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王茗茗的掩護
李慕白猛地拉開陽台玻璃門。
夜風灌進宿舍。
方瑾後背死死貼著冰涼的瓷磚欄杆，雙手背在身後，手機屏幕的光在睡衣布料下透出微弱的亮色。
「方瑾，說話。」姜嶼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夜裡太安靜，這四個字清晰地砸在陽台的地板上。
李慕白停下腳步，視線鎖定方瑾背在身後的雙手。
「你在跟誰打電話？」李慕白往前逼近一步，「大半夜不睡覺，躲在陽台跟男人聊天？」
方瑾咽了一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我沒打電話。」方瑾提高音量，「我在看視頻！」
「看視頻？」李慕白伸出手，「手機拿出來我看看。什麼視頻里的男人叫你名字？」
方瑾往後縮，右腳踝的刺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就在李慕白的手即將碰到方瑾肩膀的瞬間。
「啊！」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尖叫在宿舍內炸響。
李慕白嚇得一哆嗦，猛地回頭。
王茗茗站在宿舍中央，雙手抱頭，指著李慕白的腳後跟。
「老鼠！好大一隻老鼠！」王茗茗扯著嗓子大喊，「李導！它爬到你鞋上了！」
李慕白最怕帶毛的活物。
聽到這句話，他雙腳離地蹦起半米高，手裡的點名冊直接飛了出去，砸在天花板上又掉下來。
「哪裡！哪裡有老鼠！」李慕白落地後瘋狂跺腳，整個人往門外退。
「就在你腳邊！黑色的！尾巴這麼長！」王茗茗雙手比劃出一個誇張的長度，順手抄起桌上的掃把，朝著李慕白的方向用力砸下去。
「砰！」
掃把棍砸在李慕白腳尖前一寸的地磚上。
李慕白徹底崩潰，轉身衝出3357宿舍，站在走廊里大喊。
「宿管阿姨！三樓有老鼠！帶捕鼠籠上來！」
王茗茗眼疾手快，一把將宿舍門關上，順手按下反鎖扣。
走廊里傳來李慕白指揮學生會幹部抓老鼠的嘈雜聲。
陽台上，方瑾趁著剛才的混亂，果斷按下掛斷鍵，將手機塞進睡衣口袋。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扶著欄杆慢慢挪回宿舍。
王茗茗扔掉手裡的掃把，轉過身，雙手抱在胸前，擋在方瑾面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老鼠跑了。」王茗茗下巴微抬，「現在輪到你了。」
方瑾裝傻充愣。
「什麼輪到我？」方瑾單腳跳向自己的床鋪，「謝謝你啊茗茗，要不是你，李導肯定要沒收我的手機。」
王茗茗沒有讓開。
「少給我打馬虎眼。」王茗茗盯著方瑾的眼睛，「剛才根本沒有老鼠。我那是為了救你。」
方瑾動作一頓。
「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王茗茗逼問，「那個男人叫你方瑾。聲音聽著還有點耳熟。」
「你看錯了，也聽錯了。」方瑾一口咬定，「我就是在看視頻。一個搞笑短劇。」
「搞笑短劇里的男主角會用那種語氣叫你的名字？」王茗茗往前走了一步，「方瑾，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剛才緊張得連呼吸都停了。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方瑾靠在床架上，大腦再次高速運轉。
絕對不能讓王茗茗知道姜嶼寒的存在。
「債主。」方瑾吐出兩個字。
王茗茗愣住。
「什麼債主？」王茗茗問。
「我欠了錢。」方瑾低下頭，語氣誠懇，「昨天拉練，我弄丟了你的水壺，還弄破了自己買的衝鋒衣。那件衣服雖然是九塊九包郵，但我買的時候用了網貸。剛才那個男的是催收員。」
王茗茗滿臉不可置信。
「你為了九塊九的衣服去借網貸？」王茗茗拔高音量，「方瑾，你腦子進水了？」
「我那個月生活費花光了。」方瑾繼續編造，「催收員找不到我，就大半夜打電話威脅我。我怕吵到你們，才躲到陽台去接的。」
王茗茗看著方瑾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的懷疑動搖了幾分。
「那他為什麼叫你名字？」王茗茗追問。
「催收員核對身份啊。」方瑾理直氣壯，「他問我是不是方瑾，我說不是，他就一直叫。」
王茗茗無語。
「你欠了多少錢？」王茗茗嘆了口氣，「我借給你。別去碰那些網貸，利息嚇死人。」
「不用不用。」方瑾連連擺手，「我已經還清了。剛才就是最後一筆確認電話。」
王茗茗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
「你最好沒騙我。」王茗茗轉身走向自己的床鋪，「要是讓我發現你背著我談戀愛，還是跟那種不三不四的老男人，我絕對饒不了你。」
方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緊爬上床，用被子蒙住頭。
另一邊，雲庭莊園大平層。
姜嶼寒坐在書房的真皮辦公椅上，手裡拿著手機。
屏幕停留在通話結束的界面。
通話時間：三分四十二秒。
最後傳來的聲音，是李慕白那句「大半夜不睡覺，躲在陽台跟男人聊天」。
緊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的尖叫，然後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姜嶼寒把手機扔在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方瑾敢掛他的電話。
為了躲避李慕白的查寢，她毫不猶豫地切斷了聯繫。
書房門被敲響。
姜嶼寒沒有出聲。
門外沒有動靜，幾秒鐘後，姜嶼寒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李慕白。
姜嶼寒按下接聽鍵，開啟免提。
「姜嶼寒，你睡了沒！」李慕白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怒氣。
「沒睡。」姜嶼寒語氣平穩。
「氣死我了！」李慕白在電話那頭抱怨，「我剛才去查女生宿舍，你猜怎麼著？3357宿舍居然有老鼠！那麼大一隻黑老鼠，差點爬到我鞋上！」
姜嶼寒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
「3357？」姜嶼寒問。
「對啊，就是方瑾那個宿舍。」李慕白繼續倒苦水，「我本來在盤問方瑾，結果被那隻老鼠攪和了。現在的女生宿舍衛生條件太差了，明天必須讓後勤處全面消殺。」
「你盤問方瑾什麼。」姜嶼寒直奔主題。
「她大半夜不睡覺，穿著個綠色的恐龍睡衣躲在陽台。」李慕白回答，「我聽到有男人的聲音，以為她在跟誰打電話。結果你猜她說什麼？」
姜嶼寒沒有接話，等著下文。
「她說她在看視頻！」李慕白嗤笑一聲，「看什麼搞笑短劇。現在的大學生，品味真是獨特。不過說真的，那個短劇里男配音的聲線，跟你還挺像的。要不是知道你這會兒在家裡睡覺，我都要以為是你在跟她打電話了。」
姜嶼寒的視線落在桌面的那份同居協議上。
搞笑短劇。
男配音。
方瑾為了掩蓋事實，連這種藉口都編得出來。
「你沒看她的手機？」姜嶼寒問。
「沒來得及啊。」李慕白嘆氣，「王茗茗突然喊有老鼠，我光顧著躲老鼠了，哪還有心思看手機。等我叫宿管阿姨上來，她們宿舍門都反鎖了。我也不能大半夜強行破門吧。」
姜嶼寒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王茗茗喊有老鼠。
時機抓得這麼准，顯然是在幫方瑾打掩護。
「知道了。」姜嶼寒準備掛電話。
「哎等等！」李慕白趕緊叫住他，「明天上午的課你還上不上？你那手今天沒去醫院，明天能拿粉筆嗎？要不我替你請個假？」
「不用。」姜嶼寒拒絕，「照常上課。」
「你這人怎麼不聽勸。」李慕白急了，「你那傷口那麼深，萬一發炎引起發燒，你那破胃又得跟著鬧騰。你到底圖什麼？」
「圖有人欠我違約金。」姜嶼寒回答。
李慕白一頭霧水。
「什麼違約金？」李慕白問，「誰欠你錢了？你一個堂堂姜家大少爺，還在乎那點違約金？」
「掛了。」姜嶼寒切斷通話。
書房裡重新恢復安靜。
姜嶼寒拿起桌上的鋼筆，在同居協議的空白處寫下一行字。
【乙方單方面掛斷電話，違約金翻倍。】
他放下鋼筆，拿起手機，點開方瑾的微信對話框。
輸入，發送。
【債主】：明天中午十二點，來我辦公室。
信息發出去後，姜嶼寒盯著屏幕。
一分鐘過去，沒有回覆。
五分鐘過去，依然沒有回覆。
姜嶼寒直接撥通了語音通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你又幹嘛！」方瑾壓低的聲音傳過來，帶著明顯的做賊心虛。
「為什麼不回信息。」姜嶼寒問。
「我睡著了！」方瑾理直氣壯。
「睡著了還能秒接電話？」姜嶼寒毫不留情地拆穿。
「我被你吵醒的！」方瑾反駁，「你到底有什麼事？李導剛走，你別再害我了！」
「明天中午十二點，來我辦公室。」姜嶼寒下達指令。
「我不去！」方瑾立刻拒絕，「我腳扭了，走不動路。我要在宿舍養傷。」
「走不動路？」姜嶼寒語氣平穩，「需要我明天去3357宿舍，親自抱你去辦公室嗎？」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幾秒鐘後，方瑾咬牙切齒的聲音傳過來。
「姜嶼寒，你算狠。明天中午十二點，我準時到。」
「帶上排骨。」姜嶼寒補充要求。
「我腳瘸了怎麼去買排骨！」方瑾炸毛。
「那是你的問題。」姜嶼寒不為所動，「十二點見不到排骨，我就去食堂找你。」
「你做夢！」方瑾大喊。
「嘟——嘟——嘟——」
電話被再次掛斷。
姜嶼寒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眉頭緊鎖。
夜風灌進宿舍。
方瑾後背死死貼著冰涼的瓷磚欄杆，雙手背在身後，手機屏幕的光在睡衣布料下透出微弱的亮色。
「方瑾，說話。」姜嶼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夜裡太安靜，這四個字清晰地砸在陽台的地板上。
李慕白停下腳步，視線鎖定方瑾背在身後的雙手。
「你在跟誰打電話？」李慕白往前逼近一步，「大半夜不睡覺，躲在陽台跟男人聊天？」
方瑾咽了一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我沒打電話。」方瑾提高音量，「我在看視頻！」
「看視頻？」李慕白伸出手，「手機拿出來我看看。什麼視頻里的男人叫你名字？」
方瑾往後縮，右腳踝的刺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就在李慕白的手即將碰到方瑾肩膀的瞬間。
「啊！」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尖叫在宿舍內炸響。
李慕白嚇得一哆嗦，猛地回頭。
王茗茗站在宿舍中央，雙手抱頭，指著李慕白的腳後跟。
「老鼠！好大一隻老鼠！」王茗茗扯著嗓子大喊，「李導！它爬到你鞋上了！」
李慕白最怕帶毛的活物。
聽到這句話，他雙腳離地蹦起半米高，手裡的點名冊直接飛了出去，砸在天花板上又掉下來。
「哪裡！哪裡有老鼠！」李慕白落地後瘋狂跺腳，整個人往門外退。
「就在你腳邊！黑色的！尾巴這麼長！」王茗茗雙手比劃出一個誇張的長度，順手抄起桌上的掃把，朝著李慕白的方向用力砸下去。
「砰！」
掃把棍砸在李慕白腳尖前一寸的地磚上。
李慕白徹底崩潰，轉身衝出3357宿舍，站在走廊里大喊。
「宿管阿姨！三樓有老鼠！帶捕鼠籠上來！」
王茗茗眼疾手快，一把將宿舍門關上，順手按下反鎖扣。
走廊里傳來李慕白指揮學生會幹部抓老鼠的嘈雜聲。
陽台上，方瑾趁著剛才的混亂，果斷按下掛斷鍵，將手機塞進睡衣口袋。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扶著欄杆慢慢挪回宿舍。
王茗茗扔掉手裡的掃把，轉過身，雙手抱在胸前，擋在方瑾面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老鼠跑了。」王茗茗下巴微抬，「現在輪到你了。」
方瑾裝傻充愣。
「什麼輪到我？」方瑾單腳跳向自己的床鋪，「謝謝你啊茗茗，要不是你，李導肯定要沒收我的手機。」
王茗茗沒有讓開。
「少給我打馬虎眼。」王茗茗盯著方瑾的眼睛，「剛才根本沒有老鼠。我那是為了救你。」
方瑾動作一頓。
「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王茗茗逼問，「那個男人叫你方瑾。聲音聽著還有點耳熟。」
「你看錯了，也聽錯了。」方瑾一口咬定，「我就是在看視頻。一個搞笑短劇。」
「搞笑短劇里的男主角會用那種語氣叫你的名字？」王茗茗往前走了一步，「方瑾，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剛才緊張得連呼吸都停了。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方瑾靠在床架上，大腦再次高速運轉。
絕對不能讓王茗茗知道姜嶼寒的存在。
「債主。」方瑾吐出兩個字。
王茗茗愣住。
「什麼債主？」王茗茗問。
「我欠了錢。」方瑾低下頭，語氣誠懇，「昨天拉練，我弄丟了你的水壺，還弄破了自己買的衝鋒衣。那件衣服雖然是九塊九包郵，但我買的時候用了網貸。剛才那個男的是催收員。」
王茗茗滿臉不可置信。
「你為了九塊九的衣服去借網貸？」王茗茗拔高音量，「方瑾，你腦子進水了？」
「我那個月生活費花光了。」方瑾繼續編造，「催收員找不到我，就大半夜打電話威脅我。我怕吵到你們，才躲到陽台去接的。」
王茗茗看著方瑾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的懷疑動搖了幾分。
「那他為什麼叫你名字？」王茗茗追問。
「催收員核對身份啊。」方瑾理直氣壯，「他問我是不是方瑾，我說不是，他就一直叫。」
王茗茗無語。
「你欠了多少錢？」王茗茗嘆了口氣，「我借給你。別去碰那些網貸，利息嚇死人。」
「不用不用。」方瑾連連擺手，「我已經還清了。剛才就是最後一筆確認電話。」
王茗茗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
「你最好沒騙我。」王茗茗轉身走向自己的床鋪，「要是讓我發現你背著我談戀愛，還是跟那種不三不四的老男人，我絕對饒不了你。」
方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緊爬上床，用被子蒙住頭。
另一邊，雲庭莊園大平層。
姜嶼寒坐在書房的真皮辦公椅上，手裡拿著手機。
屏幕停留在通話結束的界面。
通話時間：三分四十二秒。
最後傳來的聲音，是李慕白那句「大半夜不睡覺，躲在陽台跟男人聊天」。
緊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的尖叫，然後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姜嶼寒把手機扔在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方瑾敢掛他的電話。
為了躲避李慕白的查寢，她毫不猶豫地切斷了聯繫。
書房門被敲響。
姜嶼寒沒有出聲。
門外沒有動靜，幾秒鐘後，姜嶼寒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李慕白。
姜嶼寒按下接聽鍵，開啟免提。
「姜嶼寒，你睡了沒！」李慕白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怒氣。
「沒睡。」姜嶼寒語氣平穩。
「氣死我了！」李慕白在電話那頭抱怨，「我剛才去查女生宿舍，你猜怎麼著？3357宿舍居然有老鼠！那麼大一隻黑老鼠，差點爬到我鞋上！」
姜嶼寒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
「3357？」姜嶼寒問。
「對啊，就是方瑾那個宿舍。」李慕白繼續倒苦水，「我本來在盤問方瑾，結果被那隻老鼠攪和了。現在的女生宿舍衛生條件太差了，明天必須讓後勤處全面消殺。」
「你盤問方瑾什麼。」姜嶼寒直奔主題。
「她大半夜不睡覺，穿著個綠色的恐龍睡衣躲在陽台。」李慕白回答，「我聽到有男人的聲音，以為她在跟誰打電話。結果你猜她說什麼？」
姜嶼寒沒有接話，等著下文。
「她說她在看視頻！」李慕白嗤笑一聲，「看什麼搞笑短劇。現在的大學生，品味真是獨特。不過說真的，那個短劇里男配音的聲線，跟你還挺像的。要不是知道你這會兒在家裡睡覺，我都要以為是你在跟她打電話了。」
姜嶼寒的視線落在桌面的那份同居協議上。
搞笑短劇。
男配音。
方瑾為了掩蓋事實，連這種藉口都編得出來。
「你沒看她的手機？」姜嶼寒問。
「沒來得及啊。」李慕白嘆氣，「王茗茗突然喊有老鼠，我光顧著躲老鼠了，哪還有心思看手機。等我叫宿管阿姨上來，她們宿舍門都反鎖了。我也不能大半夜強行破門吧。」
姜嶼寒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王茗茗喊有老鼠。
時機抓得這麼准，顯然是在幫方瑾打掩護。
「知道了。」姜嶼寒準備掛電話。
「哎等等！」李慕白趕緊叫住他，「明天上午的課你還上不上？你那手今天沒去醫院，明天能拿粉筆嗎？要不我替你請個假？」
「不用。」姜嶼寒拒絕，「照常上課。」
「你這人怎麼不聽勸。」李慕白急了，「你那傷口那麼深，萬一發炎引起發燒，你那破胃又得跟著鬧騰。你到底圖什麼？」
「圖有人欠我違約金。」姜嶼寒回答。
李慕白一頭霧水。
「什麼違約金？」李慕白問，「誰欠你錢了？你一個堂堂姜家大少爺，還在乎那點違約金？」
「掛了。」姜嶼寒切斷通話。
書房裡重新恢復安靜。
姜嶼寒拿起桌上的鋼筆，在同居協議的空白處寫下一行字。
【乙方單方面掛斷電話，違約金翻倍。】
他放下鋼筆，拿起手機，點開方瑾的微信對話框。
輸入，發送。
【債主】：明天中午十二點，來我辦公室。
信息發出去後，姜嶼寒盯著屏幕。
一分鐘過去，沒有回覆。
五分鐘過去，依然沒有回覆。
姜嶼寒直接撥通了語音通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你又幹嘛！」方瑾壓低的聲音傳過來，帶著明顯的做賊心虛。
「為什麼不回信息。」姜嶼寒問。
「我睡著了！」方瑾理直氣壯。
「睡著了還能秒接電話？」姜嶼寒毫不留情地拆穿。
「我被你吵醒的！」方瑾反駁，「你到底有什麼事？李導剛走，你別再害我了！」
「明天中午十二點，來我辦公室。」姜嶼寒下達指令。
「我不去！」方瑾立刻拒絕，「我腳扭了，走不動路。我要在宿舍養傷。」
「走不動路？」姜嶼寒語氣平穩，「需要我明天去3357宿舍，親自抱你去辦公室嗎？」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幾秒鐘後，方瑾咬牙切齒的聲音傳過來。
「姜嶼寒，你算狠。明天中午十二點，我準時到。」
「帶上排骨。」姜嶼寒補充要求。
「我腳瘸了怎麼去買排骨！」方瑾炸毛。
「那是你的問題。」姜嶼寒不為所動，「十二點見不到排骨，我就去食堂找你。」
「你做夢！」方瑾大喊。
「嘟——嘟——嘟——」
電話被再次掛斷。
姜嶼寒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