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早八的絕望
方瑾吐掉嘴裡的牙膏沫，胡亂用冷水抹了一把臉。
「姜嶼寒，你講點道理！」方瑾衝出洗手間，指著牆上的時鐘，「現在七點十五分，從這裡走到公交站要十分鐘，等車十分鐘，坐車四十分鐘。我八點絕對趕不到操場！」
姜嶼寒已經換好了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正站在玄關處系領帶。
「這是你違約的代價。」姜嶼寒頭也沒抬，手指靈活地打出一個溫莎結。
「我說了我那是睡著了無意識的動作！」方瑾急得直跺腳，衝到他面前，「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麼斤斤計較！你今天要是讓我遲到扣學分，我中午絕對不回來給你做排骨！」
「我中午去操場找你。」姜嶼寒拿起車鑰匙。
「你敢！」方瑾攔在門前，雙手張開，「你今天必須送我！」
姜嶼寒看著她，不為所動。
「油錢我出！」方瑾咬牙切齒地拋出底牌，「從我買菜的預算里扣！」
姜嶼寒把車鑰匙扔進她懷裡。
「去地下車庫等我。」姜嶼寒下達指令。
方瑾抓著車鑰匙，一路狂奔進電梯。
五分鐘後，姜嶼寒坐進駕駛座，啟動保時捷。
車子駛出雲庭莊園，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方瑾坐在副駕駛，眼睛死死盯著中控台上的時間。
七點二十五分。
「你開快點。」方瑾催促，「前面那個紅綠燈馬上就變紅了，你踩油門衝過去啊！」
姜嶼寒穩穩地踩下剎車，車子停在斑馬線前。
「超速扣六分，罰款兩百。」姜嶼寒直視前方，「你報銷？」
「你這車一天租金三千，你還在乎這兩百塊罰款？」方瑾翻了個白眼，「你就是故意拖延時間想看我遲到。」
「我按交通規則行駛。」姜嶼寒語氣平穩。
綠燈亮起，保時捷重新啟動。
方瑾拿出手機，點開江大校園論壇。
首頁飄紅的帖子依然是關於姜嶼寒昨天在操場喝她水壺的討論。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方瑾把手機屏幕懟到姜嶼寒眼前，「現在全校都在猜那個水壺的主人是誰。我要是坐著你的車在校門口下車，不到十分鐘，我的底細就會被扒得一乾二淨。」
姜嶼寒瞥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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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出來正好。」姜嶼寒收回視線，「省得我每天去操場找你。」
「你休想！」方瑾收回手機，「我們簽了協議的，地下黨紀律必須嚴格遵守。等會快到學校的時候，你找個沒人的路口把我放下。」
「南門外那棵老槐樹。」姜嶼寒給出地點。
「不行！」方瑾立刻拒絕，「昨天晚上就是在那裡下的車，萬一有人蹲點怎麼辦？換個地方。」
「江大附近只有那條路沒有監控。」姜嶼寒陳述事實。
「沒有監控也不行。」方瑾態度堅決，「你這車太扎眼了。你一個負債纍纍的窮光蛋，開著幾百萬的豪車在學校附近晃悠，遲早被高利貸盯上。為了我們倆的安全，必須提前下車。」
姜嶼寒沒有接話，繼續開車。
七點四十分。
保時捷駛入距離江大還有兩公里的江濱大道。
前方路況開始擁堵，非機動車道上出現了不少騎著共享單車的江大學生。
方瑾眼尖地看到幾個穿著迷彩服的大一新生正結伴往前騎。
「停車！」方瑾突然大喊，「就在這裡停！」
姜嶼寒看了一眼導航。
「這裡離學校還有兩公里。」姜嶼寒沒有減速。
「我讓你停車！」方瑾伸手去抓方向盤，「前面全是學生，萬一有人認出你的車牌怎麼辦！」
姜嶼寒單手擋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穩住方向盤。
「沒人認識我的車牌。」姜嶼寒語氣篤定。
「你少騙人！」方瑾掙脫他的手，「你昨天開著這輛車在學校里招搖過市，論壇上連你車牌號的最後一位數字都扒出來了！你現在開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姜嶼寒眉頭微蹙。
「兩公里，你跑過去會遲到。」姜嶼寒提醒她。
「遲到也比曝光強！」方瑾解開安全帶，「你靠邊！你不靠邊我跳車了！」
方瑾手握住車門把手，作勢要拉。
姜嶼寒一腳踩下剎車，保時捷穩穩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
「咔噠」一聲，中控鎖解開。
方瑾推開車門，一隻腳剛邁出去，又縮了回來。
「中午十二點，老槐樹下。」方瑾轉頭看著姜嶼寒，「你不許去操場找我！」
「看你表現。」姜嶼寒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你敢去我就把排骨餵狗！」方瑾撂下狠話，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她背著帆布包，混入非機動車道的人流中，朝著學校的方向狂奔。
姜嶼寒坐在車裡，看著她穿著迷彩服的背影逐漸遠去。
他拿出手機，撥通李慕白的電話。
「把今天上午大一軍訓的督導排班表發給我。」姜嶼寒下達指令。
電話那頭傳來李慕白打哈欠的聲音。
「你不是只負責下午的督導嗎？」李慕白問，「上午是張教授的班。」
「我跟他換了。」姜嶼寒掛斷電話。
就在保時捷重新啟動，準備匯入主路時，一輛白色的奧迪A4從旁邊駛過。
李慕白坐在奧迪駕駛座上，手裡拿著一杯豆漿，正準備喝。
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路邊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
尾號五個八。
李慕白愣了一下，放下豆漿杯。
姜嶼寒的車怎麼停在這裡？
他順著保時捷剛才停靠的方向往前看，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女生正背著帆布包在人行道上狂奔。
女生的背影極其眼熟。
李慕白眯起眼睛，仔細辨認。
方瑾？
李慕白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姜嶼寒大清早把方瑾扔在離學校兩公里的馬路邊？
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李慕白拿出手機，拍下保時捷的尾號和方瑾狂奔的背影，點擊發送給姜嶼寒。
「你虐待學生？」李慕白髮了一條語音過去。
姜嶼寒沒有回覆。
七點五十八分。
方瑾氣喘吁吁地衝進江大南門。
操場上已經站滿了穿著迷彩服的新生，各個連隊的教官正在整隊。
方瑾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方瑾！這邊！」王茗茗站在第三排，衝著她瘋狂招手。
方瑾直起身，一路小跑衝進隊伍，站在王茗茗旁邊。
「你幹嘛去了？」王茗茗壓低聲音，「滿頭大汗的，差點就遲到了。」
「起晚了，沒趕上公交。」方瑾隨口編了個理由，伸手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教官馬上點名了。」王茗茗站直身體，「聽說今天上午換了個督導教授，特別嚴，抓到遲到直接扣兩分。」
方瑾心裡咯噔一下。
換督導教授？
她還沒來得及細問，操場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喧鬧的新生隊伍瞬間安靜下來。
方瑾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
姜嶼寒穿著那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點名冊，邁著長腿，不緊不慢地走進操場。
他的視線越過前排的學生，精準地落在方瑾身上。
方瑾瞪大眼睛，呼吸瞬間停滯。
這男人不是說只負責下午的督導嗎！
姜嶼寒走到第三連隊前方，停下腳步。
他翻開手裡的點名冊，目光直視方瑾。
「方瑾。」姜嶼寒開口，聲音通過教官手裡的擴音器傳遍整個操場。
方瑾頭皮發麻，硬著頭皮喊了一聲：「到！」
「出列。」姜嶼寒下達指令。
方瑾咬緊牙關，走出隊伍，站在姜嶼寒面前。
「姜教授，我沒遲到。」方瑾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抗議。
姜嶼寒合上點名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衣服扣子扣錯了。」姜嶼寒開口。
方瑾低頭，發現自己迷彩服最上面的一顆扣子確實扣到了第二個扣眼裡。
「整理著裝。」姜嶼寒語氣嚴厲，「中午十二點，來我辦公室寫檢討。」
「我不去！」方瑾立刻反駁，「中午我要休息！」
「不去？」姜嶼寒往前邁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那我現在就當著全校的面，幫你把扣子扣好。」
「姜嶼寒，你講點道理！」方瑾衝出洗手間，指著牆上的時鐘，「現在七點十五分，從這裡走到公交站要十分鐘，等車十分鐘，坐車四十分鐘。我八點絕對趕不到操場！」
姜嶼寒已經換好了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正站在玄關處系領帶。
「這是你違約的代價。」姜嶼寒頭也沒抬，手指靈活地打出一個溫莎結。
「我說了我那是睡著了無意識的動作！」方瑾急得直跺腳，衝到他面前，「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這麼斤斤計較！你今天要是讓我遲到扣學分，我中午絕對不回來給你做排骨！」
「我中午去操場找你。」姜嶼寒拿起車鑰匙。
「你敢！」方瑾攔在門前，雙手張開，「你今天必須送我！」
姜嶼寒看著她，不為所動。
「油錢我出！」方瑾咬牙切齒地拋出底牌，「從我買菜的預算里扣！」
姜嶼寒把車鑰匙扔進她懷裡。
「去地下車庫等我。」姜嶼寒下達指令。
方瑾抓著車鑰匙，一路狂奔進電梯。
五分鐘後，姜嶼寒坐進駕駛座，啟動保時捷。
車子駛出雲庭莊園，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方瑾坐在副駕駛，眼睛死死盯著中控台上的時間。
七點二十五分。
「你開快點。」方瑾催促，「前面那個紅綠燈馬上就變紅了，你踩油門衝過去啊！」
姜嶼寒穩穩地踩下剎車，車子停在斑馬線前。
「超速扣六分，罰款兩百。」姜嶼寒直視前方，「你報銷？」
「你這車一天租金三千，你還在乎這兩百塊罰款？」方瑾翻了個白眼，「你就是故意拖延時間想看我遲到。」
「我按交通規則行駛。」姜嶼寒語氣平穩。
綠燈亮起，保時捷重新啟動。
方瑾拿出手機，點開江大校園論壇。
首頁飄紅的帖子依然是關於姜嶼寒昨天在操場喝她水壺的討論。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方瑾把手機屏幕懟到姜嶼寒眼前，「現在全校都在猜那個水壺的主人是誰。我要是坐著你的車在校門口下車，不到十分鐘，我的底細就會被扒得一乾二淨。」
姜嶼寒瞥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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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出來正好。」姜嶼寒收回視線，「省得我每天去操場找你。」
「你休想！」方瑾收回手機，「我們簽了協議的，地下黨紀律必須嚴格遵守。等會快到學校的時候，你找個沒人的路口把我放下。」
「南門外那棵老槐樹。」姜嶼寒給出地點。
「不行！」方瑾立刻拒絕，「昨天晚上就是在那裡下的車，萬一有人蹲點怎麼辦？換個地方。」
「江大附近只有那條路沒有監控。」姜嶼寒陳述事實。
「沒有監控也不行。」方瑾態度堅決，「你這車太扎眼了。你一個負債纍纍的窮光蛋，開著幾百萬的豪車在學校附近晃悠，遲早被高利貸盯上。為了我們倆的安全，必須提前下車。」
姜嶼寒沒有接話，繼續開車。
七點四十分。
保時捷駛入距離江大還有兩公里的江濱大道。
前方路況開始擁堵，非機動車道上出現了不少騎著共享單車的江大學生。
方瑾眼尖地看到幾個穿著迷彩服的大一新生正結伴往前騎。
「停車！」方瑾突然大喊，「就在這裡停！」
姜嶼寒看了一眼導航。
「這裡離學校還有兩公里。」姜嶼寒沒有減速。
「我讓你停車！」方瑾伸手去抓方向盤，「前面全是學生，萬一有人認出你的車牌怎麼辦！」
姜嶼寒單手擋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穩住方向盤。
「沒人認識我的車牌。」姜嶼寒語氣篤定。
「你少騙人！」方瑾掙脫他的手，「你昨天開著這輛車在學校里招搖過市，論壇上連你車牌號的最後一位數字都扒出來了！你現在開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姜嶼寒眉頭微蹙。
「兩公里，你跑過去會遲到。」姜嶼寒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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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手握住車門把手，作勢要拉。
姜嶼寒一腳踩下剎車，保時捷穩穩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
「咔噠」一聲，中控鎖解開。
方瑾推開車門，一隻腳剛邁出去，又縮了回來。
「中午十二點，老槐樹下。」方瑾轉頭看著姜嶼寒，「你不許去操場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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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只負責下午的督導嗎？」李慕白問，「上午是張教授的班。」
「我跟他換了。」姜嶼寒掛斷電話。
就在保時捷重新啟動，準備匯入主路時，一輛白色的奧迪A4從旁邊駛過。
李慕白坐在奧迪駕駛座上，手裡拿著一杯豆漿，正準備喝。
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路邊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
尾號五個八。
李慕白愣了一下，放下豆漿杯。
姜嶼寒的車怎麼停在這裡？
他順著保時捷剛才停靠的方向往前看，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女生正背著帆布包在人行道上狂奔。
女生的背影極其眼熟。
李慕白眯起眼睛，仔細辨認。
方瑾？
李慕白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姜嶼寒大清早把方瑾扔在離學校兩公里的馬路邊？
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李慕白拿出手機，拍下保時捷的尾號和方瑾狂奔的背影，點擊發送給姜嶼寒。
「你虐待學生？」李慕白髮了一條語音過去。
姜嶼寒沒有回覆。
七點五十八分。
方瑾氣喘吁吁地衝進江大南門。
操場上已經站滿了穿著迷彩服的新生，各個連隊的教官正在整隊。
方瑾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方瑾！這邊！」王茗茗站在第三排，衝著她瘋狂招手。
方瑾直起身，一路小跑衝進隊伍，站在王茗茗旁邊。
「你幹嘛去了？」王茗茗壓低聲音，「滿頭大汗的，差點就遲到了。」
「起晚了，沒趕上公交。」方瑾隨口編了個理由，伸手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教官馬上點名了。」王茗茗站直身體，「聽說今天上午換了個督導教授，特別嚴，抓到遲到直接扣兩分。」
方瑾心裡咯噔一下。
換督導教授？
她還沒來得及細問，操場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喧鬧的新生隊伍瞬間安靜下來。
方瑾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
姜嶼寒穿著那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點名冊，邁著長腿，不緊不慢地走進操場。
他的視線越過前排的學生，精準地落在方瑾身上。
方瑾瞪大眼睛，呼吸瞬間停滯。
這男人不是說只負責下午的督導嗎！
姜嶼寒走到第三連隊前方，停下腳步。
他翻開手裡的點名冊，目光直視方瑾。
「方瑾。」姜嶼寒開口，聲音通過教官手裡的擴音器傳遍整個操場。
方瑾頭皮發麻，硬著頭皮喊了一聲：「到！」
「出列。」姜嶼寒下達指令。
方瑾咬緊牙關，走出隊伍，站在姜嶼寒面前。
「姜教授，我沒遲到。」方瑾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抗議。
姜嶼寒合上點名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衣服扣子扣錯了。」姜嶼寒開口。
方瑾低頭，發現自己迷彩服最上面的一顆扣子確實扣到了第二個扣眼裡。
「整理著裝。」姜嶼寒語氣嚴厲，「中午十二點，來我辦公室寫檢討。」
「我不去！」方瑾立刻反駁，「中午我要休息！」
「不去？」姜嶼寒往前邁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那我現在就當著全校的面，幫你把扣子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