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超市打折區的情報
方瑾站在文學院三樓的教授辦公室門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姜嶼寒坐在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那支新換的金屬簽字筆。
「二大爺的微信。」姜嶼寒抬眼看她，「推給我。」
「我二大爺不用微信！」方瑾雙手背在身後，理直氣壯地撒謊，「他用老年機，只能打電話。而且他耳朵不好，平時不接陌生人電話。」
姜嶼寒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老年機。」姜嶼寒重複這三個字，「昨晚跟你打了一個小時的視頻電話。」
方瑾噎住，腦子飛速運轉。
「他去村口的網吧打的！」方瑾硬著頭皮編，「網吧有攝像頭！他特意讓網管幫他連的線！」
姜嶼寒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
「村口網吧。」姜嶼寒語氣平穩，「你二大爺在網吧里，給你講商代的異地置換策略。網吧的氛圍，很適合學術研究。」
「大隱隱於市嘛！」方瑾強詞奪理，「他以前是教歷史的，退休了就喜歡在嘈雜的環境裡鍛鍊專注力。姜教授，你不能歧視老年人的愛好。」
姜嶼寒沒有繼續拆穿她。
「今晚吃什麼。」姜嶼寒轉移話題。
方瑾鬆了一口氣，立刻來精神了。
「排骨！」方瑾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卡，「你不是給了我超市的打折卡嗎？今晚八點，永輝超市生鮮區打折，我們去搶特價排骨！我給你做糖醋排骨！」
姜嶼寒視線落在那張全球限量發行的黑卡上。
「你讓我去超市。」姜嶼寒確認，「搶打折排骨。」
「對啊！」方瑾把卡塞回口袋，「你下班在校門口等我，我們直接坐地鐵去！」
晚上七點，江大校門外的地鐵站。
姜嶼寒穿著白天那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繫著深藍色條紋領帶，站在地鐵進站口。他身高腿長，氣質冷厲，引得路過的大學生頻頻回頭。
方瑾跑過來，手裡拿著手機。
「快點，把乘車碼打開！」方瑾催促。
姜嶼寒拿出手機。
「我沒有乘車碼。」姜嶼寒陳述事實。他這輩子都沒坐過地鐵。
方瑾瞪大眼睛。
「你連乘車碼都沒有？」方瑾拿過他的手機，一頓操作，「你平時怎麼出門的？全靠你那輛費油的保時捷？難怪你欠那麼多房貸！地鐵兩塊錢就能坐三站，你那車一腳油門就兩塊錢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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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幫他開通了乘車碼，拉著他進站。
晚高峰的地鐵車廂里人擠人。
姜嶼寒剛走進去，眉頭就緊緊皺起。車廂里混雜著各種食物的味道和汗味。他的重度潔癖瞬間發作，身體僵硬地站在車門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拒絕觸碰任何扶手。
列車啟動，一個急剎車。
姜嶼寒身形一晃。
方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
「你抓著拉環啊！」方瑾指著頭頂的塑料拉環，「摔倒了算誰的！」
「髒。」姜嶼寒吐出一個字。
「矯情！」方瑾翻了個白眼，直接把自己的帆布包帶子遞給他，「抓著這個！別連累我跟你一起摔！」
姜嶼寒看著那根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帶子，勉強伸出兩根手指捏住。
方瑾站在他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幫他擋住旁邊擠過來的人群。姜嶼寒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車廂里的煩躁感奇蹟般地消散了一些。
晚上七點半，江城最大的永輝超市。
方瑾推著一輛購物車，拉著姜嶼寒一路衝進生鮮區。
生鮮區已經圍滿了大爺大媽。
方瑾把購物車停在外圍，指著肉類櫃檯。
「看到那個穿紅馬甲的理貨員了嗎？」方瑾壓低聲音，像是在布置作戰計劃，「他手裡拿的就是打折標籤機。等會八點一到，他就會把原價三十八一斤的排骨，貼上十九塊九的標籤。那時候就是拼手速的時候！」
姜嶼寒看著那群摩拳擦掌的大媽，臉色越來越沉。
「方瑾。」姜嶼寒開口，「我卡里有錢。我們可以買原價的。」
「不行！」方瑾嚴詞拒絕，「原價買就是冤大頭！十九塊九的排骨和三十八的排骨吃進肚子裡有什麼區別？省下來的錢能多買兩斤基圍蝦！你那八萬塊的房貸你忘了？」
姜嶼寒閉嘴了。
「我該怎麼做。」姜嶼寒問。
「你個子高，手長。」方瑾指著櫃檯最裡面的一盒肋排，「那盒肉最好，肥瘦相間。等會理貨員一貼完標籤，你就直接伸手去拿那盒！千萬別猶豫，大媽們的戰鬥力很強的！」
晚上七點五十九分。
穿紅馬甲的理貨員拿著標籤機走過來。
「讓一讓，讓一讓！」理貨員大喊，「貼標籤了！」
大媽們瞬間往前擠。
方瑾在後面用力推了姜嶼寒一把。
「上！」方瑾下達指令。
姜嶼寒被迫往前走了一步。
他剛靠近櫃檯，旁邊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媽直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小伙子，懂不懂規矩！」捲髮大媽瞪著他，「排隊！」
姜嶼寒常年身居高位，從來沒有人敢用胳膊肘撞他。他臉色一冷，剛要開口，方瑾從後面鑽出來，一把拉住他的手。
「阿姨，我們排了很久了！」方瑾笑眯眯地說，「我老公個子高，讓他幫您也拿一盒怎麼樣？」
捲髮大媽看了一眼姜嶼寒那張臉，態度瞬間緩和。
「這小伙子長得真俊。」大媽笑得合不攏嘴，「行，你幫阿姨拿那盒帶脆骨的。」
理貨員開始貼標籤。
機器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第一張十九塊九的標籤貼在了那盒最好的肋排上。
「拿！」方瑾大喊。
姜嶼寒憑藉著一米八八的身高和極長的手臂，越過大媽們的頭頂，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那盒肋排。
「還有阿姨那盒！」方瑾提醒。
姜嶼寒又順手拿了一盒帶脆骨的，遞給捲髮大媽。
「謝謝小伙子！」大媽高興地接過排骨。
姜嶼寒拿著那盒肋排，轉身走出人群。
方瑾立刻迎上去，把排骨放進購物車。
「幹得漂亮！」方瑾豎起大拇指，「今晚給你加個煎蛋！」
姜嶼寒看著自己的右手。
剛才在人群里擠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手裡提著的散裝豬肉蹭到了他的西裝袖子上。
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面料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油漬，還散發著一股生豬肉的腥味。
姜嶼寒的重度潔癖瞬間發作。
他眉頭緊鎖，臉色鐵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方瑾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袖子上的油漬。
「哎呀，蹭髒了。」方瑾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抓起他的胳膊用力擦拭，「沒事沒事，回去用洗潔精搓一下就乾淨了。這衣服十塊錢三件，髒了也不心疼。」
姜嶼寒看著她用粗糙的紙巾在自己價值六位數的西裝上摩擦。
「別擦了。」姜嶼寒抽回手。
「真沒事。」方瑾把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走，我們去結帳！用你那張打折卡！」
收銀台前排起了長隊。
方瑾把排骨放在收銀台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卡，遞給收銀員。
「刷卡！」方瑾底氣十足。
收銀員接過那張通體漆黑、鑲嵌著暗金紋路的卡片，愣住了。
她在收銀機上刷了一下，機器發出報錯聲。
「小姑娘。」收銀員把卡遞迴去，「我們超市不認這個卡。這是哪家的會員卡？連個條形碼都沒有。」
方瑾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姜嶼寒。
「你不是說這是超市的打折卡嗎！」方瑾壓低聲音質問，「人家根本刷不出來！」
姜嶼寒面不改色。
「可能消磁了。」姜嶼寒隨口編造理由。
「那怎麼辦！」方瑾急了，「我微信里只剩三十塊錢了，還要留著明天吃食堂呢！」
後面排隊的大媽不耐煩了。
「快點啊！買不起別買！」大媽催促，「耽誤大家時間！」
方瑾臉漲得通紅，剛要跟大媽理論。
姜嶼寒走上前，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一百塊的現金，遞給收銀員。
「不用找了。」姜嶼寒拿過那盒排骨，拉著方瑾的手腕往外走。
「哎！找錢啊！」方瑾掙扎著回頭，「十九塊九，要找八十塊一毛呢！」
姜嶼寒根本不理她，直接把她拉出超市。
超市外的冷風吹過。
姜嶼寒鬆開方瑾的手腕，把那盒排骨塞進她懷裡。
方瑾抱著排骨，氣鼓鼓地瞪著他。
「你錢多燒的啊！」方瑾大聲指責，「八十塊錢能買多少東西！你那張破卡根本不能用，你騙我！」
姜嶼寒低頭看著自己袖子上的豬肉油漬，又看了看方瑾懷裡那盒十九塊九的排骨。
他堂堂千億財閥繼承人，為了十九塊九的排骨被大媽擠，西裝報廢，最後還被指責敗家。
「方瑾。」姜嶼寒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幹嘛！」方瑾揚起下巴。
「你覺得。」姜嶼寒看著她，「我看起來，像是一個需要靠搶打折排骨來還房貸的人嗎。」
方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像。」方瑾回答得斬釘截鐵，「你連十塊錢三件的衣服都買，你比我還窮。」
姜嶼寒深吸一口氣。
「明天。」姜嶼寒看著她，「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方瑾警惕地問，「要花錢我不去。」
「去見我奶奶。」姜嶼寒語氣毫無波瀾，「她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我連首富千金都不要。」
姜嶼寒坐在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那支新換的金屬簽字筆。
「二大爺的微信。」姜嶼寒抬眼看她，「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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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嶼寒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老年機。」姜嶼寒重複這三個字，「昨晚跟你打了一個小時的視頻電話。」
方瑾噎住，腦子飛速運轉。
「他去村口的網吧打的！」方瑾硬著頭皮編，「網吧有攝像頭！他特意讓網管幫他連的線！」
姜嶼寒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
「村口網吧。」姜嶼寒語氣平穩，「你二大爺在網吧里，給你講商代的異地置換策略。網吧的氛圍，很適合學術研究。」
「大隱隱於市嘛！」方瑾強詞奪理，「他以前是教歷史的，退休了就喜歡在嘈雜的環境裡鍛鍊專注力。姜教授，你不能歧視老年人的愛好。」
姜嶼寒沒有繼續拆穿她。
「今晚吃什麼。」姜嶼寒轉移話題。
方瑾鬆了一口氣，立刻來精神了。
「排骨！」方瑾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卡，「你不是給了我超市的打折卡嗎？今晚八點，永輝超市生鮮區打折，我們去搶特價排骨！我給你做糖醋排骨！」
姜嶼寒視線落在那張全球限量發行的黑卡上。
「你讓我去超市。」姜嶼寒確認，「搶打折排骨。」
「對啊！」方瑾把卡塞回口袋，「你下班在校門口等我，我們直接坐地鐵去！」
晚上七點，江大校門外的地鐵站。
姜嶼寒穿著白天那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繫著深藍色條紋領帶，站在地鐵進站口。他身高腿長，氣質冷厲，引得路過的大學生頻頻回頭。
方瑾跑過來，手裡拿著手機。
「快點，把乘車碼打開！」方瑾催促。
姜嶼寒拿出手機。
「我沒有乘車碼。」姜嶼寒陳述事實。他這輩子都沒坐過地鐵。
方瑾瞪大眼睛。
「你連乘車碼都沒有？」方瑾拿過他的手機，一頓操作，「你平時怎麼出門的？全靠你那輛費油的保時捷？難怪你欠那麼多房貸！地鐵兩塊錢就能坐三站，你那車一腳油門就兩塊錢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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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幫他開通了乘車碼，拉著他進站。
晚高峰的地鐵車廂里人擠人。
姜嶼寒剛走進去，眉頭就緊緊皺起。車廂里混雜著各種食物的味道和汗味。他的重度潔癖瞬間發作，身體僵硬地站在車門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拒絕觸碰任何扶手。
列車啟動，一個急剎車。
姜嶼寒身形一晃。
方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
「你抓著拉環啊！」方瑾指著頭頂的塑料拉環，「摔倒了算誰的！」
「髒。」姜嶼寒吐出一個字。
「矯情！」方瑾翻了個白眼，直接把自己的帆布包帶子遞給他，「抓著這個！別連累我跟你一起摔！」
姜嶼寒看著那根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帶子，勉強伸出兩根手指捏住。
方瑾站在他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幫他擋住旁邊擠過來的人群。姜嶼寒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車廂里的煩躁感奇蹟般地消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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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推著一輛購物車，拉著姜嶼寒一路衝進生鮮區。
生鮮區已經圍滿了大爺大媽。
方瑾把購物車停在外圍，指著肉類櫃檯。
「看到那個穿紅馬甲的理貨員了嗎？」方瑾壓低聲音，像是在布置作戰計劃，「他手裡拿的就是打折標籤機。等會八點一到，他就會把原價三十八一斤的排骨，貼上十九塊九的標籤。那時候就是拼手速的時候！」
姜嶼寒看著那群摩拳擦掌的大媽，臉色越來越沉。
「方瑾。」姜嶼寒開口，「我卡里有錢。我們可以買原價的。」
「不行！」方瑾嚴詞拒絕，「原價買就是冤大頭！十九塊九的排骨和三十八的排骨吃進肚子裡有什麼區別？省下來的錢能多買兩斤基圍蝦！你那八萬塊的房貸你忘了？」
姜嶼寒閉嘴了。
「我該怎麼做。」姜嶼寒問。
「你個子高，手長。」方瑾指著櫃檯最裡面的一盒肋排，「那盒肉最好，肥瘦相間。等會理貨員一貼完標籤，你就直接伸手去拿那盒！千萬別猶豫，大媽們的戰鬥力很強的！」
晚上七點五十九分。
穿紅馬甲的理貨員拿著標籤機走過來。
「讓一讓，讓一讓！」理貨員大喊，「貼標籤了！」
大媽們瞬間往前擠。
方瑾在後面用力推了姜嶼寒一把。
「上！」方瑾下達指令。
姜嶼寒被迫往前走了一步。
他剛靠近櫃檯，旁邊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媽直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小伙子，懂不懂規矩！」捲髮大媽瞪著他，「排隊！」
姜嶼寒常年身居高位，從來沒有人敢用胳膊肘撞他。他臉色一冷，剛要開口，方瑾從後面鑽出來，一把拉住他的手。
「阿姨，我們排了很久了！」方瑾笑眯眯地說，「我老公個子高，讓他幫您也拿一盒怎麼樣？」
捲髮大媽看了一眼姜嶼寒那張臉，態度瞬間緩和。
「這小伙子長得真俊。」大媽笑得合不攏嘴，「行，你幫阿姨拿那盒帶脆骨的。」
理貨員開始貼標籤。
機器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第一張十九塊九的標籤貼在了那盒最好的肋排上。
「拿！」方瑾大喊。
姜嶼寒憑藉著一米八八的身高和極長的手臂，越過大媽們的頭頂，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那盒肋排。
「還有阿姨那盒！」方瑾提醒。
姜嶼寒又順手拿了一盒帶脆骨的，遞給捲髮大媽。
「謝謝小伙子！」大媽高興地接過排骨。
姜嶼寒拿著那盒肋排，轉身走出人群。
方瑾立刻迎上去，把排骨放進購物車。
「幹得漂亮！」方瑾豎起大拇指，「今晚給你加個煎蛋！」
姜嶼寒看著自己的右手。
剛才在人群里擠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手裡提著的散裝豬肉蹭到了他的西裝袖子上。
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面料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油漬，還散發著一股生豬肉的腥味。
姜嶼寒的重度潔癖瞬間發作。
他眉頭緊鎖，臉色鐵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方瑾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袖子上的油漬。
「哎呀，蹭髒了。」方瑾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抓起他的胳膊用力擦拭，「沒事沒事，回去用洗潔精搓一下就乾淨了。這衣服十塊錢三件，髒了也不心疼。」
姜嶼寒看著她用粗糙的紙巾在自己價值六位數的西裝上摩擦。
「別擦了。」姜嶼寒抽回手。
「真沒事。」方瑾把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走，我們去結帳！用你那張打折卡！」
收銀台前排起了長隊。
方瑾把排骨放在收銀台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卡，遞給收銀員。
「刷卡！」方瑾底氣十足。
收銀員接過那張通體漆黑、鑲嵌著暗金紋路的卡片，愣住了。
她在收銀機上刷了一下，機器發出報錯聲。
「小姑娘。」收銀員把卡遞迴去，「我們超市不認這個卡。這是哪家的會員卡？連個條形碼都沒有。」
方瑾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姜嶼寒。
「你不是說這是超市的打折卡嗎！」方瑾壓低聲音質問，「人家根本刷不出來！」
姜嶼寒面不改色。
「可能消磁了。」姜嶼寒隨口編造理由。
「那怎麼辦！」方瑾急了，「我微信里只剩三十塊錢了，還要留著明天吃食堂呢！」
後面排隊的大媽不耐煩了。
「快點啊！買不起別買！」大媽催促，「耽誤大家時間！」
方瑾臉漲得通紅，剛要跟大媽理論。
姜嶼寒走上前，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一百塊的現金，遞給收銀員。
「不用找了。」姜嶼寒拿過那盒排骨，拉著方瑾的手腕往外走。
「哎！找錢啊！」方瑾掙扎著回頭，「十九塊九，要找八十塊一毛呢！」
姜嶼寒根本不理她，直接把她拉出超市。
超市外的冷風吹過。
姜嶼寒鬆開方瑾的手腕，把那盒排骨塞進她懷裡。
方瑾抱著排骨，氣鼓鼓地瞪著他。
「你錢多燒的啊！」方瑾大聲指責，「八十塊錢能買多少東西！你那張破卡根本不能用，你騙我！」
姜嶼寒低頭看著自己袖子上的豬肉油漬，又看了看方瑾懷裡那盒十九塊九的排骨。
他堂堂千億財閥繼承人，為了十九塊九的排骨被大媽擠，西裝報廢，最後還被指責敗家。
「方瑾。」姜嶼寒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幹嘛！」方瑾揚起下巴。
「你覺得。」姜嶼寒看著她，「我看起來，像是一個需要靠搶打折排骨來還房貸的人嗎。」
方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像。」方瑾回答得斬釘截鐵，「你連十塊錢三件的衣服都買，你比我還窮。」
姜嶼寒深吸一口氣。
「明天。」姜嶼寒看著她，「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方瑾警惕地問，「要花錢我不去。」
「去見我奶奶。」姜嶼寒語氣毫無波瀾，「她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我連首富千金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