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回，房子也能帶走
姜禾向周玄傳音：「好，師尊，我們這就回去。」
她轉向許師傅：「師尊想先看看房屋的接頭，勞煩您帶我們去那三戶家裡。」
「好，我去拿工具。」
許師傅走進剛搭好的小棚，提著工具箱回到舟上。
姜禾招呼柳扶月和勘水吏：「二位也上舟吧，先一起回城。」
勘水吏將冊子收進懷裡，隨柳扶月一同登舟。
柳扶月走向舟舵：「我來駕舟，你們歇一歇，待會兒還得搬屋。」
姜禾應道：「有勞了。」
姜禾最後登上靈舟，俯身解開系在岸邊的纜繩。
柳扶月駕舟返回殼城，將靈舟停靠在泊舟木台旁。
姜禾朝她道：「柳姑娘，勞煩照看靈舟，我們隨許師傅去看看。」
「好，你們去吧。」
柳扶月應下，勘水吏仍坐在甲板上核對冊中的尺寸。
許師傅提著工具箱，領姐妹倆過橋走到一間木屋前。
屋門開著，先前抱被褥的婦人正在往箱裡塞衣裳。
婦人看見姜禾，放下衣裳迎了出來。
「仙子，找到能安家的地方了嗎？」
姜禾應道：「找到幾處舊屋基，我們想先看看您家的屋架。」
「快請進，我還沒收拾完。」
婦人把門邊的衣箱挪開，讓三人進了屋。
許師傅將工具箱放在牆邊，沿著立柱檢視接頭。
婦人跟在他身旁：「許師傅，這屋子才修過，急著拆，會把梁弄壞嗎？」
「按順序拆就不會，先卸屋頂，再拆樑柱。」
許師傅指了指橫樑下方的木楔。
「這楔子還受著力，硬往外敲，容易把接頭崩壞。」
姜禾走近立柱，抬頭看向相連的橫樑。
「先把上頭的重量卸下來，就能抽出木楔了？」
「是，可光拆屋頂，也得費不少工夫。」
周玄向姐妹傳音：「小禾，小滿，用靈力托住屋頂，便能替樑柱分擔重量，不必先把屋頂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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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傳音應下，轉向許師傅。
「我和小滿先托著，您能試著鬆開一處接頭嗎？」
許師傅沿橫樑檢視，指向靠門的一段。
「先托這一處，別往上抬，免得扯壞旁邊的連線。」
「好，聽您的。」
姜禾回頭望向婦人：「先試松一根木楔，看看會不會傷到木料，您看行嗎？」
婦人看了看許師傅，往門外退去。
「好，我在外頭等。」
姐妹倆隨即向橫樑下方送出靈力。
許師傅從工具箱裡取出木槌，搬來屋裡的木凳。
他站上木凳，扶住梁端，試著輕敲木楔。
木楔往外退了一截，樑柱相接的地方也鬆開了。
姜禾穩住靈力，看著許師傅將木楔完整抽出。
「接頭沒崩，木楔還能用。」
許師傅檢查過連線處，將木楔重新敲回原位。
「二位可以收回靈力了，等屋裡收拾乾淨，再正式拆。」
姐妹倆收回靈力，橫樑仍穩穩架在立柱上。
婦人站在門外，朝姜禾連連點頭。
「那就照這法子搬，我去叫家裡人來收拾。」
姜禾應道：「好，門前留條路，待會兒還得進車。」
婦人答應著，出門招呼家人來搬衣箱和桌椅。
許師傅下了木凳，將凳子搬到靠門的屋簷下。
他沿屋簷指了指：「靠門這部分能連著橫樑一起卸，放得上大車。」
「那就先搬這部分。」
待家人把屋內物品搬空，姜禾和小滿分站兩側。
姐妹倆托穩靠門的屋頂，許師傅登凳卸下連線的木楔。
他下凳退到一旁，示意兩人可以起架。
屋頂連著橫樑緩緩離開立柱。
婦人抱著衣箱，給姐妹倆讓出了路。
姐妹倆將屋架移到門外，依許師傅的指點放穩。
婦人摸了摸梁頭，望向城門。
「這也得裝船，我先前只付了運家俱的錢。」
姜禾應道：「先問清這批屋架要加多少運費，再作打算。」
許師傅接過話：「她托的是顧長川，我替他修過貨架。」
「他還養著運貨的馱獸，船裝不下，也能找他商量。」
姜禾望向婦人：「他現在在哪兒？」
「說好在泊舟木台交貨，我帶你們過去找他。」
姜禾應下，招呼小滿一同跟上。
許師傅回屋取了工具箱，快步追了上來。
眾人走過木橋，婦人朝一名正在捆貨的男子招手。
「顧師傅，我們還想加運些屋架。」
男子身旁伏著一頭背甲寬厚的馱獸，貨架穩穩綁在甲上。
他扣好貨繩，朝馱獸吹了聲口哨。
馱獸緩緩起身，馱著幾隻大箱走到船旁。
「許師傅也來了？」
顧長川迎到幾人面前。
許師傅應道：「這兩位仙子替大家找到了舊屋基，想請你幫著運房子。」
顧長川望向姜禾：「要運多少，送到哪兒？」
「先搬三戶，送往新查的舊港。」
姜禾取出舊圖，指給他看。
顧長川看過舊圖，皺起眉頭。
「這港停了多年，你們量過靠岸的水深沒有？」
姜禾朝靈舟上的勘水吏招手：「勞煩把冊子帶來，給顧師傅看看。」
「好，都記著呢。」
勘水吏帶著冊子下舟，將剛測過的地方指給顧長川。
顧長川對照水深看了一遍，指向近岸的淺處。
「我這船裝貨後靠不過去，近岸這段淺水得讓馱獸來走。」
姜禾望向那頭馱獸：「屋架也能運？」
「能，照它平日運木料的分量分批裝，不能一下壓上三家的東西。」
姜禾應道：「那便分批運，屋架另加多少運費？」
「每車加一塊靈石，連岸上的馱運一起算，送到再結。」
顧長川轉向婦人：「你先前交的家俱船錢，不再重收。」
婦人點頭：「成，我這就回去叫他們裝車。」
顧長川叫來兩名腳伕，兩人推著空車走到橋邊。
許師傅提著工具箱：「我去問另外兩戶，願意搬的，也得趕緊收拾。」
姜禾應道：「好，先讓大家把要緊東西帶出來。」
姜禾與小滿隨婦人回到屋前，將卸下的屋架托上大車。
腳伕捆牢屋架，推車往泊舟木台趕去。
婦人跟出幾步，又折回來抱起衣箱。
「仙子，剩下這些也拜託你們了。」
姜禾點頭：「你先去看著裝船，我們隨後便到。」
許師傅帶著兩戶人家趕回來，向姜禾招手。
「都願意搬，運價我也說清楚了。」
一名老者把鑰匙交給許師傅：「屋裡已經收拾好了，有勞。」
「好，咱們挨著拆。」
許師傅收下鑰匙，領著姐妹繼續卸梁拆柱。
待首戶的木料全部裝車，姜禾轉頭望去，橋邊已排起了等著出城的人。
姜禾帶著小滿轉去另外兩戶，照著許師傅的指點托住屋樑。
許師傅逐戶給木料做了記號，卸下一批便讓腳伕運走。
姐妹又送來一副屋架時，守橋人已經開始催促。
「日頭快落了，過橋的趕緊，別再往城裡推空車！」
腳伕應聲加快腳步，將車推過木橋。
姜禾隨車來到木台，見顧長川的船上已經堆滿了木料。
婦人抱著衣箱坐在船頭，沖姜禾揮手。
「仙子，我家的都齊了！」
姜禾朝她揮手：「路上小心！」
顧長川牽馱獸登船，解纜駛離木台。
小滿陪許師傅退到木台，許師傅還回頭望著城門。
「另兩戶的屋架都運到木台了，還剩一車門窗，放在城門裡。」
守橋人確認橋上無人，扳動絞盤收起木橋。
姜禾轉向靈舟：「柳姑娘，勞煩開到城門下，把那車也運出來。」
「好，你們上舟！」
靈舟剛離開木台，湖水便猛地涌了上來。
巨蟹抬起長足，馱著城池向深水中邁去。
她轉向許師傅：「師尊想先看看房屋的接頭，勞煩您帶我們去那三戶家裡。」
「好，我去拿工具。」
許師傅走進剛搭好的小棚，提著工具箱回到舟上。
姜禾招呼柳扶月和勘水吏：「二位也上舟吧，先一起回城。」
勘水吏將冊子收進懷裡，隨柳扶月一同登舟。
柳扶月走向舟舵：「我來駕舟，你們歇一歇，待會兒還得搬屋。」
姜禾應道：「有勞了。」
姜禾最後登上靈舟，俯身解開系在岸邊的纜繩。
柳扶月駕舟返回殼城，將靈舟停靠在泊舟木台旁。
姜禾朝她道：「柳姑娘，勞煩照看靈舟，我們隨許師傅去看看。」
「好，你們去吧。」
柳扶月應下，勘水吏仍坐在甲板上核對冊中的尺寸。
許師傅提著工具箱，領姐妹倆過橋走到一間木屋前。
屋門開著，先前抱被褥的婦人正在往箱裡塞衣裳。
婦人看見姜禾，放下衣裳迎了出來。
「仙子，找到能安家的地方了嗎？」
姜禾應道：「找到幾處舊屋基，我們想先看看您家的屋架。」
「快請進，我還沒收拾完。」
婦人把門邊的衣箱挪開，讓三人進了屋。
許師傅將工具箱放在牆邊，沿著立柱檢視接頭。
婦人跟在他身旁：「許師傅，這屋子才修過，急著拆，會把梁弄壞嗎？」
「按順序拆就不會，先卸屋頂，再拆樑柱。」
許師傅指了指橫樑下方的木楔。
「這楔子還受著力，硬往外敲，容易把接頭崩壞。」
姜禾走近立柱，抬頭看向相連的橫樑。
「先把上頭的重量卸下來，就能抽出木楔了？」
「是，可光拆屋頂，也得費不少工夫。」
周玄向姐妹傳音：「小禾，小滿，用靈力托住屋頂，便能替樑柱分擔重量，不必先把屋頂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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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傳音應下，轉向許師傅。
「我和小滿先托著，您能試著鬆開一處接頭嗎？」
許師傅沿橫樑檢視，指向靠門的一段。
「先托這一處，別往上抬，免得扯壞旁邊的連線。」
「好，聽您的。」
姜禾回頭望向婦人：「先試松一根木楔，看看會不會傷到木料，您看行嗎？」
婦人看了看許師傅，往門外退去。
「好，我在外頭等。」
姐妹倆隨即向橫樑下方送出靈力。
許師傅從工具箱裡取出木槌，搬來屋裡的木凳。
他站上木凳，扶住梁端，試著輕敲木楔。
木楔往外退了一截，樑柱相接的地方也鬆開了。
姜禾穩住靈力，看著許師傅將木楔完整抽出。
「接頭沒崩，木楔還能用。」
許師傅檢查過連線處，將木楔重新敲回原位。
「二位可以收回靈力了，等屋裡收拾乾淨，再正式拆。」
姐妹倆收回靈力，橫樑仍穩穩架在立柱上。
婦人站在門外，朝姜禾連連點頭。
「那就照這法子搬，我去叫家裡人來收拾。」
姜禾應道：「好，門前留條路，待會兒還得進車。」
婦人答應著，出門招呼家人來搬衣箱和桌椅。
許師傅下了木凳，將凳子搬到靠門的屋簷下。
他沿屋簷指了指：「靠門這部分能連著橫樑一起卸，放得上大車。」
「那就先搬這部分。」
待家人把屋內物品搬空，姜禾和小滿分站兩側。
姐妹倆托穩靠門的屋頂，許師傅登凳卸下連線的木楔。
他下凳退到一旁，示意兩人可以起架。
屋頂連著橫樑緩緩離開立柱。
婦人抱著衣箱，給姐妹倆讓出了路。
姐妹倆將屋架移到門外，依許師傅的指點放穩。
婦人摸了摸梁頭，望向城門。
「這也得裝船，我先前只付了運家俱的錢。」
姜禾應道：「先問清這批屋架要加多少運費，再作打算。」
許師傅接過話：「她托的是顧長川，我替他修過貨架。」
「他還養著運貨的馱獸，船裝不下，也能找他商量。」
姜禾望向婦人：「他現在在哪兒？」
「說好在泊舟木台交貨，我帶你們過去找他。」
姜禾應下，招呼小滿一同跟上。
許師傅回屋取了工具箱，快步追了上來。
眾人走過木橋，婦人朝一名正在捆貨的男子招手。
「顧師傅，我們還想加運些屋架。」
男子身旁伏著一頭背甲寬厚的馱獸，貨架穩穩綁在甲上。
他扣好貨繩，朝馱獸吹了聲口哨。
馱獸緩緩起身，馱著幾隻大箱走到船旁。
「許師傅也來了？」
顧長川迎到幾人面前。
許師傅應道：「這兩位仙子替大家找到了舊屋基，想請你幫著運房子。」
顧長川望向姜禾：「要運多少，送到哪兒？」
「先搬三戶，送往新查的舊港。」
姜禾取出舊圖，指給他看。
顧長川看過舊圖，皺起眉頭。
「這港停了多年，你們量過靠岸的水深沒有？」
姜禾朝靈舟上的勘水吏招手：「勞煩把冊子帶來，給顧師傅看看。」
「好，都記著呢。」
勘水吏帶著冊子下舟，將剛測過的地方指給顧長川。
顧長川對照水深看了一遍，指向近岸的淺處。
「我這船裝貨後靠不過去，近岸這段淺水得讓馱獸來走。」
姜禾望向那頭馱獸：「屋架也能運？」
「能，照它平日運木料的分量分批裝，不能一下壓上三家的東西。」
姜禾應道：「那便分批運，屋架另加多少運費？」
「每車加一塊靈石，連岸上的馱運一起算，送到再結。」
顧長川轉向婦人：「你先前交的家俱船錢，不再重收。」
婦人點頭：「成，我這就回去叫他們裝車。」
顧長川叫來兩名腳伕，兩人推著空車走到橋邊。
許師傅提著工具箱：「我去問另外兩戶，願意搬的，也得趕緊收拾。」
姜禾應道：「好，先讓大家把要緊東西帶出來。」
姜禾與小滿隨婦人回到屋前，將卸下的屋架托上大車。
腳伕捆牢屋架，推車往泊舟木台趕去。
婦人跟出幾步，又折回來抱起衣箱。
「仙子，剩下這些也拜託你們了。」
姜禾點頭：「你先去看著裝船，我們隨後便到。」
許師傅帶著兩戶人家趕回來，向姜禾招手。
「都願意搬，運價我也說清楚了。」
一名老者把鑰匙交給許師傅：「屋裡已經收拾好了，有勞。」
「好，咱們挨著拆。」
許師傅收下鑰匙，領著姐妹繼續卸梁拆柱。
待首戶的木料全部裝車，姜禾轉頭望去，橋邊已排起了等著出城的人。
姜禾帶著小滿轉去另外兩戶，照著許師傅的指點托住屋樑。
許師傅逐戶給木料做了記號，卸下一批便讓腳伕運走。
姐妹又送來一副屋架時，守橋人已經開始催促。
「日頭快落了，過橋的趕緊，別再往城裡推空車！」
腳伕應聲加快腳步，將車推過木橋。
姜禾隨車來到木台，見顧長川的船上已經堆滿了木料。
婦人抱著衣箱坐在船頭，沖姜禾揮手。
「仙子，我家的都齊了！」
姜禾朝她揮手：「路上小心！」
顧長川牽馱獸登船，解纜駛離木台。
小滿陪許師傅退到木台，許師傅還回頭望著城門。
「另兩戶的屋架都運到木台了，還剩一車門窗，放在城門裡。」
守橋人確認橋上無人，扳動絞盤收起木橋。
姜禾轉向靈舟：「柳姑娘，勞煩開到城門下，把那車也運出來。」
「好，你們上舟！」
靈舟剛離開木台，湖水便猛地涌了上來。
巨蟹抬起長足，馱著城池向深水中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