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簽了字但開心
安安從學校回來那天，書包沒摘就跑到蘇念面前。
"媽媽！"她把一張紙舉過頭頂，"小雨畫的！"
蘇念放下手裡的面料樣布。紙上畫了兩個小人，手牽手站在窗前面。窗是黃色的，小人的頭髮用蠟筆塗得很用力，邊緣都戳破了紙。
"小雨畫的你和她？"蘇念問。
"嗯！"安安說，"她說她媽媽穿的那件'窗里加人'，領口有黃色線，像窗框。"
蘇念笑了一下。她把那張畫接過來，放在桌上。
"今天在學校還畫了什麼？"
安安從書包里掏出另一張紙。畫上是教室，三十多個小人，窗在後面。跟上次那張差不多，但多了細節——有人舉手，有人趴著，有人在窗邊站著。
"有人問我問題。"安安說。
蘇念正在倒水，手停了一下。
"什麼問題？"
"小雨問我——"安安仰起頭，很認真地複述，"'安安，你爸爸媽媽是協議結婚嗎？'"
蘇念手裡的杯子頓住了。
她放下杯子，蹲下來，看著安安。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不是。"安安說，"我說爸爸媽媽是簽了字的，但是是開心的。"
蘇念愣了一下。六歲的女兒，用六歲的語言解釋"協議婚姻"——"簽了字的，但是是開心的"。
"小雨說什麼？"蘇念問。
"她說她媽媽跟她說，協議結婚就是先簽合同再生孩子，以後會分開的。"安安說，"她說她媽媽說你爸爸媽媽以後會分開。"
蘇念沉默了。她沒想到一個一年級小朋友的家長已經把這件事傳成這樣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安安。"蘇念說，"你相信小雨媽媽說的嗎？"
安安想了一下。
"不相信。"安安說，"因為爸爸昨天晚上還幫你熱牛奶。"
蘇念差點笑出來。但又覺得鼻子酸。
"還有呢？"
"還有他給咚咚換尿布的時候說'你媽媽太累了，我來'。"安安說，"簽了字還願意熱牛奶換尿布的人，不會分開。"
蘇念抱住了她。
"安安。"蘇念說，"你比很多人都聰明。"
"我知道。"安安很認真地說，"小雨媽媽不知道爸爸熱牛奶。"
蘇念給陸衍打電話的時候，陸衍正在開會。
"什麼事？"陸衍壓低聲音。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誰問的？"
"同學小雨。她媽媽是'窗里加人'的客戶。"
"……"
"小雨媽媽說我們以後會分開。"
陸衍沒說話。蘇念能聽見那邊有翻文件的聲音。
"陸衍？"
"我在。"陸衍說，"安安怎麼說的？"
"她說'簽了字但是開心的'。"
陸衍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很輕的笑聲。
"她怎麼知道？"
"她說你昨天晚上幫我熱牛奶。"
陸衍又笑了一下。這次重了一些。
"我確實熱了。"
"嗯。她說你給咚咚換尿布的時候說'你媽媽太累了'。"
"我也確實說了。"
蘇念也笑了。
"陸衍。"
"嗯？"
"我們不會分開。"
"我知道。"陸衍說，"但安安知道更重要。"
晚上陸衍回來得比平時早。進門的時候安安正在客廳地板上畫畫，陸咚咚趴在旁邊的爬行墊上啃牙膠。
陸衍走到安安旁邊，在她身邊坐下。
"安安。"陸衍說。
"嗯？"
"爸爸問你一個問題。"
安安抬頭看他。
"如果有一天有人問你，爸爸媽媽是不是簽了協議才在一起的——你不用解釋。你就說一句話就行。"
"說什麼？"
陸衍看著她。
"你說：'我爸爸媽媽簽了協議，但他們每天都熱牛奶。'"
安安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好！"安安說，"我記住了！"
她低頭繼續畫，在紙上又加了一扇窗。窗里畫了三個人，手牽著手。
蘇念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她想起那個協議——去父留子，簽字那天她以為自己只需要一個精子提供者，以為陸衍只是合同上的名字。
現在他坐在地板上，教女兒怎麼回答別人對她家庭的質疑。用熱牛奶和換尿布當證據。
縫會長大。協議也會過期。
"媽媽！"她把一張紙舉過頭頂，"小雨畫的！"
蘇念放下手裡的面料樣布。紙上畫了兩個小人，手牽手站在窗前面。窗是黃色的，小人的頭髮用蠟筆塗得很用力，邊緣都戳破了紙。
"小雨畫的你和她？"蘇念問。
"嗯！"安安說，"她說她媽媽穿的那件'窗里加人'，領口有黃色線，像窗框。"
蘇念笑了一下。她把那張畫接過來，放在桌上。
"今天在學校還畫了什麼？"
安安從書包里掏出另一張紙。畫上是教室，三十多個小人，窗在後面。跟上次那張差不多，但多了細節——有人舉手，有人趴著，有人在窗邊站著。
"有人問我問題。"安安說。
蘇念正在倒水，手停了一下。
"什麼問題？"
"小雨問我——"安安仰起頭，很認真地複述，"'安安，你爸爸媽媽是協議結婚嗎？'"
蘇念手裡的杯子頓住了。
她放下杯子，蹲下來，看著安安。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不是。"安安說，"我說爸爸媽媽是簽了字的，但是是開心的。"
蘇念愣了一下。六歲的女兒，用六歲的語言解釋"協議婚姻"——"簽了字的，但是是開心的"。
"小雨說什麼？"蘇念問。
"她說她媽媽跟她說，協議結婚就是先簽合同再生孩子，以後會分開的。"安安說，"她說她媽媽說你爸爸媽媽以後會分開。"
蘇念沉默了。她沒想到一個一年級小朋友的家長已經把這件事傳成這樣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安安。"蘇念說，"你相信小雨媽媽說的嗎？"
安安想了一下。
"不相信。"安安說，"因為爸爸昨天晚上還幫你熱牛奶。"
蘇念差點笑出來。但又覺得鼻子酸。
"還有呢？"
"還有他給咚咚換尿布的時候說'你媽媽太累了，我來'。"安安說，"簽了字還願意熱牛奶換尿布的人，不會分開。"
蘇念抱住了她。
"安安。"蘇念說，"你比很多人都聰明。"
"我知道。"安安很認真地說，"小雨媽媽不知道爸爸熱牛奶。"
蘇念給陸衍打電話的時候，陸衍正在開會。
"什麼事？"陸衍壓低聲音。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誰問的？"
"同學小雨。她媽媽是'窗里加人'的客戶。"
"……"
"小雨媽媽說我們以後會分開。"
陸衍沒說話。蘇念能聽見那邊有翻文件的聲音。
"陸衍？"
"我在。"陸衍說，"安安怎麼說的？"
"她說'簽了字但是開心的'。"
陸衍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很輕的笑聲。
"她怎麼知道？"
"她說你昨天晚上幫我熱牛奶。"
陸衍又笑了一下。這次重了一些。
"我確實熱了。"
"嗯。她說你給咚咚換尿布的時候說'你媽媽太累了'。"
"我也確實說了。"
蘇念也笑了。
"陸衍。"
"嗯？"
"我們不會分開。"
"我知道。"陸衍說，"但安安知道更重要。"
晚上陸衍回來得比平時早。進門的時候安安正在客廳地板上畫畫，陸咚咚趴在旁邊的爬行墊上啃牙膠。
陸衍走到安安旁邊，在她身邊坐下。
"安安。"陸衍說。
"嗯？"
"爸爸問你一個問題。"
安安抬頭看他。
"如果有一天有人問你，爸爸媽媽是不是簽了協議才在一起的——你不用解釋。你就說一句話就行。"
"說什麼？"
陸衍看著她。
"你說：'我爸爸媽媽簽了協議，但他們每天都熱牛奶。'"
安安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好！"安安說，"我記住了！"
她低頭繼續畫，在紙上又加了一扇窗。窗里畫了三個人，手牽著手。
蘇念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她想起那個協議——去父留子，簽字那天她以為自己只需要一個精子提供者，以為陸衍只是合同上的名字。
現在他坐在地板上，教女兒怎麼回答別人對她家庭的質疑。用熱牛奶和換尿布當證據。
縫會長大。協議也會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