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畫展
安安的畫展定在十一月底。
是林晚提的。她說安安的畫攢了不少了，與其堆在家裡，不如找個地方掛出來讓人看。
"哪裡？"蘇念問。
"我畫廊。"林晚說，"下個月檔期空出來。給安安辦個展。"
蘇念愣了一下。
"她才六歲。"
"六歲怎麼了？"林晚說，"畢卡索八歲就能畫了。"
"畢卡索是畢卡索。安安是安安。"
"安安的畫比很多成年人都好。"林晚很認真，"蘇念，你看過她最近畫的那些窗嗎？不是隨便塗的，她有構圖，有光影，有想法。"
蘇念確實看過。最近安安畫了很多新窗——學校的窗、店裡的窗、家裡的窗、夢裡見的窗。每張都不一樣，但每張都有光。
"你讓我想想。"蘇念說。
"好。不急。"
蘇念想了三天。
她不是不想讓安安辦畫展——她只是怕。怕別人說"六歲小孩辦什麼展"，怕被說成是炒作，怕安安被架到一個不該承受的高度上，然後摔下來。
她跟陸衍說了這件事。
"你怎麼想？"蘇念問。
"你怕什麼？"陸衍反問。
"怕她被過度關注。"
"然後呢？"
"然後她覺得畫畫是給別人看的，不是給自己畫的。"
陸衍點了點頭。他想了一下。
"那你告訴她。"陸衍說，"告訴她畫展是給誰辦的。"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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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她想給誰看。"陸衍說，"如果她說'給所有人看'，那說明她準備好了。如果她說'給媽媽看'，那也行——畫展就掛一張，媽媽一個人看。"
蘇念看著他。
"你總是有辦法把事情變簡單。"
"不是變簡單。是抓重點。"
當天晚上蘇念問了安安。
"安安，林媽媽想讓你辦畫展。就是你的畫掛在一個大房間裡，很多人來看。"
安安正在畫一張新窗。她手沒停，蠟筆在紙上劃。
"好啊。"安安說。
"你想給誰看？"
安安想了一下。
"給小雨看。"安安說，"她上次說想看我畫的大窗。"
"還有呢？"
"給外公看。他以前也畫過窗。"
"還有呢？"
安安抬頭想了很久。
"給爸爸看。他還沒看過我畫的所有窗。"
"還有嗎？"
"給媽媽看。"安安說，"你每天看，但我想讓你在畫展上看。"
蘇念笑了。
"好。那就辦。"
林晚聽到蘇念說"辦"的時候，立刻開始安排。她做事雷厲風行——場地、燈光、畫框、展簽，一周之內全部定好。
"展名叫什麼？"林晚問。
蘇念想了一下。
"縫會長大。"
"就這四個字？"
"就這四個字。"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縫會長大。"
安安開始選畫。
她從攢的幾十張里挑了十五張。蘇念幫她一起挑的——蘇念沒替她選，只是把畫鋪在地上，讓安安自己挑。
安安挑得很認真。她趴在地上，一張一張看，有的拿起來又放下，有的拿起來就放旁邊。
"這張為什麼不選？"蘇念指著一張畫——窗很大，但裡面沒有人。
"這張不好。"安安說。
"哪裡不好？"
"窗里沒有人。"安安說，"縫會長大，但人也要在。"
蘇念沒說話。她看著那張畫。確實，安安最近畫的窗里都有人。只有這張是空的。
"那這張呢？"蘇念指著另一張——窗很小，但裡面擠了很多人。
"這張要。"安安說，"人多了窗就小了，但沒關係。"
蘇念把那張放在"入選"那堆里。
十五張畫選出來了。每一張都有窗，每一張都有人。有的窗大，有的窗小，有的光多，有的光少。但人都在。
"安安。"蘇念說，"你知不知道你的畫在說什麼？"
安安仰頭看她。
"說什麼？"
"說光不怕大，人也不怕多。"
安安想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嗯！"安安說，"光不怕大，人也不怕多！"
她跑過去，在那張畫前面加了一筆——窗沿多了一道明黃色。
蘇念看著她。六歲的女兒在選自己的畫，用"窗里有沒有人"當標準。她比很多策展人都清楚自己要什麼。
畫展的事定了。十一月底，林晚畫廊，"縫會長大"。
蘇念坐在地上，看著那十五張畫鋪了一地。窗里的人越來越多，縫也越長越大。
她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陸衍。
"十五張。安安自己選的。"
陸衍秒回："她選的標準是什麼？"
"窗里有沒有人。"
"果然。"
蘇念笑了一下。果然。陸衍太了解她們了。
是林晚提的。她說安安的畫攢了不少了，與其堆在家裡，不如找個地方掛出來讓人看。
"哪裡？"蘇念問。
"我畫廊。"林晚說，"下個月檔期空出來。給安安辦個展。"
蘇念愣了一下。
"她才六歲。"
"六歲怎麼了？"林晚說，"畢卡索八歲就能畫了。"
"畢卡索是畢卡索。安安是安安。"
"安安的畫比很多成年人都好。"林晚很認真，"蘇念，你看過她最近畫的那些窗嗎？不是隨便塗的，她有構圖，有光影，有想法。"
蘇念確實看過。最近安安畫了很多新窗——學校的窗、店裡的窗、家裡的窗、夢裡見的窗。每張都不一樣，但每張都有光。
"你讓我想想。"蘇念說。
"好。不急。"
蘇念想了三天。
她不是不想讓安安辦畫展——她只是怕。怕別人說"六歲小孩辦什麼展"，怕被說成是炒作，怕安安被架到一個不該承受的高度上，然後摔下來。
她跟陸衍說了這件事。
"你怎麼想？"蘇念問。
"你怕什麼？"陸衍反問。
"怕她被過度關注。"
"然後呢？"
"然後她覺得畫畫是給別人看的，不是給自己畫的。"
陸衍點了點頭。他想了一下。
"那你告訴她。"陸衍說，"告訴她畫展是給誰辦的。"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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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她想給誰看。"陸衍說，"如果她說'給所有人看'，那說明她準備好了。如果她說'給媽媽看'，那也行——畫展就掛一張，媽媽一個人看。"
蘇念看著他。
"你總是有辦法把事情變簡單。"
"不是變簡單。是抓重點。"
當天晚上蘇念問了安安。
"安安，林媽媽想讓你辦畫展。就是你的畫掛在一個大房間裡，很多人來看。"
安安正在畫一張新窗。她手沒停，蠟筆在紙上劃。
"好啊。"安安說。
"你想給誰看？"
安安想了一下。
"給小雨看。"安安說，"她上次說想看我畫的大窗。"
"還有呢？"
"給外公看。他以前也畫過窗。"
"還有呢？"
安安抬頭想了很久。
"給爸爸看。他還沒看過我畫的所有窗。"
"還有嗎？"
"給媽媽看。"安安說，"你每天看，但我想讓你在畫展上看。"
蘇念笑了。
"好。那就辦。"
林晚聽到蘇念說"辦"的時候，立刻開始安排。她做事雷厲風行——場地、燈光、畫框、展簽，一周之內全部定好。
"展名叫什麼？"林晚問。
蘇念想了一下。
"縫會長大。"
"就這四個字？"
"就這四個字。"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縫會長大。"
安安開始選畫。
她從攢的幾十張里挑了十五張。蘇念幫她一起挑的——蘇念沒替她選，只是把畫鋪在地上，讓安安自己挑。
安安挑得很認真。她趴在地上，一張一張看，有的拿起來又放下，有的拿起來就放旁邊。
"這張為什麼不選？"蘇念指著一張畫——窗很大，但裡面沒有人。
"這張不好。"安安說。
"哪裡不好？"
"窗里沒有人。"安安說，"縫會長大，但人也要在。"
蘇念沒說話。她看著那張畫。確實，安安最近畫的窗里都有人。只有這張是空的。
"那這張呢？"蘇念指著另一張——窗很小，但裡面擠了很多人。
"這張要。"安安說，"人多了窗就小了，但沒關係。"
蘇念把那張放在"入選"那堆里。
十五張畫選出來了。每一張都有窗，每一張都有人。有的窗大，有的窗小，有的光多，有的光少。但人都在。
"安安。"蘇念說，"你知不知道你的畫在說什麼？"
安安仰頭看她。
"說什麼？"
"說光不怕大，人也不怕多。"
安安想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嗯！"安安說，"光不怕大，人也不怕多！"
她跑過去，在那張畫前面加了一筆——窗沿多了一道明黃色。
蘇念看著她。六歲的女兒在選自己的畫，用"窗里有沒有人"當標準。她比很多策展人都清楚自己要什麼。
畫展的事定了。十一月底，林晚畫廊，"縫會長大"。
蘇念坐在地上，看著那十五張畫鋪了一地。窗里的人越來越多，縫也越長越大。
她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陸衍。
"十五張。安安自己選的。"
陸衍秒回："她選的標準是什麼？"
"窗里有沒有人。"
"果然。"
蘇念笑了一下。果然。陸衍太了解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