案，卻百事皆通。關鍵是有統籌之能，如其父陳國公一般，是個帥才。
陸指揮使斜斜坐了上首，終究還是不敢不給御賜金牌面子，「都坐吧！」
陳遠也沒法藏什麼了，把自己的想法大略都說了一遍，包括國公府死士查到的信息，只要是和本案有關的，全都羅列出來。
二皇子慶王殿下，大概和刺殺案無關，他冒著被彈劾的風險出城祭奠淮王，或許是想在民間博個好名聲，皇帝也不會真的責罰，甚至會有好感。
太子雖然被幽禁半年，可絕大部分清流文官，包括閣老們都傾向於保太子，自古廢長立幼，朝綱必亂，至少他們是那麼認為的，所以才會天天彈劾慶王。
四皇子永興郡王私下動作頗多，積極聯絡六部清流文官，或許已經拉攏了一部分，處在他的位置，最好把水攪渾，錦衣衛必需重點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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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案件有了苗頭，王太醫那條線必需追查到底，必定會牽扯出一些人來。
至於火藥，陳家死士之前是一點都沒提到，根本是個意外。
劉鎮淵接口說了火藥的幾種來源。
其一，錦衣衛千戶所下轄兵仗局，製備軍用火器火藥，多用於京城守備軍和禁衛軍神機營。
其二，工部有軍器局，火藥軍器規模最大，量產最多，供給各地衛所和邊防軍。
其三，邊軍重鎮有自製火藥權，陳國公屯兵邢台，就有火器匠作監，供給前線將士。
其四，民間煙花爆竹所用之火藥，來源極為複雜，除了官家允許的大商號製備經營，各地都有些隱藏的小作坊，甚至有山民自行採礦、燒炭製備火藥。民間火藥威力雖不如軍用火藥，量多也能造成極大破壞。
具體是哪一種還需勘驗現場，若不是有御賜金牌，陳遠跟本沒資格知曉這些。
陳遠聽完就知道，火藥這條線恐怕抓不住，即便是哪位皇子搞事情，也會用民間火藥，根本無法追蹤。
讓陳遠疑慮的是引爆機關，必然是一觸即發，否則張雲驍那種辦案經驗豐富之人，該有時間逃脫才對。
三人見陳遠突然呆滯，以為他聽說陳國公也有調用火藥的權力，有些擔憂。
劉鎮淵輕咳一聲，陳遠才回神，向陸指揮使抱拳，「大人，本案涉及火藥，千戶所是否也該參與案情研討？」
陸指揮使略略點頭，在心中盤算人員該如何調配。
劉鎮淵提議，「大人，小公爺首創一面事件牆，對理清案情有極大助力，卑職提議將事件牆移至北鎮撫司偏廳，匹配輿圖戰旗推演，錦衣衛辦案效率將提升數倍。」
劉鎮淵早年就提議，將京城輿圖查閱權限下放到總旗，一直沒能獲批，底層錦衣衛辦案經常跑錯路，浪費人力尚在其次，錯失良機最要命。
陸指揮使一拍桌子，「准了。」
林言澈心裡七上八下老半天了，這案子要是現在追責，他第一個掉腦袋。
「屬下提議，本案未完結之前，所有證物、卷宗，均留在北鎮撫司衙門以備隨時查閱，南鎮撫司可派專人看管，確保不會再出紕漏。」
這個時候，四個人已經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終於想到同心協力。
四人從內堂出來，卻見魏百戶好端端的坐在大廳里。
劉鎮淵一步跨過去，「城南醫館沒有火藥？」
魏百戶自然已經聽說了爆炸之事，好一陣後怕，「卑職僥倖，已將王太醫義女帶回了詔獄。」
劉鎮淵皺眉，「可有問話？」
「卑職問過，此女對王太醫屍身被人拖走之事，似乎毫不知情。」
事有輕重緩急，既然王太醫義女抓回來了，就得趕緊審問。
酉正三刻，夕陽西下，劉鎮淵帶著陳遠去了詔獄。
此等民間女子，尋常不可能由北鎮撫使親自過問，實在是案情重大。
小太監雙手捧著御賜金牌，小碎步跑到陳遠面前。
陳遠大為錯愕，把額頭頂在地上，「督公明鑑，小的年幼無知，管不住嘴，適才不過是紙上談兵，萬不敢擔此重任。」
「呵呵呵……」
馮督公一陣斷氣抽笑，「小公爺，這些老人們的確經驗老到，可他們不敢說話，怕言多必失，怕做多錯多，天塌下來有高個頂。年輕人才思敏捷，卻往往被老人壓制，挫了銳氣便也少了才氣，拿著這塊金牌，別人才不敢小瞧你。」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陳遠不接也得接，被迫當個錦衣衛也就算了，第一天到任就升級成了東廠走狗，這日子沒法過了！
馮督公往堂下掃視一圈，「陸指揮使、劉大人、林大人，你們是不是想著打磨小公爺幾年，等圓滑世故了，再出來做事？」
三人異口同聲，「卑職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幫幫他，案子破了，大家都好過，若破不了，老奴是爛命一條，你們可都是有家有口的。」
沒有問責，兩個小太監扶著馮督公回了東院。
陳遠拿著御賜金牌呆立當場，巡城御史根本是繞著他走，悄咪咪跑了，錦衣衛一干人等卻跑不了。
陸指揮使把陳遠請進了內堂小隔間，包括劉鎮淵和林言澈，如同當初詔獄提審一般，屋子裡只有四人，陳遠的確有些犯怵。
陸指揮使拱拱手，「請上坐，小公爺如今是欽差大人，我等為小公爺馬首是瞻。」
陳遠向陸指揮使拱拱手，「大人，切勿將小的架在火上烤，小的也是被逼無奈。」
陸指揮使強顏歡笑，「那，小公爺說說，這案子要我等如何協助？」
「御賜金牌之事，希望幾位大人暫且保密。大敵當前，若是錦衣衛亂了指揮次序，只會更糟。小的從未有過辦案經歷，只是略略讀過幾本韜略，說紙上談兵絕不是自謙，這案子還需劉大人全程把控。」
劉鎮淵越來越佩服這小子，年輕人得勢不猖狂的極少見，重壓下不露怯的就更少見。武功貌似粗糲，卻拿下了錦衣衛頂尖高手，從未斷過案，卻百事皆通。關鍵是有統籌之能，如其父陳國公一般，是個帥才。
陸指揮使斜斜坐了上首，終究還是不敢不給御賜金牌面子，「都坐吧！」
陳遠也沒法藏什麼了，把自己的想法大略都說了一遍，包括國公府死士查到的信息，只要是和本案有關的，全都羅列出來。
二皇子慶王殿下，大概和刺殺案無關，他冒著被彈劾的風險出城祭奠淮王，或許是想在民間博個好名聲，皇帝也不會真的責罰，甚至會有好感。
太子雖然被幽禁半年，可絕大部分清流文官，包括閣老們都傾向於保太子，自古廢長立幼，朝綱必亂，至少他們是那麼認為的，所以才會天天彈劾慶王。
四皇子永興郡王私下動作頗多，積極聯絡六部清流文官，或許已經拉攏了一部分，處在他的位置，最好把水攪渾，錦衣衛必需重點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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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案件有了苗頭，王太醫那條線必需追查到底，必定會牽扯出一些人來。
至於火藥，陳家死士之前是一點都沒提到，根本是個意外。
劉鎮淵接口說了火藥的幾種來源。
其一，錦衣衛千戶所下轄兵仗局，製備軍用火器火藥，多用於京城守備軍和禁衛軍神機營。
其二，工部有軍器局，火藥軍器規模最大，量產最多，供給各地衛所和邊防軍。
其三，邊軍重鎮有自製火藥權，陳國公屯兵邢台，就有火器匠作監，供給前線將士。
其四，民間煙花爆竹所用之火藥，來源極為複雜，除了官家允許的大商號製備經營，各地都有些隱藏的小作坊，甚至有山民自行採礦、燒炭製備火藥。民間火藥威力雖不如軍用火藥，量多也能造成極大破壞。
具體是哪一種還需勘驗現場，若不是有御賜金牌，陳遠跟本沒資格知曉這些。
陳遠聽完就知道，火藥這條線恐怕抓不住，即便是哪位皇子搞事情，也會用民間火藥，根本無法追蹤。
讓陳遠疑慮的是引爆機關，必然是一觸即發，否則張雲驍那種辦案經驗豐富之人，該有時間逃脫才對。
三人見陳遠突然呆滯，以為他聽說陳國公也有調用火藥的權力，有些擔憂。
劉鎮淵輕咳一聲，陳遠才回神，向陸指揮使抱拳，「大人，本案涉及火藥，千戶所是否也該參與案情研討？」
陸指揮使略略點頭，在心中盤算人員該如何調配。
劉鎮淵提議，「大人，小公爺首創一面事件牆，對理清案情有極大助力，卑職提議將事件牆移至北鎮撫司偏廳，匹配輿圖戰旗推演，錦衣衛辦案效率將提升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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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指揮使一拍桌子，「准了。」
林言澈心裡七上八下老半天了，這案子要是現在追責，他第一個掉腦袋。
「屬下提議，本案未完結之前，所有證物、卷宗，均留在北鎮撫司衙門以備隨時查閱，南鎮撫司可派專人看管，確保不會再出紕漏。」
這個時候，四個人已經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終於想到同心協力。
四人從內堂出來，卻見魏百戶好端端的坐在大廳里。
劉鎮淵一步跨過去，「城南醫館沒有火藥？」
魏百戶自然已經聽說了爆炸之事，好一陣後怕，「卑職僥倖，已將王太醫義女帶回了詔獄。」
劉鎮淵皺眉，「可有問話？」
「卑職問過，此女對王太醫屍身被人拖走之事，似乎毫不知情。」
事有輕重緩急，既然王太醫義女抓回來了，就得趕緊審問。
酉正三刻，夕陽西下，劉鎮淵帶著陳遠去了詔獄。
此等民間女子，尋常不可能由北鎮撫使親自過問，實在是案情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