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是活不起了！
譚克文放下筷子站起來，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陸輕舟低沉的聲音便傳來。
「席嘉，閒的話，去幫我買瓶水，你知道我只喝那一個牌子的。」
席嘉立刻換上一副笑臉，「陸總，我這就去。」
「別擋道兒！」
席嘉一腳踢開林染的手，袋子裡剛打開的飯菜瞬間撒了一地。
林染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趙陽蹲下來，「我幫你收拾。」
餐廳大姐看不過去，拿著掃把過來，「孩子，你起來，我來弄。」
「對不起啊大姐，給您添麻煩了！」林染眼眸晃動著淚光。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這又不是你弄的。」
大姐麻利地將飯菜收拾好。
「唉，打包點沒吃完的飯菜回去，至於嗎？誰還沒個難處啊？平時餐廳浪費的可比這個多！」
大姐姐搖了搖頭，慢慢走遠。
林染站起來，眼一黑，身子晃了一下。
趙陽及時攙扶住他，「又頭暈了？」
「沒事，走吧！」
公司看來是待不下去了。
從今天以後，任誰都能踩他一腳。
陸輕舟新上任，第一個遷怒的人就是他。
他的態度就是公司的風向標。
譚克文走過來，「林染，晚上回我家吃飯吧？正好順路。」
林染正想說不用了，看到陸輕舟過來，改口說：「那怎麼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家就我一個人，每次做飯都剩下好多，扔了浪費。」
「那好。」林染倒不是為了吃飯，譚克文人脈廣，他想托他找份工作。
「晚上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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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舟的腳步一頓。
林染已經和趙陽一起走遠。
他看到，林染的褲腿上沾染了油漬，是剛才飯菜潑灑出來時濺上去的。
心裡漫上來一股酸澀。
明明恨他恨得要死，為什麼看到他受欺負，他還是會難受？
滑鼠在頁面上滑動，林染目不轉睛，將已經做好的策劃加些細節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染，下班了！」
林染回過頭來，譚克文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車鑰匙。
「我都忘了時間了。」林染將文件保存，關掉電腦。
林染站起來，「走吧！
「林染，來我辦公司一趟，我有事找你。」陸輕舟站在辦公室門外，臉色不太好。
譚克文：「陸總。」
林染轉過臉，有些歉意道：「譚經理，要不...您先走吧！」
譚克文：「既然是陸總找你，那你快去吧！」
「那我過去了，改天再約。」
陸輕舟剛轉過身，聽到那句改天再約，眸子冷了下來。
玻璃門打開又合上。
林染站在門外，深呼吸，給自己打氣。
沒什麼大不了，不就是被裁嗎？
不就是失業嗎？
再找就是了。
短短几秒，林染已經在想賠償了。
可他轉念一想，才來這家公司二十多天，還沒過試用期，若是對方以他犯錯為由開除，他不僅拿不到賠償，還很難找下家，因為對方公司一旦背調...
林染一臉沮喪地推門走進去。
「陸總，您找我？」
陸輕舟望著他沒說話。
曾經青春洋溢的男大，此時臉色蒼白，下頜削尖，寬大的T恤套在他的身上，像套在樹枝上。
林染一直垂頭盯著腳尖，儘量不去看陸輕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辦公室里靜的人心裡發毛。
殺人不過頭點地，不帶這樣折磨人的。
一陣詭異的安靜中，林染破罐子破摔地抬起頭，「陸總，我知道我今天的穿著不得體，影響了公司的形象，您放心，我明天會收拾乾淨的...」想了想他又道：「我暫時沒錢交罰款，您可以讓財務從我工資里扣...請您暫時不要開除我，給我一個月時間，我可以自己離職。」
陸輕舟微微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緒。
他將桌上一個包裝袋往他面前推了推。
「衣服，進去換上。」陸輕舟指了指一旁的總裁休息室。
陸輕舟叫他來，竟然不是要開除他。
林染慢騰騰接過包裝袋，裡面是兩套嶄新的衣服，還有一雙新鞋。
陸輕舟：「估計你衣櫃裡的衣服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他幫他買了新的。
「那...從我工資里扣...扣吧！」林染的聲音低下去，他知道這些衣服不便宜，從他那點工資里扣，剩下的錢還不曉得夠不夠交房租。
他順從地拿起衣服進了休息室。
鞋子穿上剛好。
陸輕舟還記得他的尺寸。
林染的眼眸浮起一層霧氣，喉嚨里又酸又澀。
林染換好衣服走出來。
「陸總，我換好了。」
「回去吧。」
這就讓他走？
林染站著沒動。
陸輕舟：「還愣著幹什麼？下班了！」
「哦...好。」
林染飛快地走出辦公室。
剛踏出房門，林染想起來，他的衣服還忘在陸輕舟的休息室里，林染又推門進來。
陸輕舟掀了掀眼皮，「你還有事？」
「我的衣服...忘拿走了。」
陸輕舟：「不能穿了，丟了吧！」
「行，我拿出去丟了。」
林染抱著衣服出來。
他想著，鞋子刷乾淨還能穿。
衣服嘛，在家當睡衣吧！
林染抱著衣服走出大廈。
晚高峰的地鐵很擠，但卻讓林染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行色匆匆的人流，總讓他錯覺，他還在努力的活著。
他和這些形形色色的人一樣，都在為生活奔波。
林染在小區門口買了兩個饅頭。
今天晚飯沒有菜了。
林染吃了幾口饅頭，覺得有些干噎，他起身想倒杯水，心臟忽然一陣狂跳。
他跌回椅子上，努力保持呼吸。
想起來，今天因為杯子壞了，他一直沒有吃藥。
要命的心跳平復下來，林染倒了杯水，將各色藥片吞下去。
喉嚨里都是苦澀。
饅頭再也吃不下了。
林染挪到床上躺下來，他忍不住想，萬一哪天他死在出租屋裡，會不會嚇到房東？
家裡的房子，前年為了給媽媽治病，已經賣掉了。
離開出租屋，他無處可去。
林染大學畢業就職的第一家公司，後來因為他經常請假照顧媽媽，而被辭退，媽媽去世後，他找了很久的工作，只有這家公司肯要他，如果再被開除...
真是活不起了。
林染自嘲地笑笑。
他拿出手機，打開招聘軟體，繼續物色新工作。
一連發送了十幾份簡歷。
林染人麻了！
他拉過被子蓋住頭，沒一會兒，又氣喘吁吁地掀開被子露出腦袋。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譚克文的信息。
[林染，到家了嗎？]
林染回覆：[譚經理，已經到家了！]
譚克文：[陸總沒有再為難你吧？]
[他沒有為難我。]
［那就好。］
譚克文知道他家裡困難，又問道：[吃飯了嗎？用不用我給你點份外賣？]
[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謝謝譚經理。]
「席嘉，閒的話，去幫我買瓶水，你知道我只喝那一個牌子的。」
席嘉立刻換上一副笑臉，「陸總，我這就去。」
「別擋道兒！」
席嘉一腳踢開林染的手，袋子裡剛打開的飯菜瞬間撒了一地。
林染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趙陽蹲下來，「我幫你收拾。」
餐廳大姐看不過去，拿著掃把過來，「孩子，你起來，我來弄。」
「對不起啊大姐，給您添麻煩了！」林染眼眸晃動著淚光。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這又不是你弄的。」
大姐麻利地將飯菜收拾好。
「唉，打包點沒吃完的飯菜回去，至於嗎？誰還沒個難處啊？平時餐廳浪費的可比這個多！」
大姐姐搖了搖頭，慢慢走遠。
林染站起來，眼一黑，身子晃了一下。
趙陽及時攙扶住他，「又頭暈了？」
「沒事，走吧！」
公司看來是待不下去了。
從今天以後，任誰都能踩他一腳。
陸輕舟新上任，第一個遷怒的人就是他。
他的態度就是公司的風向標。
譚克文走過來，「林染，晚上回我家吃飯吧？正好順路。」
林染正想說不用了，看到陸輕舟過來，改口說：「那怎麼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家就我一個人，每次做飯都剩下好多，扔了浪費。」
「那好。」林染倒不是為了吃飯，譚克文人脈廣，他想托他找份工作。
「晚上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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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舟的腳步一頓。
林染已經和趙陽一起走遠。
他看到，林染的褲腿上沾染了油漬，是剛才飯菜潑灑出來時濺上去的。
心裡漫上來一股酸澀。
明明恨他恨得要死，為什麼看到他受欺負，他還是會難受？
滑鼠在頁面上滑動，林染目不轉睛，將已經做好的策劃加些細節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染，下班了！」
林染回過頭來，譚克文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車鑰匙。
「我都忘了時間了。」林染將文件保存，關掉電腦。
林染站起來，「走吧！
「林染，來我辦公司一趟，我有事找你。」陸輕舟站在辦公室門外，臉色不太好。
譚克文：「陸總。」
林染轉過臉，有些歉意道：「譚經理，要不...您先走吧！」
譚克文：「既然是陸總找你，那你快去吧！」
「那我過去了，改天再約。」
陸輕舟剛轉過身，聽到那句改天再約，眸子冷了下來。
玻璃門打開又合上。
林染站在門外，深呼吸，給自己打氣。
沒什麼大不了，不就是被裁嗎？
不就是失業嗎？
再找就是了。
短短几秒，林染已經在想賠償了。
可他轉念一想，才來這家公司二十多天，還沒過試用期，若是對方以他犯錯為由開除，他不僅拿不到賠償，還很難找下家，因為對方公司一旦背調...
林染一臉沮喪地推門走進去。
「陸總，您找我？」
陸輕舟望著他沒說話。
曾經青春洋溢的男大，此時臉色蒼白，下頜削尖，寬大的T恤套在他的身上，像套在樹枝上。
林染一直垂頭盯著腳尖，儘量不去看陸輕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辦公室里靜的人心裡發毛。
殺人不過頭點地，不帶這樣折磨人的。
一陣詭異的安靜中，林染破罐子破摔地抬起頭，「陸總，我知道我今天的穿著不得體，影響了公司的形象，您放心，我明天會收拾乾淨的...」想了想他又道：「我暫時沒錢交罰款，您可以讓財務從我工資里扣...請您暫時不要開除我，給我一個月時間，我可以自己離職。」
陸輕舟微微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緒。
他將桌上一個包裝袋往他面前推了推。
「衣服，進去換上。」陸輕舟指了指一旁的總裁休息室。
陸輕舟叫他來，竟然不是要開除他。
林染慢騰騰接過包裝袋，裡面是兩套嶄新的衣服，還有一雙新鞋。
陸輕舟：「估計你衣櫃裡的衣服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他幫他買了新的。
「那...從我工資里扣...扣吧！」林染的聲音低下去，他知道這些衣服不便宜，從他那點工資里扣，剩下的錢還不曉得夠不夠交房租。
他順從地拿起衣服進了休息室。
鞋子穿上剛好。
陸輕舟還記得他的尺寸。
林染的眼眸浮起一層霧氣，喉嚨里又酸又澀。
林染換好衣服走出來。
「陸總，我換好了。」
「回去吧。」
這就讓他走？
林染站著沒動。
陸輕舟：「還愣著幹什麼？下班了！」
「哦...好。」
林染飛快地走出辦公室。
剛踏出房門，林染想起來，他的衣服還忘在陸輕舟的休息室里，林染又推門進來。
陸輕舟掀了掀眼皮，「你還有事？」
「我的衣服...忘拿走了。」
陸輕舟：「不能穿了，丟了吧！」
「行，我拿出去丟了。」
林染抱著衣服出來。
他想著，鞋子刷乾淨還能穿。
衣服嘛，在家當睡衣吧！
林染抱著衣服走出大廈。
晚高峰的地鐵很擠，但卻讓林染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行色匆匆的人流，總讓他錯覺，他還在努力的活著。
他和這些形形色色的人一樣，都在為生活奔波。
林染在小區門口買了兩個饅頭。
今天晚飯沒有菜了。
林染吃了幾口饅頭，覺得有些干噎，他起身想倒杯水，心臟忽然一陣狂跳。
他跌回椅子上，努力保持呼吸。
想起來，今天因為杯子壞了，他一直沒有吃藥。
要命的心跳平復下來，林染倒了杯水，將各色藥片吞下去。
喉嚨里都是苦澀。
饅頭再也吃不下了。
林染挪到床上躺下來，他忍不住想，萬一哪天他死在出租屋裡，會不會嚇到房東？
家裡的房子，前年為了給媽媽治病，已經賣掉了。
離開出租屋，他無處可去。
林染大學畢業就職的第一家公司，後來因為他經常請假照顧媽媽，而被辭退，媽媽去世後，他找了很久的工作，只有這家公司肯要他，如果再被開除...
真是活不起了。
林染自嘲地笑笑。
他拿出手機，打開招聘軟體，繼續物色新工作。
一連發送了十幾份簡歷。
林染人麻了！
他拉過被子蓋住頭，沒一會兒，又氣喘吁吁地掀開被子露出腦袋。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譚克文的信息。
[林染，到家了嗎？]
林染回覆：[譚經理，已經到家了！]
譚克文：[陸總沒有再為難你吧？]
[他沒有為難我。]
［那就好。］
譚克文知道他家裡困難，又問道：[吃飯了嗎？用不用我給你點份外賣？]
[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謝謝譚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