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條路，不必關
柳扶月將靈舟升到城門旁，隨著巨蟹緩緩前行。
許師傅指著門內的大車：「就在那兒，繩子還捆著。」
姜禾望向車上的門窗，疊起來比船舷還高。
連車一起搬上來，甲板上便沒多少地方放屋架了。
周玄向姐妹傳音：「小禾，先解繩，把門窗分批取過來。」
「好，師尊。」
姜禾轉向小滿：「我去解繩，你在舟上接應。」
「姐姐放心。」
小滿走到船頭，姜禾御劍飛向城門。
巨蟹又邁出一步，姜禾隨著城門升高，落在大車旁。
姜禾解開貨繩，用靈力托起最上面的兩扇門板。
小滿伸手引住門板，將它們放到船舷內側。
巨蟹落足時，城門猛地一沉，餘下的窗框跟著歪倒。
姜禾以靈力扶穩窗框，分成兩批送向靈舟。
「姐姐，齊了，你快回來！」
小滿騰出船頭的位置，朝姜禾招手。
姜禾用貨繩將空車系在門柱旁，御劍回到舟上。
許師傅核過門窗上的記號：「兩家的都齊了。」
姜禾鬆了口氣，望向木台上還沒運走的屋架。
姜禾指向木台：「柳姑娘，再靠近些，我們把屋架裝上。」
「好，你們先裝，我跟著巨蟹走。」
柳扶月將靈舟降到木台旁，姐妹倆合力托起近處的屋架。
許師傅辨認記號，把同一戶的樑柱排在一起。
裝完這一批，屋架與門窗已占滿可用的位置。
姜禾看向餘下的木料：「先送這趟，我們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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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點頭：「我記住了，剩下的是那位老伯家的。」
許師傅與勘水吏將貨物捆牢，柳扶月駕舟飛向舊港。
靈舟趕到舊港時，顧長川的馱獸正馱著屋架走過淺水。
婦人站在舊甲上，指著空地請他放下木料。
顧長川看見姜禾，朝舟上招手：「你們那邊怎樣了？」
「門窗取出來了，還剩一戶屋架，橋已經收了。」
「我這家快卸完了，待會兒跟你們回去。」
姜禾應道：「好，勞煩您再跑一趟。」
柳扶月將靈舟停在工具棚旁，姐妹倆把貨物分批放到空地上。
許師傅帶著工具箱下舟：「我先修底梁，你們回來便能裝屋。」
姜禾點頭應下。
顧長川卸完最後一批貨，將馱獸留在工具棚旁。
兩船返回殼城時，木台邊沿已隨著舊甲向外傾斜。
「先裝屋架，空車我去取。」
姜禾朝顧長川喊了一聲，御劍飛向城門。
「好，我在下面等！」
顧長川將船停在木台下方，小滿先將散放的樑柱送入船中。
姜禾解下貨繩，將空車托上靈舟，隨後落回甲板。
姐妹合力把最後一副屋架放進貨船，兩船隨即駛向舊港。
小滿扶著船舷，長長吐了口氣。
回到舊港，眾人卸下木料，幫許師傅按記號重新裝屋。
第一戶的樑柱逐一歸位，拆下的門窗也裝回了原處。
婦人扶著門框，來回推了兩下木門。
「昨日收拾衣裳時，我都沒敢想，這屋還能留下。」
姜禾笑著應道：「等查驗妥當，您就能搬回來了。」
勘水吏將三處修好的屋基記入冊中，轉向顧長川。
顧長川應下：「好，我正要去接另外兩戶的人。」
姜禾送二人登船，回來繼續幫許師傅裝屋。
次日清晨，顧長川載著另外兩戶人家和勘水吏回到舊港。
勘水吏遞來回書：「邵執事准這三戶先住下，添房還得另查。」
姜禾道謝收好，帶住戶走向已經裝好的木屋。
許師傅交還鑰匙，老者開啟屋門，朝家人招手。
「進來吧，咱們到家了。」
家人提著包袱進了屋，姜禾望著他們笑了起來。
遠處湖面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姜禾回頭望去，巨蟹正從裂開的舊殼中掙出。
傾斜的甲片連著上面的屋舍，緩緩沉入水中。
婦人望了眼自家的屋頂，取出錢袋，向顧長川結清新增的運費。
「顧師傅，家裡的米不多了，以後買糧還能托您帶嗎？」
「能捎，可要常跑，只這三戶，怕是養不起船和馱獸。」
婦人攥著錢袋，一時沒再開口。
姜禾帶著小滿走近，望向顧長川。
「我們也有貨要運，不只這三戶的生意。」
顧長川收好運費：「仙子說的是哪些貨？」
「赤土窯場的磚，還有沿途各處的物產。」
「您若願意，我們可以商量著合辦一支運輸隊。」
顧長川看了眼運回的空車，向姜禾拱手。
「你們連這車都給帶回來了，合夥的事，我願意。」
「不過遠路我不熟，眼下只能先跑湖邊。」
姜禾應道：「那就先跑岸城到舊港，別處的路線慢慢查。」
顧長川朝棚旁吹了聲口哨，馱獸抬頭走來。
「這是負岳黿，有神獸血脈，算上那條船，就是我的家底了。」
姜禾看著他搭在背甲上的手，點了點頭。
「船獸還是您的，我們合夥經營，不買走它們。」
顧長川笑了：「那你們打算怎麼分？」
周玄向姜禾傳音：「小禾，先拿二十靈石給他周轉，貨源由咱們去找。」
姜禾應下，向顧長川說起師尊的出資安排。
「您負責船獸和運貨，工錢、飼料、修船的花費先扣。」
「餘下的淨利，您七，我們三。」
顧長川掰著指頭算了算，抬頭笑道：「成，跑船的事交給我！」
「那就這麼定了，咱們把這些寫進契里。」
姜禾取出紙筆，將議好的條件逐項寫明。
顧長川湊近看過，在自己的名字旁按下手印。
姜禾隨後署名，將二十靈石交到顧長川手中。
姜禾收起契書，招呼婦人：「以後缺什麼，就托顧師傅帶。」
婦人忙道：「那先替我買袋米吧。」
另外兩戶也湊過來報了所需，許師傅添上修屋用的鐵釘。
顧長川逐一記好：「我這就去，下午給你們送來。」
當日下午，姜禾看見顧家的貨船載著糧貨靠岸。
先前幫忙的兩名腳伕也隨船來了。
顧長川上岸道：「這兩位願意跟船干，工錢已經說好了。」
姜禾拱手相迎，兩人還禮後便牽來負岳黿馱貨。
住戶驗過米糧，各自付清貨款和運費。
老者放下米袋，走到姜禾面前。
「仙子，勞煩帶個路，我們想給神君上炷香。」
姜禾伸手相請：「諸位隨我來。」
小滿陪著三戶人家登舟，隨姜禾來到供奉房。
姜禾點燃線香，遞給站在神龕前的老者。
「多謝神君，替我們保住了這個家。」
老者將香插進爐中，帶著家人拜了下去。
其餘兩戶也依次上香，向泥像道謝。
周玄望著神龕前的眾人，眼前浮現系統提示。
【獲得居民誠心供奉，香火增加六十點。】
【當前香火二百八十一點，功德一百二十點。】
姜禾扶起老者：「您快起來，能把家保住，我們也高興。」
送眾人下舟後，姜禾向顧長川和許師傅辭行。
顧長川揮手道：「放心趕路，糧貨我按約送！」
柳扶月駕舟離港，繼續沿著路圖前行。
幾日後，小滿忽然拉住姜禾，指向頭頂。
「姐姐，那條船怎麼倒著走？」
姜禾仰頭望去，一條大船正從靈舟上方駛過。
桅杆朝下，張開的船帆幾乎垂到她們頭頂。
船底上方，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海水懸在空中。
翻湧的浪花間，還有更多倒懸的船向她們駛來。
許師傅指著門內的大車：「就在那兒，繩子還捆著。」
姜禾望向車上的門窗，疊起來比船舷還高。
連車一起搬上來，甲板上便沒多少地方放屋架了。
周玄向姐妹傳音：「小禾，先解繩，把門窗分批取過來。」
「好，師尊。」
姜禾轉向小滿：「我去解繩，你在舟上接應。」
「姐姐放心。」
小滿走到船頭，姜禾御劍飛向城門。
巨蟹又邁出一步，姜禾隨著城門升高，落在大車旁。
姜禾解開貨繩，用靈力托起最上面的兩扇門板。
小滿伸手引住門板，將它們放到船舷內側。
巨蟹落足時，城門猛地一沉，餘下的窗框跟著歪倒。
姜禾以靈力扶穩窗框，分成兩批送向靈舟。
「姐姐，齊了，你快回來！」
小滿騰出船頭的位置，朝姜禾招手。
姜禾用貨繩將空車系在門柱旁，御劍回到舟上。
許師傅核過門窗上的記號：「兩家的都齊了。」
姜禾鬆了口氣，望向木台上還沒運走的屋架。
姜禾指向木台：「柳姑娘，再靠近些，我們把屋架裝上。」
「好，你們先裝，我跟著巨蟹走。」
柳扶月將靈舟降到木台旁，姐妹倆合力托起近處的屋架。
許師傅辨認記號，把同一戶的樑柱排在一起。
裝完這一批，屋架與門窗已占滿可用的位置。
姜禾看向餘下的木料：「先送這趟，我們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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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點頭：「我記住了，剩下的是那位老伯家的。」
許師傅與勘水吏將貨物捆牢，柳扶月駕舟飛向舊港。
靈舟趕到舊港時，顧長川的馱獸正馱著屋架走過淺水。
婦人站在舊甲上，指著空地請他放下木料。
顧長川看見姜禾，朝舟上招手：「你們那邊怎樣了？」
「門窗取出來了，還剩一戶屋架，橋已經收了。」
「我這家快卸完了，待會兒跟你們回去。」
姜禾應道：「好，勞煩您再跑一趟。」
柳扶月將靈舟停在工具棚旁，姐妹倆把貨物分批放到空地上。
許師傅帶著工具箱下舟：「我先修底梁，你們回來便能裝屋。」
姜禾點頭應下。
顧長川卸完最後一批貨，將馱獸留在工具棚旁。
兩船返回殼城時，木台邊沿已隨著舊甲向外傾斜。
「先裝屋架，空車我去取。」
姜禾朝顧長川喊了一聲，御劍飛向城門。
「好，我在下面等！」
顧長川將船停在木台下方，小滿先將散放的樑柱送入船中。
姜禾解下貨繩，將空車托上靈舟，隨後落回甲板。
姐妹合力把最後一副屋架放進貨船，兩船隨即駛向舊港。
小滿扶著船舷，長長吐了口氣。
回到舊港，眾人卸下木料，幫許師傅按記號重新裝屋。
第一戶的樑柱逐一歸位，拆下的門窗也裝回了原處。
婦人扶著門框，來回推了兩下木門。
「昨日收拾衣裳時，我都沒敢想，這屋還能留下。」
姜禾笑著應道：「等查驗妥當，您就能搬回來了。」
勘水吏將三處修好的屋基記入冊中，轉向顧長川。
顧長川應下：「好，我正要去接另外兩戶的人。」
姜禾送二人登船，回來繼續幫許師傅裝屋。
次日清晨，顧長川載著另外兩戶人家和勘水吏回到舊港。
勘水吏遞來回書：「邵執事准這三戶先住下，添房還得另查。」
姜禾道謝收好，帶住戶走向已經裝好的木屋。
許師傅交還鑰匙，老者開啟屋門，朝家人招手。
「進來吧，咱們到家了。」
家人提著包袱進了屋，姜禾望著他們笑了起來。
遠處湖面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姜禾回頭望去，巨蟹正從裂開的舊殼中掙出。
傾斜的甲片連著上面的屋舍，緩緩沉入水中。
婦人望了眼自家的屋頂，取出錢袋，向顧長川結清新增的運費。
「顧師傅，家裡的米不多了，以後買糧還能托您帶嗎？」
「能捎，可要常跑，只這三戶，怕是養不起船和馱獸。」
婦人攥著錢袋，一時沒再開口。
姜禾帶著小滿走近，望向顧長川。
「我們也有貨要運，不只這三戶的生意。」
顧長川收好運費：「仙子說的是哪些貨？」
「赤土窯場的磚，還有沿途各處的物產。」
「您若願意，我們可以商量著合辦一支運輸隊。」
顧長川看了眼運回的空車，向姜禾拱手。
「你們連這車都給帶回來了，合夥的事，我願意。」
「不過遠路我不熟，眼下只能先跑湖邊。」
姜禾應道：「那就先跑岸城到舊港，別處的路線慢慢查。」
顧長川朝棚旁吹了聲口哨，馱獸抬頭走來。
「這是負岳黿，有神獸血脈，算上那條船，就是我的家底了。」
姜禾看著他搭在背甲上的手，點了點頭。
「船獸還是您的，我們合夥經營，不買走它們。」
顧長川笑了：「那你們打算怎麼分？」
周玄向姜禾傳音：「小禾，先拿二十靈石給他周轉，貨源由咱們去找。」
姜禾應下，向顧長川說起師尊的出資安排。
「您負責船獸和運貨，工錢、飼料、修船的花費先扣。」
「餘下的淨利，您七，我們三。」
顧長川掰著指頭算了算，抬頭笑道：「成，跑船的事交給我！」
「那就這麼定了，咱們把這些寫進契里。」
姜禾取出紙筆，將議好的條件逐項寫明。
顧長川湊近看過，在自己的名字旁按下手印。
姜禾隨後署名，將二十靈石交到顧長川手中。
姜禾收起契書，招呼婦人：「以後缺什麼，就托顧師傅帶。」
婦人忙道：「那先替我買袋米吧。」
另外兩戶也湊過來報了所需，許師傅添上修屋用的鐵釘。
顧長川逐一記好：「我這就去，下午給你們送來。」
當日下午，姜禾看見顧家的貨船載著糧貨靠岸。
先前幫忙的兩名腳伕也隨船來了。
顧長川上岸道：「這兩位願意跟船干，工錢已經說好了。」
姜禾拱手相迎，兩人還禮後便牽來負岳黿馱貨。
住戶驗過米糧，各自付清貨款和運費。
老者放下米袋，走到姜禾面前。
「仙子，勞煩帶個路，我們想給神君上炷香。」
姜禾伸手相請：「諸位隨我來。」
小滿陪著三戶人家登舟，隨姜禾來到供奉房。
姜禾點燃線香，遞給站在神龕前的老者。
「多謝神君，替我們保住了這個家。」
老者將香插進爐中，帶著家人拜了下去。
其餘兩戶也依次上香，向泥像道謝。
周玄望著神龕前的眾人，眼前浮現系統提示。
【獲得居民誠心供奉，香火增加六十點。】
【當前香火二百八十一點，功德一百二十點。】
姜禾扶起老者：「您快起來，能把家保住，我們也高興。」
送眾人下舟後，姜禾向顧長川和許師傅辭行。
顧長川揮手道：「放心趕路，糧貨我按約送！」
柳扶月駕舟離港，繼續沿著路圖前行。
幾日後，小滿忽然拉住姜禾，指向頭頂。
「姐姐，那條船怎麼倒著走？」
姜禾仰頭望去，一條大船正從靈舟上方駛過。
桅杆朝下，張開的船帆幾乎垂到她們頭頂。
船底上方，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海水懸在空中。
翻湧的浪花間，還有更多倒懸的船向她們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