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分房睡的抗爭
「我也睡這間。」姜嶼寒站在主臥門口，語氣理所當然。
方瑾抓緊手裡那份剛簽好的《同居協議》，往後倒退三步，後背貼在客廳的大理石牆面上。
「姜嶼寒，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方瑾把協議舉到胸前，指著上面自己剛補上去的字跡，「第三條附加條款，保持一米以上安全距離，不許動手動腳。你剛簽了字，墨水都沒幹，你就想毀約？」
「沒有毀約。」姜嶼寒面不改色，抬手指著主臥中央那張巨大的大床，「主臥的床寬兩米二。你睡左邊，我睡右邊，中間的距離超過一米一。完全符合協議規定。」
方瑾被他這種教社會學教授的詭辯邏輯氣笑了。
「你少跟我玩文字遊戲！」方瑾把協議捲成一個紙筒，指著他的鼻尖，「兩米二的床也是同一張床！你一個大男人，一個月花二十五萬租豪宅租豪車，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每天精神壓力那麼大，誰知道你半夜會不會夢遊發瘋？我絕對不可能跟你睡一個房間！」
姜嶼寒眉頭微蹙，往前邁了一步：「我不會夢遊。我的睡眠質量很好。」
「你站住！別過來！」方瑾立刻舉起紙筒做出防禦姿勢，「一米距離！你再往前走一步，明天的排骨湯直接取消，你自己去吃你一口就吐的食堂！」
這句話比任何法律條文都管用。姜嶼寒的腳步瞬間停住，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僵硬。他常年冰冷的胃在今天被兩頓熱乎飯安撫後，已經徹底無法忍受沒有方瑾廚藝的日子。
「客臥沒有床墊。」姜嶼寒垂下眼帘，試圖用現實條件逼她妥協，「只有木頭床板。江城九月的夜間濕度很高，你睡在硬木板上，明天早上起來會腰疼。」
「我從小在家裡就是睡硬板床長大的！」方瑾揚起下巴，一臉自豪，「我爸說了，女孩子睡硬板床對脊椎好！你那種幾萬塊的軟床墊都是資本家騙錢的消費陷阱，睡久了才會得腰椎間盤突出！」
姜嶼寒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薄唇微微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詞彙。他堂堂江大文學院最年輕的正教授，在講台上能引經據典讓數百名學生啞口無言，此刻卻被一個大一新生用「我爸說了」四個字堵在走廊里。
「隨你。」姜嶼寒冷著臉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回主臥。
「等等！」方瑾叫住他。
姜嶼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改變主意了？」
「把客臥的鑰匙給我。」方瑾伸出右手，「還有，你家有備用被子嗎？別告訴我中介連床被子都沒給你留。」
姜嶼寒眼底的那點期待瞬間消散。他走到玄關的儲物櫃前，拉開櫃門，從裡面抱出一床嶄新的夏涼被，連同客臥的鑰匙一起放在中島台上。
「被子是新的。」姜嶼寒聲音生硬，「客臥有獨立衛浴，熱水器已經開著。」
「算你這個中介還點良心。」方瑾走過去，一把抱起被子，抓起鑰匙，警惕地繞開姜嶼寒，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客臥。
走到客臥門口，方瑾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站在客廳中央的姜嶼寒：「姜教授，明天早上七點準時起床。你要是敢賴床耽誤我軍訓，我就去教務處舉報你體罰學生。」
說完，方瑾走進客臥。
咔噠一聲，房門不僅關上，還從裡面傳出了反鎖的聲響。
姜嶼寒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聽著那聲清脆的反鎖聲，臉色黑得像鍋底。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修長的手指，又看了一眼主臥那張兩米二的頂奢大床。
他花了五百多萬買下這套樓王大平層，又讓人把客臥的床墊連夜搬去地下室，結果他的合法妻子寧可去睡光板床，還要把門反鎖。
晚上十一點半。
姜嶼寒穿著深灰色的真絲睡衣，從主臥走出來。他手裡拿著一杯溫水，腳步放得極輕，徑直走到走廊盡頭的客臥門外。
門縫底下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
姜嶼寒在門外站了足足五分鐘。他抬起手，握住門把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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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手紋絲不動。方瑾不僅反鎖了門，還把裡面的保險栓打上了。
姜嶼寒鬆開手，從褲兜里拿出手機，撥通了李慕白的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李慕白迷迷糊糊的咆哮聲：「姜嶼寒！現在是半夜十二點！你最好是有學術上的重大突破，或者你的厭食症終於把你折磨進ICU了，否則我明天就去教務處把你的課全改成早八！」
「怎麼讓一個女人主動打開反鎖的房門？」姜嶼寒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三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笑聲。
「哈哈哈哈！姜嶼寒！你也有今天！」李慕白在床上笑得直打滾，「你不是高嶺之花嗎？你不是全校女生的夢中情夫嗎？你把全國首富的千金騙回家，結果人家讓你吃閉門羹？」
「說重點。」姜嶼寒語氣冷了下來。
「重點就是你活該！」李慕白咳嗽了兩聲，強行止住笑意，「你對付學生那套命令式的語氣，在老婆面前是行不通的。女孩子是要哄的。你把人家床墊搬走這種爛招，虧你想得出來。她現在肯定覺得你是個變態。」
「她覺得我是個借高利貸租房的窮光蛋。」姜嶼寒糾正。
「那不就結了！」李慕白一拍大腿，「一個窮光蛋還天天擺譜，人家能給你做飯就已經是菩薩心腸了。聽兄弟一句勸，老老實實回你的主臥睡覺。別在人家門口轉悠，要是被她抓到，你那協議上的附加條款能再加十條。」
姜嶼寒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緊閉的客臥大門，站了片刻，最終轉身走回主臥。
與此同時，客臥內。
方瑾正縮在硬邦邦的木頭床板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雖然她嘴上說睡硬板床對脊椎好，但沒有床墊的緩衝，骨頭硌在木板上確實生疼。
更要命的是房間裡的溫度。
江城九月的白天雖然炎熱，但到了後半夜，江風吹進莊園，氣溫會大幅度下降。方瑾睡前覺得悶熱，隨手把牆上的中央空調開到了二十四度。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間客臥因為長期無人居住，空調的溫控感應器在下午修理工折騰水管時發生了短路。
牆上的空調出風口發出一聲微弱的滴滴聲。
原本設定在二十四度的顯示屏，數字突然開始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十六度。出風口的葉片緩緩下壓，正對著床板的位置，一股冰冷刺骨的強冷風呼嘯而出。
方瑾在睡夢中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把身上那床薄薄的夏涼被裹緊。
冷風源源不斷地吹下來，整個客臥在短短半小時內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窖。夏涼被的厚度根本無法抵擋十六度的強冷氣，方瑾的腳丫子很快就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凌晨兩點。
方瑾被活活凍醒了。她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空調出風口那個幽綠色的十六度數字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隻嘲笑她的眼睛。
「什麼破空調！」方瑾哆哆嗦嗦地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摸到床頭的遙控器，對著出風口瘋狂按動電源鍵。
遙控器屏幕一片空白，電池早就沒電了。
方瑾咬著牙從床板上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搬起一把椅子走到牆邊，試圖去按空調面板上的手動開關。
按了十幾下，面板毫無反應，冷風反而吹得更猛烈了。
「黑心中介！劣質裝修！」方瑾氣得在心裡把姜嶼寒那個所謂的「中介」罵了八百遍。這種破房子一個月租金十萬，姜嶼寒絕對是被被人當豬宰了。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胳膊，凍得牙齒直打架。
如果繼續在這裡睡下去，明天早上她絕對會發高燒。大一軍訓請病假超過三天就要重修，重修就意味著扣學分，扣學分就等於和八千塊的一等獎學金徹底無緣。
為了八千塊錢，絕對不能感冒！
方瑾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一把抓起床上那床薄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凍得發紅的鼻尖。
她走到門前，伸手擰開保險栓，用力拉開了客臥的大門。
走廊頂端的感應燈因為門板的動靜瞬間亮起，暖黃色的光線傾瀉而下。
方瑾抱著被子剛邁出一步，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走廊正中央，離客臥房門不到半米的地方，姜嶼寒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他依然穿著那套深灰色的真絲睡衣，眼皮微微下垂，眼底帶著一絲熬夜的紅血絲。他的一隻手正抬在半空，保持著正準備敲門的姿勢，顯然在門外已經站了不是一星半點的時間。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在這一刻安靜得只能聽到客臥里呼呼吹出的冷風聲。
方瑾裹著被子，上下打量著這個大半夜不睡覺在走廊里當門神的男人，凍得發顫的聲音里充滿了警惕：「姜嶼寒，現在是凌晨兩點，你站在我門口乾什麼？你是不是想趁我睡著溜進來違約？」
姜嶼寒緩緩放下停在半空的手，視線從她裹得像個蠶寶寶一樣的被子上掃過，最後落在她光著、凍得發青的腳趾上。
「客臥的溫控系統壞了，現在室溫十六度。」姜嶼寒語氣平穩，聽不出半點被抓包的尷尬，「我來提醒你，如果你不想明天發燒錯過軍訓，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什麼選擇？」方瑾把被子往緊裹了裹，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姜嶼寒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軀直接將走廊的燈光擋住，陰影將方瑾整個人籠罩在內：「第一，抱著被子在走廊的地毯上坐一夜。第二，進主臥，睡那張兩米二的床。」
方瑾抓緊手裡那份剛簽好的《同居協議》，往後倒退三步，後背貼在客廳的大理石牆面上。
「姜嶼寒，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方瑾把協議舉到胸前，指著上面自己剛補上去的字跡，「第三條附加條款，保持一米以上安全距離，不許動手動腳。你剛簽了字，墨水都沒幹，你就想毀約？」
「沒有毀約。」姜嶼寒面不改色，抬手指著主臥中央那張巨大的大床，「主臥的床寬兩米二。你睡左邊，我睡右邊，中間的距離超過一米一。完全符合協議規定。」
方瑾被他這種教社會學教授的詭辯邏輯氣笑了。
「你少跟我玩文字遊戲！」方瑾把協議捲成一個紙筒，指著他的鼻尖，「兩米二的床也是同一張床！你一個大男人，一個月花二十五萬租豪宅租豪車，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每天精神壓力那麼大，誰知道你半夜會不會夢遊發瘋？我絕對不可能跟你睡一個房間！」
姜嶼寒眉頭微蹙，往前邁了一步：「我不會夢遊。我的睡眠質量很好。」
「你站住！別過來！」方瑾立刻舉起紙筒做出防禦姿勢，「一米距離！你再往前走一步，明天的排骨湯直接取消，你自己去吃你一口就吐的食堂！」
這句話比任何法律條文都管用。姜嶼寒的腳步瞬間停住，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僵硬。他常年冰冷的胃在今天被兩頓熱乎飯安撫後，已經徹底無法忍受沒有方瑾廚藝的日子。
「客臥沒有床墊。」姜嶼寒垂下眼帘，試圖用現實條件逼她妥協，「只有木頭床板。江城九月的夜間濕度很高，你睡在硬木板上，明天早上起來會腰疼。」
「我從小在家裡就是睡硬板床長大的！」方瑾揚起下巴，一臉自豪，「我爸說了，女孩子睡硬板床對脊椎好！你那種幾萬塊的軟床墊都是資本家騙錢的消費陷阱，睡久了才會得腰椎間盤突出！」
姜嶼寒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薄唇微微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詞彙。他堂堂江大文學院最年輕的正教授，在講台上能引經據典讓數百名學生啞口無言，此刻卻被一個大一新生用「我爸說了」四個字堵在走廊里。
「隨你。」姜嶼寒冷著臉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回主臥。
「等等！」方瑾叫住他。
姜嶼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改變主意了？」
「把客臥的鑰匙給我。」方瑾伸出右手，「還有，你家有備用被子嗎？別告訴我中介連床被子都沒給你留。」
姜嶼寒眼底的那點期待瞬間消散。他走到玄關的儲物櫃前，拉開櫃門，從裡面抱出一床嶄新的夏涼被，連同客臥的鑰匙一起放在中島台上。
「被子是新的。」姜嶼寒聲音生硬，「客臥有獨立衛浴，熱水器已經開著。」
「算你這個中介還點良心。」方瑾走過去，一把抱起被子，抓起鑰匙，警惕地繞開姜嶼寒，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客臥。
走到客臥門口，方瑾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站在客廳中央的姜嶼寒：「姜教授，明天早上七點準時起床。你要是敢賴床耽誤我軍訓，我就去教務處舉報你體罰學生。」
說完，方瑾走進客臥。
咔噠一聲，房門不僅關上，還從裡面傳出了反鎖的聲響。
姜嶼寒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聽著那聲清脆的反鎖聲，臉色黑得像鍋底。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修長的手指，又看了一眼主臥那張兩米二的頂奢大床。
他花了五百多萬買下這套樓王大平層，又讓人把客臥的床墊連夜搬去地下室，結果他的合法妻子寧可去睡光板床，還要把門反鎖。
晚上十一點半。
姜嶼寒穿著深灰色的真絲睡衣，從主臥走出來。他手裡拿著一杯溫水，腳步放得極輕，徑直走到走廊盡頭的客臥門外。
門縫底下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
姜嶼寒在門外站了足足五分鐘。他抬起手，握住門把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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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嶼寒鬆開手，從褲兜里拿出手機，撥通了李慕白的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李慕白迷迷糊糊的咆哮聲：「姜嶼寒！現在是半夜十二點！你最好是有學術上的重大突破，或者你的厭食症終於把你折磨進ICU了，否則我明天就去教務處把你的課全改成早八！」
「怎麼讓一個女人主動打開反鎖的房門？」姜嶼寒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三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笑聲。
「哈哈哈哈！姜嶼寒！你也有今天！」李慕白在床上笑得直打滾，「你不是高嶺之花嗎？你不是全校女生的夢中情夫嗎？你把全國首富的千金騙回家，結果人家讓你吃閉門羹？」
「說重點。」姜嶼寒語氣冷了下來。
「重點就是你活該！」李慕白咳嗽了兩聲，強行止住笑意，「你對付學生那套命令式的語氣，在老婆面前是行不通的。女孩子是要哄的。你把人家床墊搬走這種爛招，虧你想得出來。她現在肯定覺得你是個變態。」
「她覺得我是個借高利貸租房的窮光蛋。」姜嶼寒糾正。
「那不就結了！」李慕白一拍大腿，「一個窮光蛋還天天擺譜，人家能給你做飯就已經是菩薩心腸了。聽兄弟一句勸，老老實實回你的主臥睡覺。別在人家門口轉悠，要是被她抓到，你那協議上的附加條款能再加十條。」
姜嶼寒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緊閉的客臥大門，站了片刻，最終轉身走回主臥。
與此同時，客臥內。
方瑾正縮在硬邦邦的木頭床板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雖然她嘴上說睡硬板床對脊椎好，但沒有床墊的緩衝，骨頭硌在木板上確實生疼。
更要命的是房間裡的溫度。
江城九月的白天雖然炎熱，但到了後半夜，江風吹進莊園，氣溫會大幅度下降。方瑾睡前覺得悶熱，隨手把牆上的中央空調開到了二十四度。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間客臥因為長期無人居住，空調的溫控感應器在下午修理工折騰水管時發生了短路。
牆上的空調出風口發出一聲微弱的滴滴聲。
原本設定在二十四度的顯示屏，數字突然開始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十六度。出風口的葉片緩緩下壓，正對著床板的位置，一股冰冷刺骨的強冷風呼嘯而出。
方瑾在睡夢中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把身上那床薄薄的夏涼被裹緊。
冷風源源不斷地吹下來，整個客臥在短短半小時內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窖。夏涼被的厚度根本無法抵擋十六度的強冷氣，方瑾的腳丫子很快就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凌晨兩點。
方瑾被活活凍醒了。她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空調出風口那個幽綠色的十六度數字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隻嘲笑她的眼睛。
「什麼破空調！」方瑾哆哆嗦嗦地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摸到床頭的遙控器，對著出風口瘋狂按動電源鍵。
遙控器屏幕一片空白，電池早就沒電了。
方瑾咬著牙從床板上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搬起一把椅子走到牆邊，試圖去按空調面板上的手動開關。
按了十幾下，面板毫無反應，冷風反而吹得更猛烈了。
「黑心中介！劣質裝修！」方瑾氣得在心裡把姜嶼寒那個所謂的「中介」罵了八百遍。這種破房子一個月租金十萬，姜嶼寒絕對是被被人當豬宰了。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胳膊，凍得牙齒直打架。
如果繼續在這裡睡下去，明天早上她絕對會發高燒。大一軍訓請病假超過三天就要重修，重修就意味著扣學分，扣學分就等於和八千塊的一等獎學金徹底無緣。
為了八千塊錢，絕對不能感冒！
方瑾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一把抓起床上那床薄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凍得發紅的鼻尖。
她走到門前，伸手擰開保險栓，用力拉開了客臥的大門。
走廊頂端的感應燈因為門板的動靜瞬間亮起，暖黃色的光線傾瀉而下。
方瑾抱著被子剛邁出一步，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走廊正中央，離客臥房門不到半米的地方，姜嶼寒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他依然穿著那套深灰色的真絲睡衣，眼皮微微下垂，眼底帶著一絲熬夜的紅血絲。他的一隻手正抬在半空，保持著正準備敲門的姿勢，顯然在門外已經站了不是一星半點的時間。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在這一刻安靜得只能聽到客臥里呼呼吹出的冷風聲。
方瑾裹著被子，上下打量著這個大半夜不睡覺在走廊里當門神的男人，凍得發顫的聲音里充滿了警惕：「姜嶼寒，現在是凌晨兩點，你站在我門口乾什麼？你是不是想趁我睡著溜進來違約？」
姜嶼寒緩緩放下停在半空的手，視線從她裹得像個蠶寶寶一樣的被子上掃過，最後落在她光著、凍得發青的腳趾上。
「客臥的溫控系統壞了，現在室溫十六度。」姜嶼寒語氣平穩，聽不出半點被抓包的尷尬，「我來提醒你，如果你不想明天發燒錯過軍訓，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什麼選擇？」方瑾把被子往緊裹了裹，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姜嶼寒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軀直接將走廊的燈光擋住，陰影將方瑾整個人籠罩在內：「第一，抱著被子在走廊的地毯上坐一夜。第二，進主臥，睡那張兩米二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