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伯一家的終局
推開別墅大門，一瞬間，零下八十度的狂風像一堵實心的冰牆，狠狠撞在兩人身上。
蘇浩直接被掀翻在地，滾了兩圈。蘇建國死死抱住門框，才沒被吹走。
外面的雪已經積到了半腰深。
蘇浩爬起來，頂著風往前走。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風裡的冰碴子打在臉上，直接切開皮膚，血剛冒出來就凍成了紅色的冰珠。
從他們所在的別墅到81號，平時走路只要五分鐘。現在，這段路變成了通向地獄的單行道。
走了不到五十米，蘇建國的腿就僵了。膝蓋關節里的潤滑液仿佛凍住了，彎曲一下都嘎吱作響。他腳下一絆，撲通一聲栽進雪窩裡。
「拉我一把……」蘇建國伸出手。
蘇浩回頭看了一眼，沒停步，繼續往前挪。
「小畜生！我死了你也活不成！」蘇建國破口大罵，只能自己手腳並用，在雪地里往前爬。
溫度太低了。就算蘇浩穿著羽絨服，寒氣依然穿透了衣服，針扎一樣刺進骨頭裡。他的睫毛凍在了一起，只能眯著眼睛看路。
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81號別墅高大的黑色院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蘇浩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雙手抓住鐵門上的欄杆。
「蘇奕！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蘇浩扯著嗓子喊。
聲音一出口，就被狂風撕碎了。
他用力搖晃鐵門，鐵門紋絲不動。他低頭找石頭，想砸門。可地上的石頭早就被凍在冰層下面，根本摳不出來。
蘇建國這時候也爬到了門前。他喘著粗氣，一把抓住蘇浩的領子：「砸門啊！愣著幹什麼！」
「沒東西砸！門是鎖死的！」蘇浩甩開他的手，絕望地拍打著鐵門。手背上的皮肉粘在極寒的鐵桿上，一扯就撕下來一塊血淋淋的肉，他連疼都感覺不到了，神經已經凍麻木了。
別墅里一點動靜都沒有，二樓的窗戶全被厚厚的保溫板封死了，像一個鐵桶。
「蘇奕！你個沒良心的！我是你大伯！你開門啊！」蘇建國趴在門縫上，衝著裡面乾嚎。
回答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體溫在急速流失。蘇浩感覺眼皮越來越重，腦子裡一陣陣發黑。他知道，只要閉上眼睛，就再也睜不開了。
「都怪你！」蘇浩突然轉頭，死死盯著蘇建國，眼睛裡全是怨毒，「當初要不是你非要來搶房子，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要不是你剛才跟我搶衣服，我們早過來了！」
蘇建國也紅了眼：「你放屁！你個白眼狼，連你親媽都殺，你還有臉說我！」
「我弄死你！」
蘇浩大吼一聲，撲向蘇建國。
兩人在81號別墅的大門外，在零下八十度的雪地里，再次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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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浩掐住蘇建國的脖子，蘇建國的手指死死摳進蘇浩的眼睛裡。
動作越來越慢。
血液流動的速度降到了最低點。心跳開始減弱。
蘇浩張著嘴，想咬蘇建國的鼻子，但下巴已經凍僵了，合不上。蘇建國的手指還插在蘇浩的眼眶邊緣，但也使不出一點力氣了。
兩人的身體保持著互相掐脖子的姿勢，慢慢停止了掙扎。
極寒的空氣迅速抽乾了他們體內最後的一絲熱量。
十分鐘後，風雪中多了兩座面目猙獰的冰雕。他們互相鎖著對方的喉嚨，眼睛圓睜，死死盯著對方。
……
地下二層。
壁爐里的煤塊燒得正旺，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屋裡的溫度穩穩停在二十度。
蘇奕躺在火炕上，翻了個身。炕面熱乎乎的，烤得人渾身舒坦。
她沒睡熟。極寒降臨的第一晚，她保持著警惕。
蘇奕坐起身，靠在床頭，拿過床頭柜上的平板電腦。
平板連接著別墅外面的監控探頭。這些探頭都做了防凍處理，帶自動加熱除冰功能，在零下八十度依然能正常工作。
她點開大門方向的畫面。
屏幕上，風雪漫天。在黑色的大門外，立著兩個詭異的白色人影。
畫面拉近。
蘇奕看清了那兩張臉。蘇建國和蘇浩。
兩人身上裹著破布和羽絨服，互相掐著對方的脖子，臉上還帶著死前的兇狠和恐懼。雪花落在他們身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蘇奕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什麼感慨。她只是平靜地看著這兩個前世把她推進深淵的人，以這樣一種醜陋的方式死在了她的門外。
死了就是死了。這筆帳，徹底清了。
蘇奕手指一點，關掉了監控畫面。把平板扔回床頭櫃，重新躺下，拉了拉被子。
外面的風聲聽起來更大了，像是有無數把鋼刷在刮擦牆壁。但地下二層聽著很悶，反而有種催眠的白噪音效果。
蘇奕閉上眼睛。前世的執念隨著門外那兩座冰雕徹底煙消雲散。這一覺，她睡得格外的沉，連個夢都沒做。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
屋裡暖烘烘的，炕面的熱度剛好。蘇奕伸了個懶腰，穿上抓絨睡衣，推門走出主臥。
客廳里，重型鑄鐵爐里的火燒得正旺。陸時衍正站在爐子邊，拿著鐵鉗往裡添煤塊。聽見動靜，他轉過頭，順手捏了捏自己的後脖頸，眉頭微微皺著。
「醒了。」陸時衍放下鐵鉗。
「脖子疼？」蘇奕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張真皮沙發。被子揉成一團，顯然昨晚睡得不怎麼踏實。
「沙發太軟，施展不開。」陸時衍實話實說，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髮出兩聲脆響。
蘇奕沒接話，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室外溫度。
-82℃。數字死死定格在這個位置，一動不動。
外面已經是生命的禁區，連只鳥都飛不過去。這棟別墅，徹底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地下孤島。
「今天不出門了。」蘇奕轉過身，看著陸時衍，嘴角難得勾起一絲放鬆的弧度，「從今天起，我們正式開始貓冬。早上想吃什麼？我請客。」
陸時衍看著她，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也徹底鬆弛下來。
「來碗熱湯麵吧，加個煎蛋。」
蘇浩直接被掀翻在地，滾了兩圈。蘇建國死死抱住門框，才沒被吹走。
外面的雪已經積到了半腰深。
蘇浩爬起來，頂著風往前走。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風裡的冰碴子打在臉上，直接切開皮膚，血剛冒出來就凍成了紅色的冰珠。
從他們所在的別墅到81號，平時走路只要五分鐘。現在，這段路變成了通向地獄的單行道。
走了不到五十米，蘇建國的腿就僵了。膝蓋關節里的潤滑液仿佛凍住了，彎曲一下都嘎吱作響。他腳下一絆，撲通一聲栽進雪窩裡。
「拉我一把……」蘇建國伸出手。
蘇浩回頭看了一眼，沒停步，繼續往前挪。
「小畜生！我死了你也活不成！」蘇建國破口大罵，只能自己手腳並用，在雪地里往前爬。
溫度太低了。就算蘇浩穿著羽絨服，寒氣依然穿透了衣服，針扎一樣刺進骨頭裡。他的睫毛凍在了一起，只能眯著眼睛看路。
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81號別墅高大的黑色院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蘇浩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雙手抓住鐵門上的欄杆。
「蘇奕！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蘇浩扯著嗓子喊。
聲音一出口，就被狂風撕碎了。
他用力搖晃鐵門，鐵門紋絲不動。他低頭找石頭，想砸門。可地上的石頭早就被凍在冰層下面，根本摳不出來。
蘇建國這時候也爬到了門前。他喘著粗氣，一把抓住蘇浩的領子：「砸門啊！愣著幹什麼！」
「沒東西砸！門是鎖死的！」蘇浩甩開他的手，絕望地拍打著鐵門。手背上的皮肉粘在極寒的鐵桿上，一扯就撕下來一塊血淋淋的肉，他連疼都感覺不到了，神經已經凍麻木了。
別墅里一點動靜都沒有，二樓的窗戶全被厚厚的保溫板封死了，像一個鐵桶。
「蘇奕！你個沒良心的！我是你大伯！你開門啊！」蘇建國趴在門縫上，衝著裡面乾嚎。
回答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體溫在急速流失。蘇浩感覺眼皮越來越重，腦子裡一陣陣發黑。他知道，只要閉上眼睛，就再也睜不開了。
「都怪你！」蘇浩突然轉頭，死死盯著蘇建國，眼睛裡全是怨毒，「當初要不是你非要來搶房子，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要不是你剛才跟我搶衣服，我們早過來了！」
蘇建國也紅了眼：「你放屁！你個白眼狼，連你親媽都殺，你還有臉說我！」
「我弄死你！」
蘇浩大吼一聲，撲向蘇建國。
兩人在81號別墅的大門外，在零下八十度的雪地里，再次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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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浩掐住蘇建國的脖子，蘇建國的手指死死摳進蘇浩的眼睛裡。
動作越來越慢。
血液流動的速度降到了最低點。心跳開始減弱。
蘇浩張著嘴，想咬蘇建國的鼻子，但下巴已經凍僵了，合不上。蘇建國的手指還插在蘇浩的眼眶邊緣，但也使不出一點力氣了。
兩人的身體保持著互相掐脖子的姿勢，慢慢停止了掙扎。
極寒的空氣迅速抽乾了他們體內最後的一絲熱量。
十分鐘後，風雪中多了兩座面目猙獰的冰雕。他們互相鎖著對方的喉嚨，眼睛圓睜，死死盯著對方。
……
地下二層。
壁爐里的煤塊燒得正旺，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屋裡的溫度穩穩停在二十度。
蘇奕躺在火炕上，翻了個身。炕面熱乎乎的，烤得人渾身舒坦。
她沒睡熟。極寒降臨的第一晚，她保持著警惕。
蘇奕坐起身，靠在床頭，拿過床頭柜上的平板電腦。
平板連接著別墅外面的監控探頭。這些探頭都做了防凍處理，帶自動加熱除冰功能，在零下八十度依然能正常工作。
她點開大門方向的畫面。
屏幕上，風雪漫天。在黑色的大門外，立著兩個詭異的白色人影。
畫面拉近。
蘇奕看清了那兩張臉。蘇建國和蘇浩。
兩人身上裹著破布和羽絨服，互相掐著對方的脖子，臉上還帶著死前的兇狠和恐懼。雪花落在他們身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蘇奕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什麼感慨。她只是平靜地看著這兩個前世把她推進深淵的人，以這樣一種醜陋的方式死在了她的門外。
死了就是死了。這筆帳，徹底清了。
蘇奕手指一點，關掉了監控畫面。把平板扔回床頭櫃，重新躺下，拉了拉被子。
外面的風聲聽起來更大了，像是有無數把鋼刷在刮擦牆壁。但地下二層聽著很悶，反而有種催眠的白噪音效果。
蘇奕閉上眼睛。前世的執念隨著門外那兩座冰雕徹底煙消雲散。這一覺，她睡得格外的沉，連個夢都沒做。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
屋裡暖烘烘的，炕面的熱度剛好。蘇奕伸了個懶腰，穿上抓絨睡衣，推門走出主臥。
客廳里，重型鑄鐵爐里的火燒得正旺。陸時衍正站在爐子邊，拿著鐵鉗往裡添煤塊。聽見動靜，他轉過頭，順手捏了捏自己的後脖頸，眉頭微微皺著。
「醒了。」陸時衍放下鐵鉗。
「脖子疼？」蘇奕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張真皮沙發。被子揉成一團，顯然昨晚睡得不怎麼踏實。
「沙發太軟，施展不開。」陸時衍實話實說，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髮出兩聲脆響。
蘇奕沒接話，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室外溫度。
-82℃。數字死死定格在這個位置，一動不動。
外面已經是生命的禁區，連只鳥都飛不過去。這棟別墅，徹底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地下孤島。
「今天不出門了。」蘇奕轉過身，看著陸時衍，嘴角難得勾起一絲放鬆的弧度，「從今天起，我們正式開始貓冬。早上想吃什麼？我請客。」
陸時衍看著她，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也徹底鬆弛下來。
「來碗熱湯麵吧，加個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