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兩人睡在同一張火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奕意念一動,桌上憑空多了一堆食材。

  一塑料桶提前熬好的奶白色大骨湯,兩斤鮮切的手擀麵,一盒土雞蛋,一把洗乾淨的小蔥。為了解膩,她又拿了兩碟小涼菜出來:一盤蒜泥拍黃瓜,一盤紅油拌海帶絲。

  陸時衍洗完臉出來,挽起袖子。他拿過案板和菜刀,「篤篤篤」幾下,把小蔥切成細碎的蔥花。

  點著雙頭電磁爐,左邊架上平底鍋,倒底油。右邊放上湯鍋,倒進大骨湯開大火加熱。

  油熱了,陸時衍單手打蛋。「滋啦」一聲,兩個雞蛋滑進鍋里,邊緣瞬間冒出焦黃酥脆的泡泡。他顛了一下鍋,雞蛋翻面,煎得兩面金黃,盛進盤子裡備用。

  右邊鍋里的大骨湯也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蘇奕走過去,把手擀麵下進鍋里,用長筷子攪散。麵條在濃湯里翻滾,煮了兩滾就熟了。

  拿過兩個大號海碗,撈麵,澆上滿滿一勺濃郁的骨頭湯。蓋上煎好的荷包蛋,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

  兩人一人端著一碗麵,坐在火爐邊開吃。

  麵條筋道,骨湯鮮亮。一口熱湯下肚,順著食道一路暖到胃裡,把剛起床的那點懶散全趕跑了。

  蘇奕咬了一口煎蛋,邊緣酥脆,裡面的蛋黃還是半流心的。就著酸辣爽口的拍黃瓜,她連面帶湯吃了個乾乾淨淨,腦門上冒出一層細汗。

  陸時衍吃得更快,一大碗面幾口就下了肚,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吃飽喝足,把碗筷收拾洗了。該干正事了。

  蘇奕走到客廳空地上,把昨天從採石場帶回來的三個黑色大號戰術包拿了出來。

  拉鏈拉開,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嘩啦」一聲,一堆冷冰冰的金屬傢伙混著幾件防彈衣堆成了小山。

  兩把突擊步槍,三把九毫米口徑手槍,兩把戰術匕首。十幾盒沒拆封的子彈,四個防毒面具,兩件凱夫拉防彈衣,還有一堆零碎的戰術手電和急救包。

  陸時衍盤腿坐到地毯上,隨手拿起一把突擊步槍。

  大拇指一按,退出彈匣。接著拉動槍機,退掉膛里可能留著的子彈。動作快得讓人眼花,完全是肌肉記憶。

  接著,他拔出固定銷,把槍管、復進簧、槍機一件件拆下來,整整齊齊擺在地上。

  「拿點槍油和擦槍布。」陸時衍頭也沒抬。

  蘇奕從空間裡翻出一套保養工具遞過去。

  陸時衍接過布,沾上一點槍油,開始仔細擦拭槍機上的火藥殘渣和灰塵。他以前是安保公司的總教官,常年跟這些東西打交道,幹這種活兒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擦乾淨零件,他又「咔咔」幾下把槍重新組裝起來。拉了一下槍栓,聲音清脆利落,沒有半點滯澀。

  「這把沒問題。」他把槍遞給蘇奕。

  蘇奕接過來,直接收進空間。

  「以後,你教我使用武器吧,所有的槍械,我都想學一學。」蘇奕忽然提議。

  放著現成的一個好教官,不好好利用起來,實在太可惜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陸時衍頭都沒抬,「當然沒問題,閒著也是閒著。我保證把你教成一等一的神槍手。」

  接著再處理手槍。陸時衍依次拆解、保養、組裝。金屬零件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處理完槍枝,開始壓子彈。

  黃澄澄的子彈從紙盒裡倒出來。陸時衍拿起一個空彈匣,大拇指用力,一顆一顆往裡壓。動作機械又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蘇奕在旁邊看著,把壓滿子彈的彈匣、防彈衣、匕首分門別類地收進空間裡。

  兩人沒怎麼說話,配合得卻很順手。

  不到一個小時,地上的裝備全清理乾淨了。這些東西現在全躺在蘇奕的空間裡,成了他們在這末世里最大的底氣。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外面風聲沒停過,隔著厚厚的土層也能聽見那種沉悶的呼嘯聲。但這反而襯托得地下室里更加安穩。

  蘇奕拿了個平板電腦,靠在沙發上看以前下載的電視劇。陸時衍找了本講機械原理的書,坐在火爐邊翻看。重型鑄鐵爐里的煤塊燒得通紅,散發著霸道的熱量。

  到了晚上七點,蘇奕從空間裡拿了兩份熱乎的盒飯。一份紅燒肉拼土豆絲,一份魚香肉絲拼青菜。兩人就著熱茶對付了一頓。

  吃完飯,看了會書,洗漱完畢,該睡覺了。

  陸時衍站起身,走向那張牛皮沙發。他拿起昨晚那床被子,準備抖開。

  蘇奕站在主臥門口,看著他那無處安放的大長腿,眉頭皺了一下。

  沙發確實不小,但那是用來坐的。主力輸出要是睡落枕了,或者沒休息好影響了反應速度,真遇到事兒吃虧的是他們倆。

  「陸時衍。」蘇奕開口叫住他。

  陸時衍停下動作,轉頭看她。

  「別睡沙發了。」蘇奕指了指身後的主臥,「進屋睡炕。」

  陸時衍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主臥的門,又看了一眼蘇奕。

  「沙發太小,你睡不好。」蘇奕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今晚吃什麼一樣自然,「那張炕有三米寬,睡四個人都行,屋裡也比外面暖和。」

  陸時衍沒扭捏,這種時候瞎客氣純屬矯情。

  他把手裡的被子捲起來,夾在胳膊底下,大步走進了主臥。

  主臥里沒開大燈,只有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亮著。

  紅磚砌的大火炕占了半個房間。底下連著鑄鐵爐,炕面烤得熱烘烘的。上面鋪著厚厚的乳膠墊和純棉床單,看著就舒坦。

  蘇奕走過去,從空間裡拿出一個一米多長的長條形圓柱抱枕,直接扔在炕的正中間。

  「一人一邊,這是三八線。」蘇奕指著抱枕說。

  陸時衍看著那個印著柴犬圖案的抱枕,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行。」他把自己的被子鋪在抱枕右邊。

  兩人脫了外套。蘇奕穿著睡衣,鑽進左邊的被窩。陸時衍穿著灰色的運動衣褲,躺進了右邊的被窩。

  蘇奕伸手關掉床頭燈。

  屋裡徹底暗了下來。

  安靜。

  除了外面隱隱約約的風聲,就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這是極寒爆發以來,兩人第一次躺在同一張床上。

  雖然中間隔著個抱枕,雖然火炕寬得能打滾,但那種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

  陸時衍平躺著,雙手放在肚子上,姿勢很規矩。

  蘇奕側著身子,背對著他。

  炕面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順著乳膠墊滲進身體裡。被窩裡暖和得讓人骨頭髮酥。

  蘇奕本來以為自己會因為旁邊多個人而睡不著。但事實上,這種絕對的安全感和溫暖,比任何安眠藥都管用。不用守夜,不用擔心溫度驟降,也不用防備有人來搶東西。

  不到十分鐘,她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陸時衍聽著旁邊傳來的平穩呼吸聲,緊繃的肌肉也慢慢放鬆下來。

  他偏過頭,借著門縫裡透進來的一點微光,看了一眼那條柴犬抱枕,閉上了眼睛。

  零下八十度的第二天,就在這張大火炕上,安穩地過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