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先把家搬過去
姜禾朝柳扶月道：「我和小滿去請許師傅，勞煩你們先查著，我們請到人就回來。」
柳扶月站起身：「好，我再看看旁邊幾處底梁，哪些還能用。」
勘水吏收好冊子：「我下去量一量甲面的長寬，等工匠來了，也好對照。」
姜禾將靈舟降到甲面旁，勘水吏提著長杆跨了下去。
「有勞二位。」
柳扶月朝她擺了擺手，轉身走向相鄰的木框。
姜禾收好舊圖，駕舟帶著小滿沿來路飛回殼城。
城門前，運貨的車已經排成了長隊。
巨蟹停在淺水中，泊舟木台旁的木橋仍舊放著。
姜禾泊好靈舟，帶著小滿走上木橋。
一輛滿載家俱的貨車迎面駛來，姐妹倆側身讓到橋邊。
守橋人揮手催促：「後面的車跟上，別堵在城門口！」
姜禾等貨車過去，才向守橋人問道：「今日怎麼都趕著往外運貨？」
「巡檢發現殼縫張開了，城裡已傳下話，日落就要撤橋。」
小滿望向後面的長隊：「下一次停穩也不開了嗎？」
「得等蛻完殼，這幾日運東西都別指望這座橋了。」
姜禾謝過守橋人，帶小滿趕到工匠鋪。
許師傅正捆車上的木料，見她們回來，放下了手中的繩索。
「姜姑娘，可找到地方了？」
姜禾把舊圖鋪在木料上，指出剛去過的舊港。
「這裡露出了一片舊甲，上面還有房屋底梁，想請您去看看還能不能用。」
許師傅俯身認了認圖：「這地方的房子，我替人拆過幾間。」
「那就更要請您走一趟了。」
「行，我帶上尺繩，若真能用，我這鋪子也有地方搬了。」
「那便有勞您了。」
許師傅指向鋪旁的小棚：「我這工具棚拆裝方便，先帶過去試，免得搬了人家的房子才發現放不穩。」
「好，您備好送到泊舟木台，我們在舟上等您。」
許師傅應了一聲，進棚收拾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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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收起舊圖，帶小滿回到靈舟供奉房。
周玄向姐妹傳音：「趁這會兒，把《護身訣》取來，為師看看如何教你們入門。」
「好，師尊。」
小滿取出薄冊，翻開後擺在神龕前。
周玄看過入門法門，向姐妹講解靈力在經脈中的運轉順序。
「這法訣耗的是你們自己的靈力，練熟了，御劍時也能護住周身。」
姜禾依著指點運功，幾次嘗試後，身上浮起一層靈光。
小滿也練出了護體靈光，抬手托起供桌上的木杯。
木杯剛升到眼前，小滿身上的靈光便散了。
她將木杯放回桌上，向周玄傳音：「師尊，我一顧著杯子，身上的靈力就亂了。」
「先讓杯子停著不動，穩住護身的靈力，再試著挪動它。」
小滿依言將木杯懸在桌前，等護體靈光穩住，才緩緩挪動杯子。
「師尊，這回沒散！」
「不錯，先記住這感覺，往後再慢慢練熟。」
姜禾也試了幾回，挪動木杯時，護體靈光已能維持片刻。
舟外傳來許師傅的呼喊：「姜姑娘，棚子拆好了！」
姜禾放回木杯，走出艙門，見木台上停著一輛裝滿棚件的車。
小滿收好薄冊，跟著姐姐將棚件用靈力托上甲板。
許師傅提著工具箱登舟後，姜禾解開纜繩，駕舟返回舊港。
姜禾將靈舟停在露出的甲面旁，陪許師傅下了舟。
柳扶月領兩人走到磚灶旁：「這幾根底梁還完整，勞煩您看看。」
許師傅蹲下，撥開木樑接頭處的泥，挨根敲了敲。
「這幾戶的屋架是我拆走的，底梁留在這裡，沒一起搬。」
姜禾看向灶旁空著的屋基：「他們為何要搬走？」
「港口早就停航了，運糧、運木料都費事，最後幾戶也住不下去了。」
「有的回了殼城，有的去了岸城。」
許師傅量過底梁的長寬，又試了試幾處接頭。
「這副底梁還能用，把鬆動的木楔換掉，就能先放我的棚子。」
他從工具箱裡取出木楔，換下舊楔，將接頭重新敲緊。
「姜姑娘，勞煩你們把棚架送下來。」
「好，小滿，我們一起。」
小滿應聲走到船邊，與姜禾一同用靈力托起棚架。
姜禾維持著護體靈光，依許師傅的指點將立柱放進底梁的凹槽。
許師傅逐處固定棚架，姐妹倆接著裝上棚頂和壁板。
許師傅敲緊最後一根木楔：「二位可以收回靈力了。」
姜禾與小滿收回靈力，小棚穩穩立在舊底樑上。
許師傅提著工具箱走進棚里，將箱子放在牆邊。
「這間先留著，我往後修屋，也有個放工具的地方。」
姜禾笑著應下，轉向勘水吏：「旁邊還有多少地方能用？」
勘水吏先把小棚的位置記入冊中，再翻到勘測草圖給她看。
「查過的幾處都標在這裡了，淺的地方不相連，中間水深得很。」
許師傅走出小棚，俯身看過草圖上標的尺寸。
「殼城的長寬我量過，整塊舊殼放下來，有一大段要懸在深水上。」
他指著幾處淺地之間的空隙，搖了搖頭。
「上頭壓著那麼多房子，底下又托不住，舊殼一旦裂開，房子也會跟著落水。」
姜禾看向剛立起的小棚：「能放屋子，卻放不下整塊舊殼。」
「是，不能把巨蟹引到這裡蛻殼。」
日落就要撤橋，再往別處找，留給搬運的時間便更少了。
周玄向姜禾傳音：「小禾，不必等舊殼落穩，趁它還沒脫落，先把房子拆下來，分批運到這些屋基上。」
「能放幾間就先搬幾間，別讓大家的房子跟著舊殼沉進湖裡。」
姜禾傳音應下：「師尊，我這就和許師傅商量。」
她轉向許師傅：「師尊提議提前拆房，先搬到驗過的地方，您看從哪幾戶開始？」
許師傅道：「先問橋邊那幾戶，都是木屋，拆起來快。」
「我替他們修過房，也好上門說話。」
姜禾點頭：「我送您回去，願意搬的先收拾，別讓老人孩子留在拆房的地方。」
許師傅問道：「屋子一拆，他們先住哪兒？」
「岸城外有臨時棚屋，不用遷籍，可以先去避一避。」
「好，我把這話帶給他們。」
許師傅指向冊中的屋基：「那幾戶的房子大小不同，我先把尺寸報給你們。」
姜禾應道：「您說尺寸，我們先挑合適的。」
勘水吏翻到空白處，提筆等著許師傅報數。
許師傅報完尺寸，又沿著相鄰的屋基量了一遍。
勘水吏將尺寸合適的三處圈出，分別記下對應的住戶。
姜禾指著圈出的屋基：「就先問這三戶，我和小滿可以幫忙裝船。」
「這邊還要請您逐處修好。」
許師傅收起尺繩：「好，修底梁的木料和木楔，我從鋪裡帶。」
「有二位幫忙，裝船能快些，可屋裡的東西得先收拾，屋架也要按順序拆。」
他沿著冊中的記錄算了算，眉頭漸漸皺起。
「照往常的做法，搬完這幾家，也得忙到夜裡。」
姜禾抬起頭：「日落就要撤橋，等不到夜裡。」
許師傅嘆道：「橋一撤，大車出不了城，只靠你們這艘舟，就得一趟趟地運。」
姜禾望向靈舟，剛才一間小棚的木料，便占了不少甲板。
她向周玄傳音：「師尊，連這三戶都趕不及，後面還有那麼多家。」
「先帶許師傅回去，為師要看看那些房屋的接頭。」
「您想改拆房的法子？」
「嗯，光是搬得快還不夠，得讓他們更快地把屋架拆下來，還不能拆壞。」
柳扶月站起身：「好，我再看看旁邊幾處底梁，哪些還能用。」
勘水吏收好冊子：「我下去量一量甲面的長寬，等工匠來了，也好對照。」
姜禾將靈舟降到甲面旁，勘水吏提著長杆跨了下去。
「有勞二位。」
柳扶月朝她擺了擺手，轉身走向相鄰的木框。
姜禾收好舊圖，駕舟帶著小滿沿來路飛回殼城。
城門前，運貨的車已經排成了長隊。
巨蟹停在淺水中，泊舟木台旁的木橋仍舊放著。
姜禾泊好靈舟，帶著小滿走上木橋。
一輛滿載家俱的貨車迎面駛來，姐妹倆側身讓到橋邊。
守橋人揮手催促：「後面的車跟上，別堵在城門口！」
姜禾等貨車過去，才向守橋人問道：「今日怎麼都趕著往外運貨？」
「巡檢發現殼縫張開了，城裡已傳下話，日落就要撤橋。」
小滿望向後面的長隊：「下一次停穩也不開了嗎？」
「得等蛻完殼，這幾日運東西都別指望這座橋了。」
姜禾謝過守橋人，帶小滿趕到工匠鋪。
許師傅正捆車上的木料，見她們回來，放下了手中的繩索。
「姜姑娘，可找到地方了？」
姜禾把舊圖鋪在木料上，指出剛去過的舊港。
「這裡露出了一片舊甲，上面還有房屋底梁，想請您去看看還能不能用。」
許師傅俯身認了認圖：「這地方的房子，我替人拆過幾間。」
「那就更要請您走一趟了。」
「行，我帶上尺繩，若真能用，我這鋪子也有地方搬了。」
「那便有勞您了。」
許師傅指向鋪旁的小棚：「我這工具棚拆裝方便，先帶過去試，免得搬了人家的房子才發現放不穩。」
「好，您備好送到泊舟木台，我們在舟上等您。」
許師傅應了一聲，進棚收拾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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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收起舊圖，帶小滿回到靈舟供奉房。
周玄向姐妹傳音：「趁這會兒，把《護身訣》取來，為師看看如何教你們入門。」
「好，師尊。」
小滿取出薄冊，翻開後擺在神龕前。
周玄看過入門法門，向姐妹講解靈力在經脈中的運轉順序。
「這法訣耗的是你們自己的靈力，練熟了，御劍時也能護住周身。」
姜禾依著指點運功，幾次嘗試後，身上浮起一層靈光。
小滿也練出了護體靈光，抬手托起供桌上的木杯。
木杯剛升到眼前，小滿身上的靈光便散了。
她將木杯放回桌上，向周玄傳音：「師尊，我一顧著杯子，身上的靈力就亂了。」
「先讓杯子停著不動，穩住護身的靈力，再試著挪動它。」
小滿依言將木杯懸在桌前，等護體靈光穩住，才緩緩挪動杯子。
「師尊，這回沒散！」
「不錯，先記住這感覺，往後再慢慢練熟。」
姜禾也試了幾回，挪動木杯時，護體靈光已能維持片刻。
舟外傳來許師傅的呼喊：「姜姑娘，棚子拆好了！」
姜禾放回木杯，走出艙門，見木台上停著一輛裝滿棚件的車。
小滿收好薄冊，跟著姐姐將棚件用靈力托上甲板。
許師傅提著工具箱登舟後，姜禾解開纜繩，駕舟返回舊港。
姜禾將靈舟停在露出的甲面旁，陪許師傅下了舟。
柳扶月領兩人走到磚灶旁：「這幾根底梁還完整，勞煩您看看。」
許師傅蹲下，撥開木樑接頭處的泥，挨根敲了敲。
「這幾戶的屋架是我拆走的，底梁留在這裡，沒一起搬。」
姜禾看向灶旁空著的屋基：「他們為何要搬走？」
「港口早就停航了，運糧、運木料都費事，最後幾戶也住不下去了。」
「有的回了殼城，有的去了岸城。」
許師傅量過底梁的長寬，又試了試幾處接頭。
「這副底梁還能用，把鬆動的木楔換掉，就能先放我的棚子。」
他從工具箱裡取出木楔，換下舊楔，將接頭重新敲緊。
「姜姑娘，勞煩你們把棚架送下來。」
「好，小滿，我們一起。」
小滿應聲走到船邊，與姜禾一同用靈力托起棚架。
姜禾維持著護體靈光，依許師傅的指點將立柱放進底梁的凹槽。
許師傅逐處固定棚架，姐妹倆接著裝上棚頂和壁板。
許師傅敲緊最後一根木楔：「二位可以收回靈力了。」
姜禾與小滿收回靈力，小棚穩穩立在舊底樑上。
許師傅提著工具箱走進棚里，將箱子放在牆邊。
「這間先留著，我往後修屋，也有個放工具的地方。」
姜禾笑著應下，轉向勘水吏：「旁邊還有多少地方能用？」
勘水吏先把小棚的位置記入冊中，再翻到勘測草圖給她看。
「查過的幾處都標在這裡了，淺的地方不相連，中間水深得很。」
許師傅走出小棚，俯身看過草圖上標的尺寸。
「殼城的長寬我量過，整塊舊殼放下來，有一大段要懸在深水上。」
他指著幾處淺地之間的空隙，搖了搖頭。
「上頭壓著那麼多房子，底下又托不住，舊殼一旦裂開，房子也會跟著落水。」
姜禾看向剛立起的小棚：「能放屋子，卻放不下整塊舊殼。」
「是，不能把巨蟹引到這裡蛻殼。」
日落就要撤橋，再往別處找，留給搬運的時間便更少了。
周玄向姜禾傳音：「小禾，不必等舊殼落穩，趁它還沒脫落，先把房子拆下來，分批運到這些屋基上。」
「能放幾間就先搬幾間，別讓大家的房子跟著舊殼沉進湖裡。」
姜禾傳音應下：「師尊，我這就和許師傅商量。」
她轉向許師傅：「師尊提議提前拆房，先搬到驗過的地方，您看從哪幾戶開始？」
許師傅道：「先問橋邊那幾戶，都是木屋，拆起來快。」
「我替他們修過房，也好上門說話。」
姜禾點頭：「我送您回去，願意搬的先收拾，別讓老人孩子留在拆房的地方。」
許師傅問道：「屋子一拆，他們先住哪兒？」
「岸城外有臨時棚屋，不用遷籍，可以先去避一避。」
「好，我把這話帶給他們。」
許師傅指向冊中的屋基：「那幾戶的房子大小不同，我先把尺寸報給你們。」
姜禾應道：「您說尺寸，我們先挑合適的。」
勘水吏翻到空白處，提筆等著許師傅報數。
許師傅報完尺寸，又沿著相鄰的屋基量了一遍。
勘水吏將尺寸合適的三處圈出，分別記下對應的住戶。
姜禾指著圈出的屋基：「就先問這三戶，我和小滿可以幫忙裝船。」
「這邊還要請您逐處修好。」
許師傅收起尺繩：「好，修底梁的木料和木楔，我從鋪裡帶。」
「有二位幫忙，裝船能快些，可屋裡的東西得先收拾，屋架也要按順序拆。」
他沿著冊中的記錄算了算，眉頭漸漸皺起。
「照往常的做法，搬完這幾家，也得忙到夜裡。」
姜禾抬起頭：「日落就要撤橋，等不到夜裡。」
許師傅嘆道：「橋一撤，大車出不了城，只靠你們這艘舟，就得一趟趟地運。」
姜禾望向靈舟，剛才一間小棚的木料，便占了不少甲板。
她向周玄傳音：「師尊，連這三戶都趕不及，後面還有那麼多家。」
「先帶許師傅回去，為師要看看那些房屋的接頭。」
「您想改拆房的法子？」
「嗯，光是搬得快還不夠，得讓他們更快地把屋架拆下來，還不能拆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