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課堂上的暗戳戳
「不去？」姜嶼寒往前邁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那我現在就當著全校的面，幫你把扣子扣好。」
方瑾頭皮發麻，雙手死死捂住領口，往後退了半步。
周圍幾個連隊的新生已經開始往這邊看，教官也停下了整隊的動作。
「我去！」方瑾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中午十二點，我準時到。」
姜嶼寒收回視線，翻開手裡的點名冊，在方瑾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圈。
「歸隊。」姜嶼寒下達指令。
方瑾轉身跑回隊伍，手忙腳亂地把那顆扣錯的扣子解開，重新扣好。
王茗茗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膽子也太大了，敢跟姜教授頂嘴。他剛才跟你說什麼了？離得那麼近。」
「他說我扣子扣錯了，影響軍容。」方瑾目視前方，站得筆直。
「就這？」王茗茗滿臉不信，「我怎麼感覺他剛才看你的眼神，要把你吃了一樣。」
「你看錯了。」方瑾矢口否認，「他那是想扣我學分的眼神。」
上午的軍訓在方瑾的提心弔膽中結束。
十點半，大一新生解散，轉場去文學院階梯教室上本學期的第一堂專業大課——《社會學導論》。
方瑾剛走進教室，就被王茗茗拉著衝到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你瘋了？」方瑾看著距離講台不到兩米的座位，「坐這麼近，等會被點名提問怎麼辦！」
「你懂什麼。」王茗茗把書本拍在桌子上，「這可是姜教授的課！全校女生擠破頭都搶不到前排。坐這裡能看清他金絲眼鏡後面的睫毛！」
方瑾抓起書包就要往後排走。
「你敢走我就在論壇上發帖，說你暗戀柳言齊。」王茗茗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方瑾動作一頓，只能硬著頭皮坐下。
上課鈴響。
教室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
姜嶼寒拿著一本教案，從前門走進來。他已經脫掉了早上的黑色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定製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
他走到講台前，放下教案，目光掃過全場。
視線在第一排正中間的方瑾身上停頓了一秒。
方瑾立刻低下頭，假裝翻書。
「翻開課本第十五頁。」姜嶼寒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階梯教室，「今天講社會契約論在現代家庭關係中的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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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響起整齊的翻書聲。
「傳統的社會學觀點認為，婚姻是一種基於情感和繁衍的社會制度。」姜嶼寒語速平緩，「但在現代社會，婚姻更像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同居協議。」
方瑾翻書的手指猛地一僵。
同居協議。
這四個字精準地踩在了她的神經上。
「姜教授今天怎麼講得這麼通俗易懂？」王茗茗在旁邊小聲嘀咕，「以前他講理論都是滿嘴專業術語，聽得人想睡覺。」
方瑾沒敢接話，把頭埋得更低。
「我們來假設一個模型。」姜嶼寒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甲方』和『乙方』兩個詞。
他轉過身，目光直視方瑾的頭頂。
「甲方提供一套市場租金兩萬五千元的住所，乙方以提供一日三餐作為勞務抵扣。」姜嶼寒放下粉筆，「從社會交換理論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種極其不平等的契約關係。」
階梯教室里鴉雀無聲。
學生們都在認真做筆記，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例子的異常。
方瑾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他居然把他們昨晚簽的協議拿到課堂上當案例講！
「教授。」一個坐在第三排的男生舉手，「既然不平等，乙方為什麼還要簽訂這份契約？」
姜嶼寒看著那個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因為乙方有求於甲方。」姜嶼寒回答，「或者說，乙方試圖通過這種方式，掌控甲方的核心資源。」
「什麼核心資源？」男生追問。
「胃。」姜嶼寒吐出一個字。
全班哄堂大笑。
「姜教授今天好幽默啊！」王茗茗激動地拍著方瑾的大腿，「他居然會開玩笑了！他以前上課從來不笑的！」
方瑾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拍開王茗茗的手。
幽默個鬼！他這是在明目張胆地敲打她！
「安靜。」姜嶼寒敲了敲講台。
笑聲停止。
「契約一旦簽訂，雙方就必須履行義務。」姜嶼寒的視線再次落回方瑾身上，「如果乙方單方面違約，比如早上賴床導致遲到，或者中午拒絕提供排骨湯。甲方有權採取強制措施。」
方瑾猛地抬起頭，瞪著講台上的男人。
姜嶼寒毫不避諱地迎上她的目光。
「教授，什麼強制措施？」剛才那個男生又問。
姜嶼寒看著方瑾氣鼓鼓的臉，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比如，去操場當眾追討債務。」姜嶼寒語氣平穩。
全班再次爆發出笑聲。
「絕了！」王茗茗笑得前仰後合，「姜教授今天絕對是遇到什麼開心事了。這比喻太接地氣了。誰家欠債去操場追啊。」
方瑾雙手死死抓著課本邊緣，指關節泛白。
她現在恨不得衝上講台，用黑板擦堵住姜嶼寒的嘴。
這男人簡直是個瘋子。他就不怕被人聽出破綻嗎！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方瑾如坐針氈。
姜嶼寒講課的每一個知識點，都要繞到「做飯」、「排骨」、「違約」這些詞上。
全班同學聽得津津有味，覺得姜教授今天的授課方式極其新穎生動。
只有方瑾知道，這是一場針對她一個人的公開處刑。
下課鈴終於打響。
方瑾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迅速收拾書包準備逃跑。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姜嶼寒合上教案，「下課前，布置一項作業。」
教室里響起一片哀嚎。
「結合今天講的社會交換理論，寫一份關於《現代婚姻契約關係中的隱性成本》的調研報告。」姜嶼寒無視了學生們的抗議，「字數不少於五千字，全手寫。明天上午交。」
哀嚎聲瞬間變成了絕望的慘叫。
「五千字！全手寫！明天交！」王茗茗抓著頭髮，「姜教授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方瑾背起書包，貓著腰準備從前門溜走。
「方瑾。」姜嶼寒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精準地叫住了她。
方瑾腳步一頓，僵在原地。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她身上。
「你作為本門課程的課代表。」姜嶼寒站在講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中午十二點，來我辦公室拿調研報告的格式模板。下午發給全班。」
方瑾轉過身，看著講台上的男人。
「姜教授。」方瑾咬著牙，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中午真的沒時間。我還要去買……」
「買什麼？」姜嶼寒打斷她。
「買資料！」方瑾硬生生把『排骨』兩個字咽了回去。
「資料我辦公室有。」姜嶼寒拿起教案，走下講台，停在方瑾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中午十二點，我只等你十分鐘。」姜嶼寒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
方瑾瞪著他：「我要是不去呢？」
姜嶼寒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毫無波瀾。
「那我就帶著這份五千字的作業要求，去食堂找你。」姜嶼寒看著她的眼睛，「當著全校的面，餵你喝排骨湯。」
方瑾頭皮發麻，雙手死死捂住領口，往後退了半步。
周圍幾個連隊的新生已經開始往這邊看，教官也停下了整隊的動作。
「我去！」方瑾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中午十二點，我準時到。」
姜嶼寒收回視線，翻開手裡的點名冊，在方瑾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圈。
「歸隊。」姜嶼寒下達指令。
方瑾轉身跑回隊伍，手忙腳亂地把那顆扣錯的扣子解開，重新扣好。
王茗茗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膽子也太大了，敢跟姜教授頂嘴。他剛才跟你說什麼了？離得那麼近。」
「他說我扣子扣錯了，影響軍容。」方瑾目視前方，站得筆直。
「就這？」王茗茗滿臉不信，「我怎麼感覺他剛才看你的眼神，要把你吃了一樣。」
「你看錯了。」方瑾矢口否認，「他那是想扣我學分的眼神。」
上午的軍訓在方瑾的提心弔膽中結束。
十點半，大一新生解散，轉場去文學院階梯教室上本學期的第一堂專業大課——《社會學導論》。
方瑾剛走進教室，就被王茗茗拉著衝到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你瘋了？」方瑾看著距離講台不到兩米的座位，「坐這麼近，等會被點名提問怎麼辦！」
「你懂什麼。」王茗茗把書本拍在桌子上，「這可是姜教授的課！全校女生擠破頭都搶不到前排。坐這裡能看清他金絲眼鏡後面的睫毛！」
方瑾抓起書包就要往後排走。
「你敢走我就在論壇上發帖，說你暗戀柳言齊。」王茗茗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方瑾動作一頓，只能硬著頭皮坐下。
上課鈴響。
教室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
姜嶼寒拿著一本教案，從前門走進來。他已經脫掉了早上的黑色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定製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
他走到講台前，放下教案，目光掃過全場。
視線在第一排正中間的方瑾身上停頓了一秒。
方瑾立刻低下頭，假裝翻書。
「翻開課本第十五頁。」姜嶼寒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階梯教室，「今天講社會契約論在現代家庭關係中的演變。」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全班響起整齊的翻書聲。
「傳統的社會學觀點認為，婚姻是一種基於情感和繁衍的社會制度。」姜嶼寒語速平緩，「但在現代社會，婚姻更像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同居協議。」
方瑾翻書的手指猛地一僵。
同居協議。
這四個字精準地踩在了她的神經上。
「姜教授今天怎麼講得這麼通俗易懂？」王茗茗在旁邊小聲嘀咕，「以前他講理論都是滿嘴專業術語，聽得人想睡覺。」
方瑾沒敢接話，把頭埋得更低。
「我們來假設一個模型。」姜嶼寒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甲方』和『乙方』兩個詞。
他轉過身，目光直視方瑾的頭頂。
「甲方提供一套市場租金兩萬五千元的住所，乙方以提供一日三餐作為勞務抵扣。」姜嶼寒放下粉筆，「從社會交換理論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種極其不平等的契約關係。」
階梯教室里鴉雀無聲。
學生們都在認真做筆記，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例子的異常。
方瑾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他居然把他們昨晚簽的協議拿到課堂上當案例講！
「教授。」一個坐在第三排的男生舉手，「既然不平等，乙方為什麼還要簽訂這份契約？」
姜嶼寒看著那個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因為乙方有求於甲方。」姜嶼寒回答，「或者說，乙方試圖通過這種方式，掌控甲方的核心資源。」
「什麼核心資源？」男生追問。
「胃。」姜嶼寒吐出一個字。
全班哄堂大笑。
「姜教授今天好幽默啊！」王茗茗激動地拍著方瑾的大腿，「他居然會開玩笑了！他以前上課從來不笑的！」
方瑾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拍開王茗茗的手。
幽默個鬼！他這是在明目張胆地敲打她！
「安靜。」姜嶼寒敲了敲講台。
笑聲停止。
「契約一旦簽訂，雙方就必須履行義務。」姜嶼寒的視線再次落回方瑾身上，「如果乙方單方面違約，比如早上賴床導致遲到，或者中午拒絕提供排骨湯。甲方有權採取強制措施。」
方瑾猛地抬起頭，瞪著講台上的男人。
姜嶼寒毫不避諱地迎上她的目光。
「教授，什麼強制措施？」剛才那個男生又問。
姜嶼寒看著方瑾氣鼓鼓的臉，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比如，去操場當眾追討債務。」姜嶼寒語氣平穩。
全班再次爆發出笑聲。
「絕了！」王茗茗笑得前仰後合，「姜教授今天絕對是遇到什麼開心事了。這比喻太接地氣了。誰家欠債去操場追啊。」
方瑾雙手死死抓著課本邊緣，指關節泛白。
她現在恨不得衝上講台，用黑板擦堵住姜嶼寒的嘴。
這男人簡直是個瘋子。他就不怕被人聽出破綻嗎！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方瑾如坐針氈。
姜嶼寒講課的每一個知識點，都要繞到「做飯」、「排骨」、「違約」這些詞上。
全班同學聽得津津有味，覺得姜教授今天的授課方式極其新穎生動。
只有方瑾知道，這是一場針對她一個人的公開處刑。
下課鈴終於打響。
方瑾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迅速收拾書包準備逃跑。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姜嶼寒合上教案，「下課前，布置一項作業。」
教室里響起一片哀嚎。
「結合今天講的社會交換理論，寫一份關於《現代婚姻契約關係中的隱性成本》的調研報告。」姜嶼寒無視了學生們的抗議，「字數不少於五千字，全手寫。明天上午交。」
哀嚎聲瞬間變成了絕望的慘叫。
「五千字！全手寫！明天交！」王茗茗抓著頭髮，「姜教授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方瑾背起書包，貓著腰準備從前門溜走。
「方瑾。」姜嶼寒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精準地叫住了她。
方瑾腳步一頓，僵在原地。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她身上。
「你作為本門課程的課代表。」姜嶼寒站在講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中午十二點，來我辦公室拿調研報告的格式模板。下午發給全班。」
方瑾轉過身，看著講台上的男人。
「姜教授。」方瑾咬著牙，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中午真的沒時間。我還要去買……」
「買什麼？」姜嶼寒打斷她。
「買資料！」方瑾硬生生把『排骨』兩個字咽了回去。
「資料我辦公室有。」姜嶼寒拿起教案，走下講台，停在方瑾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中午十二點，我只等你十分鐘。」姜嶼寒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
方瑾瞪著他：「我要是不去呢？」
姜嶼寒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毫無波瀾。
「那我就帶著這份五千字的作業要求，去食堂找你。」姜嶼寒看著她的眼睛，「當著全校的面，餵你喝排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