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告別
五年時間一轉而逝。
這五年裡姜硯帶著眾人把玄天界逛了個遍。
在四域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留下了足跡。
當然，也沒遇到什麼麻煩，因為已經沒有人敢招惹他們了。
反而是姜硯每到一處，當地的宗門、王朝、散修都提前收到消息，紛紛在城門口列隊迎接。
尤其在人族地界，他的地位不比一域之主差多少。
很多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人終於見到了姜硯。
他那頭標誌性的白髮在說書人嘴裡越傳越廣。
若是哪日在路上遇見一個白髮的年輕人，身邊跟著一群容貌氣度皆不凡的女子，那必定是長安城主姜硯無疑了。
中間幾人抽空回了趟長安，把余謙和聞潮生感動得差點當場辭職。
不過姜硯沒給他們機會，留了傳音又走了。
這天，萬妖域極北，雪山之巔。
峰頂終年積雪，放眼望去只有連綿的冰崖和萬年不化的冰川。
小型陣盤將漫天風雪全部擋在外面，結界內茶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姜硯坐在懸崖邊，端著茶杯，望著腳下翻湧的雲海。
冰峰如劍，刺破雲層直插天際，夕陽將雪面染成一片金紅。
偶爾有巨型雪雕從雲海中掠過，翅膀扇開霧氣，露出山腰那片萬年不化的冰川。
小小和劍璃在邊上嘰嘰喳喳，一個說這雪能搓成球砸人，一個說已經搓好了直接砸就行。
若水坐在姜硯旁邊，狐尾愜意地晃著，把腦袋靠在他肩上。
滄瑤端著茶盞，眼眸里映著雪山的金光。
敖天心則坐在一邊，手裡依舊拎著酒壺。
周採薇盤膝坐在陣盤邊緣，劍橫於膝，閉目養神。
看著這一幕幕，姜硯嘴角翹著，喝了口茶。
忽然，一聲巨大的驚雷從極遠處滾過天際。
雲海之下那片天際線被撕裂，半邊天幕驟然染成七彩，赤橙黃綠青藍紫如同被打翻的顏料盤傾瀉在雲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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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從那個方向擴散過來，連陣法都微微震顫。
敖天心站起身，眉頭微皺，閉眼感應了片刻，然後睜開眼，臉色沉下來。
「有人飛升了，是羽聖。」
姜硯眯了眯眼睛。
這五年來，長安和龍庭從來沒有停止過追尋羽聖的蹤跡，但那隻金翅大鵬像是從玄天界蒸發了一樣，連龍庭遍布四海的情報網都沒有找到線索。
「可惜。」姜硯收回目光。
現在趕過去已經來不及了，況且飛升一旦開始，外力根本無法干涉。
敖天心冷哼了一聲。
姜硯拍了拍她的手：「沒事。」
敖天心的手僵了一瞬，隨即有些不自然地點了點頭，重新坐下來，但手指在膝上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小小和劍璃趴在懸崖邊繼續看那片彩色的雲，嘰嘰喳喳地討論那是什麼顏色。
滄瑤收回目光，重新給姜硯斟了杯茶。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又是五年過去。
眾人已經回到了長安。
因為姜硯的氣息越來越弱了。
這幾年姜硯的境界始終停在化神，修為寸步未進，眾人早就察覺到不對了。
但他每天笑眯眯地陪著大家，該喝茶喝茶，該逛集市逛集市，既然他不想說，眾人也就沒有問。
但這次不行。
滄瑤和若水明顯感覺到他的生命氣息正在消逝，這不是傷勢可以解釋的，是生命本源在枯竭。
她們急在心裡，但姜硯始終說自己沒事。
直到這天，姜硯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城主府大殿裡。
他坐在首位，把每個人的臉都看了一遍，然後開口。
「大家應該也能感受到，我應該是快不行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巧，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話音落下殿內一瞬間安靜得可怕。
薑母的臉色刷地白了，身子晃了一下被姜無塵扶住。
姜硯看著眾人的反應，心裡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
他之前帶著她們到處玩，就是為了讓這一刻好接受一些。
「但是——」他立刻開口，聲音比剛才更篤定了幾分，「我死不了的。」
眾人一怔。
薑母的眼眶已經紅了，聽到這話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姜硯迎上母親的目光，笑著說：「這副身體確實會死，但你們可以這樣理解，我會轉生到另一個地方，帶著全部記憶。」
他頓了頓，掃過眾人一張張緊繃的臉，無比認真的說道，「所以我們只是要分別一段時間，但終究會再次重逢，一定會的。」
滄瑤和若水的肩膀幾乎是同時鬆了幾分。
她們比誰都清楚姜硯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他說死不了，那就是死不了。
但「分別一段時間」這幾個字還是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姜硯站起來走到劍璃和小小面前：「好好修煉，等師父回來，到時候我可是要考校你的。」
「還有你，小小，別光顧著吃。」
劍璃用力點頭，小小癟著嘴踢了他一腳，力道輕得像在拍灰。
姜硯又走到余謙和聞潮生面前，兩人沉默地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姜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然後從懷裡取出幾枚留影石遞過去：「之前給大家的留影石，等我走後就能打開了，裡面寫了你們想知道的一切。」
最後他走到姜父薑母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眾人見狀都自覺散了，留給這一家三口。
薑母的眼眶紅得厲害，手指緊緊攥著姜硯的袖子，聲音發啞：「硯兒……」
姜硯握住母親的手，輕聲說：「母親，父親，你們也要好好修煉，有長安城在，修煉資源管夠，我們肯定還會見面的。」
他其實知道大概要等多少年，但不能說。
那股隱隱的壓迫感始終盤旋在頭頂，只要自己敢說出口，立刻就會被抹殺。
姜無塵看著面前這張比當年成熟了太多太多的臉，沉默了許久，然後伸出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等你回來。」
薑母抬手擦掉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答應娘的。」
「答應您。」
姜硯從偏殿出來，劍璃和小小還站在迴廊下。
劍璃終究是繃不住了，撲上來緊緊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口，肩膀輕輕發抖：「師父——你一定——一定要快點回來——你答應過我的——」
姜硯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著她柔順的髮絲。
小小站在旁邊，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姜硯另一隻手也伸過去，在她頭頂揉了一下：「你也一樣。」
小小把臉別到一邊，拿袖子用力抹眼睛。
接著姜硯走到周採薇面前。
周採薇抱著劍，一如既往地靠在柱子上，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但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
「採薇。」姜硯開口，聲音很輕。
周採薇垂下眼帘，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聲音有些發澀：「我認識你很久了，從浩然域到長安，從林初到姜硯。」
「這些年我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你，從來沒有主動往前走過一步。」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我以為這樣就夠了。能站在你身邊，能偶爾看到你對我笑，就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那雙清冷的眼眸裡頭一次泛起了一層極淡的水光。
「我後悔了，我為什麼從來沒有主動過一次？為什麼總是在等，等你來跟我說話，等你來問我最近好不好，等你來——」
她的聲音哽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看著姜硯。
「林初。」她沒有叫他姜硯，而是叫了他前世的名字，「下一次見面，我不會再等了，管你身邊有多少人，管你是林初還是姜硯，我都會第一個衝上去，不管別人怎麼看我。」
她說完這句話，耳根已經紅透了，但目光沒有閃躲，直直地看著姜硯的眼睛。
姜硯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然後伸出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好。」他說，「我等著。」
周採薇被他揉得眯起眼睛，然後低下頭，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嘴角卻翹了起來。
……
偏殿另一側，若水背對著門站在窗前。
姜硯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攥著衣角，狐尾垂在身後一動不動。
「若水。」
若水撲過來，把臉埋進他懷裡里蹭了蹭，然後鬆開手退後一步，揚起下巴努力讓眼眶裡的水光不要溢出來。
「這次不許讓我等太久。」
她現在是女帝，不能動不動就哭鼻子。
但在姜硯面前，好像每次都忍不住。
姜硯心裡一顫。
這一世，自己一直在讓若水等著。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若水闔上眼帘，淚水終於無聲地滑過面頰。
片刻後兩人分開，若水聲音已經穩了下來：「反正你知道我在等你，你要是敢不回來，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揪出來。」
姜硯看著若水的眼睛，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最後去見的是滄瑤。
兩人就這麼站了片刻，誰也沒有開口。
滄瑤望著他，眸里的傷感比若水更深，但沒有若水那般外露。
「不管在哪個世界，不管輪迴多少次。」她伸出手，把姜硯的手扣在自己手心，「我都會找到你的，夫君。」
她的聲音很輕，嘴角甚至掛著淺淺的笑意，但淚水無聲地淌過那張精緻的臉。
姜硯把她拉進懷裡。
滄瑤把臉埋在他胸口，嘴裡喃喃。
「日月盈仄，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所以這一回，我就當你藏起來了，我絕對、絕對會找到你的。」
姜硯眼神有些恍惚，然後認真的點點頭。
把下巴抵在她發頂上，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接下來幾天，眾女一刻不停地圍在姜硯身邊。
和當初姜硯剛從浩然域回來的那段日子一模一樣。
只是這次大家心裡都清楚，不再是「養養就能好」的傷了。
這天清晨，姜硯靠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白髮被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暖光。
他睜開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然後緩緩閉上。
系統聲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第二世已死亡，任務結算中，是否回歸。」
這五年裡姜硯帶著眾人把玄天界逛了個遍。
在四域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留下了足跡。
當然，也沒遇到什麼麻煩，因為已經沒有人敢招惹他們了。
反而是姜硯每到一處，當地的宗門、王朝、散修都提前收到消息，紛紛在城門口列隊迎接。
尤其在人族地界，他的地位不比一域之主差多少。
很多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人終於見到了姜硯。
他那頭標誌性的白髮在說書人嘴裡越傳越廣。
若是哪日在路上遇見一個白髮的年輕人，身邊跟著一群容貌氣度皆不凡的女子，那必定是長安城主姜硯無疑了。
中間幾人抽空回了趟長安，把余謙和聞潮生感動得差點當場辭職。
不過姜硯沒給他們機會，留了傳音又走了。
這天，萬妖域極北，雪山之巔。
峰頂終年積雪，放眼望去只有連綿的冰崖和萬年不化的冰川。
小型陣盤將漫天風雪全部擋在外面，結界內茶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姜硯坐在懸崖邊，端著茶杯，望著腳下翻湧的雲海。
冰峰如劍，刺破雲層直插天際，夕陽將雪面染成一片金紅。
偶爾有巨型雪雕從雲海中掠過，翅膀扇開霧氣，露出山腰那片萬年不化的冰川。
小小和劍璃在邊上嘰嘰喳喳，一個說這雪能搓成球砸人，一個說已經搓好了直接砸就行。
若水坐在姜硯旁邊，狐尾愜意地晃著，把腦袋靠在他肩上。
滄瑤端著茶盞，眼眸里映著雪山的金光。
敖天心則坐在一邊，手裡依舊拎著酒壺。
周採薇盤膝坐在陣盤邊緣，劍橫於膝，閉目養神。
看著這一幕幕，姜硯嘴角翹著，喝了口茶。
忽然，一聲巨大的驚雷從極遠處滾過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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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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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拍了拍她的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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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和劍璃趴在懸崖邊繼續看那片彩色的雲，嘰嘰喳喳地討論那是什麼顏色。
滄瑤收回目光，重新給姜硯斟了杯茶。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又是五年過去。
眾人已經回到了長安。
因為姜硯的氣息越來越弱了。
這幾年姜硯的境界始終停在化神，修為寸步未進，眾人早就察覺到不對了。
但他每天笑眯眯地陪著大家，該喝茶喝茶，該逛集市逛集市，既然他不想說，眾人也就沒有問。
但這次不行。
滄瑤和若水明顯感覺到他的生命氣息正在消逝，這不是傷勢可以解釋的，是生命本源在枯竭。
她們急在心裡，但姜硯始終說自己沒事。
直到這天，姜硯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城主府大殿裡。
他坐在首位，把每個人的臉都看了一遍，然後開口。
「大家應該也能感受到，我應該是快不行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巧，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話音落下殿內一瞬間安靜得可怕。
薑母的臉色刷地白了，身子晃了一下被姜無塵扶住。
姜硯看著眾人的反應，心裡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
他之前帶著她們到處玩，就是為了讓這一刻好接受一些。
「但是——」他立刻開口，聲音比剛才更篤定了幾分，「我死不了的。」
眾人一怔。
薑母的眼眶已經紅了，聽到這話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姜硯迎上母親的目光，笑著說：「這副身體確實會死，但你們可以這樣理解，我會轉生到另一個地方，帶著全部記憶。」
他頓了頓，掃過眾人一張張緊繃的臉，無比認真的說道，「所以我們只是要分別一段時間，但終究會再次重逢，一定會的。」
滄瑤和若水的肩膀幾乎是同時鬆了幾分。
她們比誰都清楚姜硯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他說死不了，那就是死不了。
但「分別一段時間」這幾個字還是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姜硯站起來走到劍璃和小小面前：「好好修煉，等師父回來，到時候我可是要考校你的。」
「還有你，小小，別光顧著吃。」
劍璃用力點頭，小小癟著嘴踢了他一腳，力道輕得像在拍灰。
姜硯又走到余謙和聞潮生面前，兩人沉默地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姜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然後從懷裡取出幾枚留影石遞過去：「之前給大家的留影石，等我走後就能打開了，裡面寫了你們想知道的一切。」
最後他走到姜父薑母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眾人見狀都自覺散了，留給這一家三口。
薑母的眼眶紅得厲害，手指緊緊攥著姜硯的袖子，聲音發啞：「硯兒……」
姜硯握住母親的手，輕聲說：「母親，父親，你們也要好好修煉，有長安城在，修煉資源管夠，我們肯定還會見面的。」
他其實知道大概要等多少年，但不能說。
那股隱隱的壓迫感始終盤旋在頭頂，只要自己敢說出口，立刻就會被抹殺。
姜無塵看著面前這張比當年成熟了太多太多的臉，沉默了許久，然後伸出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等你回來。」
薑母抬手擦掉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答應娘的。」
「答應您。」
姜硯從偏殿出來，劍璃和小小還站在迴廊下。
劍璃終究是繃不住了，撲上來緊緊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口，肩膀輕輕發抖：「師父——你一定——一定要快點回來——你答應過我的——」
姜硯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著她柔順的髮絲。
小小站在旁邊，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姜硯另一隻手也伸過去，在她頭頂揉了一下：「你也一樣。」
小小把臉別到一邊，拿袖子用力抹眼睛。
接著姜硯走到周採薇面前。
周採薇抱著劍，一如既往地靠在柱子上，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但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
「採薇。」姜硯開口，聲音很輕。
周採薇垂下眼帘，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聲音有些發澀：「我認識你很久了，從浩然域到長安，從林初到姜硯。」
「這些年我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你，從來沒有主動往前走過一步。」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我以為這樣就夠了。能站在你身邊，能偶爾看到你對我笑，就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那雙清冷的眼眸裡頭一次泛起了一層極淡的水光。
「我後悔了，我為什麼從來沒有主動過一次？為什麼總是在等，等你來跟我說話，等你來問我最近好不好，等你來——」
她的聲音哽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看著姜硯。
「林初。」她沒有叫他姜硯，而是叫了他前世的名字，「下一次見面，我不會再等了，管你身邊有多少人，管你是林初還是姜硯，我都會第一個衝上去，不管別人怎麼看我。」
她說完這句話，耳根已經紅透了，但目光沒有閃躲，直直地看著姜硯的眼睛。
姜硯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然後伸出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好。」他說，「我等著。」
周採薇被他揉得眯起眼睛，然後低下頭，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嘴角卻翹了起來。
……
偏殿另一側，若水背對著門站在窗前。
姜硯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攥著衣角，狐尾垂在身後一動不動。
「若水。」
若水撲過來，把臉埋進他懷裡里蹭了蹭，然後鬆開手退後一步，揚起下巴努力讓眼眶裡的水光不要溢出來。
「這次不許讓我等太久。」
她現在是女帝，不能動不動就哭鼻子。
但在姜硯面前，好像每次都忍不住。
姜硯心裡一顫。
這一世，自己一直在讓若水等著。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若水闔上眼帘，淚水終於無聲地滑過面頰。
片刻後兩人分開，若水聲音已經穩了下來：「反正你知道我在等你，你要是敢不回來，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揪出來。」
姜硯看著若水的眼睛，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最後去見的是滄瑤。
兩人就這麼站了片刻，誰也沒有開口。
滄瑤望著他，眸里的傷感比若水更深，但沒有若水那般外露。
「不管在哪個世界，不管輪迴多少次。」她伸出手，把姜硯的手扣在自己手心，「我都會找到你的，夫君。」
她的聲音很輕，嘴角甚至掛著淺淺的笑意，但淚水無聲地淌過那張精緻的臉。
姜硯把她拉進懷裡。
滄瑤把臉埋在他胸口，嘴裡喃喃。
「日月盈仄，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所以這一回，我就當你藏起來了，我絕對、絕對會找到你的。」
姜硯眼神有些恍惚，然後認真的點點頭。
把下巴抵在她發頂上，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接下來幾天，眾女一刻不停地圍在姜硯身邊。
和當初姜硯剛從浩然域回來的那段日子一模一樣。
只是這次大家心裡都清楚，不再是「養養就能好」的傷了。
這天清晨，姜硯靠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白髮被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暖光。
他睜開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來。
然後緩緩閉上。
系統聲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第二世已死亡，任務結算中，是否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