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蘇正行
蘇斂放下茶盞。
抬手虛劃，指尖溢出一縷淡金色的浩然氣，在桌面上方凝成一片光幕。
光幕上浮現出一座大陣的虛影。
「萬年前，人妖大戰落幕，人族三教祖師聯手，布下封印龍族大道的陣法。」
「這些想必你應該知道。」
「因此萬年來，再無真龍誕生。」
敖天心站在姜硯身後，手掌攥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道陣法的分量。
蘇斂看了一眼敖天心繼續道：「但這座陣法已經維持了上萬年，靈力一直在隨時間流逝而自然衰減，按照目前的衰減速度，要不了幾年，封印就會徹底瓦解。」
滄瑤沒什麼表情，敖天心瞳孔一縮。
蘇斂的目光從敖天心身上掠過，然後落在姜硯臉上。
「羽聖來找我，帶來一個計劃，趁陣法尚存，引你們主動進入封印範圍，然後一次性引爆陣中殘存的天罰之力，強行讓你們進入渡劫狀態。」
「有陣法殘力在，渡真龍劫，九死一生，在我們的干擾下，更是幾乎不會有成功的可能性。」
「即便僥倖不死，渡劫失敗，登龍之路也將徹底封死。」
姜硯的眉頭越皺越緊。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蘇斂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姜硯身上，坦然開口：「我原本確實打算這麼做，但有兩個原因，讓我改變了主意。」
姜硯沒有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第一個原因。」蘇斂看了滄瑤一眼，又看了看敖天心，「這一代的龍庭之主和下一任接班人，竟然同時對一個人類產生了感情。」
「而這個人類——也就是你，偏偏在萬妖域乃至整個玄天界的人族之中，聲望幾乎已經達到了最高峰。」
他頓了頓，「老實說，稍微改變了我對龍族的看法。」
敖天心抿了抿嘴，目光微微偏開。
「第二個，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代價太大，如果真這麼做了，你必定會不顧一切帶著長安反撲，以你現在的能量，就算浩然域能贏，也會付出巨大的代價，而且勢必會造成人族內部的分裂，這是羽聖想要看到的。」
」當然，我不是沒想過乾脆把你也殺了，以絕後患，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我的天章書院、乃至整個墨池城都將成為玄天界人族眼中的眾矢之的。」
「這些代價，我不想承受，也不符合我的行事風格。」
他坦白得近乎坦蕩。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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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辦法？」
蘇斂伸出手，掌心浮現出兩枚玉牌。
玉牌通體青碧，表面流轉著極淡的金色紋路，散發出一股與玄天界靈氣截然不同的氣息。
「這是我們浩然域的聖人留下的靈界接引令。」
姜硯的瞳孔微微收縮。
「只要她們契約了令牌，然後去渡劫，如果成功了，就無法在玄天界停留，會被強行接引飛升至靈界。」
「當然——」蘇斂頓了頓，「如果失敗了，潛龍一生只能渡劫一次，失敗了就再也無法晉升真龍，對我們也就不再構成威脅。」
他看著姜硯，語氣誠懇：「這就是我的誠意，想必姜城主已經感受到了。」
姜硯沒有回答。
身後，滄瑤周身的氣息已經開始震盪。
真龍威壓開始不受控制地外溢，周圍的空氣被壓得往下沉了幾寸。
她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慌亂。
飛升靈界。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又要和林初分離。
靈界與玄天界隔絕，除非林初也修煉到大乘巔峰後渡劫飛升，否則絕不可能再相遇。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好不容易才過上幾年安生日子，現在又要分開？絕對不行。
滄瑤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發白。
敖天心也皺了皺眉。
但沒有說話。
蘇斂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也不在意，只是平靜地說：「踏入這座山谷的那一刻，你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要麼答應，要麼我強行引爆陣法。說實話我不想選後者。」
他嘆了口氣，「以姜城主的天賦，我相信要不了幾百年，飛升靈界不是什麼難事。幾百年，對於你們妖族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姜硯垂下眼帘。
他在認真考慮。
自己遲早是要脫離這個世界回到藍星的。
而且這個提議，正好與他一直以來籌備的計劃莫名合上了。
但他也知道，滄瑤無論如何不會答應的。
滄瑤低下頭，看見姜硯真的在認真思考，咬緊了嘴唇。
蘇斂端起茶盞，靜靜地等著。
就在這時。
四人猛地轉頭看向谷外。
一道強橫的妖力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那股妖力之後，還跟著一道不比他弱多少的大乘巔峰氣息。
羽聖。
兩道遁光從雲端落下，落在山谷中央。
光華散去，露出兩個身影。
一個是羽聖，暗金色的長髮在風中散開。
另一個是一位身著儒衫的中年人，面容清瘦，顴骨頗高，周身浩然正氣凝如實質。
蘇斂的臉色在看見那個儒生時變得有些難看。
他放下茶盞，緩緩起身。
「蘇正行，你來幹什麼。」
羽聖先是看了一眼姜硯和敖天心，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然後轉向蘇斂，嘆了口氣：「蘇兄，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不會這麼簡單地按計劃行事。」
旁邊的蘇正行厭惡地掃了一眼敖天心和滄瑤。
那目光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毫不掩飾。
然後他轉頭看向姜硯，下巴微微抬起。
「姜硯是吧。」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你在萬妖域為人族做的事，我都知道。你很有能力，天賦也極高，說實話，我很欣賞你。」
隨即話鋒一轉。
「但正因為如此，我才恨鐵不成鋼，你竟然和這群龍族廝混在一起，簡直是自甘墮落。」
「你可知當年我浩然域，被龍族屠戮了多少人？」
說完蘇正行瞥了蘇斂一眼，語氣里多了一層漠然：「大兄，你還是這麼優柔寡斷。正因為你這種性格，浩然域才在這幾百年裡越來越弱勢，甚至反過來被龍庭壓制。」
姜硯在羽聖落地的那一刻就知道不妙了。
他的神識飛速掃過整座山谷，困住若水的陣法仍在運轉，破開陣法帶走若水至少需要幾息。
而滄瑤和敖天心不可能丟下自己跑掉，自己也不可能丟下若水。
蘇正行說完話，不等蘇斂開口，右手一翻。
一顆幽藍色的法球出現在他掌心。
蘇斂的瞳孔驟然收縮：「蘇正行——住手！」
想出手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法球已被蘇正行拋上了半空。
瞬間炸開。
先是一道無聲的衝擊波從爆炸中心擴散開來，山谷兩側的石壁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然後天地色變。
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層層疊疊地壓下，天光被遮蔽。
雷霆在雲層中翻湧，每一道電光都裹挾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浩然正氣，道門清光，佛門梵火。
三股力量在雲層中交織匯聚，凝成一股讓所有人同時色變的威壓。
滄瑤和敖天心體內的龍氣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抬手虛劃，指尖溢出一縷淡金色的浩然氣，在桌面上方凝成一片光幕。
光幕上浮現出一座大陣的虛影。
「萬年前，人妖大戰落幕，人族三教祖師聯手，布下封印龍族大道的陣法。」
「這些想必你應該知道。」
「因此萬年來，再無真龍誕生。」
敖天心站在姜硯身後，手掌攥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道陣法的分量。
蘇斂看了一眼敖天心繼續道：「但這座陣法已經維持了上萬年，靈力一直在隨時間流逝而自然衰減，按照目前的衰減速度，要不了幾年，封印就會徹底瓦解。」
滄瑤沒什麼表情，敖天心瞳孔一縮。
蘇斂的目光從敖天心身上掠過，然後落在姜硯臉上。
「羽聖來找我，帶來一個計劃，趁陣法尚存，引你們主動進入封印範圍，然後一次性引爆陣中殘存的天罰之力，強行讓你們進入渡劫狀態。」
「有陣法殘力在，渡真龍劫，九死一生，在我們的干擾下，更是幾乎不會有成功的可能性。」
「即便僥倖不死，渡劫失敗，登龍之路也將徹底封死。」
姜硯的眉頭越皺越緊。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蘇斂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姜硯身上，坦然開口：「我原本確實打算這麼做，但有兩個原因，讓我改變了主意。」
姜硯沒有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第一個原因。」蘇斂看了滄瑤一眼，又看了看敖天心，「這一代的龍庭之主和下一任接班人，竟然同時對一個人類產生了感情。」
「而這個人類——也就是你，偏偏在萬妖域乃至整個玄天界的人族之中，聲望幾乎已經達到了最高峰。」
他頓了頓，「老實說，稍微改變了我對龍族的看法。」
敖天心抿了抿嘴，目光微微偏開。
「第二個，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代價太大，如果真這麼做了，你必定會不顧一切帶著長安反撲，以你現在的能量，就算浩然域能贏，也會付出巨大的代價，而且勢必會造成人族內部的分裂，這是羽聖想要看到的。」
」當然，我不是沒想過乾脆把你也殺了，以絕後患，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我的天章書院、乃至整個墨池城都將成為玄天界人族眼中的眾矢之的。」
「這些代價，我不想承受，也不符合我的行事風格。」
他坦白得近乎坦蕩。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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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辦法？」
蘇斂伸出手，掌心浮現出兩枚玉牌。
玉牌通體青碧，表面流轉著極淡的金色紋路，散發出一股與玄天界靈氣截然不同的氣息。
「這是我們浩然域的聖人留下的靈界接引令。」
姜硯的瞳孔微微收縮。
「只要她們契約了令牌，然後去渡劫，如果成功了，就無法在玄天界停留，會被強行接引飛升至靈界。」
「當然——」蘇斂頓了頓，「如果失敗了，潛龍一生只能渡劫一次，失敗了就再也無法晉升真龍，對我們也就不再構成威脅。」
他看著姜硯，語氣誠懇：「這就是我的誠意，想必姜城主已經感受到了。」
姜硯沒有回答。
身後，滄瑤周身的氣息已經開始震盪。
真龍威壓開始不受控制地外溢，周圍的空氣被壓得往下沉了幾寸。
她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慌亂。
飛升靈界。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又要和林初分離。
靈界與玄天界隔絕，除非林初也修煉到大乘巔峰後渡劫飛升，否則絕不可能再相遇。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好不容易才過上幾年安生日子，現在又要分開？絕對不行。
滄瑤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發白。
敖天心也皺了皺眉。
但沒有說話。
蘇斂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也不在意，只是平靜地說：「踏入這座山谷的那一刻，你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要麼答應，要麼我強行引爆陣法。說實話我不想選後者。」
他嘆了口氣，「以姜城主的天賦，我相信要不了幾百年，飛升靈界不是什麼難事。幾百年，對於你們妖族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姜硯垂下眼帘。
他在認真考慮。
自己遲早是要脫離這個世界回到藍星的。
而且這個提議，正好與他一直以來籌備的計劃莫名合上了。
但他也知道，滄瑤無論如何不會答應的。
滄瑤低下頭，看見姜硯真的在認真思考，咬緊了嘴唇。
蘇斂端起茶盞，靜靜地等著。
就在這時。
四人猛地轉頭看向谷外。
一道強橫的妖力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那股妖力之後，還跟著一道不比他弱多少的大乘巔峰氣息。
羽聖。
兩道遁光從雲端落下，落在山谷中央。
光華散去，露出兩個身影。
一個是羽聖，暗金色的長髮在風中散開。
另一個是一位身著儒衫的中年人，面容清瘦，顴骨頗高，周身浩然正氣凝如實質。
蘇斂的臉色在看見那個儒生時變得有些難看。
他放下茶盞，緩緩起身。
「蘇正行，你來幹什麼。」
羽聖先是看了一眼姜硯和敖天心，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然後轉向蘇斂，嘆了口氣：「蘇兄，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不會這麼簡單地按計劃行事。」
旁邊的蘇正行厭惡地掃了一眼敖天心和滄瑤。
那目光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毫不掩飾。
然後他轉頭看向姜硯，下巴微微抬起。
「姜硯是吧。」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你在萬妖域為人族做的事，我都知道。你很有能力，天賦也極高，說實話，我很欣賞你。」
隨即話鋒一轉。
「但正因為如此，我才恨鐵不成鋼，你竟然和這群龍族廝混在一起，簡直是自甘墮落。」
「你可知當年我浩然域，被龍族屠戮了多少人？」
說完蘇正行瞥了蘇斂一眼，語氣里多了一層漠然：「大兄，你還是這麼優柔寡斷。正因為你這種性格，浩然域才在這幾百年裡越來越弱勢，甚至反過來被龍庭壓制。」
姜硯在羽聖落地的那一刻就知道不妙了。
他的神識飛速掃過整座山谷，困住若水的陣法仍在運轉，破開陣法帶走若水至少需要幾息。
而滄瑤和敖天心不可能丟下自己跑掉，自己也不可能丟下若水。
蘇正行說完話，不等蘇斂開口，右手一翻。
一顆幽藍色的法球出現在他掌心。
蘇斂的瞳孔驟然收縮：「蘇正行——住手！」
想出手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法球已被蘇正行拋上了半空。
瞬間炸開。
先是一道無聲的衝擊波從爆炸中心擴散開來，山谷兩側的石壁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然後天地色變。
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層層疊疊地壓下，天光被遮蔽。
雷霆在雲層中翻湧，每一道電光都裹挾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浩然正氣，道門清光，佛門梵火。
三股力量在雲層中交織匯聚，凝成一股讓所有人同時色變的威壓。
滄瑤和敖天心體內的龍氣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