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走一步畫一步
"窗里"第二店開業的日子定在六月二十八號。
蘇念選這個日子不是隨便挑的。六月二十八號是安安六歲生日的前一天——她想讓安安在新店裡過生日。
裝修比預期快。原定七月中旬完工，結果工長說"你這活兒簡單，白牆原木，沒什麼複雜的"，六月二十號就收尾了。蘇念去驗收的時候，推開門，光從那面大玻璃窗打進來，鋪了滿地。
比效果圖還好。
林晚站在她旁邊，環視了一圈。
"比我想像的大。"林晚說。
"八十平。"蘇念說，"比江濱那家大二十平。"
"布局呢？"
"進門左邊童裝女裝，右邊休息區，靠窗長桌給孩子們畫畫，最裡面試衣間和儲物間。"蘇念說，"還有那面牆——"
她指著進門左手邊的整面白牆。
"掛畫區。"蘇念說，"安安和小雨的畫先上，後面陸續換。"
林晚走過去，用手摸了一下牆面。摸起來是啞光的，不反光，適合掛畫。
"你打算怎麼運營兩家店？"林晚問，"一個人跑兩頭？"
"暫時是。"蘇念說，"江濱那邊林瑤能撐，這邊開業前兩周我主要在這邊。穩定了之後兩邊輪著跑。"
"招人了嗎？"
"在面試。"蘇念說，"想找個喜歡孩子、自己也會畫畫的。最好是大學生的兼職，暑假過來。"
林晚點了點頭。她走到那張長桌前面，桌上還留著裝修時的木屑和灰塵。
"安安知道嗎？"
"知道。"蘇念說，"她昨天來了一趟，趴在這張桌子上畫了一道黃。我說'你又畫'，她說'這是新店的第一次光'。"
林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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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兒真的……"
"嗯。她比我們都懂。"
門被推開了。陸衍拎著兩杯奶茶走進來。
"還沒走？"陸衍說。
"快了。"蘇念說，"最後一批價簽。"
陸衍把奶茶放在長桌上，走過去看她手裡的東西。
"童裝區標完了？"
"嗯。女裝那邊還差幾件。"
陸衍拿起手機，打開手電筒幫她照著。兩個人蹲在地上，一個貼價簽一個扶衣服，配合得跟老夫老妻一樣——其實也就是老夫老妻了。
"親子空間那邊樣板間出來了。"陸衍說。
"真的？"蘇念抬頭，"什麼樣？"
"明天帶你去看看。"陸衍說，"安安那張畫做成了方案，設計部照著做的。床旁邊有窗——不是真的窗，是採光設計，但效果跟安安畫的一樣。"
"客戶通過了？"
"通過了。"陸衍說，"酒店方看了樣板間，當場簽的字。"
蘇念笑了。
"你女兒值錢了。"
"她畫的路也值錢。"陸衍說，"那個'路上'的概念，酒店方特別喜歡。說'不是賣房間，是賣一段旅程'。"
蘇念貼完最後一個價簽，站起來。腿蹲麻了，她扶著牆緩了一下。
陸衍伸手扶她。
"累了？"
"還好。"蘇念說，"就是覺得……快了。"
"什麼快了？"
"一切。"蘇念說，"店要開了，你那邊項目落地了，安安要上學了，咚咚會走路了。所有事情都在往前走。"
陸衍看著她。店裡沒燈，只有手機手電筒的光打在兩人臉上，影子拉得很長。
"蘇念。"陸衍說。
"嗯？"
"你怕嗎？"
蘇念想了一下。
"怕。"蘇念說，"怕做不好，怕店虧了，怕安安上學不適應，怕咚咚摔跤。"
"還有呢？"
"怕……"蘇念說，"怕走錯路。"
陸衍握住她的手。手電筒的光晃了一下，打在那面大玻璃窗上。窗外是河，河面上有月光。
"窗已經打開了。"陸衍說，"光已經進來了。路走錯也沒關係——安安說了，走一步畫一步。"
蘇念笑了。她靠在他肩膀上。
"你什麼時候開始信我女兒了？"
"從她畫那張路開始。"陸衍說，"她六歲想明白的事，我三十多歲才想明白。"
蘇念選這個日子不是隨便挑的。六月二十八號是安安六歲生日的前一天——她想讓安安在新店裡過生日。
裝修比預期快。原定七月中旬完工，結果工長說"你這活兒簡單，白牆原木，沒什麼複雜的"，六月二十號就收尾了。蘇念去驗收的時候，推開門，光從那面大玻璃窗打進來，鋪了滿地。
比效果圖還好。
林晚站在她旁邊，環視了一圈。
"比我想像的大。"林晚說。
"八十平。"蘇念說，"比江濱那家大二十平。"
"布局呢？"
"進門左邊童裝女裝，右邊休息區，靠窗長桌給孩子們畫畫，最裡面試衣間和儲物間。"蘇念說，"還有那面牆——"
她指著進門左手邊的整面白牆。
"掛畫區。"蘇念說，"安安和小雨的畫先上，後面陸續換。"
林晚走過去，用手摸了一下牆面。摸起來是啞光的，不反光，適合掛畫。
"你打算怎麼運營兩家店？"林晚問，"一個人跑兩頭？"
"暫時是。"蘇念說，"江濱那邊林瑤能撐，這邊開業前兩周我主要在這邊。穩定了之後兩邊輪著跑。"
"招人了嗎？"
"在面試。"蘇念說，"想找個喜歡孩子、自己也會畫畫的。最好是大學生的兼職，暑假過來。"
林晚點了點頭。她走到那張長桌前面，桌上還留著裝修時的木屑和灰塵。
"安安知道嗎？"
"知道。"蘇念說，"她昨天來了一趟，趴在這張桌子上畫了一道黃。我說'你又畫'，她說'這是新店的第一次光'。"
林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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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兒真的……"
"嗯。她比我們都懂。"
門被推開了。陸衍拎著兩杯奶茶走進來。
"還沒走？"陸衍說。
"快了。"蘇念說，"最後一批價簽。"
陸衍把奶茶放在長桌上，走過去看她手裡的東西。
"童裝區標完了？"
"嗯。女裝那邊還差幾件。"
陸衍拿起手機，打開手電筒幫她照著。兩個人蹲在地上，一個貼價簽一個扶衣服，配合得跟老夫老妻一樣——其實也就是老夫老妻了。
"親子空間那邊樣板間出來了。"陸衍說。
"真的？"蘇念抬頭，"什麼樣？"
"明天帶你去看看。"陸衍說，"安安那張畫做成了方案，設計部照著做的。床旁邊有窗——不是真的窗，是採光設計，但效果跟安安畫的一樣。"
"客戶通過了？"
"通過了。"陸衍說，"酒店方看了樣板間，當場簽的字。"
蘇念笑了。
"你女兒值錢了。"
"她畫的路也值錢。"陸衍說，"那個'路上'的概念，酒店方特別喜歡。說'不是賣房間，是賣一段旅程'。"
蘇念貼完最後一個價簽，站起來。腿蹲麻了，她扶著牆緩了一下。
陸衍伸手扶她。
"累了？"
"還好。"蘇念說，"就是覺得……快了。"
"什麼快了？"
"一切。"蘇念說，"店要開了，你那邊項目落地了，安安要上學了，咚咚會走路了。所有事情都在往前走。"
陸衍看著她。店裡沒燈，只有手機手電筒的光打在兩人臉上，影子拉得很長。
"蘇念。"陸衍說。
"嗯？"
"你怕嗎？"
蘇念想了一下。
"怕。"蘇念說，"怕做不好，怕店虧了，怕安安上學不適應，怕咚咚摔跤。"
"還有呢？"
"怕……"蘇念說，"怕走錯路。"
陸衍握住她的手。手電筒的光晃了一下，打在那面大玻璃窗上。窗外是河，河面上有月光。
"窗已經打開了。"陸衍說，"光已經進來了。路走錯也沒關係——安安說了，走一步畫一步。"
蘇念笑了。她靠在他肩膀上。
"你什麼時候開始信我女兒了？"
"從她畫那張路開始。"陸衍說，"她六歲想明白的事，我三十多歲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