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何時成親
滄瑤回到龍庭的時候，寢殿裡空蕩蕩的。
小小的房間關著門，門上掛著一塊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閉關中，勿擾。」
站在門口看了看，嘆了口氣。
本想跟小小說一聲的。
她把想帶給小小的食盒放在了門口，留了張字條，然後轉身往禁室走去。
禁室在潛淵閣最深處，是專門給學員突破用的。
四面石壁，頂上嵌著幾顆夜明珠，地上刻著聚靈陣，靈氣濃得能凝出水來。
滄瑤在石台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靈力在經脈里奔涌，像是漲潮時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推。
她努力收束心神，但腦子裡總冒出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使勁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可是甩開一個，又冒出來一個。
滄瑤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腦袋越來越重，靈力越來越洶湧。
她沉了下去。
這一沉，就是半個多月。
當滄瑤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視野好像高了許多。
她站起來，走到禁室角落的水潭邊上，往水裡看了一眼。
身姿窈窕曼妙，削肩之下曲線驚心動魄。
裙裾之下，兩條玉腿纖直修長。
再看那張臉。
桃花眸含情凝睇，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浸染了胭脂，暈開一抹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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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瑤盯著水中的倒影，看了好半天。
「這是我嗎？」
她轉過身，看了看自己的側面。
水中的曲線如同山脈一般蔓延起伏。
「好看是好看……」滄瑤皺了皺眉，「就是不知道林初喜不喜歡。」
滄瑤適應了一會兒，然後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抬頭。
「我閉關多久了？」
快步走出禁室，穿過迴廊，見到小小還沒出關。
便游過結界，破水而出。
見到岸上還是冬天。
她鬆了口氣。
踩在雪地上，冷風灌進領口，滄瑤縮了縮脖子，腳步卻更快了。
推開院門的時候，林初正坐在槐樹下看書。
滄瑤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林初！」
林初抬起頭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以前的滄瑤是少女的清純，眉眼間帶著稚氣。
而現在，她完全長開了。
清純還在，但又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眼尾那抹薄紅，像是剛剛睡醒。
林初把放在桌上。
又拿起來，又放下。
「你——」他的聲音有點不穩，「回來了？」
滄瑤看見他的反應，不知怎麼的，有些開心。
走進院子，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我是不是變好看了？」
「嗯。」
「真的？」
「真的。」
滄瑤笑了一下，然後走到他面前，抬手比了比自己的頭頂。
還是只到他鼻子。
她嘆了口氣：「明明長高了呀。」
她抬眼看著他，又說：「可是還是矮你半個頭。」
林初低頭看著她比劃的樣子，伸手在她頭頂上揉了一下。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溫度。
滄瑤沒有躲，反而往前湊了湊，順勢抱住了他的手臂。
「有沒有想我？」
林初的身體僵了一下。
「有沒有嘛。」滄瑤仰頭看他，桃花眸亮晶晶的。
「……有。」
「我也有想你。」滄瑤說得很認真，「每天都想。」
林初把手臂從她懷裡抽出來，退後一步。
「滄瑤。」
「嗯？」
「以後不能這樣。」
「什麼不能這樣？」
「隨便抱我。」林初頓了頓。
滄瑤歪頭看他，眉頭皺了起來。
「為什麼不能抱？」
「以後你就懂了。」
「誰管你，我想抱就抱。」
林初無奈，「總之，以後注意一點。」
滄瑤撇了撇嘴。
搞不懂。
不過她也沒有追問下去。
「半個月。」
滄瑤的表情僵了一下。
半個月。
離過年沒幾天了。
過完年後，開了春，林初就要去京城了。
她低下頭，腳尖在雪地上畫圈。
林初沒有說話。
村中眾人雖察覺她消失又出現後的變化，卻也不好多問什麼。
這個世界畢竟是有修仙者的，什麼該好奇什麼不該大家心裡還是有數的。
翌日清晨，滄瑤端了木盆去溪邊洗衣裳。
聽到了隔壁大嬸在聊天。
滄瑤的動作停了一下，偷偷聽，沒一會兒，臉慢慢紅了。
琴嬸又說了幾句，旁邊的孫姨也湊了過去，你一言我一語。
滄瑤聽著，眼睛越睜越大。
回到院子裡，滄瑤就一直盯著林初。
吃飯的時候，她端著碗坐在他對面，一邊扒飯一邊看他。
林初夾菜，她看著。
林初喝湯，她看著。
林初放下碗，她還是看著。
吃完飯，林初去院子裡晾衣服。
滄瑤也跟了出去，假裝在收拾東西，眼角餘光卻一直往他那邊瞟。
林初晾完一件，回頭看她一眼。
她趕緊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看天上的雲。
等林初轉回去，她又開始偷瞄。
下午，林初坐在槐樹下看書。
滄瑤無事可做，搬了張凳子坐在他面前，雙手托腮，胳膊肘撐在石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林初無奈，終於抬起頭。
「有事？」
「嗯。」
她攥了攥衣角，鼓足了好大的勇氣，才小聲開口：
"林初，我們什麼時候也成親呀？"
話音剛落，林初便抬頭看她，有些驚訝。
"你方才說什麼？"
滄瑤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們什麼時候成親呀？"
她的語氣輕快坦然，仿佛只是在問今日吃什麼、明日做什麼這般尋常小事。
林初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的桃花眸，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為什麼這麼問？」
滄瑤眨了眨眼，理直氣壯道，「我聽別人說沒成親不能住在一起，我們天天住在一起，當然要成親啦。」
林初沉默了片刻。
「滄瑤，成親這件事……」他斟酌著開口，「不是簡簡單單的，必須兩情相悅才可以。」
滄瑤眨著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什麼才算兩情相悅？」
林初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書，書頁上那行字他看了好幾遍都沒看進去。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女子。
她眼裡盛著天真的疑惑。
沉吟片刻。
「很難說清楚。」林初的聲音平緩，「但等哪天你真正明白了，就知道自己想不想和我成親了。」
滄瑤皺著眉頭，認認真真地想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桃花眸直視著林初的眼睛。
「那我等哪一天明白了，還想要成親，那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風吹過槐樹的枯枝，吹起滄瑤鬢角的一縷碎發。
林初看著面前這個姑娘，看著她眼裡的認真和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嘴唇。
「好。」他說。
滄瑤笑了，此刻的眼神格外的明亮。
她又托著腮，繼續看著他。
林初則是低下頭繼續看書。
但看了半天，一頁都沒翻過去。
小小的房間關著門，門上掛著一塊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閉關中，勿擾。」
站在門口看了看，嘆了口氣。
本想跟小小說一聲的。
她把想帶給小小的食盒放在了門口，留了張字條，然後轉身往禁室走去。
禁室在潛淵閣最深處，是專門給學員突破用的。
四面石壁，頂上嵌著幾顆夜明珠，地上刻著聚靈陣，靈氣濃得能凝出水來。
滄瑤在石台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靈力在經脈里奔涌，像是漲潮時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推。
她努力收束心神，但腦子裡總冒出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使勁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可是甩開一個，又冒出來一個。
滄瑤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腦袋越來越重，靈力越來越洶湧。
她沉了下去。
這一沉，就是半個多月。
當滄瑤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視野好像高了許多。
她站起來，走到禁室角落的水潭邊上，往水裡看了一眼。
身姿窈窕曼妙，削肩之下曲線驚心動魄。
裙裾之下，兩條玉腿纖直修長。
再看那張臉。
桃花眸含情凝睇，眼尾微微上挑，像是浸染了胭脂，暈開一抹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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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瑤盯著水中的倒影，看了好半天。
「這是我嗎？」
她轉過身，看了看自己的側面。
水中的曲線如同山脈一般蔓延起伏。
「好看是好看……」滄瑤皺了皺眉，「就是不知道林初喜不喜歡。」
滄瑤適應了一會兒，然後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抬頭。
「我閉關多久了？」
快步走出禁室，穿過迴廊，見到小小還沒出關。
便游過結界，破水而出。
見到岸上還是冬天。
她鬆了口氣。
踩在雪地上，冷風灌進領口，滄瑤縮了縮脖子，腳步卻更快了。
推開院門的時候，林初正坐在槐樹下看書。
滄瑤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林初！」
林初抬起頭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以前的滄瑤是少女的清純，眉眼間帶著稚氣。
而現在，她完全長開了。
清純還在，但又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眼尾那抹薄紅，像是剛剛睡醒。
林初把放在桌上。
又拿起來，又放下。
「你——」他的聲音有點不穩，「回來了？」
滄瑤看見他的反應，不知怎麼的，有些開心。
走進院子，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我是不是變好看了？」
「嗯。」
「真的？」
「真的。」
滄瑤笑了一下，然後走到他面前，抬手比了比自己的頭頂。
還是只到他鼻子。
她嘆了口氣：「明明長高了呀。」
她抬眼看著他，又說：「可是還是矮你半個頭。」
林初低頭看著她比劃的樣子，伸手在她頭頂上揉了一下。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溫度。
滄瑤沒有躲，反而往前湊了湊，順勢抱住了他的手臂。
「有沒有想我？」
林初的身體僵了一下。
「有沒有嘛。」滄瑤仰頭看他，桃花眸亮晶晶的。
「……有。」
「我也有想你。」滄瑤說得很認真，「每天都想。」
林初把手臂從她懷裡抽出來，退後一步。
「滄瑤。」
「嗯？」
「以後不能這樣。」
「什麼不能這樣？」
「隨便抱我。」林初頓了頓。
滄瑤歪頭看他，眉頭皺了起來。
「為什麼不能抱？」
「以後你就懂了。」
「誰管你，我想抱就抱。」
林初無奈，「總之，以後注意一點。」
滄瑤撇了撇嘴。
搞不懂。
不過她也沒有追問下去。
「半個月。」
滄瑤的表情僵了一下。
半個月。
離過年沒幾天了。
過完年後，開了春，林初就要去京城了。
她低下頭，腳尖在雪地上畫圈。
林初沒有說話。
村中眾人雖察覺她消失又出現後的變化，卻也不好多問什麼。
這個世界畢竟是有修仙者的，什麼該好奇什麼不該大家心裡還是有數的。
翌日清晨，滄瑤端了木盆去溪邊洗衣裳。
聽到了隔壁大嬸在聊天。
滄瑤的動作停了一下，偷偷聽，沒一會兒，臉慢慢紅了。
琴嬸又說了幾句，旁邊的孫姨也湊了過去，你一言我一語。
滄瑤聽著，眼睛越睜越大。
回到院子裡，滄瑤就一直盯著林初。
吃飯的時候，她端著碗坐在他對面，一邊扒飯一邊看他。
林初夾菜，她看著。
林初喝湯，她看著。
林初放下碗，她還是看著。
吃完飯，林初去院子裡晾衣服。
滄瑤也跟了出去，假裝在收拾東西，眼角餘光卻一直往他那邊瞟。
林初晾完一件，回頭看她一眼。
她趕緊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看天上的雲。
等林初轉回去，她又開始偷瞄。
下午，林初坐在槐樹下看書。
滄瑤無事可做，搬了張凳子坐在他面前，雙手托腮，胳膊肘撐在石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林初無奈，終於抬起頭。
「有事？」
「嗯。」
她攥了攥衣角，鼓足了好大的勇氣，才小聲開口：
"林初，我們什麼時候也成親呀？"
話音剛落，林初便抬頭看她，有些驚訝。
"你方才說什麼？"
滄瑤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們什麼時候成親呀？"
她的語氣輕快坦然，仿佛只是在問今日吃什麼、明日做什麼這般尋常小事。
林初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的桃花眸，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為什麼這麼問？」
滄瑤眨了眨眼，理直氣壯道，「我聽別人說沒成親不能住在一起，我們天天住在一起，當然要成親啦。」
林初沉默了片刻。
「滄瑤，成親這件事……」他斟酌著開口，「不是簡簡單單的，必須兩情相悅才可以。」
滄瑤眨著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什麼才算兩情相悅？」
林初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書，書頁上那行字他看了好幾遍都沒看進去。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女子。
她眼裡盛著天真的疑惑。
沉吟片刻。
「很難說清楚。」林初的聲音平緩，「但等哪天你真正明白了，就知道自己想不想和我成親了。」
滄瑤皺著眉頭，認認真真地想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桃花眸直視著林初的眼睛。
「那我等哪一天明白了，還想要成親，那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風吹過槐樹的枯枝，吹起滄瑤鬢角的一縷碎發。
林初看著面前這個姑娘，看著她眼裡的認真和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嘴唇。
「好。」他說。
滄瑤笑了，此刻的眼神格外的明亮。
她又托著腮，繼續看著他。
林初則是低下頭繼續看書。
但看了半天，一頁都沒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