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真龍
陳靜淵負手而立，目光平淡地掃過羽聖。
「小鳥。」他開口，語氣平淡，「這小子與我有淵源，我保了。」
羽聖握著金色雷矛的手指微微收緊。
小鳥。
這個名字他記不清已經多少年沒人敢叫了。
但沒有發作，只是臉色陰沉地盯著陳靜淵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算是默認了。
蘇正行眉頭緊皺，目光在陳靜淵和姜硯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接著和羽聖對視一眼，羽聖從蘇正行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盤算，陳靜淵只說保姜硯，可沒說保天上那兩條龍。
只要最後一道雷劫落下，他們同時出手，滄瑤和敖天心依舊必死。
兩人重新開始蓄力。
金色雷矛再次凝實，竹簡上的古文逐一亮起。
陳靜淵見狀嘆了口氣。
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濃厚的道韻從他身上湧出，如山如岳，壓在羽聖和蘇正行身上。
兩人蓄勢的全力一擊，就這樣被散出的威壓生生壓散了。
羽聖的臉色白得像紙。
蘇正行的額頭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才發現。」陳靜淵收回手，目光望向雲端那兩道雷海中的龍影，語氣里多了一絲微妙的複雜，「上面那個小姑娘，貌似跟我也有淵源。」
蘇正行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隨即咬牙開口，聲音里壓著怒意：「陳前輩，上面的可是龍族！您不會忘了當年龍族是怎麼帶著妖族肆虐我們人族的吧？」
陳靜淵看著他，目光平靜。
「所以我不會主動去幫她們渡劫。」他說，「如果失敗了，那也只是她們的命。」
蘇正行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陳靜淵已經不再看他了。
羽聖狠狠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陳靜淵愈發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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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千年前應該就能輕而易舉飛升，卻一直賴在玄天界不走。
他到底在等什麼。
但此刻羽聖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揣測。
光是這股威壓，就已經讓他徹底絕了動手的念頭。
雲層之上，最後一道雷劫的威壓已經蓄到了頂峰。
這一刻，不止浩然域，萬妖域、上清域只要在大乘以上，都感應到了這邊雷劫的氣息。
無數道目光同時投向這片山谷的方向。
雲層深處，暗紫色的雷光裹挾著浩然正氣、道門清光和佛門梵火，在雲層中翻湧交織，凝成一道足以毀天滅地的巨大雷柱。
羽聖抬頭望著那道雷柱，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這威壓，自己現在雖然不能出手，但她們可能也撐不過了。
姜硯現在沒心情去想陳靜淵的事。
若水扶著他，他捂著胸口抬頭望向雲端，目光死死盯著那兩道在雷海中倔強昂首的龍影。
那道裹挾著三教祖師道韻的雷柱轟然劈落。
三教祖師殘留的道韻全部壓縮在這一擊之中。
雷霆划過天際的軌跡將整片天幕撕成兩半。
那些在千里外圍觀這場渡劫的強者們，無論修為高低，同時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滄瑤和敖天心並肩懸於雲端之下。
她們感知到下方姜硯的氣息，雖然微弱但平穩了，也感知到下方糾纏在一起的幾道氣息也已停止了碰撞。
兩人對視一眼，豎瞳中沒有恐懼，只有堅定。
金藍交織的龍氣在兩人身周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如同一面橫貫天際的巨盾。
姜硯殘留的功德氣運裹在最內層，化為淡金色的屏障，與兩人的龍息交織融合。
雷柱砸下。
第一層龍氣屏障在接觸的瞬間便被撕裂，碎片化作漫天流光。
第二層、第三層接連碎裂，四層、五層、六層。
接著功德氣運凝成的淡金色屏障擋在了最前面，天罰之力與功德氣運互相衝撞，抵消，湮滅。
整個天幕在這一刻被兩種力量的對撞撕裂，一半是雷劫的暗紫，一半是功德的淡金。
半邊天幕在金色光海的覆蓋下劇烈翻滾，將方圓數千里的雲層一掃而空。
隨著光芒漸漸散去。
兩道龍影依舊懸於天際。
她們沒有墜落。
雲端深處那片雷雲開始消散，厚重的雲層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然後朝四面八方褪去。
天地間重新湧入了久違的天光。
兩道金色光柱從雲層裂隙中傾瀉而下，將滄瑤和敖天心籠罩其中。
真龍劫，渡過去了。
滄瑤身上的鱗甲一片片剝落，沾著龍血的舊鱗在金光中化作點點星塵消散。
新生的鱗片迅速長出，顏色更純粹，光澤更溫潤。
敖天心幽藍色的鱗甲同樣在脫落重生。
新生的鱗片顏色更深更透。
半響後。
龍吟聲穿透雲層，響徹整片玄天界。
這是這萬年來玄天界首次再出真龍。
而且一出就是兩個。
姜硯望著天上那兩道在金光中蛻變的身影，嘴角慢慢彎起來。
羽聖和蘇正行對視一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勢已去。
羽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遁光破空而去，蘇正行緊隨其後，兩道遁光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隨著天上的金光漸漸消散。
滄瑤和敖天心化回人形，並肩立於雲端。
墨發如瀑，比起渡劫之前更長，在風中微微拂動。
周身殘存的金色光點在風中消散，精雕細琢的臉龐上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
兩人額間各多了一道極淡的紋路，滄瑤的是龍角狀的淡金色印記，敖天心的是水滴狀的淡藍色印記。
沒有多想，滄瑤立刻動了，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姜硯面前。
她看著姜硯一頭白髮，抬起手想按住他胸口的傷，手指卻在發抖，不敢用力。
眸里噙滿了淚。
姜硯抬手輕輕握住她停在胸前的手：「我沒事，修為跌了還能再修回來，功德氣運攢一攢就又有了。」
滄瑤把臉埋進他懷裡蹭了蹭，用力吸了吸鼻子。
敖天心站在滄瑤身側，沉默地看了姜硯良久。
然後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望向羽聖和蘇正行消失的方向。
雙眼睛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殺意。
在姜硯懷裡靠了好一會兒滄瑤才重新抬起頭，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然後她注意到了一旁的陳靜淵。
「陳先生！」她的桃花眸猛地睜大。
姜硯也轉頭看向陳靜淵。
陳靜淵看著面前這幾張臉，又嘆了口氣。
「我不是你們認識的那位。」他開口，聲音比之前更輕了幾分，「此事說來複雜，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們現在想必不會有事了。」
接著看了姜硯一眼：「我會去長安找你的。」
姜硯面色複雜地點了點頭：「多謝前輩。」
滄瑤也朝陳靜淵鄭重地拱了拱手：「多謝前輩。」
敖天心自然聽說過陳靜淵，但從未見過本人。
她看著那張和陳先生一模一樣的臉，也有些疑惑，但也同樣行了一禮。
陳靜淵點點頭，掃了一眼雲端尚未散盡的金色餘暉，轉身朝山谷外走去。
兩三步之間已經出現在山谷入口，又是一步落下，整個人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眾人收回目光，轉身對著蘇斂點了點頭。
雖然浩然域內部明顯有分歧，但這位域主從頭到尾沒有對她們出手，還在最後關頭擋在了姜硯面前。
這份善意自然是記下了。
蘇斂微微頷首回禮，沒有說話。
滄瑤和敖天心兩人帶著姜硯和若水化作兩道流光。
以極快的速度朝萬妖域的方向飛遁而去。
「小鳥。」他開口，語氣平淡，「這小子與我有淵源，我保了。」
羽聖握著金色雷矛的手指微微收緊。
小鳥。
這個名字他記不清已經多少年沒人敢叫了。
但沒有發作，只是臉色陰沉地盯著陳靜淵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算是默認了。
蘇正行眉頭緊皺，目光在陳靜淵和姜硯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接著和羽聖對視一眼，羽聖從蘇正行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盤算，陳靜淵只說保姜硯，可沒說保天上那兩條龍。
只要最後一道雷劫落下，他們同時出手，滄瑤和敖天心依舊必死。
兩人重新開始蓄力。
金色雷矛再次凝實，竹簡上的古文逐一亮起。
陳靜淵見狀嘆了口氣。
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濃厚的道韻從他身上湧出，如山如岳，壓在羽聖和蘇正行身上。
兩人蓄勢的全力一擊，就這樣被散出的威壓生生壓散了。
羽聖的臉色白得像紙。
蘇正行的額頭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才發現。」陳靜淵收回手，目光望向雲端那兩道雷海中的龍影，語氣里多了一絲微妙的複雜，「上面那個小姑娘，貌似跟我也有淵源。」
蘇正行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隨即咬牙開口，聲音里壓著怒意：「陳前輩，上面的可是龍族！您不會忘了當年龍族是怎麼帶著妖族肆虐我們人族的吧？」
陳靜淵看著他，目光平靜。
「所以我不會主動去幫她們渡劫。」他說，「如果失敗了，那也只是她們的命。」
蘇正行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陳靜淵已經不再看他了。
羽聖狠狠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
陳靜淵愈發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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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千年前應該就能輕而易舉飛升，卻一直賴在玄天界不走。
他到底在等什麼。
但此刻羽聖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揣測。
光是這股威壓，就已經讓他徹底絕了動手的念頭。
雲層之上，最後一道雷劫的威壓已經蓄到了頂峰。
這一刻，不止浩然域，萬妖域、上清域只要在大乘以上，都感應到了這邊雷劫的氣息。
無數道目光同時投向這片山谷的方向。
雲層深處，暗紫色的雷光裹挾著浩然正氣、道門清光和佛門梵火，在雲層中翻湧交織，凝成一道足以毀天滅地的巨大雷柱。
羽聖抬頭望著那道雷柱，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這威壓，自己現在雖然不能出手，但她們可能也撐不過了。
姜硯現在沒心情去想陳靜淵的事。
若水扶著他，他捂著胸口抬頭望向雲端，目光死死盯著那兩道在雷海中倔強昂首的龍影。
那道裹挾著三教祖師道韻的雷柱轟然劈落。
三教祖師殘留的道韻全部壓縮在這一擊之中。
雷霆划過天際的軌跡將整片天幕撕成兩半。
那些在千里外圍觀這場渡劫的強者們，無論修為高低，同時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滄瑤和敖天心並肩懸於雲端之下。
她們感知到下方姜硯的氣息，雖然微弱但平穩了，也感知到下方糾纏在一起的幾道氣息也已停止了碰撞。
兩人對視一眼，豎瞳中沒有恐懼，只有堅定。
金藍交織的龍氣在兩人身周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如同一面橫貫天際的巨盾。
姜硯殘留的功德氣運裹在最內層，化為淡金色的屏障，與兩人的龍息交織融合。
雷柱砸下。
第一層龍氣屏障在接觸的瞬間便被撕裂，碎片化作漫天流光。
第二層、第三層接連碎裂，四層、五層、六層。
接著功德氣運凝成的淡金色屏障擋在了最前面，天罰之力與功德氣運互相衝撞，抵消，湮滅。
整個天幕在這一刻被兩種力量的對撞撕裂，一半是雷劫的暗紫，一半是功德的淡金。
半邊天幕在金色光海的覆蓋下劇烈翻滾，將方圓數千里的雲層一掃而空。
隨著光芒漸漸散去。
兩道龍影依舊懸於天際。
她們沒有墜落。
雲端深處那片雷雲開始消散，厚重的雲層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然後朝四面八方褪去。
天地間重新湧入了久違的天光。
兩道金色光柱從雲層裂隙中傾瀉而下，將滄瑤和敖天心籠罩其中。
真龍劫，渡過去了。
滄瑤身上的鱗甲一片片剝落，沾著龍血的舊鱗在金光中化作點點星塵消散。
新生的鱗片迅速長出，顏色更純粹，光澤更溫潤。
敖天心幽藍色的鱗甲同樣在脫落重生。
新生的鱗片顏色更深更透。
半響後。
龍吟聲穿透雲層，響徹整片玄天界。
這是這萬年來玄天界首次再出真龍。
而且一出就是兩個。
姜硯望著天上那兩道在金光中蛻變的身影，嘴角慢慢彎起來。
羽聖和蘇正行對視一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勢已去。
羽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遁光破空而去，蘇正行緊隨其後，兩道遁光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隨著天上的金光漸漸消散。
滄瑤和敖天心化回人形，並肩立於雲端。
墨發如瀑，比起渡劫之前更長，在風中微微拂動。
周身殘存的金色光點在風中消散，精雕細琢的臉龐上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
兩人額間各多了一道極淡的紋路，滄瑤的是龍角狀的淡金色印記，敖天心的是水滴狀的淡藍色印記。
沒有多想，滄瑤立刻動了，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姜硯面前。
她看著姜硯一頭白髮，抬起手想按住他胸口的傷，手指卻在發抖，不敢用力。
眸里噙滿了淚。
姜硯抬手輕輕握住她停在胸前的手：「我沒事，修為跌了還能再修回來，功德氣運攢一攢就又有了。」
滄瑤把臉埋進他懷裡蹭了蹭，用力吸了吸鼻子。
敖天心站在滄瑤身側，沉默地看了姜硯良久。
然後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望向羽聖和蘇正行消失的方向。
雙眼睛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殺意。
在姜硯懷裡靠了好一會兒滄瑤才重新抬起頭，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然後她注意到了一旁的陳靜淵。
「陳先生！」她的桃花眸猛地睜大。
姜硯也轉頭看向陳靜淵。
陳靜淵看著面前這幾張臉，又嘆了口氣。
「我不是你們認識的那位。」他開口，聲音比之前更輕了幾分，「此事說來複雜，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們現在想必不會有事了。」
接著看了姜硯一眼：「我會去長安找你的。」
姜硯面色複雜地點了點頭：「多謝前輩。」
滄瑤也朝陳靜淵鄭重地拱了拱手：「多謝前輩。」
敖天心自然聽說過陳靜淵，但從未見過本人。
她看著那張和陳先生一模一樣的臉，也有些疑惑，但也同樣行了一禮。
陳靜淵點點頭，掃了一眼雲端尚未散盡的金色餘暉，轉身朝山谷外走去。
兩三步之間已經出現在山谷入口，又是一步落下，整個人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眾人收回目光，轉身對著蘇斂點了點頭。
雖然浩然域內部明顯有分歧，但這位域主從頭到尾沒有對她們出手，還在最後關頭擋在了姜硯面前。
這份善意自然是記下了。
蘇斂微微頷首回禮，沒有說話。
滄瑤和敖天心兩人帶著姜硯和若水化作兩道流光。
以極快的速度朝萬妖域的方向飛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