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半夜的查崗
方瑾剛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屏幕再次亮起。
微信提示音在安靜的宿舍里顯得格外刺耳。
方瑾掀開被子，看了一眼上鋪熟睡的王茗茗，單腳跳到陽台，拉上玻璃門。
【債主】：下樓。
方瑾看著這兩個字，氣得直磨牙。
【方瑾】：你瘋了？現在是凌晨一點！宿舍大門早鎖了！
【債主】：宿管阿姨那裡有備用鑰匙。我給了她五百塊，她會給你開門。
【方瑾】：我不去！我腳扭了走不動！
【債主】：三分鐘。你不下來，我就讓李慕白帶學生會上去查你的網貸記錄。順便告訴王茗茗，那個催收員叫姜嶼寒。
方瑾倒吸一口冷氣。
這男人簡直是個瘋子。
她不敢賭姜嶼寒會不會真的把李慕白叫回來。
方瑾套上那件綠色的恐龍睡衣，連拖鞋都沒換，一瘸一拐地挪出宿舍。
三樓到一樓的樓梯，方瑾走得滿頭大汗。
宿管阿姨果然坐在值班室里，看到方瑾下來，二話不說打開了宿舍大門。
「快去快回，別讓巡邏保安看見。」宿管阿姨交代。
方瑾走出宿舍樓。
九月的夜風吹在身上，帶著涼意。
宿舍樓右側是一條長長的林蔭道，平時白天全是情侶，晚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停在林蔭道入口的陰影處。
車窗降下，姜嶼寒坐在駕駛座上，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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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一件純黑色的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左臂的袖子捲起，露出纏著白色紗布的小臂。
方瑾拖著傷腳，挪到車窗邊。
「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學校幹嘛！」方瑾壓低聲音質問，「油錢不要錢嗎！」
姜嶼寒推開車門，長腿邁出，直接站在方瑾面前。
他比方瑾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身滑稽的恐龍睡衣。
「查崗。」姜嶼寒吐出兩個字。
「查什麼崗！」方瑾指著自己的右腳，「我瘸成這樣，還能翻牆出去吃燒烤不成？」
姜嶼寒沒有看她的腳，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查你有沒有背著我，給別的男人打電話。」姜嶼寒語氣平穩。
方瑾氣笑了。
「我給誰打電話？我手機里除了你這個債主，連個外賣員的電話都沒有！」方瑾反駁。
「是嗎。」姜嶼寒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那剛才在陽台，你跟王茗茗說，給你打電話的是誰？」
方瑾動作停滯。
她咽了一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催收員。」方瑾硬著頭皮回答，「我買那件九塊九包郵的衝鋒衣，用了網貸。你剛才打電話過來，我怕茗茗誤會，只能這麼說。」
姜嶼寒看著她。
「九塊九包郵的衣服，需要用網貸？」姜嶼寒問。
「我窮！」方瑾理直氣壯，「我每個月生活費就五千，還要給你買排骨，我哪有閒錢買衣服！」
姜嶼寒抬起右手，捏住方瑾恐龍睡衣的帽子邊緣。
「方瑾，你撒謊的時候，眼睛會往右下角看。」姜嶼寒揭穿她。
方瑾立刻把視線移向正前方，瞪著他的下巴。
「我沒撒謊！」方瑾嘴硬。
「你掛了我的電話。」姜嶼寒開始算帳，「協議規定，乙方必須保持二十四小時通訊暢通。」
「那是李導來查寢！」方瑾大聲抗議，「我不掛電話，難道讓他聽到你的聲音？他要是知道我們在打電話，明天全校都會知道我跟督導教授有一腿！」
「有一腿？」姜嶼寒重複這三個字。
「對！」方瑾揚起下巴，「我們簽了保密協議的。你現在大半夜跑來女生宿舍樓下，萬一被保安抓到，你這個教授還要不要當了！」
姜嶼寒鬆開她的睡衣帽子，手指順勢滑落，捏住她的下巴。
「我不在乎。」姜嶼寒開口。
方瑾愣住。
「你不在乎我在乎！」方瑾拍開他的手，「我還要拿獎學金！我還要在江大混四年！你趕緊走，我要回去睡覺了！」
方瑾轉身準備往回走。
姜嶼寒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方瑾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倒去。
姜嶼寒順勢攬住她的腰，帶著她轉了半圈，直接將她抵在林蔭道旁的一棵粗壯的法國梧桐樹幹上。
樹皮粗糙，方瑾後背撞在上面，發出一聲悶響。
「你幹嘛！」方瑾驚呼出聲。
姜嶼寒單手撐在樹幹上，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林蔭道里沒有路燈，只有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姜嶼寒的臉上。
他沒有戴那副金絲眼鏡，五官的輪廓在陰影中顯得極具攻擊性。
「收違約金。」姜嶼寒回答。
「我明天中午給你燉排骨！」方瑾急了，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兩斤！不，三斤！」
「排骨不夠。」姜嶼寒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方瑾的鼻尖，「我說過，我要對等回報。」
方瑾呼吸急促，臉頰滾燙。
「這裡是學校！」方瑾壓低聲音警告，「隨時會有保安巡邏！你瘋了嗎！」
「我瘋了。」姜嶼寒順著她的話。
他偏過頭，嘴唇擦過方瑾的耳廓。
「你掛我電話的時候，我就瘋了。」姜嶼寒的聲音落在方瑾耳邊。
方瑾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用力推姜嶼寒的肩膀。
「你放開我！」方瑾掙扎，「協議第三條，保持一米距離！」
「附加條款最終解釋權歸甲方所有。」姜嶼寒用同樣的話堵她。
他扣住方瑾的後腦勺，直接吻了下去。
方瑾睜大眼睛，雙手用力捶打他的後背。
姜嶼寒不為所動，左臂收緊，將她牢牢按在懷裡。
他的吻極具侵略性，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撬開方瑾的牙關。
方瑾的呼吸被完全奪走，大腦一片空白。
她只能被迫仰起頭，承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姜嶼寒的右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停在她的腰間，用力收緊。
方瑾整個人貼在他身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里劇烈的心跳聲。
兩人在黑暗的林蔭道里親得難分難捨。
方瑾的掙扎逐漸變弱，雙手從捶打變成揪住他襯衫的布料。
就在這時，方瑾無意間抬起頭。
月光下，她看到頭頂斜上方的一根樹枝上，綁著一個黑色的半球形物體。
物體正中央，閃爍著一個微弱的紅點。
監控攝像頭。
方瑾頭皮發麻，猛地推開姜嶼寒。
「有監控！」方瑾指著樹枝上的紅點，聲音發顫。
姜嶼寒被打斷，眉頭緊鎖。
他順著方瑾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收回視線。
「壞的。」姜嶼寒開口。
「你怎麼知道是壞的！」方瑾急得直跺腳，「萬一保安室能看到怎麼辦！我們全完了！」
「後勤處昨天報修的單子，我簽字批的。」姜嶼寒給出解釋。
方瑾愣住。
「你連後勤處的報修單都管？」方瑾滿臉不可置信。
「我是督導教授。」姜嶼寒理直氣壯。
方瑾氣結。
這男人簡直是把學校的規則玩弄於股掌之間。
「壞的也不行！」方瑾推開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恐龍睡衣，「我要回去了！你趕緊走！」
姜嶼寒沒有讓開。
他再次伸手，捏住方瑾的下巴。
「違約金還沒收完。」姜嶼寒看著她紅潤的嘴唇。
「你別得寸進尺！」方瑾瞪他，「你再碰我，我明天就去教務處舉報你性騷擾學生！」
「去舉報。」姜嶼寒不為所動，「順便把結婚證帶上。看看教務處管不管合法夫妻的婚內互動。」
方瑾被噎得說不出話。
她發現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永遠占不到便宜。
姜嶼寒再次低下頭。
方瑾偏頭躲開。
「姜嶼寒，你到底想幹嘛。」方瑾咬牙切齒，「你大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占我便宜？」
「我來確認一件事。」姜嶼寒看著她。
「什麼事？」方瑾問。
「確認你是不是真的沒心沒肺。」姜嶼寒回答。
方瑾皺起眉頭。
「我怎麼沒心沒肺了？」方瑾反問。
「我左臂縫了五針。」姜嶼寒指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臂，「你一句都沒問。」
方瑾視線落在他的左臂上。
白色的紗布邊緣，隱隱透出一點血跡。
方瑾心裡一陣發堵。
昨天晚上在樹林裡，姜嶼寒為了護住她，後背撞在樹幹上，手臂被樹枝劃開那麼長一道口子。
她當時只顧著心疼那件五萬塊的衝鋒衣，確實沒有仔細問過他的傷勢。
「你不是說李導給你包紮了嗎。」方瑾小聲嘟囔。
「李慕白包紮完，傷口裂開了。」姜嶼寒陳述事實，「今天下午去醫院縫的針。」
方瑾抬起頭，看著他。
「疼嗎。」方瑾問。
「疼。」姜嶼寒回答。
方瑾嘆了口氣。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紗布的邊緣。
「醫藥費多少錢。」方瑾問，「我轉給你。」
姜嶼寒看著她財迷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不要錢。」姜嶼寒開口，「要你。」
方瑾立刻收回手。
「你做夢！」方瑾往後退了一步，「協議規定，只做飯，不賣身！」
姜嶼寒往前逼近一步，再次將她困在樹幹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協議可以改。」姜嶼寒低頭，嘴唇貼在她的耳邊。
方瑾剛想反駁。
一道刺眼的強光突然從林蔭道盡頭掃過來，直直地照在兩人身上。
強光刺得方瑾睜不開眼。
「誰在那邊！」一個粗獷的男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大半夜不睡覺，躲在樹林裡幹什麼！哪個學院的！」
方瑾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死死抓住姜嶼寒的襯衫。
「保安來了！」方瑾壓低聲音，急得快哭了，「怎麼辦！被抓到要記過的！」
姜嶼寒單手將方瑾按進懷裡，用寬闊的後背擋住保安的手電筒光柱。
「別出聲。」姜嶼寒低頭看著她。
「他過來了！」方瑾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你快跑啊！你車就在旁邊！」
「跑了就是做賊心虛。」姜嶼寒語氣平穩。
「那現在怎麼辦！」方瑾急問。
姜嶼寒轉過頭，迎著手電筒的強光，看向跑過來的保安。
「學生會例行檢查。」姜嶼寒開口，聲音冷厲。
保安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柱在姜嶼寒臉上晃了一下。
「姜……姜教授？」保安認出了他，語氣瞬間變得結巴，「您大半夜在這裡檢查什麼？」
姜嶼寒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方瑾。
「檢查違規電器。」姜嶼寒回答。
「違規電器？」保安一頭霧水，「在樹林裡查違規電器？」
「對。」姜嶼寒看著方瑾，「查一個漏電的恐龍。」
微信提示音在安靜的宿舍里顯得格外刺耳。
方瑾掀開被子，看了一眼上鋪熟睡的王茗茗，單腳跳到陽台，拉上玻璃門。
【債主】：下樓。
方瑾看著這兩個字，氣得直磨牙。
【方瑾】：你瘋了？現在是凌晨一點！宿舍大門早鎖了！
【債主】：宿管阿姨那裡有備用鑰匙。我給了她五百塊，她會給你開門。
【方瑾】：我不去！我腳扭了走不動！
【債主】：三分鐘。你不下來，我就讓李慕白帶學生會上去查你的網貸記錄。順便告訴王茗茗，那個催收員叫姜嶼寒。
方瑾倒吸一口冷氣。
這男人簡直是個瘋子。
她不敢賭姜嶼寒會不會真的把李慕白叫回來。
方瑾套上那件綠色的恐龍睡衣，連拖鞋都沒換，一瘸一拐地挪出宿舍。
三樓到一樓的樓梯，方瑾走得滿頭大汗。
宿管阿姨果然坐在值班室里，看到方瑾下來，二話不說打開了宿舍大門。
「快去快回，別讓巡邏保安看見。」宿管阿姨交代。
方瑾走出宿舍樓。
九月的夜風吹在身上，帶著涼意。
宿舍樓右側是一條長長的林蔭道，平時白天全是情侶，晚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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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降下，姜嶼寒坐在駕駛座上，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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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一件純黑色的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左臂的袖子捲起，露出纏著白色紗布的小臂。
方瑾拖著傷腳，挪到車窗邊。
「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學校幹嘛！」方瑾壓低聲音質問，「油錢不要錢嗎！」
姜嶼寒推開車門，長腿邁出，直接站在方瑾面前。
他比方瑾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身滑稽的恐龍睡衣。
「查崗。」姜嶼寒吐出兩個字。
「查什麼崗！」方瑾指著自己的右腳，「我瘸成這樣，還能翻牆出去吃燒烤不成？」
姜嶼寒沒有看她的腳，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查你有沒有背著我，給別的男人打電話。」姜嶼寒語氣平穩。
方瑾氣笑了。
「我給誰打電話？我手機里除了你這個債主，連個外賣員的電話都沒有！」方瑾反駁。
「是嗎。」姜嶼寒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那剛才在陽台，你跟王茗茗說，給你打電話的是誰？」
方瑾動作停滯。
她咽了一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催收員。」方瑾硬著頭皮回答，「我買那件九塊九包郵的衝鋒衣，用了網貸。你剛才打電話過來，我怕茗茗誤會，只能這麼說。」
姜嶼寒看著她。
「九塊九包郵的衣服，需要用網貸？」姜嶼寒問。
「我窮！」方瑾理直氣壯，「我每個月生活費就五千，還要給你買排骨，我哪有閒錢買衣服！」
姜嶼寒抬起右手，捏住方瑾恐龍睡衣的帽子邊緣。
「方瑾，你撒謊的時候，眼睛會往右下角看。」姜嶼寒揭穿她。
方瑾立刻把視線移向正前方，瞪著他的下巴。
「我沒撒謊！」方瑾嘴硬。
「你掛了我的電話。」姜嶼寒開始算帳，「協議規定，乙方必須保持二十四小時通訊暢通。」
「那是李導來查寢！」方瑾大聲抗議，「我不掛電話，難道讓他聽到你的聲音？他要是知道我們在打電話，明天全校都會知道我跟督導教授有一腿！」
「有一腿？」姜嶼寒重複這三個字。
「對！」方瑾揚起下巴，「我們簽了保密協議的。你現在大半夜跑來女生宿舍樓下，萬一被保安抓到，你這個教授還要不要當了！」
姜嶼寒鬆開她的睡衣帽子，手指順勢滑落，捏住她的下巴。
「我不在乎。」姜嶼寒開口。
方瑾愣住。
「你不在乎我在乎！」方瑾拍開他的手，「我還要拿獎學金！我還要在江大混四年！你趕緊走，我要回去睡覺了！」
方瑾轉身準備往回走。
姜嶼寒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方瑾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倒去。
姜嶼寒順勢攬住她的腰，帶著她轉了半圈，直接將她抵在林蔭道旁的一棵粗壯的法國梧桐樹幹上。
樹皮粗糙，方瑾後背撞在上面，發出一聲悶響。
「你幹嘛！」方瑾驚呼出聲。
姜嶼寒單手撐在樹幹上，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林蔭道里沒有路燈，只有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姜嶼寒的臉上。
他沒有戴那副金絲眼鏡，五官的輪廓在陰影中顯得極具攻擊性。
「收違約金。」姜嶼寒回答。
「我明天中午給你燉排骨！」方瑾急了，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兩斤！不，三斤！」
「排骨不夠。」姜嶼寒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方瑾的鼻尖，「我說過，我要對等回報。」
方瑾呼吸急促，臉頰滾燙。
「這裡是學校！」方瑾壓低聲音警告，「隨時會有保安巡邏！你瘋了嗎！」
「我瘋了。」姜嶼寒順著她的話。
他偏過頭，嘴唇擦過方瑾的耳廓。
「你掛我電話的時候，我就瘋了。」姜嶼寒的聲音落在方瑾耳邊。
方瑾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用力推姜嶼寒的肩膀。
「你放開我！」方瑾掙扎，「協議第三條，保持一米距離！」
「附加條款最終解釋權歸甲方所有。」姜嶼寒用同樣的話堵她。
他扣住方瑾的後腦勺，直接吻了下去。
方瑾睜大眼睛，雙手用力捶打他的後背。
姜嶼寒不為所動，左臂收緊，將她牢牢按在懷裡。
他的吻極具侵略性，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撬開方瑾的牙關。
方瑾的呼吸被完全奪走，大腦一片空白。
她只能被迫仰起頭，承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姜嶼寒的右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停在她的腰間，用力收緊。
方瑾整個人貼在他身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里劇烈的心跳聲。
兩人在黑暗的林蔭道里親得難分難捨。
方瑾的掙扎逐漸變弱，雙手從捶打變成揪住他襯衫的布料。
就在這時，方瑾無意間抬起頭。
月光下，她看到頭頂斜上方的一根樹枝上，綁著一個黑色的半球形物體。
物體正中央，閃爍著一個微弱的紅點。
監控攝像頭。
方瑾頭皮發麻，猛地推開姜嶼寒。
「有監控！」方瑾指著樹枝上的紅點，聲音發顫。
姜嶼寒被打斷，眉頭緊鎖。
他順著方瑾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收回視線。
「壞的。」姜嶼寒開口。
「你怎麼知道是壞的！」方瑾急得直跺腳，「萬一保安室能看到怎麼辦！我們全完了！」
「後勤處昨天報修的單子，我簽字批的。」姜嶼寒給出解釋。
方瑾愣住。
「你連後勤處的報修單都管？」方瑾滿臉不可置信。
「我是督導教授。」姜嶼寒理直氣壯。
方瑾氣結。
這男人簡直是把學校的規則玩弄於股掌之間。
「壞的也不行！」方瑾推開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恐龍睡衣，「我要回去了！你趕緊走！」
姜嶼寒沒有讓開。
他再次伸手，捏住方瑾的下巴。
「違約金還沒收完。」姜嶼寒看著她紅潤的嘴唇。
「你別得寸進尺！」方瑾瞪他，「你再碰我，我明天就去教務處舉報你性騷擾學生！」
「去舉報。」姜嶼寒不為所動，「順便把結婚證帶上。看看教務處管不管合法夫妻的婚內互動。」
方瑾被噎得說不出話。
她發現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永遠占不到便宜。
姜嶼寒再次低下頭。
方瑾偏頭躲開。
「姜嶼寒，你到底想幹嘛。」方瑾咬牙切齒，「你大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占我便宜？」
「我來確認一件事。」姜嶼寒看著她。
「什麼事？」方瑾問。
「確認你是不是真的沒心沒肺。」姜嶼寒回答。
方瑾皺起眉頭。
「我怎麼沒心沒肺了？」方瑾反問。
「我左臂縫了五針。」姜嶼寒指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臂，「你一句都沒問。」
方瑾視線落在他的左臂上。
白色的紗布邊緣，隱隱透出一點血跡。
方瑾心裡一陣發堵。
昨天晚上在樹林裡，姜嶼寒為了護住她，後背撞在樹幹上，手臂被樹枝劃開那麼長一道口子。
她當時只顧著心疼那件五萬塊的衝鋒衣，確實沒有仔細問過他的傷勢。
「你不是說李導給你包紮了嗎。」方瑾小聲嘟囔。
「李慕白包紮完，傷口裂開了。」姜嶼寒陳述事實，「今天下午去醫院縫的針。」
方瑾抬起頭，看著他。
「疼嗎。」方瑾問。
「疼。」姜嶼寒回答。
方瑾嘆了口氣。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紗布的邊緣。
「醫藥費多少錢。」方瑾問，「我轉給你。」
姜嶼寒看著她財迷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不要錢。」姜嶼寒開口，「要你。」
方瑾立刻收回手。
「你做夢！」方瑾往後退了一步，「協議規定，只做飯，不賣身！」
姜嶼寒往前逼近一步，再次將她困在樹幹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協議可以改。」姜嶼寒低頭，嘴唇貼在她的耳邊。
方瑾剛想反駁。
一道刺眼的強光突然從林蔭道盡頭掃過來，直直地照在兩人身上。
強光刺得方瑾睜不開眼。
「誰在那邊！」一個粗獷的男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大半夜不睡覺，躲在樹林裡幹什麼！哪個學院的！」
方瑾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死死抓住姜嶼寒的襯衫。
「保安來了！」方瑾壓低聲音，急得快哭了，「怎麼辦！被抓到要記過的！」
姜嶼寒單手將方瑾按進懷裡，用寬闊的後背擋住保安的手電筒光柱。
「別出聲。」姜嶼寒低頭看著她。
「他過來了！」方瑾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你快跑啊！你車就在旁邊！」
「跑了就是做賊心虛。」姜嶼寒語氣平穩。
「那現在怎麼辦！」方瑾急問。
姜嶼寒轉過頭，迎著手電筒的強光，看向跑過來的保安。
「學生會例行檢查。」姜嶼寒開口，聲音冷厲。
保安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柱在姜嶼寒臉上晃了一下。
「姜……姜教授？」保安認出了他，語氣瞬間變得結巴，「您大半夜在這裡檢查什麼？」
姜嶼寒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方瑾。
「檢查違規電器。」姜嶼寒回答。
「違規電器？」保安一頭霧水，「在樹林裡查違規電器？」
「對。」姜嶼寒看著方瑾，「查一個漏電的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