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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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遠實在沒想到會在城門口遇到慶王,搞得好像是有預謀的,慶王這不是坑人嗎?

  沒辦法,陳遠只能把韁繩遞給陳紅,獨自走到馬車邊躬身行禮,「見過慶王殿下!」

  窗簾拉開,露出一張笑臉,「小公爺急匆匆的,意欲何往?」

  這位慶王有個外號叫笑面虎,總是一副笑臉,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陳遠此刻能肯定,慶王並無惡意,厭勝錢沒有反應。

  「去城南馬場祭奠一位故人!」

  慶王點頭,「好,小公爺果然有情有義,孤也是去城南馬場,不若同行?」

  淮王薨了,但皇帝壓下諡號,封鎖淮王府不設靈堂,頭七之日,往日扈從也無法祭拜。

  陳遠是淮王門下走狗,若不表個態必定會被人唾罵,也更加坐實了謀害淮王的嫌疑。

  陳遠本想跑去城南馬場祭奠一番,那裡是淮王的產業,也是他和淮王交集最多的地方,卻沒想到慶王也會去馬場。

  陳遠沒法拒絕,「謝慶王殿下,陳遠便跟隨車架同行。」

  慶王車架緩緩出了南城門,陳遠騎馬跟在後面,胸前厭勝錢微微發熱,應該不是來自慶王的敵意,而是慶王的扈從在戒備。

  陳遠只能稍稍離遠一點,心裡思忖,按這個速度,上午恐怕沒法回城了。

  兩刻鐘後,錦衣衛百戶張雲驍趕到南城門,滿頭大汗叫喊,「人呢?」

  守城偏將一頭霧水,「誰?」

  張雲驍一把抓住偏將衣領,惡狠狠叫道,「陳國公府小公爺陳遠。」

  偏將結結巴巴,「他……跟隨慶王車架出城了。」

  這下輪到張雲驍傻了!

  慶王,那小子是慶王的人,這他娘的也太明目張胆了,還說什麼敵國刺客滲透,根本就是串通好的奪嫡之爭。

  張雲驍喊道,「開城門,追!」

  錦衣衛小旗在身後提醒,「大人,陳遠若是跟慶王在一起,我等沒有理由抓人。」

  張雲驍長嘆一聲,想在慶王面前抓人,劉大人都沒那個膽子,更何況無憑無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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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要是真的溜了,那也是慶王放走的,錦衣衛可不背鍋。

  陳遠實在沒想到,慶王真的是來馬場祭奠淮王,帶了香爐白蠟等物件,絕不是臨時裝裝樣子。

  也是,慶王根本不會把淮王當做對手,往日碰面總是百般嘲諷,可他們終歸是兄弟。

  陳遠當然就借了慶王擺下的香燭祭奠一番。

  慶王笑道,「小公爺先回吧,你這一出城,不知多少人要急得跳腳。」

  慶王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那種無形的壓迫感令人膽寒,畢竟是有能力扳倒太子的人。

  陳遠躬身行禮,「謝慶王殿下,陳遠告退!」

  陳遠退出三步,剛剛轉身,慶王又說,「望陳百戶早日揪出真兇,為孤三弟報仇雪恨!」

  陳遠心頭一緊,慶王什麼都知道,是不是算準了自己會在今日出城?

  若是跟這樣的人鬥智,自己差了不止一個段位啊!

  一行三人騎馬回城,自然就快了很多。

  張雲驍今日被坑了一把,依然守在南城門,眼睜睜看著陳遠進城,又不好說什麼,只能假裝沒看見。

  陳遠卻從厭勝錢上感受到微熱,敵意?

  那日在長安街遇刺,這人最先趕來支援,是劉鎮淵手下的百戶,明日就是同僚,溜了他一圈就有了敵意,不太正常。

  進了南城門,陳遠自然還是要去兩家侯府弔唁,陳紅卻靠近說道,「剛才在城門處遇到的錦衣衛百戶叫張雲驍,小公爺千萬要提防那廝,二十年前,小人就是被他出賣,險些掉了腦袋。」

  陳遠記下了,看來張雲驍的敵意並非無緣無故,可也並非是那種要命的危險。

  武安侯府和定遠侯府都在城西,陳遠往日經常去,兩家下人也都很熟,沒費什麼周折,進去上一炷香就出來了。

  兩家人似乎對陳遠來弔唁一點都不奇怪,畢竟陳遠往日就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武安侯府和定遠侯府雖然都死了嫡子,卻都是次子,並沒有傷筋動骨。


  陳遠今日要辦的事情都辦完了,該見的人、不該見的人也都見了,把錦衣衛暗探溜了一圈,陳家派出去的死士掌握的情報也會多一點。

  吃過午飯,陳遠還是到演武場內堂練五行拳,樁功和拳架都要不停磨鍊。

  陳紅髮現,這才一天而已,小公爺的拳架已經有點意思了,畢竟是國公爺的親骨肉,習武資質好得不得了。

  夜間,陳遠依然在驚蟄院書房打坐。

  昨夜呼吸吐納入定的事,陳遠並未告知陳紅,估計陳紅也不知道厭勝錢的事,暫且不說為妙。

  陳遠也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天賦卓越,還是那枚厭勝錢的作用,呼吸吐納入定極快。

  兩個時辰後,陳遠丹田內生出了一股真氣,雖然還很微弱。

  無中生有最難,只要跨出這一步,剩下的就是積少成多,胸前厭勝錢的亮光又增強了。

  陳遠依照口訣將真氣往上引導,使真氣通過胸腹抵達前額靈台。

  前世經歷過的那些事不斷閃回,上學學到的知識、看過的電影電視,讀過的書,玩過的遊戲,統統有了明悟。

  今生小國公的記憶也更加清晰明了,可惜那廝的確是個糊塗蛋,沒什麼積累,連雲國歷史、朝堂勢力都不太清楚,甚至連陳家底細都不太明了。

  又坐了一夜,陳遠絲毫沒感覺疲憊,反而精神百倍,丹田一股真氣縈繞,全身都得勁。

  今日該去錦衣衛衙門入職,去之前得把陳家死士查到的線索匯總一下。

  陳遠還是在馬場跑了幾圈,今日舞槍得心應手,騎射百發百中,不過是練出了一絲真氣而已,竟然有這麼大的提升?

  二管事陳紅今日來得早一點,似乎也看出陳遠的狀態極好,有點不可思議。

  陳紅把死士探聽到的消息全都講了一遍,錦衣衛的動向,慶王和四皇子的活動軌跡,文官集團和武勛世家參與奪嫡的傾向等等。

  按照陳遠的要求,事無巨細羅列,留給他自己琢磨。

  陳遠多次分析案情,錦衣衛漏掉了一個極為明顯的疑點,四人都是回家之後毒發,且毒發的時間並不一致。

  毒藥有延遲特性,卻並非慢性毒藥,一旦毒發,藥性極為猛烈,小公爺就是突然之間不能開口說話,之後才劇烈嘔吐。

  因小公爺毒發最遲,陳家去找太醫時,太醫院只剩一個誰也瞧不上的王太醫。

  錦衣衛若是連這種漏洞都發現不了,那還斷什麼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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