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最後一封信
蘇念收到陳嶼的信，是在畫展結束兩周後。
不是郵件，不是微信，是一封手寫的信。信封上貼了郵票，深圳的郵戳，字跡是陳嶼的——她認得，以前合作的時候見過他簽合同。
她拆開的時候正在店裡整理新到的秋冬面料。林瑤在旁邊整理吊牌，看見她拆信，識趣地去了裡間。
信不長。蘇念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
陳嶼說深圳比他想像的好。新公司節奏快，但他適應得還行。他說他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個老小區，陽台上能看到遠處的山。他說他買了一盒水彩顏料，放在桌上，還沒打開。
最後一段寫的是："蘇念，我在深圳的陽台上畫了一扇窗。畫得很差，但窗是開著的。謝謝你當年沒讓我把窗關上。"
蘇念把信折好，放進包里。
她沒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麼。有些話不需要回，就像有些窗不需要關。
晚上陸衍回來的時候，蘇念把信給他看了。
她不是那種什麼都跟陸衍報備的人，但陳嶼不一樣——他們之間那段過去，她不想瞞。瞞了才是問題。
陸衍看完信，疊好，放在茶几上。
"他畫窗了？"
"嗯。說畫得很差。"
"能畫就不差。"陸衍說，"你爸畫了一晚上，陸母畫了一柜子，安安畫了十五張——他們都不是專業畫家，但窗都畫出來了。"
蘇念看著他。陸衍的表情很平，沒有吃醋，沒有不快，就是很平靜地在說一件事。
"你不吃醋？"蘇念又問了一遍。
"上次吃過了。"陸衍說，"一次夠了。"
蘇念笑了一下。
"他信里說窗是開著的。"蘇念說。
"那就對了。"陸衍說，"他以前那扇窗是關著的——攔你面料、搞商業競爭、放不下。現在打開了。"
"你分析得挺透徹。"
"旁觀者清。"
陸衍把信收好，放進抽屜里。不是藏起來，就是收起來——像處理一件已經了結的事。
"蘇念。"陸衍說。
"嗯？"
"他走了，信也寫了，窗也畫了。"陸衍說，"這段事，真的了了？"
蘇念想了一下。
"了了。"她說，"從他在咖啡館說'你幸福就好'那一刻就了了。這封信只是確認了一下。"
陸衍點了點頭。
"那就好。"陸衍說，"你輕鬆了，我也輕鬆。"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他走過來，坐在她旁邊。陸咚咚在旁邊的爬行墊上翻來翻去，安安趴在地板上畫窗——今天畫的是外公外婆和爸爸媽媽，四個人站在一扇大窗前面。
"安安。"陸衍說。
"嗯？"安安頭都沒抬。
"你陳叔叔走了你知道嗎？"
安安停了一下。她想了想。
"就是那個叔叔？"
"嗯。"
"他去哪了？"
"深圳。"
安安點了點頭。她低頭繼續畫。
"不知道。"陸衍說，"可能不回來了。"
安安想了一下。她在畫上那個陳嶼的位置——她畫了一個小人站在窗外面，手伸向窗框，像在推。
"那他要把窗打開。"安安說。
蘇念和陸衍對視了一眼。
"他說他打開了。"蘇念說。
"那就好。"安安說，"窗打開了光才能進來。"
她繼續畫。蠟筆在紙上沙沙響。蘇念靠在陸衍肩膀上，看著女兒畫那個站在窗外的小人。
陳嶼畫了一扇窗，窗是開著的。安安畫了他站在窗外推窗。兩個人的窗，隔著一封信和一千公里，對著光打開了。
縫會長大。窗也一直在。
不是郵件，不是微信，是一封手寫的信。信封上貼了郵票，深圳的郵戳，字跡是陳嶼的——她認得，以前合作的時候見過他簽合同。
她拆開的時候正在店裡整理新到的秋冬面料。林瑤在旁邊整理吊牌，看見她拆信，識趣地去了裡間。
信不長。蘇念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
陳嶼說深圳比他想像的好。新公司節奏快，但他適應得還行。他說他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個老小區，陽台上能看到遠處的山。他說他買了一盒水彩顏料，放在桌上，還沒打開。
最後一段寫的是："蘇念，我在深圳的陽台上畫了一扇窗。畫得很差，但窗是開著的。謝謝你當年沒讓我把窗關上。"
蘇念把信折好，放進包里。
她沒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麼。有些話不需要回，就像有些窗不需要關。
晚上陸衍回來的時候，蘇念把信給他看了。
她不是那種什麼都跟陸衍報備的人，但陳嶼不一樣——他們之間那段過去，她不想瞞。瞞了才是問題。
陸衍看完信，疊好，放在茶几上。
"他畫窗了？"
"嗯。說畫得很差。"
"能畫就不差。"陸衍說，"你爸畫了一晚上，陸母畫了一柜子，安安畫了十五張——他們都不是專業畫家，但窗都畫出來了。"
蘇念看著他。陸衍的表情很平，沒有吃醋，沒有不快，就是很平靜地在說一件事。
"你不吃醋？"蘇念又問了一遍。
"上次吃過了。"陸衍說，"一次夠了。"
蘇念笑了一下。
"他信里說窗是開著的。"蘇念說。
"那就對了。"陸衍說，"他以前那扇窗是關著的——攔你面料、搞商業競爭、放不下。現在打開了。"
"你分析得挺透徹。"
"旁觀者清。"
陸衍把信收好，放進抽屜里。不是藏起來，就是收起來——像處理一件已經了結的事。
"蘇念。"陸衍說。
"嗯？"
"他走了，信也寫了，窗也畫了。"陸衍說，"這段事，真的了了？"
蘇念想了一下。
"了了。"她說，"從他在咖啡館說'你幸福就好'那一刻就了了。這封信只是確認了一下。"
陸衍點了點頭。
"那就好。"陸衍說，"你輕鬆了，我也輕鬆。"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他走過來，坐在她旁邊。陸咚咚在旁邊的爬行墊上翻來翻去，安安趴在地板上畫窗——今天畫的是外公外婆和爸爸媽媽，四個人站在一扇大窗前面。
"安安。"陸衍說。
"嗯？"安安頭都沒抬。
"你陳叔叔走了你知道嗎？"
安安停了一下。她想了想。
"就是那個叔叔？"
"嗯。"
"他去哪了？"
"深圳。"
安安點了點頭。她低頭繼續畫。
"不知道。"陸衍說，"可能不回來了。"
安安想了一下。她在畫上那個陳嶼的位置——她畫了一個小人站在窗外面，手伸向窗框，像在推。
"那他要把窗打開。"安安說。
蘇念和陸衍對視了一眼。
"他說他打開了。"蘇念說。
"那就好。"安安說，"窗打開了光才能進來。"
她繼續畫。蠟筆在紙上沙沙響。蘇念靠在陸衍肩膀上，看著女兒畫那個站在窗外的小人。
陳嶼畫了一扇窗，窗是開著的。安安畫了他站在窗外推窗。兩個人的窗，隔著一封信和一千公里，對著光打開了。
縫會長大。窗也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