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空置別墅里的困獸
零下八十度。
這個溫度已經超出了普通人對「冷」的認知。空氣里的水分被瞬間凍結，變成細小的冰晶懸在半空。風一吹，這些冰晶打在臉上，跟砂紙刮肉一樣疼。
另一棟空置的別墅里。
客廳的牆壁大面積開裂，牆皮一塊接一塊往下掉。水管早就炸了，流出來的水凍成了粗壯的冰柱，把地板頂得變了形。
客廳中央有個不鏽鋼盆，盆里的火早就滅了。最後一點火星子在兩個小時前暗了下去，現在只剩下一堆冷透的黑灰。
能燒的東西全燒光了。實木茶几、餐椅、沙發里的木架子、樓梯扶手，甚至連幾扇臥室門都被砸碎劈開，填進了火盆。現在，這棟房子裡除了承重牆和一地垃圾，什麼都沒了。
蘇建國、王秀蓮和蘇浩一家三口，縮在客廳角落裡。
他們把房子裡能找到的所有布料全裹在了身上。窗簾、地毯、床單、甚至是沙發套。三個人擠成一團，像個臃腫的垃圾堆。
屋裡的溫度已經掉到了零下五十度，並且還在往下掉。
三個人貼在一起，抖得連牙齒都在打架。呼出來的白氣還沒散開，就在眉毛和頭髮上結成了一層白霜。
蘇浩縮在最裡面，鼻涕流出來凍成了兩根冰棍，掛在嘴唇上。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了，從膝蓋往下，像是不存在一樣，只剩下一種木木的脹痛。
他轉動僵硬的眼珠，盯上了旁邊王秀蓮身上的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加厚的長款羽絨服。極寒剛來的時候，王秀蓮搶先把它穿在了自己身上，裡面還套了兩件毛衣。這幾天不管怎麼冷，她都沒脫下來過。剛才為了搶火盆邊上的位置，她更是把衣服裹得死死的。
蘇浩咽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嗓子裡像吞了刀片。
「媽……」蘇浩聲音嘶啞，帶著破音，「把你的羽絨服給我穿會兒，我快凍死了。」
王秀蓮閉著眼睛，身體縮成一個球，聽到聲音，她把頭往衣服領子裡縮得更深了，裝沒聽見。
「媽！」蘇浩急了，伸出凍得發紫的手去扯王秀蓮的袖子，「你給我！我是你兒子，你要眼睜睜看我凍死嗎！」
王秀蓮猛地睜開眼，一把拍開蘇浩的手，聲音尖銳：「給你穿我穿什麼？我都多大歲數了，你想凍死我啊！你自己沒衣服嗎！」
「我的全濕了！根本不管用！」蘇浩急眼了，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兩隻手死死抓住羽絨服的拉鏈，用力往下拉。
「你幹什麼！小畜生你鬆手！」王秀蓮拼命掙扎，兩隻手亂揮，一巴掌扇在蘇浩臉上。
蘇浩被打急了，眼睛發紅。極度的寒冷早就把人心裡最後一點道德和理智凍成了渣。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穿上那件衣服，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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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壓在王秀蓮身上，膝蓋頂住她的肚子，雙手去扒她的衣服。
王秀蓮張嘴就咬，一口咬在蘇浩的手腕上。蘇浩疼得大叫一聲，反手一拳砸在王秀蓮的鼻樑上。鼻血瞬間流了出來，又很快在臉上凍住。
一直縮在旁邊的蘇建國沒動彈。他冷眼看著老婆和兒子打成一團，他身上也只裹著幾件破單衣和一條髒地毯，凍得嘴唇發烏。
看著王秀蓮身上那件厚實的羽絨服，蘇建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光。
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推開蘇浩，伸手去扒王秀蓮的衣服：「給我！我是你老子，好東西輪得到你穿！」
「爸你幹什麼！這是我先要的！」蘇浩爬起來，又撲了上去。
三個人在冰冷的地板上滾作一團。
王秀蓮被父子倆一左一右壓在中間，衣服拉鏈已經被扯開了，冷風直接灌進她的脖子。她拼命蹬腿，張大嘴巴想喊救命。
「別讓她叫！省得浪費力氣！」蘇建國低吼一聲。
蘇浩想都沒想，一把扯過旁邊一塊髒兮兮的沙發墊，死死捂在了王秀蓮的臉上。
王秀蓮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她雙手亂抓，指甲在蘇浩的手背上撓出幾道血印子。她的兩條腿在地上亂蹬，把地板上的冰渣踢得亂飛。
蘇建國趁機抓住羽絨服的袖子，用力往外扯。蘇浩一邊用膝蓋壓住王秀蓮的胳膊，一邊單手去拽另一隻袖子。
沙發墊下的掙扎越來越弱。
五分鐘後，王秀蓮的腿猛地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蘇浩拿開沙發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王秀蓮的臉憋得青紫，眼睛死死凸出來，眼球表面已經蒙上了一層白霜。
她死了。被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活活捂死了。
「滾開！這是我的！」蘇建國一腳踹在蘇浩的肩膀上，把衣服往自己懷裡搶。
「老東西你找死！」蘇浩徹底瘋了，爬起來一頭撞在蘇建國的胸口。
父子倆為了死人身上的一件衣服，在零下五十度的屋子裡大打出手。
蘇建國年紀大了，幾天沒吃飽飯，體力根本比不上蘇浩。蘇浩一拳砸在蘇建國的眼眶上，接著一腳踢中他的肚子。蘇建國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
蘇浩趕緊把羽絨服從王秀蓮身上扒下來，套在自己身上。衣服上還帶著一點體溫，蘇浩舒服地打了個哆嗦。
「你個小王八蛋，我是你爹，把羽絨服給我……」蘇建國趴在地上，咬牙切齒地罵。
蘇浩沒理他，把拉鏈拉到最上面，又把地上的破地毯撿起來裹在外面。
「這裡不能待了，火斷了，早晚凍死。」蘇浩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我要去81號。蘇奕那小賤人屋裡肯定有火。我們去砸門，砸開玻璃就能進去。」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活下去，根本不去想81號的防爆玻璃他們能不能砸開。
蘇建國一聽去81號別墅有火，心底燃起一絲希望。
去！
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他從地上爬起來，把王秀蓮身上剩下的兩件毛衣扒下來套上，又撿起幾塊破布條把頭和手腳纏死。
兩人誰也沒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走向大門。
這個溫度已經超出了普通人對「冷」的認知。空氣里的水分被瞬間凍結，變成細小的冰晶懸在半空。風一吹，這些冰晶打在臉上，跟砂紙刮肉一樣疼。
另一棟空置的別墅里。
客廳的牆壁大面積開裂，牆皮一塊接一塊往下掉。水管早就炸了，流出來的水凍成了粗壯的冰柱，把地板頂得變了形。
客廳中央有個不鏽鋼盆，盆里的火早就滅了。最後一點火星子在兩個小時前暗了下去，現在只剩下一堆冷透的黑灰。
能燒的東西全燒光了。實木茶几、餐椅、沙發里的木架子、樓梯扶手，甚至連幾扇臥室門都被砸碎劈開，填進了火盆。現在，這棟房子裡除了承重牆和一地垃圾，什麼都沒了。
蘇建國、王秀蓮和蘇浩一家三口，縮在客廳角落裡。
他們把房子裡能找到的所有布料全裹在了身上。窗簾、地毯、床單、甚至是沙發套。三個人擠成一團，像個臃腫的垃圾堆。
屋裡的溫度已經掉到了零下五十度，並且還在往下掉。
三個人貼在一起，抖得連牙齒都在打架。呼出來的白氣還沒散開，就在眉毛和頭髮上結成了一層白霜。
蘇浩縮在最裡面，鼻涕流出來凍成了兩根冰棍，掛在嘴唇上。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了，從膝蓋往下，像是不存在一樣，只剩下一種木木的脹痛。
他轉動僵硬的眼珠，盯上了旁邊王秀蓮身上的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加厚的長款羽絨服。極寒剛來的時候，王秀蓮搶先把它穿在了自己身上，裡面還套了兩件毛衣。這幾天不管怎麼冷，她都沒脫下來過。剛才為了搶火盆邊上的位置，她更是把衣服裹得死死的。
蘇浩咽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嗓子裡像吞了刀片。
「媽……」蘇浩聲音嘶啞，帶著破音，「把你的羽絨服給我穿會兒，我快凍死了。」
王秀蓮閉著眼睛，身體縮成一個球，聽到聲音，她把頭往衣服領子裡縮得更深了，裝沒聽見。
「媽！」蘇浩急了，伸出凍得發紫的手去扯王秀蓮的袖子，「你給我！我是你兒子，你要眼睜睜看我凍死嗎！」
王秀蓮猛地睜開眼，一把拍開蘇浩的手，聲音尖銳：「給你穿我穿什麼？我都多大歲數了，你想凍死我啊！你自己沒衣服嗎！」
「我的全濕了！根本不管用！」蘇浩急眼了，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兩隻手死死抓住羽絨服的拉鏈，用力往下拉。
「你幹什麼！小畜生你鬆手！」王秀蓮拼命掙扎，兩隻手亂揮，一巴掌扇在蘇浩臉上。
蘇浩被打急了，眼睛發紅。極度的寒冷早就把人心裡最後一點道德和理智凍成了渣。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穿上那件衣服，活下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翻身壓在王秀蓮身上，膝蓋頂住她的肚子，雙手去扒她的衣服。
王秀蓮張嘴就咬，一口咬在蘇浩的手腕上。蘇浩疼得大叫一聲，反手一拳砸在王秀蓮的鼻樑上。鼻血瞬間流了出來，又很快在臉上凍住。
一直縮在旁邊的蘇建國沒動彈。他冷眼看著老婆和兒子打成一團，他身上也只裹著幾件破單衣和一條髒地毯，凍得嘴唇發烏。
看著王秀蓮身上那件厚實的羽絨服，蘇建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光。
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推開蘇浩，伸手去扒王秀蓮的衣服：「給我！我是你老子，好東西輪得到你穿！」
「爸你幹什麼！這是我先要的！」蘇浩爬起來，又撲了上去。
三個人在冰冷的地板上滾作一團。
王秀蓮被父子倆一左一右壓在中間，衣服拉鏈已經被扯開了，冷風直接灌進她的脖子。她拼命蹬腿，張大嘴巴想喊救命。
「別讓她叫！省得浪費力氣！」蘇建國低吼一聲。
蘇浩想都沒想，一把扯過旁邊一塊髒兮兮的沙發墊，死死捂在了王秀蓮的臉上。
王秀蓮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她雙手亂抓，指甲在蘇浩的手背上撓出幾道血印子。她的兩條腿在地上亂蹬，把地板上的冰渣踢得亂飛。
蘇建國趁機抓住羽絨服的袖子，用力往外扯。蘇浩一邊用膝蓋壓住王秀蓮的胳膊，一邊單手去拽另一隻袖子。
沙發墊下的掙扎越來越弱。
五分鐘後，王秀蓮的腿猛地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蘇浩拿開沙發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王秀蓮的臉憋得青紫，眼睛死死凸出來，眼球表面已經蒙上了一層白霜。
她死了。被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活活捂死了。
「滾開！這是我的！」蘇建國一腳踹在蘇浩的肩膀上，把衣服往自己懷裡搶。
「老東西你找死！」蘇浩徹底瘋了，爬起來一頭撞在蘇建國的胸口。
父子倆為了死人身上的一件衣服，在零下五十度的屋子裡大打出手。
蘇建國年紀大了，幾天沒吃飽飯，體力根本比不上蘇浩。蘇浩一拳砸在蘇建國的眼眶上，接著一腳踢中他的肚子。蘇建國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
蘇浩趕緊把羽絨服從王秀蓮身上扒下來，套在自己身上。衣服上還帶著一點體溫，蘇浩舒服地打了個哆嗦。
「你個小王八蛋，我是你爹，把羽絨服給我……」蘇建國趴在地上，咬牙切齒地罵。
蘇浩沒理他，把拉鏈拉到最上面，又把地上的破地毯撿起來裹在外面。
「這裡不能待了，火斷了，早晚凍死。」蘇浩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我要去81號。蘇奕那小賤人屋裡肯定有火。我們去砸門，砸開玻璃就能進去。」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活下去，根本不去想81號的防爆玻璃他們能不能砸開。
蘇建國一聽去81號別墅有火，心底燃起一絲希望。
去！
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他從地上爬起來，把王秀蓮身上剩下的兩件毛衣扒下來套上，又撿起幾塊破布條把頭和手腳纏死。
兩人誰也沒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走向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