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血洗深水灣
江連城低哼了一聲，非但沒鬆手，掌心反倒貼得更緊，低頭附在她耳邊，嗓音沙啞。
「今晚回家再跟你算帳。」
當晚十點，海島營房的號聲吹過，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屋裡的白熾燈扯了繩關掉，只留桌上一盞罩著綠布的小煤油燈，在牆壁上投出晃動的光暈。
葉芷蘭剛把安安哄睡在小木床上，替孩子掖好薄被，直起腰揉了揉酸脹的後頸。
還沒等她轉過身，一雙滾燙有力的臂膀自後頭橫插過來，將她整個人提起來，轉了個身壓向了里側的軍用行軍床。
床板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江連城軍裝上衣早就脫了，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無袖跨欄背心，緊實的肩臂肌肉鼓脹如鐵，居高臨下地撐在她身側。
「白天下山抓人，晚上點燈畫圖，葉廠長真是大忙人。」
男人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與脖頸上，帶著一股濃烈乾燥的硝煙氣息，壓得她半邊身子發軟。
「連城，安安剛睡下……別鬧……」
葉芷蘭推他結實的胸口，觸手之處全是滾燙緊繃的皮膚，掌心直發麻。
「沒鬧，按規定辦事。」
江連城低啞地應了一聲，薄唇已經不管不顧地貼上了她的下頜，順著嬌嫩的皮肉一路輾轉啃噬。
他的吻帶著幾分白日裡壓抑的霸道與兇狠，粗糲的大手探入工裝衣擺，撫過她纖細的腰肢，一路向上遊走，激起一陣難耐的戰慄。
「白天下令護了你的廠子，立了軍令狀，葉廠長是不是該犒勞犒勞功臣？」
「你……唔……」
葉芷蘭所有的抗議都被他封堵在唇齒之間。
男人的力道沉得像山，吻得又急又重，捲去她所有的呼吸，直到她兩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脖頸，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告饒聲，他才稍微撤開些許距離，沉沉地看著她潮紅的臉頰。
江連城眼底的光亮得嚇人，正欲再度俯身深吻——
篤篤篤！篤篤篤！
外頭猛地響起急促狂亂的砸門聲，門框劇烈震顫，夾雜著警衛員變了調的喘息。
「報告營長！出大事了！」
警衛員隔著門板焦急大喊。
「黑水村送第二批老蚌珍珠的貨船在公海邊沿拋錨，被南邊竄過來的不明武裝巡邏艇給扣了！連人帶船全被押往深水區了！」
江連城翻身從床沿彈起，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扯下掛在衣架上的軍裝外套，單手套進袖管，扣子順著鎖骨一路扣到領口。
葉芷蘭隨之坐起身，抬手把蹭亂的鬢角攏到耳後，工裝褂子的銅扣利索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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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床上的安安翻了個身，砸吧兩下小嘴，繼續沉沉睡著。
江連城兩步跨到門邊拉開門栓。
木門剛拉開一條縫，外頭濕鹹的海風混著警衛員急促的粗喘撲面灌進來。
警衛員帽子戴歪了半邊，額角掛著亮晶晶的汗珠，胸口劇烈起伏著敬了個軍禮。
「報告營長！黑水村報信的後生就在哨所外頭，陳阿勝他們的運料船在南邊黃草礁附近被別住了！」
「黃草礁是咱們防區邊緣的航道，哪來的不明巡邏艇？」
江連城踩上作戰靴，皮帶扣在腰間發出啪嗒一聲咬合輕響。
「後生說是鄰縣海蛇幫的機動改裝船，掛著鄰縣水產聯合公司的牌子，甲板上架了土銃和扎槍，硬說黃草礁方圓十里全被他們縣包了養紫菜，凡是過往貨船都得扣下搜查。阿勝哥帶著四個社員不肯交貨，全被對方用鐵鏈捆了綁在舵樓上，連船帶扣子直接往深水灣拖！」
葉芷蘭走到江連城身側，扣住門框的手指微微用力。
鄰縣水產公司？
白天縣二輕局的黃副科長剛被江連城拿槍頂著腦門趕下山，晚上原料船就在鄰縣交界水道讓人截了。
縣裡那些坐辦公室的幹部手伸不到要塞營區，就轉頭勾結地方上的水霸地頭蛇下陰手。
這批老蚌殼和天然珍珠是做港商防寒服前襟拉鏈扣和首飾配飾的骨架子，要是斷了供，兩個月四千件大貨根本交不出廠，到時候外貿局和輕工廳追責下來，星辰廠就得關停。
好毒的算盤。
「廠長！葉廠長在不在這裡！」
營區外面的石板路上，一陣凌亂沉重的腳步聲打碎了黑夜。
七八個渾身滴水的漁民跌跌撞撞衝進院子，領頭的黑水村後生連鞋都跑丟了一隻，腳底板全是血泡，撲通一聲跪倒在台階前。
「葉廠長，江營長！救命啊！我哥他們被扣在船艙里，那些畜生拿著撬棍在撬裝扣子的木箱，說這一箱蚌殼扣起碼值幾百塊，全要拉去倒賣換酒錢！」
年輕後生嗓子全喊啞了，眼底燒得發紅，指甲嵌進泥地里。
葉芷蘭彎腰把人從地上扶起來，掌心拍了拍後生發抖的肩膀。
「別慌，人在船上沒受重傷吧？」
「阿勝哥挨了兩槍托，頭打破了，人還喘著氣！可……可我爹他瘋了！」
後生抹了把臉上的鹹水，聲音帶著哭腔。
「我爹聽說阿勝被扣、廠里的貨被搶，敲了村頭的大鐵鐘！現在黑水村兩百多個青壯，把祖傳的魚叉、打獵的鐵砂銃全翻出來了，三十條大木帆船全開進了要塞碼頭，正要往深水灣去拼命啊！」
江連城濃黑的眉毛重重一壓，腰板立時繃得筆直。
海邊民風彪悍，宗族械鬥一旦開了頭，就是幾十條人命的血案。
要是黑水村兩百號人真端著土銃衝進鄰縣水域打死人，別說這批貨保不住，整個黑水村的骨幹全得按聚眾械鬥罪抓進大牢，軍民共建基地的牌子當場就得被地方撤掉。
「走，去軍港碼頭。」
江連城抄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頂，大步朝外跨去。
葉芷蘭快步跟在後頭，大腦飛速盤算著對策。
碼頭上火把通明。
黑水村的陳舵把子赤著膀子站在最前頭的一艘大青頭漁船上，兩手死死攥著一柄磨得雪亮的開魚大砍刀。
在他身後，兩百多個膀大腰圓的海島漢子擠滿了三號碼頭的石階，手裡抓著扎槍、魚叉、梭鏢，還有十幾杆裝著黑火藥的土銃，火把的松油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老少爺們！海蛇幫那群雜碎敢動咱們黑水村的船，搶葉廠長給咱們換救命糧的珍珠扣，還扣了我兒子！今晚不把深水灣掀翻，黑水村往後在海邊沒臉做人！開船！」
陳舵把子揮刀大吼，滿臉橫肉因為暴怒而劇烈顫動。
「掀翻深水灣！乾死他們！」
「今晚回家再跟你算帳。」
當晚十點，海島營房的號聲吹過，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屋裡的白熾燈扯了繩關掉，只留桌上一盞罩著綠布的小煤油燈，在牆壁上投出晃動的光暈。
葉芷蘭剛把安安哄睡在小木床上，替孩子掖好薄被，直起腰揉了揉酸脹的後頸。
還沒等她轉過身，一雙滾燙有力的臂膀自後頭橫插過來，將她整個人提起來，轉了個身壓向了里側的軍用行軍床。
床板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江連城軍裝上衣早就脫了，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無袖跨欄背心，緊實的肩臂肌肉鼓脹如鐵，居高臨下地撐在她身側。
「白天下山抓人，晚上點燈畫圖，葉廠長真是大忙人。」
男人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與脖頸上，帶著一股濃烈乾燥的硝煙氣息，壓得她半邊身子發軟。
「連城，安安剛睡下……別鬧……」
葉芷蘭推他結實的胸口，觸手之處全是滾燙緊繃的皮膚，掌心直發麻。
「沒鬧，按規定辦事。」
江連城低啞地應了一聲，薄唇已經不管不顧地貼上了她的下頜，順著嬌嫩的皮肉一路輾轉啃噬。
他的吻帶著幾分白日裡壓抑的霸道與兇狠，粗糲的大手探入工裝衣擺，撫過她纖細的腰肢，一路向上遊走，激起一陣難耐的戰慄。
「白天下令護了你的廠子，立了軍令狀，葉廠長是不是該犒勞犒勞功臣？」
「你……唔……」
葉芷蘭所有的抗議都被他封堵在唇齒之間。
男人的力道沉得像山，吻得又急又重，捲去她所有的呼吸，直到她兩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脖頸，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告饒聲，他才稍微撤開些許距離，沉沉地看著她潮紅的臉頰。
江連城眼底的光亮得嚇人，正欲再度俯身深吻——
篤篤篤！篤篤篤！
外頭猛地響起急促狂亂的砸門聲，門框劇烈震顫，夾雜著警衛員變了調的喘息。
「報告營長！出大事了！」
警衛員隔著門板焦急大喊。
「黑水村送第二批老蚌珍珠的貨船在公海邊沿拋錨，被南邊竄過來的不明武裝巡邏艇給扣了！連人帶船全被押往深水區了！」
江連城翻身從床沿彈起，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扯下掛在衣架上的軍裝外套，單手套進袖管，扣子順著鎖骨一路扣到領口。
葉芷蘭隨之坐起身，抬手把蹭亂的鬢角攏到耳後，工裝褂子的銅扣利索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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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床上的安安翻了個身，砸吧兩下小嘴，繼續沉沉睡著。
江連城兩步跨到門邊拉開門栓。
木門剛拉開一條縫，外頭濕鹹的海風混著警衛員急促的粗喘撲面灌進來。
警衛員帽子戴歪了半邊，額角掛著亮晶晶的汗珠，胸口劇烈起伏著敬了個軍禮。
「報告營長！黑水村報信的後生就在哨所外頭，陳阿勝他們的運料船在南邊黃草礁附近被別住了！」
「黃草礁是咱們防區邊緣的航道，哪來的不明巡邏艇？」
江連城踩上作戰靴，皮帶扣在腰間發出啪嗒一聲咬合輕響。
「後生說是鄰縣海蛇幫的機動改裝船，掛著鄰縣水產聯合公司的牌子，甲板上架了土銃和扎槍，硬說黃草礁方圓十里全被他們縣包了養紫菜，凡是過往貨船都得扣下搜查。阿勝哥帶著四個社員不肯交貨，全被對方用鐵鏈捆了綁在舵樓上，連船帶扣子直接往深水灣拖！」
葉芷蘭走到江連城身側，扣住門框的手指微微用力。
鄰縣水產公司？
白天縣二輕局的黃副科長剛被江連城拿槍頂著腦門趕下山，晚上原料船就在鄰縣交界水道讓人截了。
縣裡那些坐辦公室的幹部手伸不到要塞營區，就轉頭勾結地方上的水霸地頭蛇下陰手。
這批老蚌殼和天然珍珠是做港商防寒服前襟拉鏈扣和首飾配飾的骨架子，要是斷了供，兩個月四千件大貨根本交不出廠，到時候外貿局和輕工廳追責下來，星辰廠就得關停。
好毒的算盤。
「廠長！葉廠長在不在這裡！」
營區外面的石板路上，一陣凌亂沉重的腳步聲打碎了黑夜。
七八個渾身滴水的漁民跌跌撞撞衝進院子，領頭的黑水村後生連鞋都跑丟了一隻，腳底板全是血泡，撲通一聲跪倒在台階前。
「葉廠長，江營長！救命啊！我哥他們被扣在船艙里，那些畜生拿著撬棍在撬裝扣子的木箱，說這一箱蚌殼扣起碼值幾百塊，全要拉去倒賣換酒錢！」
年輕後生嗓子全喊啞了，眼底燒得發紅，指甲嵌進泥地里。
葉芷蘭彎腰把人從地上扶起來，掌心拍了拍後生發抖的肩膀。
「別慌，人在船上沒受重傷吧？」
「阿勝哥挨了兩槍托，頭打破了，人還喘著氣！可……可我爹他瘋了！」
後生抹了把臉上的鹹水，聲音帶著哭腔。
「我爹聽說阿勝被扣、廠里的貨被搶，敲了村頭的大鐵鐘！現在黑水村兩百多個青壯，把祖傳的魚叉、打獵的鐵砂銃全翻出來了，三十條大木帆船全開進了要塞碼頭，正要往深水灣去拼命啊！」
江連城濃黑的眉毛重重一壓，腰板立時繃得筆直。
海邊民風彪悍，宗族械鬥一旦開了頭，就是幾十條人命的血案。
要是黑水村兩百號人真端著土銃衝進鄰縣水域打死人，別說這批貨保不住，整個黑水村的骨幹全得按聚眾械鬥罪抓進大牢，軍民共建基地的牌子當場就得被地方撤掉。
「走，去軍港碼頭。」
江連城抄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頂，大步朝外跨去。
葉芷蘭快步跟在後頭，大腦飛速盤算著對策。
碼頭上火把通明。
黑水村的陳舵把子赤著膀子站在最前頭的一艘大青頭漁船上，兩手死死攥著一柄磨得雪亮的開魚大砍刀。
在他身後，兩百多個膀大腰圓的海島漢子擠滿了三號碼頭的石階，手裡抓著扎槍、魚叉、梭鏢，還有十幾杆裝著黑火藥的土銃，火把的松油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老少爺們！海蛇幫那群雜碎敢動咱們黑水村的船，搶葉廠長給咱們換救命糧的珍珠扣，還扣了我兒子！今晚不把深水灣掀翻，黑水村往後在海邊沒臉做人！開船！」
陳舵把子揮刀大吼，滿臉橫肉因為暴怒而劇烈顫動。
「掀翻深水灣！乾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