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陸廷深開始迴避
那條消息她存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給秦嶼回了兩個字：「查吧。」
發完她把手機放進包里，出門。
行業交流會設在酒店宴會廳，燈光偏暗。
夏薇到得不算早，進門時掃了一眼場子。
陸廷深站在飲料台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
她走進來的時候，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大約半秒。
然後他端著杯子轉了個方向，走向場地另一側。
不是快步走，也沒有刻意。
但那個轉彎的方向，明顯是繞開了她所在的入口。
夏薇看到了。
她沒有停下腳步，走向自己那桌，拉開椅子坐下。
旁邊的人跟她打了個招呼，她回了一個笑。
她把手包放在桌面上，鬆開搭扣，又扣上。
飲料台那邊傳來冰塊碰到杯壁的聲音。
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他已經走到了場地另一側的人群里，背對著她。
手裡那杯白水，水面平穩，沒有晃。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常溫的。
幾天後，一個行業項目推進會。
會議室比較大，前三排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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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坐在第二排，資料翻到第三頁。
她的發言排在第三項議程。
陸廷深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
會議進行到第三項，她站起來走向發言台。
路過第三排的時候，她掃了一眼後面。
他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拿著手機，低著頭。
她開始講方案。
第一頁是星輝項目的數據復盤，第二頁是用戶觸達路徑的重構邏輯。
講到第十分鐘左右，她掃了台下一眼。
最後一排那個人沒有抬過頭。
他沒有記筆記，沒有看屏幕，也沒有看她的方向。
一直在看手機。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拇指偶爾在屏幕上滑一下，但沒有解鎖的跡象。
他坐的位置在最角落，旁邊兩個座位是空的。
她講到「用戶復購率」那一段時，台下有人拿起筆在記，最後一排那個人把手機換了個角度，但沒有抬頭。
四十分鐘後她講完，回到座位。
經過第三排的時候餘光掃到那個位置。
他把手機放下了，但目光落在桌面上。
桌上那杯水他一口沒喝。
會後走廊。
秦嶼跟在她旁邊，兩個人往電梯方向走。
走廊里人不多，他們的鞋底踩在地磚上，聲音比在大廳里清晰。
「夏總，陸總現在看到你好像會繞道。」
夏薇的腳步沒有停。
「那不是應該的嗎？」
秦嶼側頭看了她一眼。
「我以前以為他會一直追著纏著。現在他突然不來了……」
夏薇按下電梯鍵。
「那不正好。」
電梯到了，她走進去，按了樓層。
秦嶼跟進去，站在她旁邊。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秦嶼站的位置比平時遠半步。
她按樓層的時候，手指在按鈕上停了一拍才按下去。
電梯門合攏之後，她沒有再說話。
秦嶼也沒有再問。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她看著數字，沒有看秦嶼。
當天下午。
薇光辦公室。
她處理完一份文件，打開郵箱。
最上面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陸氏項目組。
她點開。
正文是標準格式的對接說明。
核心內容只有一行。
「後續維保服務由陸氏內部團隊承接，薇光不需要再參與。」
她看完那行字，沒有立刻回復。
她把郵件往上翻，看了一眼抄送列表。
只有項目組，沒有總裁辦。
她把郵件重新讀了一遍。
然後點回復，打了兩個字：「確認。」
發送。
發送之後她關掉郵箱，關上電腦，拿起外套。
她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退了半步。
她把外套搭在臂彎里，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的燈是聲控的，她的腳步聲響起，燈亮了一排。
她走出薇光大樓。
今天沒有下雨，陽光是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的那種很平的暖色。
台階上的積水已經幹了。
她站在台階上，沒有立刻走。
她看了一眼天。
今天的雲層薄了，光從西邊斜過來，把街對面的樓照得發白。
她站了兩秒，然後走下台階。
她今天穿的外套是墨綠色的，和項目收官那天同一件。
她沒有回頭。
晚飯。
顧辭家。
桌上三菜一湯。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
顧辭坐在對面，問她：「項目的事都處理完了？」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
「嗯。維保服務他們自己接走了。」
顧辭嚼完嘴裡的飯。
「那就是徹底結束了？」
她說：「對。」
顧辭沒有再問。
他拿起湯勺，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
湯是番茄蛋湯，蛋花很散。
她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沒有加鹽，也沒有加醋。
鹹淡剛好。
晚飯後。
她坐在沙發上，手機在手邊。
顧辭在洗碗，水聲從廚房傳出來。
她打開手機相冊，翻到那四張截圖。
01，02，03，04。
四張縮略圖，編號整齊。
她點開「04」，放大到簽發人欄。
被裁掉的位置，邊緣齊整。
然後她打開備忘錄，把那行字調出來看了一遍：「改密碼和存04，同一天。」
她鎖了屏。
然後打開微信，找到秦嶼的對話框。
早上發的那句「查吧」下面，秦嶼還沒有回覆。
她退出對話框，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顧辭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擦碗布。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機，然後看著她。
「你在查什麼？」
她抬起頭。
「在查一個人。」
顧辭把布掛回掛鉤上，在她旁邊坐下來。
「查到了告訴我。」
她說：「好。」
顧辭翻開書，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書頁的聲音很輕。
她靠在沙發上，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暗著。
廚房的水龍頭沒有擰緊，水滴落在瓷面水槽里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她聽著那個聲音，沒有起來去擰。
她閉上眼睛之前，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
第一件，等秦嶼的消息。
第二件，見一個人。
她把那杯涼水喝完了。
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在茶几上磕了一聲。
很輕。
第二天早上，她給秦嶼回了兩個字：「查吧。」
發完她把手機放進包里，出門。
行業交流會設在酒店宴會廳，燈光偏暗。
夏薇到得不算早，進門時掃了一眼場子。
陸廷深站在飲料台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
她走進來的時候，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大約半秒。
然後他端著杯子轉了個方向，走向場地另一側。
不是快步走，也沒有刻意。
但那個轉彎的方向，明顯是繞開了她所在的入口。
夏薇看到了。
她沒有停下腳步，走向自己那桌，拉開椅子坐下。
旁邊的人跟她打了個招呼，她回了一個笑。
她把手包放在桌面上，鬆開搭扣，又扣上。
飲料台那邊傳來冰塊碰到杯壁的聲音。
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他已經走到了場地另一側的人群里，背對著她。
手裡那杯白水，水面平穩，沒有晃。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常溫的。
幾天後，一個行業項目推進會。
會議室比較大，前三排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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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坐在第二排，資料翻到第三頁。
她的發言排在第三項議程。
陸廷深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
會議進行到第三項，她站起來走向發言台。
路過第三排的時候，她掃了一眼後面。
他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拿著手機，低著頭。
她開始講方案。
第一頁是星輝項目的數據復盤，第二頁是用戶觸達路徑的重構邏輯。
講到第十分鐘左右，她掃了台下一眼。
最後一排那個人沒有抬過頭。
他沒有記筆記，沒有看屏幕，也沒有看她的方向。
一直在看手機。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拇指偶爾在屏幕上滑一下，但沒有解鎖的跡象。
他坐的位置在最角落，旁邊兩個座位是空的。
她講到「用戶復購率」那一段時，台下有人拿起筆在記，最後一排那個人把手機換了個角度，但沒有抬頭。
四十分鐘後她講完，回到座位。
經過第三排的時候餘光掃到那個位置。
他把手機放下了，但目光落在桌面上。
桌上那杯水他一口沒喝。
會後走廊。
秦嶼跟在她旁邊，兩個人往電梯方向走。
走廊里人不多，他們的鞋底踩在地磚上，聲音比在大廳里清晰。
「夏總，陸總現在看到你好像會繞道。」
夏薇的腳步沒有停。
「那不是應該的嗎？」
秦嶼側頭看了她一眼。
「我以前以為他會一直追著纏著。現在他突然不來了……」
夏薇按下電梯鍵。
「那不正好。」
電梯到了，她走進去，按了樓層。
秦嶼跟進去，站在她旁邊。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秦嶼站的位置比平時遠半步。
她按樓層的時候，手指在按鈕上停了一拍才按下去。
電梯門合攏之後，她沒有再說話。
秦嶼也沒有再問。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她看著數字，沒有看秦嶼。
當天下午。
薇光辦公室。
她處理完一份文件，打開郵箱。
最上面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陸氏項目組。
她點開。
正文是標準格式的對接說明。
核心內容只有一行。
「後續維保服務由陸氏內部團隊承接，薇光不需要再參與。」
她看完那行字，沒有立刻回復。
她把郵件往上翻，看了一眼抄送列表。
只有項目組，沒有總裁辦。
她把郵件重新讀了一遍。
然後點回復，打了兩個字：「確認。」
發送。
發送之後她關掉郵箱，關上電腦，拿起外套。
她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退了半步。
她把外套搭在臂彎里，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的燈是聲控的，她的腳步聲響起，燈亮了一排。
她走出薇光大樓。
今天沒有下雨，陽光是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的那種很平的暖色。
台階上的積水已經幹了。
她站在台階上，沒有立刻走。
她看了一眼天。
今天的雲層薄了，光從西邊斜過來，把街對面的樓照得發白。
她站了兩秒，然後走下台階。
她今天穿的外套是墨綠色的，和項目收官那天同一件。
她沒有回頭。
晚飯。
顧辭家。
桌上三菜一湯。
她坐下來，拿起筷子。
顧辭坐在對面，問她：「項目的事都處理完了？」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
「嗯。維保服務他們自己接走了。」
顧辭嚼完嘴裡的飯。
「那就是徹底結束了？」
她說：「對。」
顧辭沒有再問。
他拿起湯勺，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
湯是番茄蛋湯，蛋花很散。
她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沒有加鹽，也沒有加醋。
鹹淡剛好。
晚飯後。
她坐在沙發上，手機在手邊。
顧辭在洗碗，水聲從廚房傳出來。
她打開手機相冊，翻到那四張截圖。
01，02，03，04。
四張縮略圖，編號整齊。
她點開「04」，放大到簽發人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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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打開備忘錄，把那行字調出來看了一遍：「改密碼和存04，同一天。」
她鎖了屏。
然後打開微信，找到秦嶼的對話框。
早上發的那句「查吧」下面，秦嶼還沒有回覆。
她退出對話框，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顧辭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擦碗布。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機，然後看著她。
「你在查什麼？」
她抬起頭。
「在查一個人。」
顧辭把布掛回掛鉤上，在她旁邊坐下來。
「查到了告訴我。」
她說：「好。」
顧辭翻開書，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書頁的聲音很輕。
她靠在沙發上，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暗著。
廚房的水龍頭沒有擰緊，水滴落在瓷面水槽里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她聽著那個聲音，沒有起來去擰。
她閉上眼睛之前，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
第一件，等秦嶼的消息。
第二件，見一個人。
她把那杯涼水喝完了。
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在茶几上磕了一聲。
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