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半人半天使
大主教獨自佇立在空曠的主殿內，晨曦透過彩繪穹頂灑落，在他金紅相間的聖袍上切割出斑駁的光影。
他沉默了良久，目光死死盯著殿角那尊「光之聖女」石像，那張慈眉善目的面容終於緩緩剝落，露出底下陰鷙而冰冷的底色。
「沒想到……他竟然能察覺。」
大主教低聲自語，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權杖頂端的神性晶石。
馬丁臨走前那句話，像一根毒刺，精準地扎進了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難道是那枚神孽之瞳賦予了他的窺視能力？還是說……那小子從一開始就知道些什麼？」
「無論如何，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得儘早轉移。」
大主教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石像。
他伸出右手，掌心按在聖女那聖潔悲憫的面龐上，口中念誦出一段晦澀扭曲的音節。
那不是正統的光之神禱言，倒像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禁忌的密咒。
嗡……
石像底座緩緩裂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深階梯。
潮濕的、混雜著聖香與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
大主教拾級而下，厚重的石門在身後轟然閉合。
暗室不大，卻極盡詭異。
四壁鑲嵌著發光的聖紋水晶，將整間密室照得亮如白晝。然而地面上卻刻滿了暗紅色的鍊金陣圖，陣圖凹槽中流淌的不是硃砂，而是尚未乾涸的鮮血。
陣圖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黑鐵與聖銀混合鑄就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綁著一個女人。
不，那已經不能完全稱之為「人」了。
她的左半邊身軀堪稱完美。
白皙如玉的肌膚，精緻如神塑的五官，以及一隻展開後足有兩米長的、由純粹光羽構成的潔白羽翼。
那隻羽翼在聖光中微微顫動，每一片羽毛都散發著令人心安的柔和光輝，仿佛真正的天使降臨凡間。
然而她的右半邊身軀，卻是截然不同的地獄景象。
皮膚呈現出死屍般的青灰色，肌肉虬結扭曲，肩胛骨處強行嫁接的另一隻翅膀早已腐爛大半，露出底下漆黑的骨茬與蠕動的蛆蟲。
那些蛆蟲並非凡物，每一隻背上都長著細小的、類似符文的紋路，正在貪婪地啃食著她體內的某種能量，順便清理她身上的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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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雙手被聖銀鎖鏈貫穿，吊在十字架兩端。
腳踝處則釘著兩根刻滿禁咒的黑鐵樁，將她死死固定在半空。
她的頭顱低垂著，長發遮住了面容，直到聽見腳步聲，才猛地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被痛苦折磨得近乎麻木的臉，唯有那雙眼睛還保留著一絲清明。
左眼是純淨的金色，右眼卻是渾濁的猩紅。
「大主教大人……」
女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卻又帶著一種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希冀。
她艱難地扯動嘴角，似乎想露出一個順從的微笑，但臉部的肌肉早已不受控制，最終只能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實驗……成功了嗎？」
「我是不是……終於可以成為真正的『聖女』了？」
大主教走到她面前，仰頭看著這個被自己的野心與謊言締造出來的畸形生命，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悲憫而慈祥的面具。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騙一個即將入睡的孩子。
「還沒有，我的孩子。」
「你的聖光純度還遠遠不夠。右半邊的『神性排斥反應』太過強烈，需要更多的聖光來中和。」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女人那隻腐爛的右翼，指尖沾染了些許漆黑的膿血。
他湊到鼻尖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不滿。
「該死……馬丁那小子打亂了計劃，現在必須給你轉移位置，換一間更隱蔽、更安全的密室。」
「轉移？」
女人眼中的希冀瞬間化作恐慌，那隻金色的左眼劇烈顫抖起來。
「可是大主教大人，上一次轉移後，我整整一個月沒能感應到光之神的神諭……這裡的聖光濃度是最適合的，如果換到別的地方，實驗會不會……」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大主教的聲音依舊溫和，但眼底已經泛起了不耐的寒光。
他拍了拍女人完好的那半邊臉頰，力道不重，卻讓她如遭雷擊般瑟縮了一下。
「你只需要乖乖配合。」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等你真正成為『半人半天使』，那麼，你就是晨曦聖殿的新任聖女，是光之神行走在人間的代行者。」
「屆時，別說一個小小的馬丁·銀穗，就算是各個王國的國王，見了你都要低頭行禮。」
「真正實現神權壓制王權。」
「讓這塊大陸變成主的牧場。」
「所以，忍耐一下。」
他轉過身，開始在地面上布置新的傳送陣圖，口中念念有詞。
暗紅色的光芒從陣圖紋路中亮起，將整個密室映照得如同血海。
女人重新低下了頭。
那隻金色的左眼緩緩閉合，而那隻猩紅的右眼，卻在大主教轉身的瞬間，閃過了一絲不屬於人類的怨毒與清醒。
暗室之外，晨曦依舊燦爛。
無人知曉，在這聖潔的光之神教會總部地下，一場比神孽更加古老、更加褻瀆的實驗，正在悄然進行。
而大主教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剛才撫過女人右翼時，一滴漆黑的膿血，悄無聲息地滲入了他的袖口，如同一顆等待發芽的詛咒種子。
他沉默了良久，目光死死盯著殿角那尊「光之聖女」石像，那張慈眉善目的面容終於緩緩剝落，露出底下陰鷙而冰冷的底色。
「沒想到……他竟然能察覺。」
大主教低聲自語，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權杖頂端的神性晶石。
馬丁臨走前那句話，像一根毒刺，精準地扎進了他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難道是那枚神孽之瞳賦予了他的窺視能力？還是說……那小子從一開始就知道些什麼？」
「無論如何，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得儘早轉移。」
大主教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石像。
他伸出右手，掌心按在聖女那聖潔悲憫的面龐上，口中念誦出一段晦澀扭曲的音節。
那不是正統的光之神禱言，倒像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禁忌的密咒。
嗡……
石像底座緩緩裂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深階梯。
潮濕的、混雜著聖香與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
大主教拾級而下，厚重的石門在身後轟然閉合。
暗室不大，卻極盡詭異。
四壁鑲嵌著發光的聖紋水晶，將整間密室照得亮如白晝。然而地面上卻刻滿了暗紅色的鍊金陣圖，陣圖凹槽中流淌的不是硃砂，而是尚未乾涸的鮮血。
陣圖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黑鐵與聖銀混合鑄就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綁著一個女人。
不，那已經不能完全稱之為「人」了。
她的左半邊身軀堪稱完美。
白皙如玉的肌膚，精緻如神塑的五官，以及一隻展開後足有兩米長的、由純粹光羽構成的潔白羽翼。
那隻羽翼在聖光中微微顫動，每一片羽毛都散發著令人心安的柔和光輝，仿佛真正的天使降臨凡間。
然而她的右半邊身軀，卻是截然不同的地獄景象。
皮膚呈現出死屍般的青灰色，肌肉虬結扭曲，肩胛骨處強行嫁接的另一隻翅膀早已腐爛大半，露出底下漆黑的骨茬與蠕動的蛆蟲。
那些蛆蟲並非凡物，每一隻背上都長著細小的、類似符文的紋路，正在貪婪地啃食著她體內的某種能量，順便清理她身上的死肉。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女人的雙手被聖銀鎖鏈貫穿，吊在十字架兩端。
腳踝處則釘著兩根刻滿禁咒的黑鐵樁，將她死死固定在半空。
她的頭顱低垂著，長發遮住了面容，直到聽見腳步聲，才猛地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被痛苦折磨得近乎麻木的臉，唯有那雙眼睛還保留著一絲清明。
左眼是純淨的金色，右眼卻是渾濁的猩紅。
「大主教大人……」
女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卻又帶著一種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希冀。
她艱難地扯動嘴角，似乎想露出一個順從的微笑，但臉部的肌肉早已不受控制，最終只能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實驗……成功了嗎？」
「我是不是……終於可以成為真正的『聖女』了？」
大主教走到她面前，仰頭看著這個被自己的野心與謊言締造出來的畸形生命，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悲憫而慈祥的面具。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騙一個即將入睡的孩子。
「還沒有，我的孩子。」
「你的聖光純度還遠遠不夠。右半邊的『神性排斥反應』太過強烈，需要更多的聖光來中和。」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女人那隻腐爛的右翼，指尖沾染了些許漆黑的膿血。
他湊到鼻尖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不滿。
「該死……馬丁那小子打亂了計劃，現在必須給你轉移位置，換一間更隱蔽、更安全的密室。」
「轉移？」
女人眼中的希冀瞬間化作恐慌，那隻金色的左眼劇烈顫抖起來。
「可是大主教大人，上一次轉移後，我整整一個月沒能感應到光之神的神諭……這裡的聖光濃度是最適合的，如果換到別的地方，實驗會不會……」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大主教的聲音依舊溫和，但眼底已經泛起了不耐的寒光。
他拍了拍女人完好的那半邊臉頰，力道不重，卻讓她如遭雷擊般瑟縮了一下。
「你只需要乖乖配合。」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等你真正成為『半人半天使』，那麼，你就是晨曦聖殿的新任聖女，是光之神行走在人間的代行者。」
「屆時，別說一個小小的馬丁·銀穗，就算是各個王國的國王，見了你都要低頭行禮。」
「真正實現神權壓制王權。」
「讓這塊大陸變成主的牧場。」
「所以，忍耐一下。」
他轉過身，開始在地面上布置新的傳送陣圖，口中念念有詞。
暗紅色的光芒從陣圖紋路中亮起，將整個密室映照得如同血海。
女人重新低下了頭。
那隻金色的左眼緩緩閉合，而那隻猩紅的右眼，卻在大主教轉身的瞬間，閃過了一絲不屬於人類的怨毒與清醒。
暗室之外，晨曦依舊燦爛。
無人知曉，在這聖潔的光之神教會總部地下，一場比神孽更加古老、更加褻瀆的實驗，正在悄然進行。
而大主教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剛才撫過女人右翼時，一滴漆黑的膿血，悄無聲息地滲入了他的袖口，如同一顆等待發芽的詛咒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