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試手
陳遠讓二管事把那夜去追王太醫的小廝喊來。
這小子看起來二十幾歲，很是精明的樣子，陳遠覺得有些面熟，想起來了，他是乳娘李嬤嬤的兒子，叫王忠，應該是可靠之人。
「那夜你去追王太醫，在哪裡追到的，說了些什麼話，都有什麼人在身邊？」
王忠想了想，「小的在大門口就追到了王太醫，說小公爺活了，當時身邊沒別人。」
陳遠追問，「你喊的聲音大不大，遠處有沒有路人、更夫、巡街的皂吏？」
「當時著急，的確喊得很大聲，街上沒有路人，有更夫和皂吏。」
「去吧！沒事了。」
王忠狐疑地走了。
陳紅卻知道，當夜小公爺沒死的消息，只能從國公府傳出去，小公爺在查，是誰把消息泄露給刺客。
可小公爺問話的樣子，分明像是一個磨礪多年的斷案高手，難道往日真的是故意藏拙？
臨出門前，陳遠又問陳紅，「會不會有國公府的人勾結刺客？」
陳紅明白陳遠的擔憂，「陳國公府二百八十年屹立不倒，不是靠運氣。至於二姨娘，哪家豪門嫡庶之間都是如此，二姨娘或許有怨氣，卻不至於謀逆。」
陳遠默然不語，希望如此吧，別最後查來查去，查到自家人頭上。
陳遠一身黑色勁裝，騎青驄馬穿街而過。
從陳國公府到皇城錦衣衛衙門，只有一條長安街，由西向東。
二月初二夜裡，陳遠就是在長安街遇刺，有人千方百計想要他死。
當日窩藏刺客的三層木樓，被錦衣衛貼了封條。
淮王府也在長安街東頭，大門不在正街，陳遠往胡同口瞧了一眼，快速掠過。
錦衣衛官衙在皇城承天門與午門之間，錦衣衛出入卻不會走皇城正門，而是走西長安門。
陳遠駕輕就熟，徑直來到西長安門，下馬拿出公文。
值守的錦衣衛有人認得陳遠，當日劉鎮淵送陳遠出門時，他恰好也在，「恭迎百戶大人，小的這便帶您去班房。」
劉鎮淵端坐北鎮撫司衙門，似乎專門等候陳遠到來，五名百戶均在，包括張雲驍。
陳遠上前行禮，「陳遠奉旨前來北鎮撫司效力。」
劉鎮淵面帶微笑，這小子倒是機靈，開口就拿聖旨作擋箭牌。
「非常時期，一切從簡，陳百戶今日先領了腰牌、卯冊，熟悉宮禁規矩，明日正式應卯，卯時初刻，人必須在班房。」
「遵命！」
劉鎮淵向殿外招了招手，「沈徹，從今日起，你這一旗隨陳百戶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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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原是張雲驍手下總旗，聞言不禁一愣，「卑職遵命！」
隨即，沈徹又向陳遠抱拳，「總旗沈徹，聽候百戶大人調遣！」
陳遠只覺胸前厭勝錢火熱，其他百戶都面無表情，獨獨張雲驍咬牙切齒，原來沈徹是張雲驍的人。
劉鎮淵是故意的，想挑起自己和張雲驍的矛盾，張雲驍這廝沒腦子，敵意更加明顯。
陳遠心中有數了，「卑職告退！」
沈徹似乎有話想說，卻被陳遠一把拉出去了。
離開正堂約三丈遠，厭勝錢恢復平靜，看來這東西的預警範圍和幻境中的靈光一致。
……
正堂內，劉鎮淵瞟了張雲驍一眼，「怎麼，不服？」
張雲驍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卑職不敢！」
「昨日盯個稍都鬧得滿城風雨，還差點拉本座下水，你行不行啊，張百戶？」
「是卑職的錯，卑職願戴罪立功，絕不辜負大人栽培。」
……
陳遠鬆開沈徹，「可認得我？」
沈徹有點懵，「認得，陳國公府小公爺。」
「還有？」
「看過幾場馬球，小公爺的騎術京城無雙。」
陳遠瞟了他一眼，「那不重要。」
沈徹嘴角抽搐，「大人是聖上欽點的百戶，卑職為大人馬首是瞻！」
陳遠輕笑，這貨跟張雲驍差不多年紀，應該跟了他不少年月，倒是油滑得很。
「帶我熟悉熟悉環境，邊走邊說，腰牌、卯冊、裝備在哪領？」
沈徹一路領著陳遠把該辦的雜事都辦了，之後到軍備庫領裝備。
陳遠換上了錦衣衛官服，挑了一把手弩，一柄繡春刀，一面小圓盾，一把匕首，包括火寸條、綁帶、飛虎爪等等物件，搞得像是要出門抓逃犯。
沈徹看得一愣一愣的，京城最出名的紈絝，今日一見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大人，您是百戶，何須裝備這些物件？」
「二月初二夜，你在哪裡？」
「卑職在城南天香樓。」
「可知劉大人如何掛的彩？」
沈徹愣了，當天長安街刺殺極為兇險，劉大人重傷，身邊精銳死了五個，重傷三個，刀劍弓弩均帶毒。
陳遠穿戴整齊了，「有人想要我死，那傢伙不會罷手。你旗下有多少人，把裝備都準備妥當，別把小命弄丟了。」
沈徹咽了咽口水，狗日的，跟著個活靶子，哪還有好日子過！
「大人今日便要出門查案？」
「今日不出門，說說手下多少人，怎麼分工？」
沈徹把陳遠帶去班房，「卑職所領為北鎮撫司甲旗，主職調查追蹤、抓捕要犯。旗下有五十人，分三小旗，一小旗十四人，卑職身邊只帶八人。」
沈徹邊走邊說，把錦衣衛日常事務羅列得七七八八，到了班房列隊點名，應到五十一人，實到四十八人，一人病假，兩人重傷休假。
陳遠察覺，三名小旗官似乎都有點不爽。
小旗都是從底層打拼上來的，最見不得這種走後門進來的紈絝，要不是官太大，鐵定得給他吃點苦頭。
陳遠掃了一眼，「不服？要不要試試手？」
沈徹使勁給三個小旗打眼色，別他娘的犯渾。
陳遠把大手一揮，讓沈徹退開，「這兩天，府上二管事教了本官幾手，正想找人試試，誰先來？」
三個小旗都有點憋不住笑。
其中一人歪坐在石階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小公爺，若是打馬球，小的甘拜下風，別的，還真不一定！」
陳遠也不氣惱，「就你了，試試刀法。」
秦明這傢伙最擅長的就是刀法，陳遠一眼看出，他的刀與別人不太一樣，明顯更加厚重。
這下，院子裡幾十人都來了興致，連別的班房都有人跑來看熱鬧。
錦衣衛本就有這個傳統，來了新人必定會有人掂量掂量，陳紅之前就交待過，若壓不住手下，以後日子可不好過。
陳遠心裡也沒底，但這一步必須走，丹田真氣已然運轉起來，一手圓盾一手繡春刀，拉開架勢嚴陣以待。
秦明已經騎虎難下，非動手不可了。
「大人，小的得罪了！」
這小子看起來二十幾歲，很是精明的樣子，陳遠覺得有些面熟，想起來了，他是乳娘李嬤嬤的兒子，叫王忠，應該是可靠之人。
「那夜你去追王太醫，在哪裡追到的，說了些什麼話，都有什麼人在身邊？」
王忠想了想，「小的在大門口就追到了王太醫，說小公爺活了，當時身邊沒別人。」
陳遠追問，「你喊的聲音大不大，遠處有沒有路人、更夫、巡街的皂吏？」
「當時著急，的確喊得很大聲，街上沒有路人，有更夫和皂吏。」
「去吧！沒事了。」
王忠狐疑地走了。
陳紅卻知道，當夜小公爺沒死的消息，只能從國公府傳出去，小公爺在查，是誰把消息泄露給刺客。
可小公爺問話的樣子，分明像是一個磨礪多年的斷案高手，難道往日真的是故意藏拙？
臨出門前，陳遠又問陳紅，「會不會有國公府的人勾結刺客？」
陳紅明白陳遠的擔憂，「陳國公府二百八十年屹立不倒，不是靠運氣。至於二姨娘，哪家豪門嫡庶之間都是如此，二姨娘或許有怨氣，卻不至於謀逆。」
陳遠默然不語，希望如此吧，別最後查來查去，查到自家人頭上。
陳遠一身黑色勁裝，騎青驄馬穿街而過。
從陳國公府到皇城錦衣衛衙門，只有一條長安街，由西向東。
二月初二夜裡，陳遠就是在長安街遇刺，有人千方百計想要他死。
當日窩藏刺客的三層木樓，被錦衣衛貼了封條。
淮王府也在長安街東頭，大門不在正街，陳遠往胡同口瞧了一眼，快速掠過。
錦衣衛官衙在皇城承天門與午門之間，錦衣衛出入卻不會走皇城正門，而是走西長安門。
陳遠駕輕就熟，徑直來到西長安門，下馬拿出公文。
值守的錦衣衛有人認得陳遠，當日劉鎮淵送陳遠出門時，他恰好也在，「恭迎百戶大人，小的這便帶您去班房。」
劉鎮淵端坐北鎮撫司衙門，似乎專門等候陳遠到來，五名百戶均在，包括張雲驍。
陳遠上前行禮，「陳遠奉旨前來北鎮撫司效力。」
劉鎮淵面帶微笑，這小子倒是機靈，開口就拿聖旨作擋箭牌。
「非常時期，一切從簡，陳百戶今日先領了腰牌、卯冊，熟悉宮禁規矩，明日正式應卯，卯時初刻，人必須在班房。」
「遵命！」
劉鎮淵向殿外招了招手，「沈徹，從今日起，你這一旗隨陳百戶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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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原是張雲驍手下總旗，聞言不禁一愣，「卑職遵命！」
隨即，沈徹又向陳遠抱拳，「總旗沈徹，聽候百戶大人調遣！」
陳遠只覺胸前厭勝錢火熱，其他百戶都面無表情，獨獨張雲驍咬牙切齒，原來沈徹是張雲驍的人。
劉鎮淵是故意的，想挑起自己和張雲驍的矛盾，張雲驍這廝沒腦子，敵意更加明顯。
陳遠心中有數了，「卑職告退！」
沈徹似乎有話想說，卻被陳遠一把拉出去了。
離開正堂約三丈遠，厭勝錢恢復平靜，看來這東西的預警範圍和幻境中的靈光一致。
……
正堂內，劉鎮淵瞟了張雲驍一眼，「怎麼，不服？」
張雲驍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卑職不敢！」
「昨日盯個稍都鬧得滿城風雨，還差點拉本座下水，你行不行啊，張百戶？」
「是卑職的錯，卑職願戴罪立功，絕不辜負大人栽培。」
……
陳遠鬆開沈徹，「可認得我？」
沈徹有點懵，「認得，陳國公府小公爺。」
「還有？」
「看過幾場馬球，小公爺的騎術京城無雙。」
陳遠瞟了他一眼，「那不重要。」
沈徹嘴角抽搐，「大人是聖上欽點的百戶，卑職為大人馬首是瞻！」
陳遠輕笑，這貨跟張雲驍差不多年紀，應該跟了他不少年月，倒是油滑得很。
「帶我熟悉熟悉環境，邊走邊說，腰牌、卯冊、裝備在哪領？」
沈徹一路領著陳遠把該辦的雜事都辦了，之後到軍備庫領裝備。
陳遠換上了錦衣衛官服，挑了一把手弩，一柄繡春刀，一面小圓盾，一把匕首，包括火寸條、綁帶、飛虎爪等等物件，搞得像是要出門抓逃犯。
沈徹看得一愣一愣的，京城最出名的紈絝，今日一見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大人，您是百戶，何須裝備這些物件？」
「二月初二夜，你在哪裡？」
「卑職在城南天香樓。」
「可知劉大人如何掛的彩？」
沈徹愣了，當天長安街刺殺極為兇險，劉大人重傷，身邊精銳死了五個，重傷三個，刀劍弓弩均帶毒。
陳遠穿戴整齊了，「有人想要我死，那傢伙不會罷手。你旗下有多少人，把裝備都準備妥當，別把小命弄丟了。」
沈徹咽了咽口水，狗日的，跟著個活靶子，哪還有好日子過！
「大人今日便要出門查案？」
「今日不出門，說說手下多少人，怎麼分工？」
沈徹把陳遠帶去班房，「卑職所領為北鎮撫司甲旗，主職調查追蹤、抓捕要犯。旗下有五十人，分三小旗，一小旗十四人，卑職身邊只帶八人。」
沈徹邊走邊說，把錦衣衛日常事務羅列得七七八八，到了班房列隊點名，應到五十一人，實到四十八人，一人病假，兩人重傷休假。
陳遠察覺，三名小旗官似乎都有點不爽。
小旗都是從底層打拼上來的，最見不得這種走後門進來的紈絝，要不是官太大，鐵定得給他吃點苦頭。
陳遠掃了一眼，「不服？要不要試試手？」
沈徹使勁給三個小旗打眼色，別他娘的犯渾。
陳遠把大手一揮，讓沈徹退開，「這兩天，府上二管事教了本官幾手，正想找人試試，誰先來？」
三個小旗都有點憋不住笑。
其中一人歪坐在石階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小公爺，若是打馬球，小的甘拜下風，別的，還真不一定！」
陳遠也不氣惱，「就你了，試試刀法。」
秦明這傢伙最擅長的就是刀法，陳遠一眼看出，他的刀與別人不太一樣，明顯更加厚重。
這下，院子裡幾十人都來了興致，連別的班房都有人跑來看熱鬧。
錦衣衛本就有這個傳統，來了新人必定會有人掂量掂量，陳紅之前就交待過，若壓不住手下，以後日子可不好過。
陳遠心裡也沒底，但這一步必須走，丹田真氣已然運轉起來，一手圓盾一手繡春刀，拉開架勢嚴陣以待。
秦明已經騎虎難下，非動手不可了。
「大人，小的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