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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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花架子,秦明一個箭步就到了陳遠面前,左手盾牌掃過卻是虛招,腳步已悄悄向右橫移,只等陳遠往右偏頭躲避,自然會撞上右手單刀,刀都不用出鞘,只在他額頭留下個血包就夠了。

  沈徹估計陳遠躲不過,心裡暗罵秦明,你小子找死,可別害老子背鍋啊!

  陳遠看秦明出手,就知道他沒用全力,速度比陳紅慢了太多,根本沒打算躲,左手盾牌往上一磕,隔開了圓盾。秦明恰好往右挪步,背後空門大開,繡春刀帶鞘抽在秦明大腿上。

  秦明收不住勢,只能團身翻滾,狼狽不堪。

  「好」,周圍眾人齊聲喝彩。

  沈徹眼睛亮了,狗日的,這是才練了兩天?

  秦明爬起來,臉紅得像豬肝。

  陳遠輕笑,「這招不算,你連一分力都沒用出來。」

  秦明深吸一口氣,把左手盾牌扔了。

  滿院寂靜,秦明這廝來真的了,他那家傳五虎斷門刀,整個北鎮撫司沒幾個人能接住。

  陳遠也感覺到一股殺氣,胸前厭勝錢微微發熱,看來還不夠狠!

  「秦明」,沈徹大喊一聲,想要阻止他出刀。

  陳遠暴喝,「沈徹,再多嘴老子砍了你!」

  沈徹嚇得退了一步。

  秦明手上的刀依然沒出鞘,緩緩跨出一步,卻突然到了陳遠面前,瞬間砍了三刀,兩橫一豎。

  陳遠看清了,還是太慢,砰砰砰,三刀全部砍在左手圓盾上。

  陳遠正要故技重施抽他屁股,秦明卻閃到了左邊,刀柄詭異轉了個弧度,刀尖反撩陳遠大腿,想來個以牙還牙。

  陳遠左腳後撤半步,右手繡春刀格擋。

  哪知秦明還是虛招,刀柄直磕陳遠面門,咚的一聲又頂在圓盾上。

  兩人電光火石之間交手十幾招,陳遠一直在防禦,幾乎沒怎麼移動,秦明卻是圍著陳遠轉了兩圈。

  圍觀步卒只聽到咚咚聲響,看不清招式,功夫好的幾人內心驚疑不定。

  沈徹倒是放心了,秦明總算沒來真的,五虎斷門刀走的是剛猛路線,勢大力沉,可這小子用的全是花招。

  儘管如此,沈徹還是對陳遠刮目相看了。

  「嘭」,一聲悶響,秦明幾乎是從陳遠身邊彈開,噔噔噔退了三步,差點摔倒。

  陳遠冷聲說道,「還不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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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胸前厭勝錢暴熱,秦明的刀鞘閃電般到了陳遠面門。

  陳遠偏頭躲過刀鞘,秦明的單刀已經到了頭上。

  「嗆……」,繡春刀出鞘,秦明的單刀應聲斷成兩截。

  「好……」,圍觀幾十人沸騰了。

  秦明扔了斷刀,單膝跪地,「百戶神勇,小人心服口服!」

  陳遠笑道,「試試手而已,你還是未盡全力。」

  秦明心知肚明,剛開始的確是輕敵了,但最後一刀已用了七成功力,還是敗了。

  陳遠正想問問還有誰,側頭發現劉鎮淵和幾個百戶都站在門前,連忙躬身抱拳,「卑職與屬下練手,驚擾了大人,請大人責罰。」

  劉鎮淵只看了幾招,感覺這小子並不擅長刀法,招式生澀得很,應該不是秦明的對手,可他每一次都能化險為夷,尤其最後那一刀極為詭異,沒看清怎麼就震斷了秦明的單刀。

  對於武道高手來說,看不清就意味著難以拿下。

  「切磋練兵何錯之有,繼續。」

  「卑職遵命!」

  劉鎮淵領著幾個百戶走了,班房裡瞬間炸了鍋。

  「秦明,你小子還狂不狂?」

  「剛才那一刀是怎麼回事?」

  「難怪國公爺大殺四方,陳家武學果然霸道!」

  ……

  陳遠都沒想到自己這麼厲害,刀盾打法只練了一兩天,最後一刀是真沒辦法拆解,只能硬接,還好練出來一口真氣。

  挑秦明試手有點冒險,賭大贏大,也省了很多事,眼見得四十幾人態度明顯轉變。

  陳遠撿起地上的斷刀,「這把刀是家傳之物?」

  「不不不,只是尋常物件」,秦明有些懊惱,雖不是家傳寶刀,卻也花了他不少銀子。

  陳遠看了看斷口,「也算不得好鋼,明日本官賠你一把更好的。」

  秦明連忙擺手,「豈敢要大人破費……」

  沈徹一巴掌拍在秦明腦殼上,悄悄使眼色,「跟百戶大人還客氣啥!」

  融入錦衣衛第一步還算順利,陳遠讓兵卒們自行在外切磋練手,單獨把沈徹喊到班房小隔間,關了門。

  陳遠目的性極強,來錦衣衛就是要破案,其它都不重要。

  「二月初二,你這一旗全在天香樓?」

  沈徹搖頭,「只有卑職和秦明在天香樓,另外兩小旗分別去了定遠侯府和武安侯府。」

  「天香樓什麼時辰起的火,從哪燒起來的?」

  「戌初二刻起火,南城兵馬司最先到達,火勢從後廚開始蔓延,樓內存了大量油脂和烈酒,爆燃之後無法撲滅。事後排查,掌柜、廚子、帳房、夥計,攬客的媚娘,共計四十七人,只有廚房八人身死,屍體都燒成了焦炭,無法辨認,但人數能對上。」

  陳遠思忖,「淮王殿下與我等戌初離開,戌初二刻就起火了,毀滅證據很及時,說明預謀已久,查不出什麼破綻吧?」

  沈徹點頭,「大人英明,我等羈押了天香樓逃出的三十九人,包括家屬共計一百多人,盤查了逃出來的酒客八十多人,沒有發現一絲破綻,下毒之人必然就在廚房八人中。」

  「廚房八人應該是被刺客滅口,否則不可能一個都逃不出來。」

  「屬下等猜測,廚房有一至二人被刺客收買,案發時殺了其他廚子滅口,點燃了廚房。我等羈押廚子家屬審訊,卻也找不出破綻,或許家屬並不知情。刺客很高明,若只滅口兩人,目標太明確,八人全死則排查難度極高,最後也只能全放了。」

  陳遠有點意外,竟然不是全殺了,「錦衣衛辦案何時這麼講理了?」

  「大人有所不知,平常小案,錦衣衛為了省事,或許會用刑屈打成招,此等謀逆大案,屈打成招只會壞事。辦案多年,被審訊之人心裡有沒有鬼,只需瞧幾眼、問兩三句話足矣。」

  陳遠突然轉換話題,「刺客為何能在子初三刻,跑去長安街攔截錦衣衛車駕。」

  沈徹沉默,小公爺沒死的消息,只能從國公府傳出來,這哪能說。

  陳遠也看出他的疑慮,「淮王幾時薨的?」

  「亥初淮王薨,亥初三刻,第一道聖旨到了三法司。亥正二刻,北鎮撫司才接到聖旨。我等出發趕到天香樓,主樓已坍塌,南城兵馬司火甲燒死了三人,也沒能撲滅大火。」

  這些信息與陳家死士掌握的一般無二。

  陳遠對沈徹印象不錯,八天前發生的事,記得清清楚楚,絲毫不亂,不愧是專司追蹤調查的甲總旗。

  看來,劉鎮淵並沒有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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