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前往石像鬼老巢
巴倫這時走了過來，單膝跪地，對著馬丁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聲音低沉而壓抑。
「多謝主人。」
馬丁微微頷首，目光淡漠。
巴倫起身，走到癱軟如泥的哥特·萊爾面前，一把揪住對方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拽。
哥特·萊爾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不，不，巴倫，我的好兄弟，別這樣，看在當年我們一起喝過酒的份上……」
巴倫的聲音冷得像冰，手上力道加重，哥特·萊爾的頭皮被扯得滲出血來。
「你當年滅我滿門的時候，可沒提過『好兄弟』三個字。」
慘叫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城堡幽深的迴廊盡頭。
馬丁這才轉向一旁的石像鬼，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像是要去郊遊。
「好了，雜事處理完了。是時候去救你弟弟了，帶路吧。」
石像鬼幽綠的魂火劇烈閃爍。
它親眼目睹了那五位聖域是如何在「心契」下從桀驁不馴變成俯首帖耳的走狗，那詭異的暗金色符文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場景，讓它石質的脊背都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它忽然意識到，自己簽下的那份「十件事」的契約，恐怕也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這感覺……就像是一隻飛蛾，自以為找到了光源，實則正一頭扎進捕蟲的蛛網。
它下意識地瞥了眼身旁沉默寡言的白銀比蒙。
阿爾薩斯似有所感，琥珀色的豎瞳冷冷掃來，其中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石像鬼咬了咬牙，將那點不安狠狠壓回心底。事已至此，它別無選擇。
「……是，馬丁侯爵。請隨我來。」
它展開雙翼，化作一道黑影朝南方疾馳而去。
馬丁與阿爾薩斯緊隨其後，三道流光掠過北境灰暗的天際，朝著這片大陸最危險的邊緣地帶飛去。
石像鬼的老巢，位於極南之地與「禁忌之域」的交界處。
那裡曾是一個古老帝國的國都，輝煌時萬邦來朝，神跡頻發。
如今卻只剩斷壁殘垣，被時光與詛咒侵蝕成一片死寂的廢墟。
據說，最後一位帝王在亡國之夜以舉國生靈為祭，向深淵換來了永恆的「停滯」，讓整座城池永遠凝固在了毀滅前的那一刻。
七日後。
穿過終年不散的酸雨雲和扭曲的空間裂隙，三人終於抵達了遺蹟外圍。
馬丁懸停於半空，俯瞰下方。
那是一座大到難以想像的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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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城牆高達百丈，卻坍塌了大半，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建築殘骸。
最中央，一座巨大的拱形神殿斜斜插入大地，塔尖早已斷裂，斷口處縈繞著暗紅色的霧氣。
整座城市被一層半透明的、類似琥珀的結界籠罩，結界內，無數模糊的影子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態，凝固在街道、廣場、宮殿之中。
有的正在奔逃，有的正在廝殺，有的正跪地祈禱。
仿佛一幅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末日畫卷。
「到了。」
石像鬼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更帶著一絲近鄉情怯的顫抖。
「我弟弟……就在那座神殿之下。」
「我讓他藉助這裡的力量，暫緩神罰。」
馬丁第一時間看向阿爾薩斯。
後者沉默片刻，琥珀色的豎瞳掃過那座被琥珀結界籠罩的死城，隨即微微頷首，示意可以進入。
「走吧，」馬丁轉向石像鬼，語氣平淡，「去救你弟弟。」
石像鬼在前引路，三人穿過坍塌的城門，踏入那片凝固的時空。
城內景象遠比空中俯瞰更加詭譎。
街道兩側，密密麻麻的「人影」保持著生前的姿態，如同被澆鑄在樹脂中的蟲豸。
有提籃的婦人永遠定格在邁步的瞬間，有持盾的士兵高舉長矛卻再也刺不下去，甚至還有一個孩童，仰著頭，張著嘴，仿佛正在發出一聲永遠未能喊出的哭喊。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蠟黃色，瞳孔渙散，卻詭異地倒映著千萬年前最後一縷天光。
死寂。
連風聲都在這裡停滯。
馬丁收回目光，強壓下心頭的不適，繼續前行。
然而當他穿過中央廣場，下意識抬頭望向那座傾斜的金字塔神殿。
也就是曾經的帝都皇宮時，異變陡生。
那神殿深處，陡然亮起一道目光。
不，那不是目光，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注視」。
仿佛沉睡了萬年的存在被驚醒，隔著層層時空與結界，冷冷地瞥了馬丁一眼。
「啊……」
馬丁猛地捂住雙眼，指縫間滲出殷紅的血絲。
劇痛，仿佛有人將燒紅的鐵釺捅入眼眶，狠狠攪動他的視神經與腦髓。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傷害，而是高維存在對螻蟻窺視的懲罰，是靈魂層面的灼燒。
「主人。」
石像鬼駭然回首。
阿爾薩斯身影一閃，已擋在馬丁身前，銀白色的神性光輝撐開屏障，隔絕了那道恐怖的注視。
馬丁單膝跪地，顫抖著從懷中摸出甘道夫臨行前贈予的治療藥劑，拔開瓶塞灌入口中。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化作溫潤的溪流湧向雙眼，灼燒感迅速消退，模糊的視野重新清晰。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再不敢抬頭去看那座宮殿。
阿爾薩斯側過頭，琥珀色的豎瞳裡帶著幾分無奈，聲音低沉。
「主人，別在好奇了。」
馬丁緩過勁來，心頭火氣「噌」地竄起，抬腳就踹在阿爾薩斯的小腿上，發出「鐺」的一聲悶響。
比蒙的肉身硬得像精鋼，踹得馬丁自己腳尖發麻。
「下次有危險提前給我說。」
馬丁齜牙咧嘴地揉著腳尖，沒好氣地罵道：「別等我中招了，再馬後炮，明白嗎？」
阿爾薩斯低頭看著主人那副氣急敗壞又不敢再踹第二腳的模樣，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主人。」
頓了頓，它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誠懇得近乎無辜。
「我以為你喜歡這樣做。畢竟以前您總說，『富貴險中求』。」
馬丁：「……」
他盯著阿爾薩斯那張一本正經的俊臉，忽然覺得這傢伙自從化形後，越來越不像那頭憨厚老實的比蒙了。
「沒看出來啊，」馬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咬牙切齒，「你小子還挺腹黑。」
阿爾薩斯歪了歪頭，似乎沒聽懂「腹黑」是什麼意思，但看著主人吃癟的表情。
它很識趣地沒有追問，只是默默轉過身，銀白色的披風在凝固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走吧，主人。前面還有路。」
「……帶你的路去。」
馬丁嘟囔著跟上，一邊走一邊揉著發疼的腳尖，再也不敢亂瞟那座皇宮了。
「多謝主人。」
馬丁微微頷首，目光淡漠。
巴倫起身，走到癱軟如泥的哥特·萊爾面前，一把揪住對方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拽。
哥特·萊爾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不，不，巴倫，我的好兄弟，別這樣，看在當年我們一起喝過酒的份上……」
巴倫的聲音冷得像冰，手上力道加重，哥特·萊爾的頭皮被扯得滲出血來。
「你當年滅我滿門的時候，可沒提過『好兄弟』三個字。」
慘叫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城堡幽深的迴廊盡頭。
馬丁這才轉向一旁的石像鬼，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像是要去郊遊。
「好了，雜事處理完了。是時候去救你弟弟了，帶路吧。」
石像鬼幽綠的魂火劇烈閃爍。
它親眼目睹了那五位聖域是如何在「心契」下從桀驁不馴變成俯首帖耳的走狗，那詭異的暗金色符文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場景，讓它石質的脊背都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它忽然意識到，自己簽下的那份「十件事」的契約，恐怕也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這感覺……就像是一隻飛蛾，自以為找到了光源，實則正一頭扎進捕蟲的蛛網。
它下意識地瞥了眼身旁沉默寡言的白銀比蒙。
阿爾薩斯似有所感，琥珀色的豎瞳冷冷掃來，其中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石像鬼咬了咬牙，將那點不安狠狠壓回心底。事已至此，它別無選擇。
「……是，馬丁侯爵。請隨我來。」
它展開雙翼，化作一道黑影朝南方疾馳而去。
馬丁與阿爾薩斯緊隨其後，三道流光掠過北境灰暗的天際，朝著這片大陸最危險的邊緣地帶飛去。
石像鬼的老巢，位於極南之地與「禁忌之域」的交界處。
那裡曾是一個古老帝國的國都，輝煌時萬邦來朝，神跡頻發。
如今卻只剩斷壁殘垣，被時光與詛咒侵蝕成一片死寂的廢墟。
據說，最後一位帝王在亡國之夜以舉國生靈為祭，向深淵換來了永恆的「停滯」，讓整座城池永遠凝固在了毀滅前的那一刻。
七日後。
穿過終年不散的酸雨雲和扭曲的空間裂隙，三人終於抵達了遺蹟外圍。
馬丁懸停於半空，俯瞰下方。
那是一座大到難以想像的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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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城牆高達百丈，卻坍塌了大半，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建築殘骸。
最中央，一座巨大的拱形神殿斜斜插入大地，塔尖早已斷裂，斷口處縈繞著暗紅色的霧氣。
整座城市被一層半透明的、類似琥珀的結界籠罩，結界內，無數模糊的影子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態，凝固在街道、廣場、宮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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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幅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末日畫卷。
「到了。」
石像鬼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更帶著一絲近鄉情怯的顫抖。
「我弟弟……就在那座神殿之下。」
「我讓他藉助這裡的力量，暫緩神罰。」
馬丁第一時間看向阿爾薩斯。
後者沉默片刻，琥珀色的豎瞳掃過那座被琥珀結界籠罩的死城，隨即微微頷首，示意可以進入。
「走吧，」馬丁轉向石像鬼，語氣平淡，「去救你弟弟。」
石像鬼在前引路，三人穿過坍塌的城門，踏入那片凝固的時空。
城內景象遠比空中俯瞰更加詭譎。
街道兩側，密密麻麻的「人影」保持著生前的姿態，如同被澆鑄在樹脂中的蟲豸。
有提籃的婦人永遠定格在邁步的瞬間，有持盾的士兵高舉長矛卻再也刺不下去，甚至還有一個孩童，仰著頭，張著嘴，仿佛正在發出一聲永遠未能喊出的哭喊。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蠟黃色，瞳孔渙散，卻詭異地倒映著千萬年前最後一縷天光。
死寂。
連風聲都在這裡停滯。
馬丁收回目光，強壓下心頭的不適，繼續前行。
然而當他穿過中央廣場，下意識抬頭望向那座傾斜的金字塔神殿。
也就是曾經的帝都皇宮時，異變陡生。
那神殿深處，陡然亮起一道目光。
不，那不是目光，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注視」。
仿佛沉睡了萬年的存在被驚醒，隔著層層時空與結界，冷冷地瞥了馬丁一眼。
「啊……」
馬丁猛地捂住雙眼，指縫間滲出殷紅的血絲。
劇痛，仿佛有人將燒紅的鐵釺捅入眼眶，狠狠攪動他的視神經與腦髓。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傷害，而是高維存在對螻蟻窺視的懲罰，是靈魂層面的灼燒。
「主人。」
石像鬼駭然回首。
阿爾薩斯身影一閃，已擋在馬丁身前，銀白色的神性光輝撐開屏障，隔絕了那道恐怖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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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把臉上的血，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再不敢抬頭去看那座宮殿。
阿爾薩斯側過頭，琥珀色的豎瞳裡帶著幾分無奈，聲音低沉。
「主人，別在好奇了。」
馬丁緩過勁來，心頭火氣「噌」地竄起，抬腳就踹在阿爾薩斯的小腿上，發出「鐺」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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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有危險提前給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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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薩斯低頭看著主人那副氣急敗壞又不敢再踹第二腳的模樣，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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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喜歡這樣做。畢竟以前您總說，『富貴險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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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薩斯歪了歪頭，似乎沒聽懂「腹黑」是什麼意思，但看著主人吃癟的表情。
它很識趣地沒有追問，只是默默轉過身，銀白色的披風在凝固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走吧，主人。前面還有路。」
「……帶你的路去。」
馬丁嘟囔著跟上，一邊走一邊揉著發疼的腳尖，再也不敢亂瞟那座皇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