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醫療車裡的溫存
方瑾趴在姜嶼寒背上，聽到那三個字，耳朵瞬間滾燙。
「你亂叫什麼。」方瑾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發悶，「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們是僱傭關係。你少占我便宜。」
「僱傭關係？」姜嶼寒腳步不停，踩過一個水坑，「你見過哪個僱主大半夜冒著暴雨，跑到荒山野嶺來背員工？」
「那是你怕我死了沒人給你做飯。」方瑾嘴硬。
「對。」姜嶼寒順著她的話，「你這條命現在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感冒都不准。」
前方出現兩道刺眼的車燈。
白色的越野醫療車停在主路邊緣。李慕白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站在車門旁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到黑暗中走出來的兩人，李慕白趕緊迎上去。
「我的老天爺。」李慕白把傘舉過姜嶼寒頭頂，看著他破爛的襯衫和流血的左臂，聲音拔高，「你這是去救人還是去跟野豬搏鬥了？你這手再晚點包紮，可以直接截肢了！」
「開門。」姜嶼寒沒有理會他的大呼小叫。
李慕白拉開醫療車后座的車門。
姜嶼寒彎腰，把方瑾放進寬敞的后座。
方瑾身上的迷彩服全是泥漿，剛坐進去，白色的真皮座椅瞬間印上了一大塊污漬。
「這座椅是真皮的！」方瑾驚呼，掙扎著要站起來，「弄髒了洗不掉！這車租一天多少錢？你賠得起嗎！」
姜嶼寒單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硬生生按回座椅上。
「坐好。」姜嶼寒轉頭看向車外的李慕白，「去駕駛座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回頭。」
「你手不處理了？」李慕白指著他還在滴血的左臂。
「關門。」姜嶼寒下達指令。
李慕白翻了個白眼，砰的一聲關上后座車門，自己繞到前面上了駕駛座，升起前後車廂的隔板。
車廂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頂部的閱讀燈亮著，光線明亮。
姜嶼寒站在座椅前，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在地毯上。他沒有去管自己流血的手臂，轉身打開車廂側面的嵌入式儲物櫃，從裡面拿出一個白色的醫藥箱。
「你先包紮你的手！」方瑾指著他左臂上那道十幾厘米長的血痕，「血都滴到地毯上了！這車洗一次絕對要好幾百塊，從你買菜的預算里扣！」
姜嶼寒充耳不聞。他把醫藥箱放在座椅旁邊，打開卡扣。
他高大的身軀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有些侷促。他直接單膝跪在方瑾面前的地板上。
方瑾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
「你幹嘛！」方瑾雙手撐在座椅上。
姜嶼寒沒有說話，伸出右手，直接握住方瑾的右腳踝。
方瑾的右腳滿是泥水，鞋子上沾滿了青苔和碎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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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方瑾急了，用力往回抽腳，「全是泥巴！你不是有重度潔癖嗎！你碰了會吐的！」
姜嶼寒的手指收緊，牢牢禁錮住她的腳踝，不讓她亂動。
「現在沒有潔癖。」姜嶼寒語氣平穩。
他低著頭，手指靈活地解開方瑾滿是泥漿的鞋帶。泥水蹭到他修長的手指上，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鞋子被脫下扔在一旁。
姜嶼寒捏住她濕透的襪子邊緣，一點點往下褪。
方瑾的腳趾因為寒冷蜷縮在一起。腳踝處高高腫起，呈現出駭人的青紫色。
姜嶼寒盯著那塊紅腫，呼吸重了幾分。
他從醫藥箱裡拿出一瓶紅花油，擰開蓋子，倒在自己掌心。
雙手合攏，用力搓熱。
刺鼻的藥酒味在車廂里瀰漫開來。
姜嶼寒把搓熱的手掌貼上方瑾腫脹的腳踝。
「疼！」方瑾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差點掉下來。
「忍著。」姜嶼寒聲音嚴厲，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極輕。
他的掌心帶著驚人的熱度，一點點揉開淤血。
方瑾靠在座椅靠背上，低頭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那件白色的定製襯衫已經徹底毀了，後背全是泥漿，左側衣袖撕裂，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金絲眼鏡沒了，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這個男人平時連她做飯少放了一粒鹽都要挑剔，現在卻跪在泥水裡，滿手藥酒味地給她揉腳。
方瑾心裡那股算帳的勁頭突然就散了。
「你這件襯衫到底多少錢。」方瑾盯著他領口的走線，「這做工絕對不是十塊錢三件。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借高利貸買的？」
姜嶼寒頭也沒抬，繼續揉著她的腳踝。
「九塊九包郵。」姜嶼寒回答。
「你騙鬼呢。」方瑾撇嘴，「九塊九包郵的衣服能有這種防水塗層？你真當我是傻子？」
「你不是傻子。」姜嶼寒換了個角度按壓，「你是財迷。為了幾十塊錢的水壺，連命都不要。」
方瑾理虧，小聲嘟囔：「那水壺是王茗茗的，我弄丟了要賠的。」
「我賠。」姜嶼寒開口。
「你拿什麼賠。」方瑾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現在全身上下連一百塊現金都拿不出來。你買菜的錢還是我每天精打細算省下來的。」
姜嶼寒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他抬起頭，看著方瑾。
「方瑾。」姜嶼寒直視她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其實很有錢。你會怎麼樣？」
方瑾愣住了。
她看著姜嶼寒認真的表情，腦子裡飛速運轉。
「很有錢是多有錢？」方瑾試探著問，「能把這輛醫療車買下來那種？」
「比這多。」姜嶼寒回答。
方瑾立刻搖頭。
「不可能。」方瑾語氣篤定，「你要是真有錢，怎麼可能去當一個月拿死工資的大學教授？你要是真有錢，怎麼可能為了省兩萬五的房租，天天逼我給你做飯？」
姜嶼寒看著她，沒有反駁。
「你要是真有錢。」方瑾湊近一點，盯著他的眼睛，「我就去告你詐騙。讓你把這段時間我給你做飯的勞務費，按米其林大廚的標準，一分不少地補給我。」
姜嶼寒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好。」姜嶼寒答應，「我補給你。」
他收回手，拿過旁邊的紗布，把方瑾的腳踝仔細包紮好。
「腳處理完了。」方瑾指著他的左臂，「現在輪到你了。醫藥箱給我，我給你包紮。」
「不用。」姜嶼寒拒絕，「一點小傷。」
「流了這麼多血還叫小傷！」方瑾急了，直接伸手去搶他手裡的醫藥箱。
姜嶼寒往後躲了一下。
車廂空間本來就小，方瑾這一撲，直接撲進了姜嶼寒懷裡。
姜嶼寒單膝跪地，重心不穩，被她撲得往後倒去。
他的後背撞在車廂側面的儲物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方瑾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雙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五厘米。
姜嶼寒的呼吸打在方瑾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和雨水的潮濕氣息。
方瑾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沒有了金絲眼鏡的遮擋，姜嶼寒的五官顯得更加深邃凌厲。他的睫毛很長，上面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協議第三條。」姜嶼寒看著她，聲音低沉，「保持一米以上安全距離。你又違約了。」
方瑾臉頰滾燙，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
姜嶼寒完好的右手突然抬起，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重新壓向自己。
「別動。」姜嶼寒開口，「讓我抱一會。」
方瑾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她能感覺到姜嶼寒胸腔里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震得她發慌。
就在這時，駕駛座的隔板被敲響。
李慕白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
「姜嶼寒！你們在後面幹嘛呢！」李慕白大喊，「教官剛才用對講機聯繫我，說柳言齊那小子不見了！大部隊已經到了營地，點名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人！」
方瑾猛地抬起頭。
「柳言齊不見了？」方瑾緊張地問，「他不是志願者嗎？怎麼會不見？」
姜嶼寒看著她，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山路滑，可能掉進哪個泥坑裡了。」姜嶼寒語氣平穩，完全沒有要出去找人的意思。
「那怎麼辦！」方瑾急了，「山里這麼黑，他一個人會出事的！我們要不要去告訴教官，讓他派人去找？」
「你很關心他？」姜嶼寒問。
「我關心他幹嘛！」方瑾立刻否認，「我只是怕他死在山裡，學校會取消我們這屆的獎學金評選！我那八千塊錢不能打水漂！」
姜嶼寒看著她財迷的樣子，胸口那股無名火瞬間消散。
「他死不了。」姜嶼寒鬆開手，「教官會去找。」
方瑾鬆了一口氣。
她低頭，視線落在姜嶼寒還在流血的左臂上。
傷口皮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
方瑾心裡一陣發堵。
這個男人為了找她，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方瑾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嘴唇貼上姜嶼寒光潔的額頭。
一個極輕的吻。
姜嶼寒整個人僵住。
他猛地抬起眼皮，直視方瑾。
「你幹什麼。」姜嶼寒聲音發緊。
方瑾紅著臉，快速退回真皮座椅上，雙手抱在胸前，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協議附加條款最終解釋權歸甲方所有。」方瑾揚起下巴，「但乙方也有索要抱抱和親親的權利。我剛才行使了我的權利。你有意見？」
姜嶼寒看著她，突然單手撐著地板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軀瞬間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我沒意見。」姜嶼寒居高臨下看著她，「既然乙方行使了權利，甲方現在要求對等回報。」
方瑾往後縮了縮。
「什麼對等回報？」方瑾警惕地問。
姜嶼寒雙手撐在座椅兩側，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陰影里。
「閉上眼睛。」姜嶼寒下達指令。
「我不閉！」方瑾瞪著他，「你想幹嘛！」
「收利息。」姜嶼寒低頭，直接吻了下去。
「唔！」方瑾睜大眼睛，雙手用力推他的肩膀。
姜嶼寒單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雙手壓在頭頂的真皮座椅上。
車廂外的暴雨還在下，李慕白在前面瘋狂敲打隔板。
「姜嶼寒！你到底聽沒聽到！柳言齊失蹤了！我們要不要開車回去找！」李慕白大喊。
姜嶼寒鬆開方瑾的嘴唇，微微退開半寸。
方瑾大口喘著氣，臉紅得滴血。
「你瘋了！」方瑾壓低聲音，「李導在外面！」
姜嶼寒看著她紅潤的嘴唇，轉頭對著隔板方向開口。
「讓他死在山裡。」姜嶼寒語氣冷厲，「開車，回營地。」
「你不管他了？」李慕白在前面問。
「我只管我老婆。」姜嶼寒轉回頭，視線重新落在方瑾臉上，「方瑾，你剛才親我的時候，想過後果嗎？」
方瑾咬緊牙關，死鴨子嘴硬。
「能有什麼後果！」方瑾瞪他，「大不了明天中午多給你加一塊排骨！」
姜嶼寒輕笑一聲。
「一塊排骨不夠。」姜嶼寒再次低頭，「我要你整個人。」
方瑾偏頭躲開。
「你休想！」方瑾大喊，「協議規定，只做飯，不賣身！」
姜嶼寒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
「協議可以改。」姜嶼寒看著她，「只要你付得起違約金。」
「多少錢！」方瑾問。
「你這輩子所有的排骨湯。」姜嶼寒回答。
「你亂叫什麼。」方瑾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發悶，「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們是僱傭關係。你少占我便宜。」
「僱傭關係？」姜嶼寒腳步不停，踩過一個水坑，「你見過哪個僱主大半夜冒著暴雨，跑到荒山野嶺來背員工？」
「那是你怕我死了沒人給你做飯。」方瑾嘴硬。
「對。」姜嶼寒順著她的話，「你這條命現在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感冒都不准。」
前方出現兩道刺眼的車燈。
白色的越野醫療車停在主路邊緣。李慕白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站在車門旁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到黑暗中走出來的兩人，李慕白趕緊迎上去。
「我的老天爺。」李慕白把傘舉過姜嶼寒頭頂，看著他破爛的襯衫和流血的左臂，聲音拔高，「你這是去救人還是去跟野豬搏鬥了？你這手再晚點包紮，可以直接截肢了！」
「開門。」姜嶼寒沒有理會他的大呼小叫。
李慕白拉開醫療車后座的車門。
姜嶼寒彎腰，把方瑾放進寬敞的后座。
方瑾身上的迷彩服全是泥漿，剛坐進去，白色的真皮座椅瞬間印上了一大塊污漬。
「這座椅是真皮的！」方瑾驚呼，掙扎著要站起來，「弄髒了洗不掉！這車租一天多少錢？你賠得起嗎！」
姜嶼寒單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硬生生按回座椅上。
「坐好。」姜嶼寒轉頭看向車外的李慕白，「去駕駛座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回頭。」
「你手不處理了？」李慕白指著他還在滴血的左臂。
「關門。」姜嶼寒下達指令。
李慕白翻了個白眼，砰的一聲關上后座車門，自己繞到前面上了駕駛座，升起前後車廂的隔板。
車廂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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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嶼寒站在座椅前，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在地毯上。他沒有去管自己流血的手臂，轉身打開車廂側面的嵌入式儲物櫃，從裡面拿出一個白色的醫藥箱。
「你先包紮你的手！」方瑾指著他左臂上那道十幾厘米長的血痕，「血都滴到地毯上了！這車洗一次絕對要好幾百塊，從你買菜的預算里扣！」
姜嶼寒充耳不聞。他把醫藥箱放在座椅旁邊，打開卡扣。
他高大的身軀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有些侷促。他直接單膝跪在方瑾面前的地板上。
方瑾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
「你幹嘛！」方瑾雙手撐在座椅上。
姜嶼寒沒有說話，伸出右手，直接握住方瑾的右腳踝。
方瑾的右腳滿是泥水，鞋子上沾滿了青苔和碎葉。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別碰！」方瑾急了，用力往回抽腳，「全是泥巴！你不是有重度潔癖嗎！你碰了會吐的！」
姜嶼寒的手指收緊，牢牢禁錮住她的腳踝，不讓她亂動。
「現在沒有潔癖。」姜嶼寒語氣平穩。
他低著頭，手指靈活地解開方瑾滿是泥漿的鞋帶。泥水蹭到他修長的手指上，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鞋子被脫下扔在一旁。
姜嶼寒捏住她濕透的襪子邊緣，一點點往下褪。
方瑾的腳趾因為寒冷蜷縮在一起。腳踝處高高腫起，呈現出駭人的青紫色。
姜嶼寒盯著那塊紅腫，呼吸重了幾分。
他從醫藥箱裡拿出一瓶紅花油，擰開蓋子，倒在自己掌心。
雙手合攏，用力搓熱。
刺鼻的藥酒味在車廂里瀰漫開來。
姜嶼寒把搓熱的手掌貼上方瑾腫脹的腳踝。
「疼！」方瑾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差點掉下來。
「忍著。」姜嶼寒聲音嚴厲，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極輕。
他的掌心帶著驚人的熱度，一點點揉開淤血。
方瑾靠在座椅靠背上，低頭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那件白色的定製襯衫已經徹底毀了，後背全是泥漿，左側衣袖撕裂，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金絲眼鏡沒了，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這個男人平時連她做飯少放了一粒鹽都要挑剔，現在卻跪在泥水裡，滿手藥酒味地給她揉腳。
方瑾心裡那股算帳的勁頭突然就散了。
「你這件襯衫到底多少錢。」方瑾盯著他領口的走線，「這做工絕對不是十塊錢三件。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借高利貸買的？」
姜嶼寒頭也沒抬，繼續揉著她的腳踝。
「九塊九包郵。」姜嶼寒回答。
「你騙鬼呢。」方瑾撇嘴，「九塊九包郵的衣服能有這種防水塗層？你真當我是傻子？」
「你不是傻子。」姜嶼寒換了個角度按壓，「你是財迷。為了幾十塊錢的水壺，連命都不要。」
方瑾理虧，小聲嘟囔：「那水壺是王茗茗的，我弄丟了要賠的。」
「我賠。」姜嶼寒開口。
「你拿什麼賠。」方瑾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現在全身上下連一百塊現金都拿不出來。你買菜的錢還是我每天精打細算省下來的。」
姜嶼寒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他抬起頭，看著方瑾。
「方瑾。」姜嶼寒直視她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其實很有錢。你會怎麼樣？」
方瑾愣住了。
她看著姜嶼寒認真的表情，腦子裡飛速運轉。
「很有錢是多有錢？」方瑾試探著問，「能把這輛醫療車買下來那種？」
「比這多。」姜嶼寒回答。
方瑾立刻搖頭。
「不可能。」方瑾語氣篤定，「你要是真有錢，怎麼可能去當一個月拿死工資的大學教授？你要是真有錢，怎麼可能為了省兩萬五的房租，天天逼我給你做飯？」
姜嶼寒看著她，沒有反駁。
「你要是真有錢。」方瑾湊近一點，盯著他的眼睛，「我就去告你詐騙。讓你把這段時間我給你做飯的勞務費，按米其林大廚的標準，一分不少地補給我。」
姜嶼寒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好。」姜嶼寒答應，「我補給你。」
他收回手，拿過旁邊的紗布，把方瑾的腳踝仔細包紮好。
「腳處理完了。」方瑾指著他的左臂，「現在輪到你了。醫藥箱給我，我給你包紮。」
「不用。」姜嶼寒拒絕，「一點小傷。」
「流了這麼多血還叫小傷！」方瑾急了，直接伸手去搶他手裡的醫藥箱。
姜嶼寒往後躲了一下。
車廂空間本來就小，方瑾這一撲，直接撲進了姜嶼寒懷裡。
姜嶼寒單膝跪地，重心不穩，被她撲得往後倒去。
他的後背撞在車廂側面的儲物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方瑾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雙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五厘米。
姜嶼寒的呼吸打在方瑾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和雨水的潮濕氣息。
方瑾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沒有了金絲眼鏡的遮擋，姜嶼寒的五官顯得更加深邃凌厲。他的睫毛很長，上面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協議第三條。」姜嶼寒看著她，聲音低沉，「保持一米以上安全距離。你又違約了。」
方瑾臉頰滾燙，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
姜嶼寒完好的右手突然抬起，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重新壓向自己。
「別動。」姜嶼寒開口，「讓我抱一會。」
方瑾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她能感覺到姜嶼寒胸腔里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震得她發慌。
就在這時，駕駛座的隔板被敲響。
李慕白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
「姜嶼寒！你們在後面幹嘛呢！」李慕白大喊，「教官剛才用對講機聯繫我，說柳言齊那小子不見了！大部隊已經到了營地，點名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人！」
方瑾猛地抬起頭。
「柳言齊不見了？」方瑾緊張地問，「他不是志願者嗎？怎麼會不見？」
姜嶼寒看著她，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山路滑，可能掉進哪個泥坑裡了。」姜嶼寒語氣平穩，完全沒有要出去找人的意思。
「那怎麼辦！」方瑾急了，「山里這麼黑，他一個人會出事的！我們要不要去告訴教官，讓他派人去找？」
「你很關心他？」姜嶼寒問。
「我關心他幹嘛！」方瑾立刻否認，「我只是怕他死在山裡，學校會取消我們這屆的獎學金評選！我那八千塊錢不能打水漂！」
姜嶼寒看著她財迷的樣子，胸口那股無名火瞬間消散。
「他死不了。」姜嶼寒鬆開手，「教官會去找。」
方瑾鬆了一口氣。
她低頭，視線落在姜嶼寒還在流血的左臂上。
傷口皮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
方瑾心裡一陣發堵。
這個男人為了找她，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方瑾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嘴唇貼上姜嶼寒光潔的額頭。
一個極輕的吻。
姜嶼寒整個人僵住。
他猛地抬起眼皮，直視方瑾。
「你幹什麼。」姜嶼寒聲音發緊。
方瑾紅著臉，快速退回真皮座椅上，雙手抱在胸前，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協議附加條款最終解釋權歸甲方所有。」方瑾揚起下巴，「但乙方也有索要抱抱和親親的權利。我剛才行使了我的權利。你有意見？」
姜嶼寒看著她，突然單手撐著地板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軀瞬間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我沒意見。」姜嶼寒居高臨下看著她，「既然乙方行使了權利，甲方現在要求對等回報。」
方瑾往後縮了縮。
「什麼對等回報？」方瑾警惕地問。
姜嶼寒雙手撐在座椅兩側，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陰影里。
「閉上眼睛。」姜嶼寒下達指令。
「我不閉！」方瑾瞪著他，「你想幹嘛！」
「收利息。」姜嶼寒低頭，直接吻了下去。
「唔！」方瑾睜大眼睛，雙手用力推他的肩膀。
姜嶼寒單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雙手壓在頭頂的真皮座椅上。
車廂外的暴雨還在下，李慕白在前面瘋狂敲打隔板。
「姜嶼寒！你到底聽沒聽到！柳言齊失蹤了！我們要不要開車回去找！」李慕白大喊。
姜嶼寒鬆開方瑾的嘴唇，微微退開半寸。
方瑾大口喘著氣，臉紅得滴血。
「你瘋了！」方瑾壓低聲音，「李導在外面！」
姜嶼寒看著她紅潤的嘴唇，轉頭對著隔板方向開口。
「讓他死在山裡。」姜嶼寒語氣冷厲，「開車，回營地。」
「你不管他了？」李慕白在前面問。
「我只管我老婆。」姜嶼寒轉回頭，視線重新落在方瑾臉上，「方瑾，你剛才親我的時候，想過後果嗎？」
方瑾咬緊牙關，死鴨子嘴硬。
「能有什麼後果！」方瑾瞪他，「大不了明天中午多給你加一塊排骨！」
姜嶼寒輕笑一聲。
「一塊排骨不夠。」姜嶼寒再次低頭，「我要你整個人。」
方瑾偏頭躲開。
「你休想！」方瑾大喊，「協議規定，只做飯，不賣身！」
姜嶼寒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
「協議可以改。」姜嶼寒看著她，「只要你付得起違約金。」
「多少錢！」方瑾問。
「你這輩子所有的排骨湯。」姜嶼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