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呼風喚雨
元燭山鬚髮皆張，蛟龍狂舞，盛怒非常。
轟隆！
天空驟然陰雲密布。
水汽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猶如聽從號令的萬千兵卒，於天空展開旌旗。
嘩啦啦。
雨下得很大。
元燭山黃金豎瞳燃燒熊熊怒火，張開蛟口：「竹林山不要了，隨我進山！」
一座破山頭，靈氣全被底下的聚靈法陣抽走，讓人枯守幾十年。
就因為要為王家遮掩罪孽，轉頭就把人給殺了。
元燭山尾巴一卷，將周懷、蘇盛以及江雲風拉上龍背。
左右兩爪，一隻抓著老牛和秦岳，另一隻則抓著大青驢。
元燭山扭轉龐然身軀騰空而起。
「黑炎！」
暗色火光夾雜絲絲猩紅。
一口蛟龍黑炎從元燭山的口中噴出，
火龍從天而降，吞沒了竹林居所，將山腰大殿燒得乾乾淨淨。
元燭山御空而行，龐大的身軀在雲中狂舞，矯龍擺動，大地匍匐在他的腳下。
呼嘯的風是他的兵將，重疊的雲是他的臣子。
刺目的閃電為他披上仙衣，萬鈞雷動為他加冕。
元燭山仿佛一道撞破蒼穹的箭矢，雄掠整個巨芒山脈的天空。
江雲風抱著雞鴨大鵝。
狂風一卷，鵝毛拍在他的臉上。
他卻渾然不覺，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他親眼目睹這驚人的龍飛在天的景象。
多年後，這景象仍牢牢印在他心中，不可磨滅。
自從來到竹林山，他見識了太多匪夷所思。
這一年，他十六歲，追隨龍君。
蘇盛放聲大吼，發泄著心中的悲痛和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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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陳師兄走得近，兩人關係好，也是因為同病相憐抱團取暖。
「沒想到、沒想到。」
周懷黯然神傷，他嘴唇動了動，說了句：「對不起。」
他周懷清高。
他總覺得陳師兄為人計較，愛貪小便宜，因此他總有些看不上陳師兄。
如果他不讓出龍符，是不是死的就不是陳師兄，而是他了。
又或者說，如果他們沒有遇到龍君，死的又會是誰呢。
算不清楚了。
老牛師兄是對的，陳師兄是手足兄弟，是最該被信任的人。
只是這句對不起，陳師兄已經聽不到了。
但還有人能夠聽到。
周懷拽住蘇盛，大吼道：「對不起！」
耳邊風大，蘇盛聽不真切。
他也並不清楚周師為什麼要道歉。
可他還是回答道：「沒關係，不管是因為什麼，都沒關係！」
周懷鼻頭一酸，眼淚淌了下來。
兩人抱頭痛哭！
……
元燭山停駐在百里湖泊的一座湖心大島上，將幾人放了下來。
御空而行並沒有消耗他太多法力。
自從元燭山鑄出不老陰神，『性』與『命』徹底圓滿，他的丹田再一次擴大三四倍不止。
現在的他，當真是初步具備了飛天遁地的本領。
元燭山目光飛掠，厚重威嚴的聲音響徹：「就在這裡安家吧！」
丟下這句話，元燭山騰空潛入雲層。
「風來！」
「雲聚！」
元燭山額頭黑金螺紋獨角的道紋路緩緩點亮。
霎時間風雲匯聚。
本該是晴朗的天空一下子烏雲密布。
嘩啦啦！
大雨傾盆。
元燭山並不是在發泄憤怒。
連續幾天。
他以湖泊為中心，將巨芒山脈的所有水汽匯聚，甚至接引天恆山脈的大江大河。
百里湖泊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元燭山騰空幾天，雷雨就緊跟著下了幾天。
整個天地仿佛成了個悶熱的烘爐，一點就炸。
……
……
湖心島，一片陽光明媚。
百里湖泊的所有地方都在下雨，偏偏避開了他們這裡。
秦岳卻並沒有感受到暖意，反而心中發冷。
他找到老牛嚴肅說道：「師兄，龍君這般降雨，水位上漲嚴重會爆發大洪水。」
老牛擦了擦菸袋鍋子，說道：「龍君要打通荊川河，水淹歸元門。」
秦岳搖頭道：「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
「再圓滿的鍊氣士，也僅僅是鍊氣，師兄你沒見過築基老祖，不知他們的可怕。
「築基之能，神通無敵！」
老牛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地說道：「凡天地蛇蟒，需得走江化蛟。
「便是以湖泊為積勢，灌入大江，煉化沿途一切。
「吞水妖、戰修士、闖雷劫、煉業火，截取氣運蛻去蛇形，純化蛟身。
「方就蛟龍之位格，稱上上方修真。」
秦岳瞳孔微顫，憤怒地一把抓住老牛的衣領：「世間蟒蛇，十之八九死在這一步。
「你難道不知此時並非天時、地利、人和，三才俱全之時？」
天時也，乃是汛期，暴雨傾盆之時，老天爺仿佛要用一場洪水洗淨世間。
地利者，江河湖水應當匯出一條主幹，形成大成水脈的輪廓。
人和，便是由他們清理攔路的荒獸和修士，拔除橋樑等斬龍阻道之地。
「你任他胡來，難道你老牛已經徹底被憤怒沖昏頭腦！」
秦岳死死盯著老牛。
老牛用菸袋桿撥開秦岳的手，指著秦岳道：「你知不知道你體內有一枚龍符。」
秦岳當然知道，如果不知道這個，他絕不可能跟著老牛回來。
「繼業體內也有一枚龍符。
「繼業死了，龍君怎能不怒。」
秦岳失望道：「若是如此意氣用事，怎麼報仇，怎麼成就大業！」
他是覺得跟著龍君有希望才來的。
一個只講義氣的隊伍，永遠都不可能壯大。
他鬆開老牛的衣領，眼神黯淡地低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歸元門裡的人像畜生，反而蛟龍更像人。
真不知道應該作何感想。
老牛說道：「我在等你。」
秦岳大感疑惑：「等我？」
老牛點頭道：「我去勸說，很有可能我反而被龍君說服。
「只有你去勸說，龍君才會停手。
「你是歸元門的真傳，沒有王志輝橫插一腳，你就是少掌門。
「未來將是歸元門的掌門。
「你才是維繫歸元門和龍君的紐帶。
「我們不一樣，我們都是宗門不要的人。龍君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不過是生死相隨，皆從龍君罷了。
「你隨便找個師弟問問，他對歸元門有感情嗎。
「他一定會說出一大堆的牢騷，而不是什麼深厚情感。
「龍君此番行洪，三四成勝算還是有的。
「到時候，生靈塗炭，歸元門遭受重創，宗門甚至有可能消失在六合川。」
秦岳死死盯著老牛：「三四成勝算，是什麼意思？」
他是聰明人，瞳孔猛然瞪大，驚聲說道：「築基丹在龍君手中。」
老牛沒有回答，他就這麼點燃一爐煙。
秦岳倒退半步，微微搖頭。
他忽然笑起來：「現在我相信你們能成功了。」
老牛側眸看過去。
秦岳看向老牛：「你這個人太可怕了，我居然完全信服你說的話。」
老牛目光平靜如水。
秦岳欣然道：「我去說！」
說完，飛身一縱，闖入雲層。
轟隆！
天空驟然陰雲密布。
水汽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猶如聽從號令的萬千兵卒，於天空展開旌旗。
嘩啦啦。
雨下得很大。
元燭山黃金豎瞳燃燒熊熊怒火，張開蛟口：「竹林山不要了，隨我進山！」
一座破山頭，靈氣全被底下的聚靈法陣抽走，讓人枯守幾十年。
就因為要為王家遮掩罪孽，轉頭就把人給殺了。
元燭山尾巴一卷，將周懷、蘇盛以及江雲風拉上龍背。
左右兩爪，一隻抓著老牛和秦岳，另一隻則抓著大青驢。
元燭山扭轉龐然身軀騰空而起。
「黑炎！」
暗色火光夾雜絲絲猩紅。
一口蛟龍黑炎從元燭山的口中噴出，
火龍從天而降，吞沒了竹林居所，將山腰大殿燒得乾乾淨淨。
元燭山御空而行，龐大的身軀在雲中狂舞，矯龍擺動，大地匍匐在他的腳下。
呼嘯的風是他的兵將，重疊的雲是他的臣子。
刺目的閃電為他披上仙衣，萬鈞雷動為他加冕。
元燭山仿佛一道撞破蒼穹的箭矢，雄掠整個巨芒山脈的天空。
江雲風抱著雞鴨大鵝。
狂風一卷，鵝毛拍在他的臉上。
他卻渾然不覺，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他親眼目睹這驚人的龍飛在天的景象。
多年後，這景象仍牢牢印在他心中，不可磨滅。
自從來到竹林山，他見識了太多匪夷所思。
這一年，他十六歲，追隨龍君。
蘇盛放聲大吼，發泄著心中的悲痛和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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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陳師兄走得近，兩人關係好，也是因為同病相憐抱團取暖。
「沒想到、沒想到。」
周懷黯然神傷，他嘴唇動了動，說了句：「對不起。」
他周懷清高。
他總覺得陳師兄為人計較，愛貪小便宜，因此他總有些看不上陳師兄。
如果他不讓出龍符，是不是死的就不是陳師兄，而是他了。
又或者說，如果他們沒有遇到龍君，死的又會是誰呢。
算不清楚了。
老牛師兄是對的，陳師兄是手足兄弟，是最該被信任的人。
只是這句對不起，陳師兄已經聽不到了。
但還有人能夠聽到。
周懷拽住蘇盛，大吼道：「對不起！」
耳邊風大，蘇盛聽不真切。
他也並不清楚周師為什麼要道歉。
可他還是回答道：「沒關係，不管是因為什麼，都沒關係！」
周懷鼻頭一酸，眼淚淌了下來。
兩人抱頭痛哭！
……
元燭山停駐在百里湖泊的一座湖心大島上，將幾人放了下來。
御空而行並沒有消耗他太多法力。
自從元燭山鑄出不老陰神，『性』與『命』徹底圓滿，他的丹田再一次擴大三四倍不止。
現在的他，當真是初步具備了飛天遁地的本領。
元燭山目光飛掠，厚重威嚴的聲音響徹：「就在這裡安家吧！」
丟下這句話，元燭山騰空潛入雲層。
「風來！」
「雲聚！」
元燭山額頭黑金螺紋獨角的道紋路緩緩點亮。
霎時間風雲匯聚。
本該是晴朗的天空一下子烏雲密布。
嘩啦啦！
大雨傾盆。
元燭山並不是在發泄憤怒。
連續幾天。
他以湖泊為中心，將巨芒山脈的所有水汽匯聚，甚至接引天恆山脈的大江大河。
百里湖泊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元燭山騰空幾天，雷雨就緊跟著下了幾天。
整個天地仿佛成了個悶熱的烘爐，一點就炸。
……
……
湖心島，一片陽光明媚。
百里湖泊的所有地方都在下雨，偏偏避開了他們這裡。
秦岳卻並沒有感受到暖意，反而心中發冷。
他找到老牛嚴肅說道：「師兄，龍君這般降雨，水位上漲嚴重會爆發大洪水。」
老牛擦了擦菸袋鍋子，說道：「龍君要打通荊川河，水淹歸元門。」
秦岳搖頭道：「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
「再圓滿的鍊氣士，也僅僅是鍊氣，師兄你沒見過築基老祖，不知他們的可怕。
「築基之能，神通無敵！」
老牛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地說道：「凡天地蛇蟒，需得走江化蛟。
「便是以湖泊為積勢，灌入大江，煉化沿途一切。
「吞水妖、戰修士、闖雷劫、煉業火，截取氣運蛻去蛇形，純化蛟身。
「方就蛟龍之位格，稱上上方修真。」
秦岳瞳孔微顫，憤怒地一把抓住老牛的衣領：「世間蟒蛇，十之八九死在這一步。
「你難道不知此時並非天時、地利、人和，三才俱全之時？」
天時也，乃是汛期，暴雨傾盆之時，老天爺仿佛要用一場洪水洗淨世間。
地利者，江河湖水應當匯出一條主幹，形成大成水脈的輪廓。
人和，便是由他們清理攔路的荒獸和修士，拔除橋樑等斬龍阻道之地。
「你任他胡來，難道你老牛已經徹底被憤怒沖昏頭腦！」
秦岳死死盯著老牛。
老牛用菸袋桿撥開秦岳的手，指著秦岳道：「你知不知道你體內有一枚龍符。」
秦岳當然知道，如果不知道這個，他絕不可能跟著老牛回來。
「繼業體內也有一枚龍符。
「繼業死了，龍君怎能不怒。」
秦岳失望道：「若是如此意氣用事，怎麼報仇，怎麼成就大業！」
他是覺得跟著龍君有希望才來的。
一個只講義氣的隊伍，永遠都不可能壯大。
他鬆開老牛的衣領，眼神黯淡地低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歸元門裡的人像畜生，反而蛟龍更像人。
真不知道應該作何感想。
老牛說道：「我在等你。」
秦岳大感疑惑：「等我？」
老牛點頭道：「我去勸說，很有可能我反而被龍君說服。
「只有你去勸說，龍君才會停手。
「你是歸元門的真傳，沒有王志輝橫插一腳，你就是少掌門。
「未來將是歸元門的掌門。
「你才是維繫歸元門和龍君的紐帶。
「我們不一樣，我們都是宗門不要的人。龍君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不過是生死相隨，皆從龍君罷了。
「你隨便找個師弟問問，他對歸元門有感情嗎。
「他一定會說出一大堆的牢騷，而不是什麼深厚情感。
「龍君此番行洪，三四成勝算還是有的。
「到時候，生靈塗炭，歸元門遭受重創，宗門甚至有可能消失在六合川。」
秦岳死死盯著老牛：「三四成勝算，是什麼意思？」
他是聰明人，瞳孔猛然瞪大，驚聲說道：「築基丹在龍君手中。」
老牛沒有回答，他就這麼點燃一爐煙。
秦岳倒退半步，微微搖頭。
他忽然笑起來：「現在我相信你們能成功了。」
老牛側眸看過去。
秦岳看向老牛：「你這個人太可怕了，我居然完全信服你說的話。」
老牛目光平靜如水。
秦岳欣然道：「我去說！」
說完，飛身一縱，闖入雲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