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告知
眾人乘上由人力踩踏槳輪推進的車輪舟，那舟船速度極快，很快便離開石頭津。
那船尾的明輪在江水中攪起一片白浪，發出極有節奏的「嘩嘩」聲，岸上的人影越來越小，漸漸與渡口的煙塵混在一處，直到徹底看不見蹤影。
謝令儀幾乎是一上船便坐不住了。
她並非那種足不出戶的閨中女子。
陳郡謝氏的女兒，從小便跟著族中長輩去過不少地方——
建康城外的鐘山，會稽郡內的蘭亭，曲阿湖上的畫舫，她都見識過！
可那些出行，哪一次不是前呼後擁，身邊圍滿了族中長輩和伺候的奴婢？像今日這般，與一個外姓男子同乘一舟，於她而言，簡直是頭一遭！
所以她幾乎壓不住那股子興奮，連規矩都忘了大半，只倚在舟窗邊上，探著身子往外看。
此處江面極闊。
加之等待劉義真耽擱了許多時間，日頭已經西移，把半條江水都染成了淡金色。
遠處幾片白帆，像是誰隨手撕碎了雲彩丟在水面上；江風從窗口灌進來，將她鬢邊那對金步搖吹得簌簌發響……
她望著那江水，只覺得連倒映在水中的翠綠樹影都變得格外好看！ 「琬琰，琬琰？」
謝令儀叫了兩聲，卻沒聽見回應。
她轉過頭去，才發現謝琬琰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船艙靠里側的榻邊，臉色有些發白，一手按著胸口，連唇色都淡了下去。
「琬琰，怎麼了？難道是暈船了不成？」
謝琬琰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謝令儀鬆了一口氣，卻是走了過來，不由分說拉起她的手腕：「走走走，到窗邊去……這船艙里悶得緊，你待在這裡，可不就越待越難受了？」
謝琬琰被拉到窗邊，江風迎面吹來，果然稍稍好了一些。
她的臉色卻還是有些蒼白，只是勉強朝謝令儀笑了笑，示意自己無礙。
「哼哼，沒想到那秦王殿下還挺識趣的嘛！」
謝令儀又是說起了方才在渡口上的事情，表情顯得格外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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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當真與我道歉了唉！你說，你說他是不真的想要娶我過門？」
「你說，倘若到時候賞月的時候，他要向我求親，我該怎麼說啊？」 謝令儀每說一句，謝琬琰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就在謝琬琰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船艙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謝女郎，雖是有些唐突，但不知孤現在能否進去？」
是劉義真的聲音！！！
船艙內，兩個女子幾乎同時嚇了一跳。
謝令儀猛地坐直了身子，手足無措地看向謝琬琰，壓低聲音道：「秦王殿下他……他這大白天的，怎麼忽然要進咱們的船艙？」
謝琬琰看了她一眼，心想不大白天過來，難道要等晚上再過來嗎？
不過謝琬琰看著船艙內那逼仄的空間，卻也是微微皺眉，只覺得身為男子，是無論如何也不該進到這間隱私之地的。
「怎麼辦？」
謝令儀的聲音已經有些慌了，臉上也飛快地騰起兩抹紅霞。
「他，他來做什麼？這，這怎麼辦？琬琰，琬琰我該怎麼辦？」
謝琬琰輕輕搖頭：「全憑阿姊做主。」 謝令儀一聽，臉上的紅暈更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理了理鬢髮，又拽了拽裙角，才顫巍巍地走到艙門邊，將那門閂拉開。
「秦王殿下……」
她話還沒說完，劉義真已經一步跨了進來。
謝令儀下意識地往後一退。
可還沒等她站穩，劉義真反手一帶，竟將身後的艙門又給關上了。
那門板合上時發出輕輕一聲響，在安靜的江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謝令儀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又驚又怕，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期待，連聲音都在發顫：「秦王殿下關門做什麼？」
劉義真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來，深吸一口氣，卻是說了更惹謝令儀誤會的一句話——
「有些話，恐怕不能為外人道焉。」 不能為外人道焉？
謝令儀的心像是被一隻小手輕輕撓了一下。
她臉上的紅暈又濃了幾分，與她那件淺緋色短襦幾乎要混成一個顏色。
她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蚋：「你……你要說什麼……」
劉義真的目光卻越過了她，落在了謝琬琰身上。
他微微皺眉。
「她……」
謝琬琰會意，當下便要從一旁退出去……可她剛邁出一步，謝令儀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不行！琬琰要留下陪我！」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雖還帶著顫，卻異常堅決，：「你……你有話直說便是，我與琬琰好的和同胞姐妹似的，你既然能說給我聽的話，自然也就能說給她聽。」
劉義真皺了皺眉。
他看了看被謝令儀死死拉住的謝琬琰，又看了看謝令儀那副又怕又倔的模樣，終究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好吧。」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他朝謝令儀一拱手。
「孤要與女郎道歉。」
謝令儀先是一愣，隨即心裡不免生出幾分得意。
她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劉義真等會兒說的是東山那樁事，還是今日讓她在渡口等了半日的事，她都要拿捏一番，讓這位秦王知道，她謝令儀不是那般好哄的！
可劉義真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其實，孤並非誠心要邀女郎玩月。」
劉義真低著頭：「實在是因為，我剛受了詔命，要往北方去任職，所以這趟，卻是順路而為之……」
一瞬間。
船艙里靜得可怕。
江風撞在艙壁上，外面的船工遠遠地喊了兩句什麼，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響。
謝令儀呆立在那裡，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像是從嗓子深處擠出來的，又干又澀。
劉義真又是拱了拱手：「此事確有些唐突，還望謝女郎諒解。」
諒解？
謝令儀看著劉義真，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連牙關都在打顫。
她來時，想了多少？
她想著庾公樓上的月色，想著江面上的晚風，想著劉義真會不會請她上小船，想著他會不會在無人處對她說一句什麼……
她想了一整夜，把能想的情節都想了一遍，連夢裡都是那輪滿月！
可現在，劉義真告訴她，這一切都只是個幌子？
謝令儀的眼眶幾乎是瞬間便紅了。
她瞪著劉義真，大顆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卻強忍著不肯落下來。
她忽然提高了聲音，幾乎是喊了出來：「你且出去！」 那聲音已經有些劈了，尾音還帶著一點極細微的哭腔。
劉義真看著她，心中確有幾分愧疚。
其實他原可以在抵達江州後再說的……但那卻是又是多讓謝令儀期待幾日，反而讓她的失望更大，所以劉義真才在此時就過來與謝令儀講個明白。
所以謝令儀的反應，倒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望女郎保重。」
劉義真低聲說了一句，便轉身去拉艙門。
他剛走出去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輕而堅定的聲音——
「殿下且慢！」
劉義真腳步一頓，回過頭去。
是謝琬琰。
她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謝令儀的手，快步追了出來。
江風將她的衣袂吹起，她站在艙門外，臉色比方才更白了幾分，可那雙眼睛卻直直地望著劉義真，沒有半分躲閃。 「孤對你有些印象。」
劉義真看著她，點了點頭。
「你是謝侍中之女，你叫……」
「謝琬琰。」
謝琬琰報出自己的名號，然後深吸一口氣：「殿下貴為尊崇的秦王，做事自然能夠灑脫！可如今這般，卻是將阿姊放到了何處！」
謝琬琰一向嬌嬌弱弱，但此刻，為了給謝令儀出頭，卻是毫不猶豫的站出來怒斥著劉義真。
劉義真深吸一口氣，卻也不辯解。
謝琬琰卻神情淡漠道：「殿下說的誠懇，可實際卻全都是誆騙阿姊吧？」
劉義真這下也皺眉道：「孤誆騙她什麼了？」
「殿下說是要去北方任職，那直接光明正大的過去便是了！何必要假借陪著阿姊的由頭往江州而去？」
謝琬琰失望的看著劉義真：「北方與江州，分明就是南轅北轍！你這話究竟是在騙誰？」 劉義真啞然，但他卻是不打算辯解。
不過突然，謝琬琰好似想到什麼，看著劉義真卻道：「莫非，是朝中有人阻你任職？」
劉義真的眼神立即變得凝重起來：「你怎麼知道！」
謝琬琰的眼眸微動，卻是想到幾天前，她在書堂讀書時，路過自己父親謝晦的宅院，聽到謝晦在與謝弘微聊天——
「呵！今日傅亮又是要拿我當刀使，我卻是偏不隨他心愿！」
「敢問宣明，是何事？」
「還不是那秦王要去北方的事情……」
謝琬琰當時聽到有關劉義真的事情，本想多聽一些，但謝晦似乎也知道此事事關機密，說的聲音卻是小了許多，沒有讓她聽到。
所以此刻看到劉義真，謝琬琰立即就反應過來。
「你……當真沒有騙我的阿姊？」
劉義真搖頭。
「欺騙女子感情的事情，孤從來不願做。」 「可是你已經做了！」
那船尾的明輪在江水中攪起一片白浪，發出極有節奏的「嘩嘩」聲，岸上的人影越來越小，漸漸與渡口的煙塵混在一處，直到徹底看不見蹤影。
謝令儀幾乎是一上船便坐不住了。
她並非那種足不出戶的閨中女子。
陳郡謝氏的女兒，從小便跟著族中長輩去過不少地方——
建康城外的鐘山，會稽郡內的蘭亭，曲阿湖上的畫舫，她都見識過！
可那些出行，哪一次不是前呼後擁，身邊圍滿了族中長輩和伺候的奴婢？像今日這般，與一個外姓男子同乘一舟，於她而言，簡直是頭一遭！
所以她幾乎壓不住那股子興奮，連規矩都忘了大半，只倚在舟窗邊上，探著身子往外看。
此處江面極闊。
加之等待劉義真耽擱了許多時間，日頭已經西移，把半條江水都染成了淡金色。
遠處幾片白帆，像是誰隨手撕碎了雲彩丟在水面上；江風從窗口灌進來，將她鬢邊那對金步搖吹得簌簌發響……
她望著那江水，只覺得連倒映在水中的翠綠樹影都變得格外好看！ 「琬琰，琬琰？」
謝令儀叫了兩聲，卻沒聽見回應。
她轉過頭去，才發現謝琬琰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船艙靠里側的榻邊，臉色有些發白，一手按著胸口，連唇色都淡了下去。
「琬琰，怎麼了？難道是暈船了不成？」
謝琬琰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謝令儀鬆了一口氣，卻是走了過來，不由分說拉起她的手腕：「走走走，到窗邊去……這船艙里悶得緊，你待在這裡，可不就越待越難受了？」
謝琬琰被拉到窗邊，江風迎面吹來，果然稍稍好了一些。
她的臉色卻還是有些蒼白，只是勉強朝謝令儀笑了笑，示意自己無礙。
「哼哼，沒想到那秦王殿下還挺識趣的嘛！」
謝令儀又是說起了方才在渡口上的事情，表情顯得格外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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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當真與我道歉了唉！你說，你說他是不真的想要娶我過門？」
「你說，倘若到時候賞月的時候，他要向我求親，我該怎麼說啊？」 謝令儀每說一句，謝琬琰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就在謝琬琰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船艙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謝女郎，雖是有些唐突，但不知孤現在能否進去？」
是劉義真的聲音！！！
船艙內，兩個女子幾乎同時嚇了一跳。
謝令儀猛地坐直了身子，手足無措地看向謝琬琰，壓低聲音道：「秦王殿下他……他這大白天的，怎麼忽然要進咱們的船艙？」
謝琬琰看了她一眼，心想不大白天過來，難道要等晚上再過來嗎？
不過謝琬琰看著船艙內那逼仄的空間，卻也是微微皺眉，只覺得身為男子，是無論如何也不該進到這間隱私之地的。
「怎麼辦？」
謝令儀的聲音已經有些慌了，臉上也飛快地騰起兩抹紅霞。
「他，他來做什麼？這，這怎麼辦？琬琰，琬琰我該怎麼辦？」
謝琬琰輕輕搖頭：「全憑阿姊做主。」 謝令儀一聽，臉上的紅暈更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理了理鬢髮，又拽了拽裙角，才顫巍巍地走到艙門邊，將那門閂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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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還沒說完，劉義真已經一步跨了進來。
謝令儀下意識地往後一退。
可還沒等她站穩，劉義真反手一帶，竟將身後的艙門又給關上了。
那門板合上時發出輕輕一聲響，在安靜的江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謝令儀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又驚又怕，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期待，連聲音都在發顫：「秦王殿下關門做什麼？」
劉義真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來，深吸一口氣，卻是說了更惹謝令儀誤會的一句話——
「有些話，恐怕不能為外人道焉。」 不能為外人道焉？
謝令儀的心像是被一隻小手輕輕撓了一下。
她臉上的紅暈又濃了幾分，與她那件淺緋色短襦幾乎要混成一個顏色。
她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蚋：「你……你要說什麼……」
劉義真的目光卻越過了她，落在了謝琬琰身上。
他微微皺眉。
「她……」
謝琬琰會意，當下便要從一旁退出去……可她剛邁出一步，謝令儀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不行！琬琰要留下陪我！」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雖還帶著顫，卻異常堅決，：「你……你有話直說便是，我與琬琰好的和同胞姐妹似的，你既然能說給我聽的話，自然也就能說給她聽。」
劉義真皺了皺眉。
他看了看被謝令儀死死拉住的謝琬琰，又看了看謝令儀那副又怕又倔的模樣，終究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好吧。」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他朝謝令儀一拱手。
「孤要與女郎道歉。」
謝令儀先是一愣，隨即心裡不免生出幾分得意。
她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劉義真等會兒說的是東山那樁事，還是今日讓她在渡口等了半日的事，她都要拿捏一番，讓這位秦王知道，她謝令儀不是那般好哄的！
可劉義真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其實，孤並非誠心要邀女郎玩月。」
劉義真低著頭：「實在是因為，我剛受了詔命，要往北方去任職，所以這趟，卻是順路而為之……」
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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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撞在艙壁上，外面的船工遠遠地喊了兩句什麼，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聲響。
謝令儀呆立在那裡，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像是從嗓子深處擠出來的，又干又澀。
劉義真又是拱了拱手：「此事確有些唐突，還望謝女郎諒解。」
諒解？
謝令儀看著劉義真，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連牙關都在打顫。
她來時，想了多少？
她想著庾公樓上的月色，想著江面上的晚風，想著劉義真會不會請她上小船，想著他會不會在無人處對她說一句什麼……
她想了一整夜，把能想的情節都想了一遍，連夢裡都是那輪滿月！
可現在，劉義真告訴她，這一切都只是個幌子？
謝令儀的眼眶幾乎是瞬間便紅了。
她瞪著劉義真，大顆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卻強忍著不肯落下來。
她忽然提高了聲音，幾乎是喊了出來：「你且出去！」 那聲音已經有些劈了，尾音還帶著一點極細微的哭腔。
劉義真看著她，心中確有幾分愧疚。
其實他原可以在抵達江州後再說的……但那卻是又是多讓謝令儀期待幾日，反而讓她的失望更大，所以劉義真才在此時就過來與謝令儀講個明白。
所以謝令儀的反應，倒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望女郎保重。」
劉義真低聲說了一句，便轉身去拉艙門。
他剛走出去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輕而堅定的聲音——
「殿下且慢！」
劉義真腳步一頓，回過頭去。
是謝琬琰。
她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謝令儀的手，快步追了出來。
江風將她的衣袂吹起，她站在艙門外，臉色比方才更白了幾分，可那雙眼睛卻直直地望著劉義真，沒有半分躲閃。 「孤對你有些印象。」
劉義真看著她，點了點頭。
「你是謝侍中之女，你叫……」
「謝琬琰。」
謝琬琰報出自己的名號，然後深吸一口氣：「殿下貴為尊崇的秦王，做事自然能夠灑脫！可如今這般，卻是將阿姊放到了何處！」
謝琬琰一向嬌嬌弱弱，但此刻，為了給謝令儀出頭，卻是毫不猶豫的站出來怒斥著劉義真。
劉義真深吸一口氣，卻也不辯解。
謝琬琰卻神情淡漠道：「殿下說的誠懇，可實際卻全都是誆騙阿姊吧？」
劉義真這下也皺眉道：「孤誆騙她什麼了？」
「殿下說是要去北方任職，那直接光明正大的過去便是了！何必要假借陪著阿姊的由頭往江州而去？」
謝琬琰失望的看著劉義真：「北方與江州，分明就是南轅北轍！你這話究竟是在騙誰？」 劉義真啞然，但他卻是不打算辯解。
不過突然，謝琬琰好似想到什麼，看著劉義真卻道：「莫非，是朝中有人阻你任職？」
劉義真的眼神立即變得凝重起來：「你怎麼知道！」
謝琬琰的眼眸微動，卻是想到幾天前，她在書堂讀書時，路過自己父親謝晦的宅院，聽到謝晦在與謝弘微聊天——
「呵！今日傅亮又是要拿我當刀使，我卻是偏不隨他心愿！」
「敢問宣明，是何事？」
「還不是那秦王要去北方的事情……」
謝琬琰當時聽到有關劉義真的事情，本想多聽一些，但謝晦似乎也知道此事事關機密，說的聲音卻是小了許多，沒有讓她聽到。
所以此刻看到劉義真，謝琬琰立即就反應過來。
「你……當真沒有騙我的阿姊？」
劉義真搖頭。
「欺騙女子感情的事情，孤從來不願做。」 「可是你已經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