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真龍劫
兩人的氣息開始攀升，從大乘巔峰一路往上，很快衝破了那道她們一直在壓制的門檻。
「沒得選了。」敖天心抬頭望著那道越來越厚的劫雲，聲音平靜。
滄瑤轉頭看向姜硯。
姜硯對她點了點頭。
兩人不再猶豫，化作兩道流光沖天而起。
雲層之上，雷霆翻湧。
真龍劫本該只有九道，但在陣法的加持下，她們必須硬扛十二道，而且越往後，威力越發恐怖。
滄瑤身形在半空中陡然變幻，一條白金色的巨龍橫貫天際，每片鱗甲都在雷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緊接著，一道幽藍色的龍影從另一側展開，敖天心的本體蜿蜒而出，龍身比滄瑤更大。
姜硯抬頭望著那條幽藍色的巨龍，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敖天心的本體。
敖天心的龍角和滄瑤不同，更修長，更鋒利，像是兩柄倒懸的彎刀。
兩道龍影並肩懸停在雷雲之下
第一道天雷已經在雲層深處醞釀，暗紫色的雷光裹挾著三教祖師殘留的道韻，威壓讓整座山谷都在震顫。
姜硯察覺到，這雷劫的威壓雖如山傾海嘯，卻只針對龍族。
對其他人雖有壓迫感，卻並無實質威脅。
姜硯取出追魂弓，面色凝重。
羽聖和這個蘇正行絕不會就這麼看著。
果然，蘇斂面色陰沉，剛往前踏一步，立刻被羽聖攔住。
羽聖負手站在他面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蘇兄，好歹上千年的交情，我可不想跟你撕破臉。」
蘇斂攥緊了拳頭，看了眼頭頂正在醞釀的雷劫，又看了看蘇正行，最終還是停在原地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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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正行居高臨下地看著姜硯，眼神淡漠：「讓開，我不追究你之前和龍族廝混的責任。」
姜硯皺眉。
他很討厭這種語氣。
沒有廢話，弓弦拉滿。
合體巔峰的靈力加上功德氣運同時灌入弓身，弓身上的暗金紋路逐一亮起，一股不亞於大乘後期的威壓從姜硯身上擴散開來。
蘇正行眼裡閃過一絲蔑視。
姜硯鬆手，箭出。
黑金色光柱貫穿虛空，瞬間便到了蘇正行面前。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箭矢撞上掌心，被牢牢定住，在原地急速旋轉，周圍轟然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姜硯面色凝重。
果然，功德氣運對上那些作惡多端、渾身煞氣之人傷害是成倍增加的，但眼前的蘇正行身上只有濃厚的浩然氣，沒有一絲煞氣。
追魂弓的克制優勢在他面前蕩然無存。
蘇正行拂袖，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氣如海嘯般壓下。
姜硯護體靈光瞬間碎裂，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進山體深處。
他從碎石堆中掙扎著飛遁而出，喉間一甜，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
蘇正行只用了一擊，大乘巔峰和合體之間的差距果然還是太大了。
他收回手，不再看姜硯。
天上，第六道雷劫剛剛落下。
滄瑤的龍尾被一道裹挾著浩然正氣的雷光掃過，鱗甲裂開，金紅色的龍血從裂口中滲出，在風中凝成血珠飄散。
她感應到下方姜硯的氣息驟然減弱，猛地轉過頭。
豎瞳透過雲層看向姜硯，正好看到他口吐鮮血。
就是這一分心，第七道雷劫轟然落下。
道門清光裹著雷霆之力砸在滄瑤背上，滄瑤噴出一口滾燙的龍血，白金色的龍軀被劈得橫移出去數十丈才勉強穩住。
敖天心龍尾甩過將她托住，雷光劈在幽藍色的鱗甲上轟開密密麻麻的裂紋，敖天心悶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別分心！」敖天心的聲音在滄瑤的識海中響起。
滄瑤抬頭重新迎向劫雲，但那雙豎瞳里的擔憂怎麼都壓不住。
雷劫還在繼續。
蘇斂站在谷中，看著姜硯，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數次想要出手，卻被羽聖攔在身前。
羽聖抬頭望著天上兩條在雷劫中苦苦支撐的巨龍，嘖了兩聲：「不愧是三教祖師聯手布下的陣法，看來不需要我們出手，她們也渡不過去了。」
蘇正行負手站在山谷另一側，也收起了出手的打算。
以滄瑤和敖天心現在的狀態，這雷劫她們扛不過去。
大局已定，用不著他再動手。
至於姜硯，一個合體期在他看來掀不起什麼風浪。
若水在陣法結界中拼命拍打著光幕，狐眸里全是淚。
身上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
姜硯捂著胸口，指縫間滲出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抬頭望向雲端，滄瑤的龍軀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敖天心的幽藍鱗甲也在雷劫中寸寸開裂。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燃燈照夜法開始全力運轉。
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所有功德，全部都在這一刻燃燒。
姜硯拔地而起，身形懸於半空，周身燃起一層淡金色的光焰。
恐怖的氣息從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頭髮從髮根開始一寸一寸變成金色，瞳孔深處亮起兩簇淡金色的光焰。
周身氣息節節攀升，合體巔峰——大乘初期——中期——後期——巔峰。
蘇正行臉色陰沉下來。
羽聖臉上的笑意也瞬間凝固，他果斷放棄了與蘇斂的對峙，身形一晃便出現在蘇正行身側。
雲端下方，蘇斂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
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站在一旁保護好塗山若水。
姜硯抬手，體內大半功德氣運化作兩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沒入雲端那兩條巨龍體內。
滄瑤和敖天心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
溫熱的功德之力裹挾著磅礴的氣運在她們體內流轉，修復著被雷劫撕裂的經脈和鱗甲。
第九道雷劫震天動地地劈落，兩人在功德氣運的護佑下撐住了。
若水在陣法里怔怔地望著那道金色的身影，不知為何，心底的不安反而愈發濃重。
滄瑤和敖天心此刻已顧不上姜硯。
最後三道雷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醞釀，有了姜硯給予的加持，她們必須全力渡劫，只有儘快渡過雷劫，才能下去幫他。
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更不能意氣用事。
姜硯的氣息從大乘巔峰迴落了幾分。
但也堪堪維持在邊緣——他這些年積累的聲望和在萬妖域做下的事，攢下的功德氣運實在是太過龐大了，即便分出去大半，剩餘的依然夠他站在這個境界。
羽聖和蘇正行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兩人都清楚，不能再讓姜硯繼續給天上那兩個加持了。
姜硯面對一人或許還能勉強周旋，但兩個同時出手，他立刻落入下風。
即便有先天道基和真龍血脈的加持，面對兩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差距依然擺在那裡。
幾招之後，蘇正行一掌轟穿姜硯的護體靈光。
浩然正氣凝聚的掌印印在他胸口，即使有著燃燒的功德氣運加持，胸骨碎裂的悶響依舊清晰可聞。
姜硯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出去撞碎了半座山峰。
「姜硯——」若水在結界中嘶聲喊道，狐尾撞得光幕一陣亂顫。
蘇正行感應到了姜硯體內的真龍血脈，臉上露出一絲瞭然，隨即又閃過厭惡之色。
難怪會跟龍族攪在一起。
此時，整個浩然域，無數道強者的目光同時投向這片山谷的方向。
但方圓百里內沒有人敢靠近。
雲層之上，雷劫已到第十一道。
兩條巨龍在雷海中倔強地昂著頭，龍吟一聲比一聲激昂。
姜硯抬頭看了看天上那兩條遍體鱗傷的巨龍。
又深深地看了若水一眼。
若水的臉色慘白，她似察覺到了什麼，隔著陣法的光壁拼命搖頭。
姜硯體內所有功德氣運全部湧出，沒有一絲保留。
兩道比之前更粗更亮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滄瑤和敖天心籠罩其中。
而姜硯身上的金色開始褪去，頭髮從髮根開始一寸寸變成純白。
大乘巔峰的氣息迅速跌落至合體。
姜硯身上的功德氣運，來自他這些年在萬妖域庇護的無數百姓，來自他在長安城立下的傳道碑和英魂碑，來自這幾年誅殺惡徒間接保下的每一個人。
而這些功德氣運的根源，正是人道。
三教祖師布下的這座陣法，核心目的便是護人道周全，滅人道之敵。
如今，它所攻擊的對象身上，卻承載著最純粹最濃厚的人道功德。
兩種力量碰撞的瞬間互相抵消了大半威力，陣法對龍族的克制效應被大幅削弱。
第十一道雷柱轟然砸在兩人身上，滄瑤和敖天心同時噴出一口血。
但她們抗住了。
雲層深處，最後一道雷劫正在醞釀。
羽聖眼中厲色一閃，只要斬了姜硯，那兩條龍的心神必然崩裂。
最後一道雷劫之下，她們絕無生路。
他右手虛握，金色雷矛在掌心凝聚。
姜硯此時已無力閃避。
雷矛貫穿他的護體靈光，胸骨碎裂的悶響在空氣中炸開。
他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塌了半座山壁，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
合體——煉虛——化神。
雲端之上，滄瑤的龍軀劇烈顫抖。
她感知到了姜硯正在急劇衰落的氣息。
一聲震天的龍吟響徹雲霄。
「沒得選了。」敖天心抬頭望著那道越來越厚的劫雲，聲音平靜。
滄瑤轉頭看向姜硯。
姜硯對她點了點頭。
兩人不再猶豫，化作兩道流光沖天而起。
雲層之上，雷霆翻湧。
真龍劫本該只有九道，但在陣法的加持下，她們必須硬扛十二道，而且越往後，威力越發恐怖。
滄瑤身形在半空中陡然變幻，一條白金色的巨龍橫貫天際，每片鱗甲都在雷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緊接著，一道幽藍色的龍影從另一側展開，敖天心的本體蜿蜒而出，龍身比滄瑤更大。
姜硯抬頭望著那條幽藍色的巨龍，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敖天心的本體。
敖天心的龍角和滄瑤不同，更修長，更鋒利，像是兩柄倒懸的彎刀。
兩道龍影並肩懸停在雷雲之下
第一道天雷已經在雲層深處醞釀，暗紫色的雷光裹挾著三教祖師殘留的道韻，威壓讓整座山谷都在震顫。
姜硯察覺到，這雷劫的威壓雖如山傾海嘯，卻只針對龍族。
對其他人雖有壓迫感，卻並無實質威脅。
姜硯取出追魂弓，面色凝重。
羽聖和這個蘇正行絕不會就這麼看著。
果然，蘇斂面色陰沉，剛往前踏一步，立刻被羽聖攔住。
羽聖負手站在他面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蘇兄，好歹上千年的交情，我可不想跟你撕破臉。」
蘇斂攥緊了拳頭，看了眼頭頂正在醞釀的雷劫，又看了看蘇正行，最終還是停在原地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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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皺眉。
他很討厭這種語氣。
沒有廢話，弓弦拉滿。
合體巔峰的靈力加上功德氣運同時灌入弓身，弓身上的暗金紋路逐一亮起，一股不亞於大乘後期的威壓從姜硯身上擴散開來。
蘇正行眼裡閃過一絲蔑視。
姜硯鬆手，箭出。
黑金色光柱貫穿虛空，瞬間便到了蘇正行面前。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箭矢撞上掌心，被牢牢定住，在原地急速旋轉，周圍轟然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姜硯面色凝重。
果然，功德氣運對上那些作惡多端、渾身煞氣之人傷害是成倍增加的，但眼前的蘇正行身上只有濃厚的浩然氣，沒有一絲煞氣。
追魂弓的克制優勢在他面前蕩然無存。
蘇正行拂袖，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氣如海嘯般壓下。
姜硯護體靈光瞬間碎裂，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進山體深處。
他從碎石堆中掙扎著飛遁而出，喉間一甜，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
蘇正行只用了一擊，大乘巔峰和合體之間的差距果然還是太大了。
他收回手，不再看姜硯。
天上，第六道雷劫剛剛落下。
滄瑤的龍尾被一道裹挾著浩然正氣的雷光掃過，鱗甲裂開，金紅色的龍血從裂口中滲出，在風中凝成血珠飄散。
她感應到下方姜硯的氣息驟然減弱，猛地轉過頭。
豎瞳透過雲層看向姜硯，正好看到他口吐鮮血。
就是這一分心，第七道雷劫轟然落下。
道門清光裹著雷霆之力砸在滄瑤背上，滄瑤噴出一口滾燙的龍血，白金色的龍軀被劈得橫移出去數十丈才勉強穩住。
敖天心龍尾甩過將她托住，雷光劈在幽藍色的鱗甲上轟開密密麻麻的裂紋，敖天心悶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別分心！」敖天心的聲音在滄瑤的識海中響起。
滄瑤抬頭重新迎向劫雲，但那雙豎瞳里的擔憂怎麼都壓不住。
雷劫還在繼續。
蘇斂站在谷中，看著姜硯，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數次想要出手，卻被羽聖攔在身前。
羽聖抬頭望著天上兩條在雷劫中苦苦支撐的巨龍，嘖了兩聲：「不愧是三教祖師聯手布下的陣法，看來不需要我們出手，她們也渡不過去了。」
蘇正行負手站在山谷另一側，也收起了出手的打算。
以滄瑤和敖天心現在的狀態，這雷劫她們扛不過去。
大局已定，用不著他再動手。
至於姜硯，一個合體期在他看來掀不起什麼風浪。
若水在陣法結界中拼命拍打著光幕，狐眸里全是淚。
身上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
姜硯捂著胸口，指縫間滲出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抬頭望向雲端，滄瑤的龍軀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敖天心的幽藍鱗甲也在雷劫中寸寸開裂。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燃燈照夜法開始全力運轉。
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所有功德，全部都在這一刻燃燒。
姜硯拔地而起，身形懸於半空，周身燃起一層淡金色的光焰。
恐怖的氣息從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頭髮從髮根開始一寸一寸變成金色，瞳孔深處亮起兩簇淡金色的光焰。
周身氣息節節攀升，合體巔峰——大乘初期——中期——後期——巔峰。
蘇正行臉色陰沉下來。
羽聖臉上的笑意也瞬間凝固，他果斷放棄了與蘇斂的對峙，身形一晃便出現在蘇正行身側。
雲端下方，蘇斂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
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站在一旁保護好塗山若水。
姜硯抬手，體內大半功德氣運化作兩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沒入雲端那兩條巨龍體內。
滄瑤和敖天心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
溫熱的功德之力裹挾著磅礴的氣運在她們體內流轉，修復著被雷劫撕裂的經脈和鱗甲。
第九道雷劫震天動地地劈落，兩人在功德氣運的護佑下撐住了。
若水在陣法里怔怔地望著那道金色的身影，不知為何，心底的不安反而愈發濃重。
滄瑤和敖天心此刻已顧不上姜硯。
最後三道雷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醞釀，有了姜硯給予的加持，她們必須全力渡劫，只有儘快渡過雷劫，才能下去幫他。
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更不能意氣用事。
姜硯的氣息從大乘巔峰迴落了幾分。
但也堪堪維持在邊緣——他這些年積累的聲望和在萬妖域做下的事，攢下的功德氣運實在是太過龐大了，即便分出去大半，剩餘的依然夠他站在這個境界。
羽聖和蘇正行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兩人都清楚，不能再讓姜硯繼續給天上那兩個加持了。
姜硯面對一人或許還能勉強周旋，但兩個同時出手，他立刻落入下風。
即便有先天道基和真龍血脈的加持，面對兩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差距依然擺在那裡。
幾招之後，蘇正行一掌轟穿姜硯的護體靈光。
浩然正氣凝聚的掌印印在他胸口，即使有著燃燒的功德氣運加持，胸骨碎裂的悶響依舊清晰可聞。
姜硯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出去撞碎了半座山峰。
「姜硯——」若水在結界中嘶聲喊道，狐尾撞得光幕一陣亂顫。
蘇正行感應到了姜硯體內的真龍血脈，臉上露出一絲瞭然，隨即又閃過厭惡之色。
難怪會跟龍族攪在一起。
此時，整個浩然域，無數道強者的目光同時投向這片山谷的方向。
但方圓百里內沒有人敢靠近。
雲層之上，雷劫已到第十一道。
兩條巨龍在雷海中倔強地昂著頭，龍吟一聲比一聲激昂。
姜硯抬頭看了看天上那兩條遍體鱗傷的巨龍。
又深深地看了若水一眼。
若水的臉色慘白，她似察覺到了什麼，隔著陣法的光壁拼命搖頭。
姜硯體內所有功德氣運全部湧出，沒有一絲保留。
兩道比之前更粗更亮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滄瑤和敖天心籠罩其中。
而姜硯身上的金色開始褪去，頭髮從髮根開始一寸寸變成純白。
大乘巔峰的氣息迅速跌落至合體。
姜硯身上的功德氣運，來自他這些年在萬妖域庇護的無數百姓，來自他在長安城立下的傳道碑和英魂碑，來自這幾年誅殺惡徒間接保下的每一個人。
而這些功德氣運的根源，正是人道。
三教祖師布下的這座陣法，核心目的便是護人道周全，滅人道之敵。
如今，它所攻擊的對象身上，卻承載著最純粹最濃厚的人道功德。
兩種力量碰撞的瞬間互相抵消了大半威力，陣法對龍族的克制效應被大幅削弱。
第十一道雷柱轟然砸在兩人身上，滄瑤和敖天心同時噴出一口血。
但她們抗住了。
雲層深處，最後一道雷劫正在醞釀。
羽聖眼中厲色一閃，只要斬了姜硯，那兩條龍的心神必然崩裂。
最後一道雷劫之下，她們絕無生路。
他右手虛握，金色雷矛在掌心凝聚。
姜硯此時已無力閃避。
雷矛貫穿他的護體靈光，胸骨碎裂的悶響在空氣中炸開。
他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塌了半座山壁，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跌落。
合體——煉虛——化神。
雲端之上，滄瑤的龍軀劇烈顫抖。
她感知到了姜硯正在急劇衰落的氣息。
一聲震天的龍吟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