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吻
懸空山，域主大殿。
沉寂了三年的殿門轟然洞開，一道磅礴的妖力從殿中盪開。
懸空山周圍的雲層被撕成碎絮。
山魁感應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猛然站起來。
臉上露出喜色，化作一道遁光掠入正殿，單膝跪地，熊首低垂。
「恭賀主人出關！」
羽聖擺了擺手，在王座上坐下，右手擱在扶手上撐著下巴：「這幾年發生了什麼事。」
山魁跪在地上把這三年的變故一件一件說了出來。
陰山王朝被滅，懸空山外圍勢力被拔除了不少，長安城愈發勢大，萬妖域各方勢力噤若寒蟬。
山魁說完，殿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羽聖的臉色在聽到「陰山王朝覆滅」時明顯沉了一下，但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那絲陰沉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節奏不急不緩。
山魁已經做好了承受怒火的準備。
但出乎意料的是，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來。
羽聖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山魁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羽聖獨坐殿中，目光穿過殿門望向遙遠的浩然域方向。
龍庭，長安，姜硯。
一個一個名字從他心頭掠過，最後定格在敖天心那張冷漠的臉上。
他緩緩起身，走到殿門外的露台上，背後一對巨大的金色羽翼驟然展開，翼尖飄落細碎的金焰。
下一刻身形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極快的速度朝浩然域的方向破空而去。
……
浩然域，墨池城，天章書院。
書院後方，一座百丈高的文壁塔聳入雲端。
塔頂常年懸浮著一方巨大的墨硯虛影，那是浩然域鎮域之寶「天硯」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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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域現任域主蘇斂站在塔上，雙手負在身後。
蘇斂看起來約莫五十許歲，鬢邊微霜，面容儒雅，目光溫潤如玉。
一身素青長袍沒有半點紋飾，比起域主，他更像書院深處最不起眼的教書先生。
忽然，他目光微動，望向北邊天際。
一道金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貫穿雲層，眨眼間便已到了近前。
遁光散去，露出羽聖那對標誌性的金色羽翼。
蘇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上千年沒見，怎麼今天突然來找我？」他的語氣頗為幸災樂禍，停頓了一下又補了句，「聽說你的地盤最近被一個小傢伙攪得天翻地覆，該不會是來求援的吧？」
羽聖冷哼了一聲，他對蘇斂這副看熱鬧的嘴臉並不意外。
若塗山烈此刻在場，必定會察覺自己的情報大謬，這位羽聖非但不像傳聞中那般厭惡人族，反倒與浩然域域主交情匪淺。
羽聖落在塔頂，收起羽翼，正想開口反駁，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臉上的陰翳反而散了。
他露出一個笑容，淡淡道：「當然是專程給你帶來一個消息。」
「哦？」蘇斂微微挑眉。
羽聖往前邁了一步，負手望向文壁塔下方那片綿延百里的書院建築群，不急不緩地開口：「萬年前你們人族三教祖師聯手布下封印龍族大道的陣法，還記得吧。」
蘇斂沒有說話，但眼底原本的笑意淡了幾分。
「我這幾年閉關的時候感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這回羽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笑意。
「此陣維持萬年，靈力一直在隨時間流逝而自然衰減，但衰減的速度似乎比我預估的更快，恐怕要不了幾年，封印就要徹底瓦解了。」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蘇斂：「屆時，龍庭將重新誕生真龍，而且是至少兩個。」
蘇斂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一個敖天心，一個滄瑤。」羽聖的嘴角勾起，「怎麼樣，這對你來說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蘇斂沒有回話，拂袖轉身，遁光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羽聖獨自站在文壁塔頂，望著蘇斂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慢慢斂去。
「龍庭，哼。」
……
長安城，城主府正殿。
今晚燈火格外明亮，若水坐在首位，一身淡紅色的生辰吉服，狐耳從發間探出來輕輕晃著，狐尾在身後愜意地甩動。
眾人到齊，依次落座，殿內頓時熱鬧起來。
塗山烈看著女兒臉上那副笑盈盈的模樣，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姜硯坐在若水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酒，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
席上熱鬧得很，小小跟劍璃湊在一起不知又在嘀咕什麼，若水時不時側過頭跟姜硯說幾句悄悄話，滄瑤托著腮看這一幕，臉上倒是沒有半分不快。
宴席過半時若水站起來舉杯謝過眾人，然後轉頭看向滄瑤。
兩人對視了一瞬，若水輕輕點了點頭，滄瑤微微一笑，也點了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宴席散後眾人陸續退場，很快大殿裡就只剩下若水和姜硯兩個人。
風從殿門外灌進來，燭火晃了晃。
姜硯站起來，朝若水伸出手。
若水眨了眨眼，狐眸亮晶晶的，把手放進他的手心裡。
兩人沿著迴廊慢慢走，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輕輕響著。
走到後花園的亭子裡時若水停住了腳步。
她站在亭柱旁，側頭看著姜硯。
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狐耳上的絨毛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銀白。
「今天是我的生辰。」她仰頭看著姜硯，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狐尾在身後緩緩晃著。
「我知道。」姜硯嘴角微揚。
夜風吹過，她額前的碎發被輕輕揚起。
姜硯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
「若水。」姜硯的聲音很輕。
「嗯？」她仰頭看著他，月色下的那雙眼眸比平時更加明亮。
姜硯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若水的狐眸驟然睜大，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
然後慢慢放鬆下來，闔上眼帘，手微微揪住他的衣襟，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到臉頰。
片刻後兩人分開，若水低著頭，狐尾卻不聽使喚地在身後快速搖晃。
她咬著嘴唇想把尾巴按住，但按都按不住。
「若水。」姜硯輕聲開口。
她抬起微紅的臉看向他。
「這些年，謝謝你。」他的目光很溫柔。
若水把臉埋進他胸口，狐耳通紅，聲音悶悶的：「我等好久了。」
隨即又頓了頓，「不過，我覺得有點虧，你為什麼現在才親我，哼，你肯定早就親過滄瑤了。」
姜硯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我不管。」若水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些，「以後每年我生辰你都要這麼親我。」
「好。」
沉寂了三年的殿門轟然洞開，一道磅礴的妖力從殿中盪開。
懸空山周圍的雲層被撕成碎絮。
山魁感應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猛然站起來。
臉上露出喜色，化作一道遁光掠入正殿，單膝跪地，熊首低垂。
「恭賀主人出關！」
羽聖擺了擺手，在王座上坐下，右手擱在扶手上撐著下巴：「這幾年發生了什麼事。」
山魁跪在地上把這三年的變故一件一件說了出來。
陰山王朝被滅，懸空山外圍勢力被拔除了不少，長安城愈發勢大，萬妖域各方勢力噤若寒蟬。
山魁說完，殿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羽聖的臉色在聽到「陰山王朝覆滅」時明顯沉了一下，但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那絲陰沉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節奏不急不緩。
山魁已經做好了承受怒火的準備。
但出乎意料的是，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來。
羽聖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山魁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羽聖獨坐殿中，目光穿過殿門望向遙遠的浩然域方向。
龍庭，長安，姜硯。
一個一個名字從他心頭掠過，最後定格在敖天心那張冷漠的臉上。
他緩緩起身，走到殿門外的露台上，背後一對巨大的金色羽翼驟然展開，翼尖飄落細碎的金焰。
下一刻身形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極快的速度朝浩然域的方向破空而去。
……
浩然域，墨池城，天章書院。
書院後方，一座百丈高的文壁塔聳入雲端。
塔頂常年懸浮著一方巨大的墨硯虛影，那是浩然域鎮域之寶「天硯」的投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浩然域現任域主蘇斂站在塔上，雙手負在身後。
蘇斂看起來約莫五十許歲，鬢邊微霜，面容儒雅，目光溫潤如玉。
一身素青長袍沒有半點紋飾，比起域主，他更像書院深處最不起眼的教書先生。
忽然，他目光微動，望向北邊天際。
一道金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貫穿雲層，眨眼間便已到了近前。
遁光散去，露出羽聖那對標誌性的金色羽翼。
蘇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上千年沒見，怎麼今天突然來找我？」他的語氣頗為幸災樂禍，停頓了一下又補了句，「聽說你的地盤最近被一個小傢伙攪得天翻地覆，該不會是來求援的吧？」
羽聖冷哼了一聲，他對蘇斂這副看熱鬧的嘴臉並不意外。
若塗山烈此刻在場，必定會察覺自己的情報大謬，這位羽聖非但不像傳聞中那般厭惡人族，反倒與浩然域域主交情匪淺。
羽聖落在塔頂，收起羽翼，正想開口反駁，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臉上的陰翳反而散了。
他露出一個笑容，淡淡道：「當然是專程給你帶來一個消息。」
「哦？」蘇斂微微挑眉。
羽聖往前邁了一步，負手望向文壁塔下方那片綿延百里的書院建築群，不急不緩地開口：「萬年前你們人族三教祖師聯手布下封印龍族大道的陣法，還記得吧。」
蘇斂沒有說話，但眼底原本的笑意淡了幾分。
「我這幾年閉關的時候感應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這回羽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笑意。
「此陣維持萬年，靈力一直在隨時間流逝而自然衰減，但衰減的速度似乎比我預估的更快，恐怕要不了幾年，封印就要徹底瓦解了。」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蘇斂：「屆時，龍庭將重新誕生真龍，而且是至少兩個。」
蘇斂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一個敖天心，一個滄瑤。」羽聖的嘴角勾起，「怎麼樣，這對你來說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蘇斂沒有回話，拂袖轉身，遁光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羽聖獨自站在文壁塔頂，望著蘇斂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慢慢斂去。
「龍庭，哼。」
……
長安城，城主府正殿。
今晚燈火格外明亮，若水坐在首位，一身淡紅色的生辰吉服，狐耳從發間探出來輕輕晃著，狐尾在身後愜意地甩動。
眾人到齊，依次落座，殿內頓時熱鬧起來。
塗山烈看著女兒臉上那副笑盈盈的模樣，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姜硯坐在若水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酒，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
席上熱鬧得很，小小跟劍璃湊在一起不知又在嘀咕什麼，若水時不時側過頭跟姜硯說幾句悄悄話，滄瑤托著腮看這一幕，臉上倒是沒有半分不快。
宴席過半時若水站起來舉杯謝過眾人，然後轉頭看向滄瑤。
兩人對視了一瞬，若水輕輕點了點頭，滄瑤微微一笑，也點了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宴席散後眾人陸續退場，很快大殿裡就只剩下若水和姜硯兩個人。
風從殿門外灌進來，燭火晃了晃。
姜硯站起來，朝若水伸出手。
若水眨了眨眼，狐眸亮晶晶的，把手放進他的手心裡。
兩人沿著迴廊慢慢走，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輕輕響著。
走到後花園的亭子裡時若水停住了腳步。
她站在亭柱旁，側頭看著姜硯。
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狐耳上的絨毛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銀白。
「今天是我的生辰。」她仰頭看著姜硯，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狐尾在身後緩緩晃著。
「我知道。」姜硯嘴角微揚。
夜風吹過，她額前的碎發被輕輕揚起。
姜硯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
「若水。」姜硯的聲音很輕。
「嗯？」她仰頭看著他，月色下的那雙眼眸比平時更加明亮。
姜硯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若水的狐眸驟然睜大，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
然後慢慢放鬆下來，闔上眼帘，手微微揪住他的衣襟，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到臉頰。
片刻後兩人分開，若水低著頭，狐尾卻不聽使喚地在身後快速搖晃。
她咬著嘴唇想把尾巴按住，但按都按不住。
「若水。」姜硯輕聲開口。
她抬起微紅的臉看向他。
「這些年，謝謝你。」他的目光很溫柔。
若水把臉埋進他胸口，狐耳通紅，聲音悶悶的：「我等好久了。」
隨即又頓了頓，「不過，我覺得有點虧，你為什麼現在才親我，哼，你肯定早就親過滄瑤了。」
姜硯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我不管。」若水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些，「以後每年我生辰你都要這麼親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