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陳靜淵
若水望著那道被雷矛貫穿的身影撞塌山壁。
感受到姜硯的氣息一路跌至化神。
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雙閉上的眼睛和嘴角不斷溢出的血。
她抬起手按在陣法光幕上，指尖觸到那層冰冷的壁壘。
為什麼自己每次都只能看著他受傷，卻什麼都做不了。
小時候在郊外湖畔是這樣，在長安城外也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體內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
煉虛巔峰的瓶頸被一股暴烈的妖力直接撞碎，九道狐尾虛影沖天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耀眼。
合體，合體中期。
腦海中忽然閃過祖地傳承時先祖留下的那句話。
「狐妖之力，源於至情。情之所至，修為自破。」
若水睜開眼睛，狐眸深處幽藍色的光芒如烈焰般燃燒。
這是她第二次因姜硯而突破了。
但若水此時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沒有片刻遲疑。
抬手按住胸口，掌心亮起一道暗金色的紋路，秘法逆轉，精血燃燒，臨時換取的大乘後期修為如同海嘯般涌遍全身。
九道狐尾虛影撐開，結界光幕從內部寸寸碎裂。
她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流光，掠到姜硯身邊。
姜硯此時半靠在碎石堆里，一頭白髮凌亂地散著，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
若水蹲下來，把他小心地攬進懷裡。
從儲物袋裡取出療傷丹，掰開他的嘴，把丹藥送進去，又用靈力渡入他體內，幫著藥力化開。
這一次，她的手沒有抖，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他臉上。
「你答應過我的。」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每年生辰都要親我，你要是敢死，我就追到陰曹地府去討債。」
姜硯睜開眼睛，看著若水滿臉的淚痕，扯出一個笑，「別哭，我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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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笑。」若水的聲音抖得厲害，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一道身影落在兩人旁邊。
蘇斂蹲下來，右手虛按在姜硯胸口，柔和的浩然正氣化作淡金色的光絲鑽入傷口。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複雜。
姜硯對他點了點頭，感覺到碎裂的骨骼在浩然正氣的牽引下緩緩歸位，臉色恢復了幾分紅潤。
姜硯撐著若水的手臂站起身來。
蘇斂一言不發，轉身擋在了三人身前，面對著羽聖和蘇正行。
雲端之上，滄瑤和敖天心同時感知到下方那道正在恢復的氣息，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落地。
然後她們對視一眼。
金色與幽藍兩對豎瞳中，同時燃起了熊熊的殺意。
雲層深處，三教祖師殘留的道韻全部匯聚在這一擊之中，散發出的威壓已經將方圓數百里的雲層全部撕碎。
羽聖看了一眼蘇斂擋在姜硯身前的身形，冷哼一聲，知道已經沒有補刀的機會了。
身形一晃出現在蘇正行身側，兩人對視一眼，接著同時開始蓄力。
羽聖右掌虛握，金色雷矛在掌心凝聚，矛身上纏繞的雷弧比之前更加密集。
蘇正行展開一卷泛黃的竹簡，竹片上的古文逐一亮起，浩然正氣如江河般灌入其中，凝成一道古樸的劍影。
大乘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他們準備在最後一道雷劫落下的瞬間出手，屆時滄瑤和敖天心全力對抗雷劫，根本沒有餘力防禦。
雷劫加兩個大乘巔峰的全力一擊，滄瑤和敖天心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一聲嘆息傳遍了整座山谷。
「唉。」
聲音異常清晰。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又像是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羽聖蓄力的動作僵了一瞬。
蘇正行手裡的竹簡也晃了晃。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山谷入口。
入口處，一個長袍老者正緩緩走來。
身上沒有半點氣息，好似一個凡人。
步子邁得很小，但每跨出一步，腳下的土地卻像是被憑空縮短了，一步落下已在數十丈之外。
兩三步之間，已經從山谷外走到了眾人面前。
老者的面容清瘦，鬚髮半白，但那雙眼睛亮得像是能看透人的靈魂。
他身著一件月白為底、青色暗紋流轉的道袍，衣角在風中微微拂動。
姜硯看著那張臉，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這張臉漸漸和記憶里那個坐在廊下端著茶壺的老頭完全重合。
「陳先生……」姜硯還是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但隨即他就發現了不對。
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那雙眼裡的目光不同。
陳先生看他時，眼裡總是帶著慈祥與欣慰，像看著自家晚輩那般溫暖。
而眼前這位老人，目光卻淡得像一潭靜水，波瀾不驚，只余眼底深處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
聽到這三個字，長袍老者收回目光時在姜硯身上頓了頓。
隨即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了羽聖和蘇正行。
羽聖的臉色第一次有些發白。
那柄蓄滿力量的金色雷矛還握在手裡，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旁邊的蘇正行也收起了臉上的漠然，握著竹簡的手指微微收緊。
「陳靜淵。」羽聖放下雷矛，聲音有些僵硬，「你來做什麼。」
姜硯聽到這個名字，愣住了。
陳靜淵他是知道的，現任上清域域主，也是目前整個玄天界公認最接近飛升的人。
早在幾千年前這人就已是大乘巔峰，只是一直沒有邁出那一步。
這個長得和陳先生幾乎一模一樣的老人，竟然就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上清域域主。
感受到姜硯的氣息一路跌至化神。
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雙閉上的眼睛和嘴角不斷溢出的血。
她抬起手按在陣法光幕上，指尖觸到那層冰冷的壁壘。
為什麼自己每次都只能看著他受傷，卻什麼都做不了。
小時候在郊外湖畔是這樣，在長安城外也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體內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
煉虛巔峰的瓶頸被一股暴烈的妖力直接撞碎，九道狐尾虛影沖天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耀眼。
合體，合體中期。
腦海中忽然閃過祖地傳承時先祖留下的那句話。
「狐妖之力，源於至情。情之所至，修為自破。」
若水睜開眼睛，狐眸深處幽藍色的光芒如烈焰般燃燒。
這是她第二次因姜硯而突破了。
但若水此時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沒有片刻遲疑。
抬手按住胸口，掌心亮起一道暗金色的紋路，秘法逆轉，精血燃燒，臨時換取的大乘後期修為如同海嘯般涌遍全身。
九道狐尾虛影撐開，結界光幕從內部寸寸碎裂。
她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流光，掠到姜硯身邊。
姜硯此時半靠在碎石堆里，一頭白髮凌亂地散著，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
若水蹲下來，把他小心地攬進懷裡。
從儲物袋裡取出療傷丹，掰開他的嘴，把丹藥送進去，又用靈力渡入他體內，幫著藥力化開。
這一次，她的手沒有抖，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他臉上。
「你答應過我的。」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每年生辰都要親我，你要是敢死，我就追到陰曹地府去討債。」
姜硯睜開眼睛，看著若水滿臉的淚痕，扯出一個笑，「別哭，我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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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笑。」若水的聲音抖得厲害，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一道身影落在兩人旁邊。
蘇斂蹲下來，右手虛按在姜硯胸口，柔和的浩然正氣化作淡金色的光絲鑽入傷口。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複雜。
姜硯對他點了點頭，感覺到碎裂的骨骼在浩然正氣的牽引下緩緩歸位，臉色恢復了幾分紅潤。
姜硯撐著若水的手臂站起身來。
蘇斂一言不發，轉身擋在了三人身前，面對著羽聖和蘇正行。
雲端之上，滄瑤和敖天心同時感知到下方那道正在恢復的氣息，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落地。
然後她們對視一眼。
金色與幽藍兩對豎瞳中，同時燃起了熊熊的殺意。
雲層深處，三教祖師殘留的道韻全部匯聚在這一擊之中，散發出的威壓已經將方圓數百里的雲層全部撕碎。
羽聖看了一眼蘇斂擋在姜硯身前的身形，冷哼一聲，知道已經沒有補刀的機會了。
身形一晃出現在蘇正行身側，兩人對視一眼，接著同時開始蓄力。
羽聖右掌虛握，金色雷矛在掌心凝聚，矛身上纏繞的雷弧比之前更加密集。
蘇正行展開一卷泛黃的竹簡，竹片上的古文逐一亮起，浩然正氣如江河般灌入其中，凝成一道古樸的劍影。
大乘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他們準備在最後一道雷劫落下的瞬間出手，屆時滄瑤和敖天心全力對抗雷劫，根本沒有餘力防禦。
雷劫加兩個大乘巔峰的全力一擊，滄瑤和敖天心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一聲嘆息傳遍了整座山谷。
「唉。」
聲音異常清晰。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又像是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羽聖蓄力的動作僵了一瞬。
蘇正行手裡的竹簡也晃了晃。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山谷入口。
入口處，一個長袍老者正緩緩走來。
身上沒有半點氣息，好似一個凡人。
步子邁得很小，但每跨出一步，腳下的土地卻像是被憑空縮短了，一步落下已在數十丈之外。
兩三步之間，已經從山谷外走到了眾人面前。
老者的面容清瘦，鬚髮半白，但那雙眼睛亮得像是能看透人的靈魂。
他身著一件月白為底、青色暗紋流轉的道袍，衣角在風中微微拂動。
姜硯看著那張臉，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這張臉漸漸和記憶里那個坐在廊下端著茶壺的老頭完全重合。
「陳先生……」姜硯還是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但隨即他就發現了不對。
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那雙眼裡的目光不同。
陳先生看他時，眼裡總是帶著慈祥與欣慰，像看著自家晚輩那般溫暖。
而眼前這位老人，目光卻淡得像一潭靜水，波瀾不驚，只余眼底深處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
聽到這三個字，長袍老者收回目光時在姜硯身上頓了頓。
隨即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了羽聖和蘇正行。
羽聖的臉色第一次有些發白。
那柄蓄滿力量的金色雷矛還握在手裡，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旁邊的蘇正行也收起了臉上的漠然，握著竹簡的手指微微收緊。
「陳靜淵。」羽聖放下雷矛，聲音有些僵硬，「你來做什麼。」
姜硯聽到這個名字，愣住了。
陳靜淵他是知道的，現任上清域域主，也是目前整個玄天界公認最接近飛升的人。
早在幾千年前這人就已是大乘巔峰，只是一直沒有邁出那一步。
這個長得和陳先生幾乎一模一樣的老人，竟然就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上清域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