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未必能撐到手術那天了
小舟輕輕。
這個名字，是陸輕舟曾經用過的微博名。
是他嗎？
可陸輕舟怎麼會閒到去看直播來打發時間？
【安娜An：其實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麼不肯露臉？】
林染：「因為我長得醜，怕嚇到大家。」
【安娜An：剛剛吃車厘子時，我看到你的臉了，雖然不清晰，但絕對不醜，這么小氣不肯給我們看看真容嗎？】
【晴天sky：坐等主播露臉。】
臉是不能露的，尤其是現在，還不知道，那人是陸輕舟還是只是重名。
陸輕舟已經看到了他的狼狽，再讓他知道，自己在網絡乞討…
他在陸輕舟面前的最後一絲體面，也不剩了。
林染：「真的丑，這是用了特效，所以你們看著不難看，真人丑到爆了！」
【安娜An：算了不逼你了，你什麼時候想露再露吧！】
小舟輕輕沒再說話，但也沒走。
一直顯示在線。
一個多小時過去，林染明顯有些體力不支。
呼吸漸漸費勁。
他喘息著，「時間…不早了，大家要早點…睡覺哦！我要下播了…明天見。」
林染倉促地關掉直播。
倒回床上，大口呼吸。
他感覺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
顫抖著摸出急救藥片，含在嘴裡。
一個多小時的直播，手機已經沒電了。
林染給手機充上電，想了想，又點開時鐘，重新設了個鬧鐘。
為了多賺一點點錢，他今天又是唱又是跳的，矯揉造作到連他自己都噁心的程度。
可手術費還是杯水車薪，身體也越來越差了。
這樣下去，他未必能撐到手術的那天了。
林染這樣想著，頭頂的羊皮燈，光線越來越暗，直至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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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歪，林染沒了意識。
第二天，林染被鬧鐘吵醒，他慢慢睜開眼睛。
身體還保持著昨晚躺下去的姿勢。
他好像又暈了一夜。
捂著胸口慢慢坐起來，林染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正好八點。
還好，頭一天他把鬧鐘提前了半個小時，調到八點。
今天再遲到，陸輕舟肯定直接讓他滾蛋了。
隨便咬了兩口饅頭，林染被噎得直伸脖子。
倒了杯水，將饅頭送下去，順便把藥也吃了。
藥瓶「嘩啦」一聲。
林染眼睫一顫，藥不多了。
這些藥很貴。
林染想著要不把一天三次的藥減到一天兩次？
他的主治醫生又該沉著臉數落他了。
林染幾乎能想像的到，秦醫生那張俊臉被氣紅的樣子。
——
行星集團總部大樓。
高大的落地窗後，年過半百的陸行止坐在辦公桌前。
「董事長，少爺入駐分公司的第一天就整頓了公司紀律，嚴懲了不守規矩的員工，瞧著相當靠譜呢！」秘書陳辰得心應手地拍著馬屁。
陸行止笑了笑：「那個分公司本來都要關停了，給他玩吧，找點事做，省的他又想那個林什麼...」
「林染。」
「哦對，林染。」
「當年，本以為我這麼做，會讓輕舟徹底死心，哪知道，他找了他三年，還是不肯放棄。」
「也不知道這個林染，到底有什麼本事，把他迷成這樣？」
陳辰：「少爺重情義，也未必是這個林染有多好。人嘛，越得不到，越欲罷不能，當年您就算不插手，少爺新鮮一陣兒...」
陳辰自知失言，立即閉了嘴。
「我不插手，輕舟能把半個陸氏集團送給他，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半壁江山，葬送在一個窮小子手裡？」
「是…是。」陳辰附和道。
「輕舟這個臭小子，當年居然要把我贈給他的股份全部轉贈給林染，那可是半個陸氏集團啊！」
陸行止的眼眸里含著一絲輕蔑，「最後，我只用區區一百萬就打發了那個愛慕虛榮的窮小子。」
陳辰：「是，還是董事長有先見之明。」
……
「這企劃案，不行啊！」席嘉望著手上的方案，眉頭擰緊。
「回去重新改吧！」輕飄飄一句話，就否定了林染這兩天所有的努力。
林染：「席總監，您讓陸總看過了嗎？」若是陸輕舟看過了，以他對陸輕舟的了解，絕對不會說不行。
「我都過不了眼的東西，哪能拿給陸總看？」
林染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果然，遇到不懂行的上司才是災難。
林染忽然走上前，抽走他桌子上的方案，轉身就走。
「喂，你幹什麼？你禮貌嗎？」
林染剛出總監辦公室，迎面便撞上一個人。
譚克文一把拽住他，「林染，你幹什麼去？」
「陸總在嗎？」
「陸總剛剛出去了，你找他有什麼事？」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不在？
席嘉追出來，「林染，你什麼意思？你越級了！」
譚克文低頭望著林染，「發生什麼了？」
林染將策劃案塞給譚克文，小聲說：「老徐帶著我們幾個做的新方案，他走之前已經交接過，席總監現在就是不給過，我已經改了兩遍，改無可改了。」
譚克文瞬間明白了，席嘉在故意為難林染。
他抬眸，「這個方案已經是最終版了，之前給陳總看過，可以直接拿給陸總過目的。」
席嘉一噎，「那怎麼行？陳總拍板定下的方案跟陸總有什麼關係？」
譚克文的臉一沉，「席嘉，你剛來，如果不知道作為企劃部總監，每天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的話，是不是應該先問過上司？」
席嘉瞪大了眼睛：「什麼？」
他的上司是陸總，他又是陸總的親戚，除了陸總，他還需要問過誰？
譚克文望著他，冷冷道：「你的上司是我。」
席嘉忽然想起來，他雖然是跟著陸總空降的，但嚴格算起來，總經理比他這個部門總監大一級。
「如果你覺得方案不行，那就給出整改方向和意見，這樣大家的工作都好做，而不是全盤否定，動不動讓人重做！」
席嘉一噎。
給出整改方向和意見…
他哪懂這個呀？
來這裡之前，他就是一個小部門的經理，東西都是別人弄好，他只需要簽個字就好了。
這次不也應該是手下替他做好，他裝模作樣審一下，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再拿給陸總看的嗎？
還需要他給出整改方向？
「好吧，給我…看看。」
席嘉舔了舔嘴唇，伸手去要林染手中的策劃案。
林染不肯鬆手。
譚克文：「林染，給他吧！」
林染這才將方案遞給席嘉。
席嘉走後，譚克文將林染帶回辦公室。
「你放心，方案很快就能通過了！」
「席嘉什麼都不懂，自然給不出意見。」
林染明白了，心裡一松。
他笑了笑，「謝謝譚經理。」
「晚上我送你。」
林染猶豫了一下，「好。」
這個名字，是陸輕舟曾經用過的微博名。
是他嗎？
可陸輕舟怎麼會閒到去看直播來打發時間？
【安娜An：其實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麼不肯露臉？】
林染：「因為我長得醜，怕嚇到大家。」
【安娜An：剛剛吃車厘子時，我看到你的臉了，雖然不清晰，但絕對不醜，這么小氣不肯給我們看看真容嗎？】
【晴天sky：坐等主播露臉。】
臉是不能露的，尤其是現在，還不知道，那人是陸輕舟還是只是重名。
陸輕舟已經看到了他的狼狽，再讓他知道，自己在網絡乞討…
他在陸輕舟面前的最後一絲體面，也不剩了。
林染：「真的丑，這是用了特效，所以你們看著不難看，真人丑到爆了！」
【安娜An：算了不逼你了，你什麼時候想露再露吧！】
小舟輕輕沒再說話，但也沒走。
一直顯示在線。
一個多小時過去，林染明顯有些體力不支。
呼吸漸漸費勁。
他喘息著，「時間…不早了，大家要早點…睡覺哦！我要下播了…明天見。」
林染倉促地關掉直播。
倒回床上，大口呼吸。
他感覺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
顫抖著摸出急救藥片，含在嘴裡。
一個多小時的直播，手機已經沒電了。
林染給手機充上電，想了想，又點開時鐘，重新設了個鬧鐘。
為了多賺一點點錢，他今天又是唱又是跳的，矯揉造作到連他自己都噁心的程度。
可手術費還是杯水車薪，身體也越來越差了。
這樣下去，他未必能撐到手術的那天了。
林染這樣想著，頭頂的羊皮燈，光線越來越暗，直至徹底熄滅。
【記住本站域名TW看書網】
頭一歪，林染沒了意識。
第二天，林染被鬧鐘吵醒，他慢慢睜開眼睛。
身體還保持著昨晚躺下去的姿勢。
他好像又暈了一夜。
捂著胸口慢慢坐起來，林染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正好八點。
還好，頭一天他把鬧鐘提前了半個小時，調到八點。
今天再遲到，陸輕舟肯定直接讓他滾蛋了。
隨便咬了兩口饅頭，林染被噎得直伸脖子。
倒了杯水，將饅頭送下去，順便把藥也吃了。
藥瓶「嘩啦」一聲。
林染眼睫一顫，藥不多了。
這些藥很貴。
林染想著要不把一天三次的藥減到一天兩次？
他的主治醫生又該沉著臉數落他了。
林染幾乎能想像的到，秦醫生那張俊臉被氣紅的樣子。
——
行星集團總部大樓。
高大的落地窗後，年過半百的陸行止坐在辦公桌前。
「董事長，少爺入駐分公司的第一天就整頓了公司紀律，嚴懲了不守規矩的員工，瞧著相當靠譜呢！」秘書陳辰得心應手地拍著馬屁。
陸行止笑了笑：「那個分公司本來都要關停了，給他玩吧，找點事做，省的他又想那個林什麼...」
「林染。」
「哦對，林染。」
「當年，本以為我這麼做，會讓輕舟徹底死心，哪知道，他找了他三年，還是不肯放棄。」
「也不知道這個林染，到底有什麼本事，把他迷成這樣？」
陳辰：「少爺重情義，也未必是這個林染有多好。人嘛，越得不到，越欲罷不能，當年您就算不插手，少爺新鮮一陣兒...」
陳辰自知失言，立即閉了嘴。
「我不插手，輕舟能把半個陸氏集團送給他，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半壁江山，葬送在一個窮小子手裡？」
「是…是。」陳辰附和道。
「輕舟這個臭小子，當年居然要把我贈給他的股份全部轉贈給林染，那可是半個陸氏集團啊！」
陸行止的眼眸里含著一絲輕蔑，「最後，我只用區區一百萬就打發了那個愛慕虛榮的窮小子。」
陳辰：「是，還是董事長有先見之明。」
……
「這企劃案，不行啊！」席嘉望著手上的方案，眉頭擰緊。
「回去重新改吧！」輕飄飄一句話，就否定了林染這兩天所有的努力。
林染：「席總監，您讓陸總看過了嗎？」若是陸輕舟看過了，以他對陸輕舟的了解，絕對不會說不行。
「我都過不了眼的東西，哪能拿給陸總看？」
林染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果然，遇到不懂行的上司才是災難。
林染忽然走上前，抽走他桌子上的方案，轉身就走。
「喂，你幹什麼？你禮貌嗎？」
林染剛出總監辦公室，迎面便撞上一個人。
譚克文一把拽住他，「林染，你幹什麼去？」
「陸總在嗎？」
「陸總剛剛出去了，你找他有什麼事？」
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不在？
席嘉追出來，「林染，你什麼意思？你越級了！」
譚克文低頭望著林染，「發生什麼了？」
林染將策劃案塞給譚克文，小聲說：「老徐帶著我們幾個做的新方案，他走之前已經交接過，席總監現在就是不給過，我已經改了兩遍，改無可改了。」
譚克文瞬間明白了，席嘉在故意為難林染。
他抬眸，「這個方案已經是最終版了，之前給陳總看過，可以直接拿給陸總過目的。」
席嘉一噎，「那怎麼行？陳總拍板定下的方案跟陸總有什麼關係？」
譚克文的臉一沉，「席嘉，你剛來，如果不知道作為企劃部總監，每天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的話，是不是應該先問過上司？」
席嘉瞪大了眼睛：「什麼？」
他的上司是陸總，他又是陸總的親戚，除了陸總，他還需要問過誰？
譚克文望著他，冷冷道：「你的上司是我。」
席嘉忽然想起來，他雖然是跟著陸總空降的，但嚴格算起來，總經理比他這個部門總監大一級。
「如果你覺得方案不行，那就給出整改方向和意見，這樣大家的工作都好做，而不是全盤否定，動不動讓人重做！」
席嘉一噎。
給出整改方向和意見…
他哪懂這個呀？
來這裡之前，他就是一個小部門的經理，東西都是別人弄好，他只需要簽個字就好了。
這次不也應該是手下替他做好，他裝模作樣審一下，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再拿給陸總看的嗎？
還需要他給出整改方向？
「好吧，給我…看看。」
席嘉舔了舔嘴唇，伸手去要林染手中的策劃案。
林染不肯鬆手。
譚克文：「林染，給他吧！」
林染這才將方案遞給席嘉。
席嘉走後，譚克文將林染帶回辦公室。
「你放心，方案很快就能通過了！」
「席嘉什麼都不懂，自然給不出意見。」
林染明白了，心裡一松。
他笑了笑，「謝謝譚經理。」
「晚上我送你。」
林染猶豫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