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顧辭的身份浮現
顧辭的回覆在她進電梯之後到了。
屏幕亮了，她低頭看了一眼。
只有一行字：「明天下午，我去你辦公室。當面說。」
她鎖了屏，把手機放進包里。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她沒有回那條消息。
但她在轎廂里站了兩秒，才按下開門鍵。
第二天上午，秦嶼的消息先到了。
她剛到辦公室，電腦還沒開。
手機在桌面上亮了一下，她點開。
秦嶼發來一段文字，沒有附件。
「陳維，全名陳維。六年前進陸氏，一開始在行政部做文員，三年後調到總裁辦。背景調查顯示他父親做過區級法院的書記員，母親是中學老師。進陸氏之前在一家小型律所做過兩年助理。」
她看完，沒有立刻回復。
她把這段文字讀了兩遍。
第二遍的時候在「律所」那兩個字上停了一拍。
她放下手機，把桌上那杯剛倒的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
然後她重新拿起手機，把消息截了圖，回秦嶼：「收到。再查一件事，他在律所的時候經手過什麼類型的案子。」
發送。
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打開電腦，開始處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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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整個上午，她翻文件的間隔比平時短。
下午，她正在辦公室開一個內部短會，秦嶼和林琳都在。
門開著，走廊里有人經過。
然後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她抬頭。
顧辭站在門口，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毛衣，像是直接從家裡出來的。
他很少白天來。
手裡沒有拿包，也沒有拿任何文件。
就空著手站在那裡。
她停頓了半秒，對秦嶼和林琳說：「先停一下。」
兩個人會意地收好資料走出去。
經過顧辭身邊的時候，秦嶼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招呼，只是點了一下頭。
顧辭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他沒有先開口，把眼鏡摘了下來，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樑。
這個動作她見過。
他在處理複雜的事的時候會做。
她把桌上的筆放下，兩隻手擱在桌面上。
「有件事想跟你說。」
他沒有繞彎子。
「你說。」
「我家裡人最近在找我談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
眼鏡擱在桌面上，鏡片朝上。
「我父親那邊有一個更大的控股結構，以前我一直沒跟你提過。」
夏薇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重新把眼鏡拿起來，戴好。
「顧氏只是其中一小塊。」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所以你是……」
他沒有等她說完。
「顧家底層的那個控股公司，在全國排前五。我以前不說是覺得沒必要。但現在他們想讓我回去接手更多。」
夏薇沉默了幾秒。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放在扶手上。
「你回去接手，然後呢？」
顧辭看著她。
「然後我會拿到更多的資源。」
他停了一下。
「但也會更忙。」
他又停了一下，把眼鏡摘了下來，這一次沒有放在桌上，捏在手裡。
「也會有人盯著你。」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盯著我？」
他把眼鏡又戴了回去，動作比剛才慢。
「對。他們會查你的過去，查你的公司，查你的股權結構。」
他停了一拍，像是在確認要不要說下一句。
「我父親那邊的團隊已經在做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
窗外的光正好移到了她桌面的文件上，紙面亮了一小塊。
「那你今天是來告訴我要做好準備？」
顧辭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杯水上。
然後他開口。
「不是。」
他說。
「我是來告訴你，如果他們查到了什麼不乾淨的，那是他們的問題。如果他們想拿你的過去做文章——」
他把眼鏡重新戴好，看向她。
「我會擋。」
「你擋得住嗎？」
「我擋得住。」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沒有停頓，聲音也不高。
手指從眼鏡上放下來，平放在桌面上。
她看著他。
窗外有雲經過，桌面上的光暗了一瞬又亮回來。
他坐在那兒，把椅子往後退了半步，但沒有立刻站起來。
「但我得先讓你知道。」
他說。
「我不能讓你蒙在鼓裡。」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上周。我父親那邊開會的時候提了這件事。」
「上周？」
「上周。我本來想等他們那邊查完再告訴你，但——」
他停了一下。
他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拿起眼鏡布，擦了擦鏡片。
擦完之後重新戴上。
「我不想讓你從別人嘴裡聽到這件事。」
他站起來。
「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被他帶上，輕的一聲。
她坐在原位沒有動。
門合攏之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空氣里有他留下的淡淡的洗衣液氣味，很快就散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機。
屏幕亮著，秦嶼又發了一條消息。
她點開。
「夏總，陳維在律所的時候經手過一類案子。婚姻糾紛和離婚訴訟。做了兩年。」
她看完那行字，拇指停在屏幕上。
婚姻糾紛。
離婚訴訟。
陳維在進陸氏之前，做了兩年這種案子。
一個做過離婚訴訟的律所助理，六年前進了陸氏，從行政部調進總裁辦，成了替陸廷深代簽審批的人。
她把手機放下。
打開備忘錄，打了一行字：「陳維，律所助理，婚姻糾紛/離婚，六年進陸氏。」
鎖了屏。
她拿起外套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桌面上那杯沒喝完的水還在。
她走出去，按下電梯。
在等電梯的時候，她打開手機，給顧辭發了一條消息：「你剛才說的『擋』，具體怎麼擋？」
顧辭沒有立刻回。
電梯到了，她走進去。
門合攏之前，手機在手裡亮了一下。
她低頭看。
顧辭的消息，很短。
「你明天就會知道。」
她看著那六個字。
電梯下行，信號斷了。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
門在一樓打開。
外面陽光很好。
她走出去，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拿。
她走到門口，站在台階上，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秦嶼的消息。
「夏總，陳維在律所的最後一年，經手過一個案子。當事人姓陸。案子類型是離婚訴訟。結案方式，庭前和解。」
她盯著那行字。
姓陸。
離婚訴訟。
庭前和解。
電梯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她站在台階上，陽光照在手機屏幕上，字很亮。
她看完，鎖了屏，把手機放進口袋。
然後她走下台階，沒有回頭。
屏幕亮了，她低頭看了一眼。
只有一行字：「明天下午，我去你辦公室。當面說。」
她鎖了屏，把手機放進包里。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她沒有回那條消息。
但她在轎廂里站了兩秒，才按下開門鍵。
第二天上午，秦嶼的消息先到了。
她剛到辦公室，電腦還沒開。
手機在桌面上亮了一下，她點開。
秦嶼發來一段文字，沒有附件。
「陳維，全名陳維。六年前進陸氏，一開始在行政部做文員，三年後調到總裁辦。背景調查顯示他父親做過區級法院的書記員，母親是中學老師。進陸氏之前在一家小型律所做過兩年助理。」
她看完，沒有立刻回復。
她把這段文字讀了兩遍。
第二遍的時候在「律所」那兩個字上停了一拍。
她放下手機，把桌上那杯剛倒的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
然後她重新拿起手機，把消息截了圖，回秦嶼：「收到。再查一件事，他在律所的時候經手過什麼類型的案子。」
發送。
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打開電腦，開始處理文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那一整個上午，她翻文件的間隔比平時短。
下午，她正在辦公室開一個內部短會，秦嶼和林琳都在。
門開著，走廊里有人經過。
然後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她抬頭。
顧辭站在門口，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毛衣，像是直接從家裡出來的。
他很少白天來。
手裡沒有拿包，也沒有拿任何文件。
就空著手站在那裡。
她停頓了半秒，對秦嶼和林琳說：「先停一下。」
兩個人會意地收好資料走出去。
經過顧辭身邊的時候，秦嶼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打招呼，只是點了一下頭。
顧辭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他沒有先開口，把眼鏡摘了下來，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樑。
這個動作她見過。
他在處理複雜的事的時候會做。
她把桌上的筆放下，兩隻手擱在桌面上。
「有件事想跟你說。」
他沒有繞彎子。
「你說。」
「我家裡人最近在找我談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
眼鏡擱在桌面上，鏡片朝上。
「我父親那邊有一個更大的控股結構，以前我一直沒跟你提過。」
夏薇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重新把眼鏡拿起來，戴好。
「顧氏只是其中一小塊。」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所以你是……」
他沒有等她說完。
「顧家底層的那個控股公司，在全國排前五。我以前不說是覺得沒必要。但現在他們想讓我回去接手更多。」
夏薇沉默了幾秒。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放在扶手上。
「你回去接手，然後呢？」
顧辭看著她。
「然後我會拿到更多的資源。」
他停了一下。
「但也會更忙。」
他又停了一下，把眼鏡摘了下來，這一次沒有放在桌上，捏在手裡。
「也會有人盯著你。」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盯著我？」
他把眼鏡又戴了回去，動作比剛才慢。
「對。他們會查你的過去，查你的公司，查你的股權結構。」
他停了一拍，像是在確認要不要說下一句。
「我父親那邊的團隊已經在做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
窗外的光正好移到了她桌面的文件上，紙面亮了一小塊。
「那你今天是來告訴我要做好準備？」
顧辭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杯水上。
然後他開口。
「不是。」
他說。
「我是來告訴你，如果他們查到了什麼不乾淨的，那是他們的問題。如果他們想拿你的過去做文章——」
他把眼鏡重新戴好，看向她。
「我會擋。」
「你擋得住嗎？」
「我擋得住。」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沒有停頓，聲音也不高。
手指從眼鏡上放下來，平放在桌面上。
她看著他。
窗外有雲經過，桌面上的光暗了一瞬又亮回來。
他坐在那兒，把椅子往後退了半步，但沒有立刻站起來。
「但我得先讓你知道。」
他說。
「我不能讓你蒙在鼓裡。」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上周。我父親那邊開會的時候提了這件事。」
「上周？」
「上周。我本來想等他們那邊查完再告訴你，但——」
他停了一下。
他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拿起眼鏡布，擦了擦鏡片。
擦完之後重新戴上。
「我不想讓你從別人嘴裡聽到這件事。」
他站起來。
「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被他帶上，輕的一聲。
她坐在原位沒有動。
門合攏之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空氣里有他留下的淡淡的洗衣液氣味，很快就散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機。
屏幕亮著，秦嶼又發了一條消息。
她點開。
「夏總，陳維在律所的時候經手過一類案子。婚姻糾紛和離婚訴訟。做了兩年。」
她看完那行字，拇指停在屏幕上。
婚姻糾紛。
離婚訴訟。
陳維在進陸氏之前，做了兩年這種案子。
一個做過離婚訴訟的律所助理，六年前進了陸氏，從行政部調進總裁辦，成了替陸廷深代簽審批的人。
她把手機放下。
打開備忘錄，打了一行字：「陳維，律所助理，婚姻糾紛/離婚，六年進陸氏。」
鎖了屏。
她拿起外套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桌面上那杯沒喝完的水還在。
她走出去，按下電梯。
在等電梯的時候，她打開手機，給顧辭發了一條消息：「你剛才說的『擋』，具體怎麼擋？」
顧辭沒有立刻回。
電梯到了，她走進去。
門合攏之前，手機在手裡亮了一下。
她低頭看。
顧辭的消息，很短。
「你明天就會知道。」
她看著那六個字。
電梯下行，信號斷了。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
門在一樓打開。
外面陽光很好。
她走出去，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拿。
她走到門口，站在台階上，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秦嶼的消息。
「夏總，陳維在律所的最後一年，經手過一個案子。當事人姓陸。案子類型是離婚訴訟。結案方式，庭前和解。」
她盯著那行字。
姓陸。
離婚訴訟。
庭前和解。
電梯門在她身後合上了。
她站在台階上，陽光照在手機屏幕上，字很亮。
她看完，鎖了屏，把手機放進口袋。
然後她走下台階，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