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主播為什麼不願意露臉？
林染是譚克文招進公司的，應聘的那一天，譚克文就把他家底摸清楚了，實在是小孩兒太需要工作了，眼神真摯，語氣誠懇，譚克文心軟了。
莫欺少年窮，譚克文深知這個道理，當即拍板，「你明天就來公司上班吧！」
小孩兒不問年假，不問福利，卻反覆問道：「吃飯真的免費嗎？」
譚克文失笑：「免費的，隨便吃，吃到撐也沒人管你要錢。」
小孩兒第二天就來上班了，穿著寬大的T恤，頭髮半長不短，眼睛水汪汪的，像小動物一樣，一下子就擊中了譚克文的心臟。
入職之後，譚克文發現，小孩兒工作也認真，交給他的事，都能按時按點完成，從不拖沓。
譚克文對他各方面都很滿意。
——
消息沒再進來，林染坐起來，打開直播間。
為了多賺點錢，林染嘗試開直播聊天。
可是一個月過去了，他的直播間裡，還是小貓兩三隻。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會有人找他帶貨啊？
林染架好手機，選了一個特效，保證沒人認出他來，他打開了攝像頭。
【晴天sky：染染，終於等到你。】
「大家吃過晚飯了嗎？」清清潤潤的嗓音傳來。
【安娜An：吃過了吃過了，染染的聲音粉來也。】
屏幕上一道火箭升空。
林染微微驚訝，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貴的禮物。
不少錢呢！
林染有些受寵若驚，「謝謝安娜的火箭。」
【安娜An：染染會唱歌嗎？唱一首，再送你個飛機。】
林染清了清嗓子，他在大學時期是麥霸。
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唱了。
為了飛機，拼了。
林染翻著歌單，「唱什麼？」
【安娜An：都行，唱你最拿手的。】
林染想起大學時很喜歡的一首歌，他動情地唱起來。
清潤的嗓音穿透屏幕，從手機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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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舟剛從小姨的直播間裡退出來，手指滑動，正準備退出，少年清澈的嗓音便鑽入耳膜。
他的手指一頓。
這個歌...
屬於學生時代的回憶，瞬間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陸輕舟，畢業後你想幹什麼？」
陸輕舟想了想，「繼承家業。」
林染：「然後呢？」
「像父母期待的那樣...結婚生子。」陸輕舟的語氣很輕很淡。
林染眼眸一暗，陸輕舟的未來里，沒有他。
「林染，這幾天你怎麼都不理我？」陸輕舟追上林染，拽住他的手臂問道。
「你我註定沒有未來，理不理你有什麼區別？」
陸輕舟一愣，「林染，你為什麼這麼說？」
「你要繼承家業，結婚生子，還來招惹我做什麼？」
原來是那天說的話惹他生氣了。
「那是我爸媽想讓我做的事，不是我自己想做的。」
他望著林染，語氣堅定，「我未來的每一幀里，都有你。」
......
眉眼間的暖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戾氣。
陸輕舟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笑話。
那一天，他巴巴地跑去找林染，結果卻熱臉貼冷屁/股。
「陸輕舟，我們分手吧！」林染面無表情，連看他一眼都多餘。
「為什麼？」
林染：「膩了。」
陸輕舟眼眸一沉，「林染，你玩我呢？」
「你要覺得是就是吧！」
話落，林染轉身就走。
還沒邁出一步，就被陸輕舟猛地拽回來，下頜一痛。
陸輕舟扳著他的臉，眼眸猩紅，「林染，你一句膩了就想甩了我？」
林染望著他，唇角輕輕勾起，說出的話卻像一把刀子，狠狠捅進他的心臟，「陸輕舟，你挺沒意思的，你真以為我會喜歡你啊？」
「你...你始亂終棄！」
陸輕舟一臉羞憤，唇角顫抖著，就差當著他的面哭給他看了。
然而，林染沒有絲毫動容，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歡迎新進直播間的朋友。」
「感謝安娜送出的飛機。」
陸輕舟收回思緒，他望著鏡頭裡頂著米奇耳朵特效，眼睛大到不協調的主播，眼眸閃過一絲厭惡。
又是一個夢想走捷徑當網紅的無業青年。
陸輕舟很不屑，正準備退出直播間。
「我是染染，感興趣可以點個關注。」
這個聲音...
「感謝關注，祝您生活愉快，一切順利。」
陸輕舟人還沒反應過來，手指已經點了關注。
很官方的語氣，但是聲音卻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
陸輕舟難得耐著性子，聽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嘮著家常。
直播間的人氣可以用低迷來形容。
寥寥數人，偶爾有人發發沒什麼意義的彈幕。
陸輕舟禁不住懷疑，真的會有人喜歡看這麼無聊的直播嗎？
【安娜An：正在吃車厘子，餵你一顆，張嘴。】
林染將臉湊到鏡頭前，「啊，張開嘴了...嗯，我吃了，真好吃。」
簡簡單單一個動作，林染被自己噁心到了。
若不是被生活所迫，他還真不至於這般做派。
陸輕舟的心臟重重一跳，他離鏡頭這麼近，近的能看清眼皮上一簇一簇的睫毛...
主播的眼睛很漂亮，濕漉漉的，像是被獵人捕獲的小鹿，嘴巴張開，牙齒很白很整齊，鮮嫩的小舌頭微微露出一截。
很誘人的姿態。
陸輕舟呼吸一窒。
下一秒，陸輕舟開始唾棄自己。
一定是他單身太久了，看個網紅都能心浮氣躁。
「輕浮！」陸輕舟不屑地罵了一句。
正準備退出直播間，清潤的聲音再次傳來。
「再次感謝安娜送出的火箭。」林染手指微微顫抖，開直播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收到這麼多的禮物。
禮物雖然都是來自同一個人，但情況總算比之前好了。
兩個火箭，一個飛機，就算平台抽成一半，這個月的飯錢是有了。
「歌唱過了，那就再跳個舞吧！」安娜再一次提出了要求。
面對小富婆，情緒價值得給到位。
林染立刻站起來。
他不是很會跳舞，但扭兩下...應該沒什麼難的吧。
林染學著那些網紅的樣子，舞動雙臂，伸長腰肢。
【晴天sky：染染兩條手臂互相不熟，哈哈哈。】
【安娜An：我其實主要看身材，皮膚真白，腿真長，就是染染真的好瘦，平時多吃點飯。】
「抱歉，我不是很會跳舞。」
林染不安地望著在線人數，有點擔心因為他剛才的亂舞，造成僅有的幾個粉絲流失。
在線人數是三個人。
比平時多一個，剛剛進來的那個人，一直沒說話也沒離開。
林染心裡稍稍安定下來。
看來這些粉絲對他包容性很強，屬於高質量粉絲。
需要花心思維護。
【小舟輕輕：主播為什麼不願意露臉？】
林染的脊背瞬間繃直。
莫欺少年窮，譚克文深知這個道理，當即拍板，「你明天就來公司上班吧！」
小孩兒不問年假，不問福利，卻反覆問道：「吃飯真的免費嗎？」
譚克文失笑：「免費的，隨便吃，吃到撐也沒人管你要錢。」
小孩兒第二天就來上班了，穿著寬大的T恤，頭髮半長不短，眼睛水汪汪的，像小動物一樣，一下子就擊中了譚克文的心臟。
入職之後，譚克文發現，小孩兒工作也認真，交給他的事，都能按時按點完成，從不拖沓。
譚克文對他各方面都很滿意。
——
消息沒再進來，林染坐起來，打開直播間。
為了多賺點錢，林染嘗試開直播聊天。
可是一個月過去了，他的直播間裡，還是小貓兩三隻。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會有人找他帶貨啊？
林染架好手機，選了一個特效，保證沒人認出他來，他打開了攝像頭。
【晴天sky：染染，終於等到你。】
「大家吃過晚飯了嗎？」清清潤潤的嗓音傳來。
【安娜An：吃過了吃過了，染染的聲音粉來也。】
屏幕上一道火箭升空。
林染微微驚訝，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貴的禮物。
不少錢呢！
林染有些受寵若驚，「謝謝安娜的火箭。」
【安娜An：染染會唱歌嗎？唱一首，再送你個飛機。】
林染清了清嗓子，他在大學時期是麥霸。
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唱了。
為了飛機，拼了。
林染翻著歌單，「唱什麼？」
【安娜An：都行，唱你最拿手的。】
林染想起大學時很喜歡的一首歌，他動情地唱起來。
清潤的嗓音穿透屏幕，從手機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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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舟剛從小姨的直播間裡退出來，手指滑動，正準備退出，少年清澈的嗓音便鑽入耳膜。
他的手指一頓。
這個歌...
屬於學生時代的回憶，瞬間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陸輕舟，畢業後你想幹什麼？」
陸輕舟想了想，「繼承家業。」
林染：「然後呢？」
「像父母期待的那樣...結婚生子。」陸輕舟的語氣很輕很淡。
林染眼眸一暗，陸輕舟的未來里，沒有他。
「林染，這幾天你怎麼都不理我？」陸輕舟追上林染，拽住他的手臂問道。
「你我註定沒有未來，理不理你有什麼區別？」
陸輕舟一愣，「林染，你為什麼這麼說？」
「你要繼承家業，結婚生子，還來招惹我做什麼？」
原來是那天說的話惹他生氣了。
「那是我爸媽想讓我做的事，不是我自己想做的。」
他望著林染，語氣堅定，「我未來的每一幀里，都有你。」
......
眉眼間的暖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戾氣。
陸輕舟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笑話。
那一天，他巴巴地跑去找林染，結果卻熱臉貼冷屁/股。
「陸輕舟，我們分手吧！」林染面無表情，連看他一眼都多餘。
「為什麼？」
林染：「膩了。」
陸輕舟眼眸一沉，「林染，你玩我呢？」
「你要覺得是就是吧！」
話落，林染轉身就走。
還沒邁出一步，就被陸輕舟猛地拽回來，下頜一痛。
陸輕舟扳著他的臉，眼眸猩紅，「林染，你一句膩了就想甩了我？」
林染望著他，唇角輕輕勾起，說出的話卻像一把刀子，狠狠捅進他的心臟，「陸輕舟，你挺沒意思的，你真以為我會喜歡你啊？」
「你...你始亂終棄！」
陸輕舟一臉羞憤，唇角顫抖著，就差當著他的面哭給他看了。
然而，林染沒有絲毫動容，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歡迎新進直播間的朋友。」
「感謝安娜送出的飛機。」
陸輕舟收回思緒，他望著鏡頭裡頂著米奇耳朵特效，眼睛大到不協調的主播，眼眸閃過一絲厭惡。
又是一個夢想走捷徑當網紅的無業青年。
陸輕舟很不屑，正準備退出直播間。
「我是染染，感興趣可以點個關注。」
這個聲音...
「感謝關注，祝您生活愉快，一切順利。」
陸輕舟人還沒反應過來，手指已經點了關注。
很官方的語氣，但是聲音卻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
陸輕舟難得耐著性子，聽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嘮著家常。
直播間的人氣可以用低迷來形容。
寥寥數人，偶爾有人發發沒什麼意義的彈幕。
陸輕舟禁不住懷疑，真的會有人喜歡看這麼無聊的直播嗎？
【安娜An：正在吃車厘子，餵你一顆，張嘴。】
林染將臉湊到鏡頭前，「啊，張開嘴了...嗯，我吃了，真好吃。」
簡簡單單一個動作，林染被自己噁心到了。
若不是被生活所迫，他還真不至於這般做派。
陸輕舟的心臟重重一跳，他離鏡頭這麼近，近的能看清眼皮上一簇一簇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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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陸輕舟開始唾棄自己。
一定是他單身太久了，看個網紅都能心浮氣躁。
「輕浮！」陸輕舟不屑地罵了一句。
正準備退出直播間，清潤的聲音再次傳來。
「再次感謝安娜送出的火箭。」林染手指微微顫抖，開直播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收到這麼多的禮物。
禮物雖然都是來自同一個人，但情況總算比之前好了。
兩個火箭，一個飛機，就算平台抽成一半，這個月的飯錢是有了。
「歌唱過了，那就再跳個舞吧！」安娜再一次提出了要求。
面對小富婆，情緒價值得給到位。
林染立刻站起來。
他不是很會跳舞，但扭兩下...應該沒什麼難的吧。
林染學著那些網紅的樣子，舞動雙臂，伸長腰肢。
【晴天sky：染染兩條手臂互相不熟，哈哈哈。】
【安娜An：我其實主要看身材，皮膚真白，腿真長，就是染染真的好瘦，平時多吃點飯。】
「抱歉，我不是很會跳舞。」
林染不安地望著在線人數，有點擔心因為他剛才的亂舞，造成僅有的幾個粉絲流失。
在線人數是三個人。
比平時多一個，剛剛進來的那個人，一直沒說話也沒離開。
林染心裡稍稍安定下來。
看來這些粉絲對他包容性很強，屬於高質量粉絲。
需要花心思維護。
【小舟輕輕：主播為什麼不願意露臉？】
林染的脊背瞬間繃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