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變故
「我的生辰禮物呢。」
姜硯從懷裡取出一枚留影石。
通體瑩白，表面流轉著極淡的金色紋路。
「這是我準備的生辰禮物。」他把留影石放進若水掌心，「不過現在暫時不能打開。」
若水狐疑地看著他。
「怎麼神神秘秘的。」
「等能打開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若水把留影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舉起來對著月光照了照，看不出什麼名堂。
她把留影石揣進懷裡，揚起下巴：「那好吧，聽你的。」
姜硯伸手在她狐耳上輕輕揉了揉，若水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掌心，狐尾在身後晃來晃去。
「不過……」她睜開一隻眼睛看他，「要是到時候禮物不夠驚喜，我可是要找你算帳的。」
「行。」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才牽著手從亭子裡走出來。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若水的狐耳時不時蹭過他的肩膀。
……
浩然域，墨池城，天章書院。
文壁塔頂，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羽聖的臉色有些陰沉。
他已經確認過了，那封印陣法的衰減速度比他預估的還要快，照這個趨勢下去，恐怕要不了幾年便會徹底瓦解。
蘇斂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神色平靜，但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如何？」羽聖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我說的那些，蘇兄應該自己驗過了吧。」
蘇斂放下茶盞，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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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浩然域臨近東海，龍庭的大本營就在旁邊。
一旦封印瓦解，龍庭重新誕生真龍，而且至少兩個，如果有異動，那首當其衝的便是浩然域。
萬年前那場人妖大戰，慘烈至極。
浩然域首當其衝，直面龍族鋒芒，所遭受的損失也最為慘重。
這也是當初林初在浩然域助滄瑤走江，會引發後續那麼大反響的根源所在。
三教祖師聯手封印龍族大道，這件事本身就是對龍族最大的忌憚。
而這份忌憚，蘇斂作為域主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它的分量。
「現在處理，只有兩種方法。」羽聖豎起兩根手指，語氣不急不緩。
「第一，直接殺了敖天心和滄瑤，這是最簡單的方法。」
蘇斂無語的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羽聖自己說完也搖頭笑了一聲。
到了滄瑤和敖天心那種級別，一心想跑，四個域的域主全叫上也留不下。
到時候人沒死，反而成了不死不休的心腹大患。
「第二。」羽聖收起笑容，正色道，「釜底抽薪。」
「趁著目前還可控，在陣法徹底衰弱之前，引她們主動進入封印範圍，然後一次性引爆陣中殘存的天罰之力，強行讓她們進入渡劫狀態。」
「有陣法在，她們渡劫，必然九死一生。」
「如果放棄，等同於失敗，潛龍一生也只能渡一次真龍劫，登龍之路將徹底封死，她們將永遠失去化為真龍的機會。」
羽聖靠回椅背，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蘇斂垂下眼帘。
他不是在猶豫要不要對付龍庭，這件事他似乎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他在斟酌的是羽聖這個人，以及這盤棋一旦開始，誰來落子，誰來承擔代價。
羽聖明顯是想借浩然域的手來打頭陣。
但蘇斂發現自己目前並沒有更好的選擇。
封印瓦解是不可逆的，時間不在他這邊。
兩人一談，便是整整一日。
入夜時分羽聖從墨池城飛出，背後一對巨大的金色羽翼在夜空中拖出兩道長長的金焰尾跡。
蘇斂獨自站在文壁塔頂，目送那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北方天際。
許久之後，他提筆修書一封，召來了天章書院院長。
……
幾天後，長安城。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姜硯批閱公文的節奏。
一個塗山王朝的傳令官從傳送陣中快步走出，朝姜硯行了個禮，然後轉向若水。
「陛下，浩然域來了使臣，正在王都求見。」
若水放下手裡的糕點，眨了眨眼。
浩然域。
她這幾年聽滄瑤說過不少關於浩然域的事，何況塗山王朝本就是萬妖域中少數幾個與浩然域有交好的國度。
所以也沒想太多，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糕點碎屑。
「那我先回去看看。」
姜硯正要說什麼，若水已經彎下腰湊到他面前，狐耳輕輕晃著：「很快回來，吃飯記得等我。」
姜硯嘴角微揚，點了點頭。
塗山王宮。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一道身影從陣中走出。
若水一身紅色宮裝，狐耳從發間探出來輕輕晃著，腳步輕快。
偏殿裡坐著一個女修，大乘期修為，素淨的月白長袍，面容溫和，舉止斯文。
見若水進來，女修站起身行了個禮：「陛下親至，實乃榮幸。」
若水笑著擺擺手，在對面坐下。
侍女奉上茶後便退了下去，偏殿裡只剩下兩人。
女修先是說了自己的名字——青霄。
然後表達了浩然域域主的問候，措辭得體，態度恭謹。
但很快，若水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她用神識掃過整座王宮，那些供奉的氣息，一個都感應不到了。
若水的後背滲出冷汗，但她臉上的表情維持得很好。
她站起來，語氣自然地表示需要先出去片刻，讓使者稍等。
青霄看著她，然後嘆了口氣。
「陛下不必費心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傳送陣已經暫時失效了，周圍被我下了屏蔽陣法。」
若水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她想也不想，體內祖靈之力轟然爆發，九道幽藍色的狐尾虛影沖天而起。
煉虛巔峰的修為在祖靈的加持下節節攀升，呼吸間便已突破至合體。
偏殿的穹頂被擴散的妖力掀飛，碎石在半空中飛舞。
青霄沒有動手。
她站在原地，周身亮起一層淡淡的浩然正氣屏障，那些紛飛的碎石撞上來便被彈開。
「我們不想傷害陛下，」青霄的聲音依舊平靜，「塗山王朝與浩然域素來交好，若非別無選擇，域主也不會下這道令。」
「請陛下跟我走一趟吧，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若水沒有理會，九條狐尾同時劈落，合體期的妖力裹挾著幽藍色的光焰轟在青霄頭頂。
青霄抬起右手，濃郁的浩然正氣凝成一面古樸的盾影。
狐尾撞上盾影，轟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偏殿的牆壁被衝擊波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紋，但青霄紋絲不動。
合體對大乘，差距太大了。
青霄嘆了口氣，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整座偏殿的空氣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
大乘後期。
若水只覺周身靈力運轉遲滯了幾分，九條狐尾虛影被壓得難以動彈，仿佛被灌了鉛一般。
她咬著牙拼命催動祖靈之力，可那股壓制依舊如山般壓在身上，根本無法掙脫。
「得罪了。」青霄抬手，指尖在空中畫了一道古樸的符文。
若水腳下浮現出一圈金色的光圈，光幕從四面八方升起，將她困在其中。
接著出現在她身側，抬手輕輕點在後頸。
一道溫潤的白光沒入若水體內，她身後的九道狐尾虛影如同被抽走了根基般迅速消散。
身體軟下來，緩緩閉上眼睛。
然後青霄在原地留了個傳訊符。
帶著若水的身影消失在殿內。
姜硯從懷裡取出一枚留影石。
通體瑩白，表面流轉著極淡的金色紋路。
「這是我準備的生辰禮物。」他把留影石放進若水掌心，「不過現在暫時不能打開。」
若水狐疑地看著他。
「怎麼神神秘秘的。」
「等能打開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若水把留影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舉起來對著月光照了照，看不出什麼名堂。
她把留影石揣進懷裡，揚起下巴：「那好吧，聽你的。」
姜硯伸手在她狐耳上輕輕揉了揉，若水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掌心，狐尾在身後晃來晃去。
「不過……」她睜開一隻眼睛看他，「要是到時候禮物不夠驚喜，我可是要找你算帳的。」
「行。」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才牽著手從亭子裡走出來。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若水的狐耳時不時蹭過他的肩膀。
……
浩然域，墨池城，天章書院。
文壁塔頂，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羽聖的臉色有些陰沉。
他已經確認過了，那封印陣法的衰減速度比他預估的還要快，照這個趨勢下去，恐怕要不了幾年便會徹底瓦解。
蘇斂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神色平靜，但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如何？」羽聖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我說的那些，蘇兄應該自己驗過了吧。」
蘇斂放下茶盞，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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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浩然域臨近東海，龍庭的大本營就在旁邊。
一旦封印瓦解，龍庭重新誕生真龍，而且至少兩個，如果有異動，那首當其衝的便是浩然域。
萬年前那場人妖大戰，慘烈至極。
浩然域首當其衝，直面龍族鋒芒，所遭受的損失也最為慘重。
這也是當初林初在浩然域助滄瑤走江，會引發後續那麼大反響的根源所在。
三教祖師聯手封印龍族大道，這件事本身就是對龍族最大的忌憚。
而這份忌憚，蘇斂作為域主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它的分量。
「現在處理，只有兩種方法。」羽聖豎起兩根手指，語氣不急不緩。
「第一，直接殺了敖天心和滄瑤，這是最簡單的方法。」
蘇斂無語的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羽聖自己說完也搖頭笑了一聲。
到了滄瑤和敖天心那種級別，一心想跑，四個域的域主全叫上也留不下。
到時候人沒死，反而成了不死不休的心腹大患。
「第二。」羽聖收起笑容，正色道，「釜底抽薪。」
「趁著目前還可控，在陣法徹底衰弱之前，引她們主動進入封印範圍，然後一次性引爆陣中殘存的天罰之力，強行讓她們進入渡劫狀態。」
「有陣法在，她們渡劫，必然九死一生。」
「如果放棄，等同於失敗，潛龍一生也只能渡一次真龍劫，登龍之路將徹底封死，她們將永遠失去化為真龍的機會。」
羽聖靠回椅背，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蘇斂垂下眼帘。
他不是在猶豫要不要對付龍庭，這件事他似乎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他在斟酌的是羽聖這個人，以及這盤棋一旦開始，誰來落子，誰來承擔代價。
羽聖明顯是想借浩然域的手來打頭陣。
但蘇斂發現自己目前並沒有更好的選擇。
封印瓦解是不可逆的，時間不在他這邊。
兩人一談，便是整整一日。
入夜時分羽聖從墨池城飛出，背後一對巨大的金色羽翼在夜空中拖出兩道長長的金焰尾跡。
蘇斂獨自站在文壁塔頂，目送那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北方天際。
許久之後，他提筆修書一封，召來了天章書院院長。
……
幾天後，長安城。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姜硯批閱公文的節奏。
一個塗山王朝的傳令官從傳送陣中快步走出，朝姜硯行了個禮，然後轉向若水。
「陛下，浩然域來了使臣，正在王都求見。」
若水放下手裡的糕點，眨了眨眼。
浩然域。
她這幾年聽滄瑤說過不少關於浩然域的事，何況塗山王朝本就是萬妖域中少數幾個與浩然域有交好的國度。
所以也沒想太多，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沾的糕點碎屑。
「那我先回去看看。」
姜硯正要說什麼，若水已經彎下腰湊到他面前，狐耳輕輕晃著：「很快回來，吃飯記得等我。」
姜硯嘴角微揚，點了點頭。
塗山王宮。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一道身影從陣中走出。
若水一身紅色宮裝，狐耳從發間探出來輕輕晃著，腳步輕快。
偏殿裡坐著一個女修，大乘期修為，素淨的月白長袍，面容溫和，舉止斯文。
見若水進來，女修站起身行了個禮：「陛下親至，實乃榮幸。」
若水笑著擺擺手，在對面坐下。
侍女奉上茶後便退了下去，偏殿裡只剩下兩人。
女修先是說了自己的名字——青霄。
然後表達了浩然域域主的問候，措辭得體，態度恭謹。
但很快，若水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她用神識掃過整座王宮，那些供奉的氣息，一個都感應不到了。
若水的後背滲出冷汗，但她臉上的表情維持得很好。
她站起來，語氣自然地表示需要先出去片刻，讓使者稍等。
青霄看著她，然後嘆了口氣。
「陛下不必費心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傳送陣已經暫時失效了，周圍被我下了屏蔽陣法。」
若水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她想也不想，體內祖靈之力轟然爆發，九道幽藍色的狐尾虛影沖天而起。
煉虛巔峰的修為在祖靈的加持下節節攀升，呼吸間便已突破至合體。
偏殿的穹頂被擴散的妖力掀飛，碎石在半空中飛舞。
青霄沒有動手。
她站在原地，周身亮起一層淡淡的浩然正氣屏障，那些紛飛的碎石撞上來便被彈開。
「我們不想傷害陛下，」青霄的聲音依舊平靜，「塗山王朝與浩然域素來交好，若非別無選擇，域主也不會下這道令。」
「請陛下跟我走一趟吧，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若水沒有理會，九條狐尾同時劈落，合體期的妖力裹挾著幽藍色的光焰轟在青霄頭頂。
青霄抬起右手，濃郁的浩然正氣凝成一面古樸的盾影。
狐尾撞上盾影，轟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偏殿的牆壁被衝擊波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紋，但青霄紋絲不動。
合體對大乘，差距太大了。
青霄嘆了口氣，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整座偏殿的空氣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
大乘後期。
若水只覺周身靈力運轉遲滯了幾分，九條狐尾虛影被壓得難以動彈，仿佛被灌了鉛一般。
她咬著牙拼命催動祖靈之力，可那股壓制依舊如山般壓在身上，根本無法掙脫。
「得罪了。」青霄抬手，指尖在空中畫了一道古樸的符文。
若水腳下浮現出一圈金色的光圈，光幕從四面八方升起，將她困在其中。
接著出現在她身側，抬手輕輕點在後頸。
一道溫潤的白光沒入若水體內，她身後的九道狐尾虛影如同被抽走了根基般迅速消散。
身體軟下來，緩緩閉上眼睛。
然後青霄在原地留了個傳訊符。
帶著若水的身影消失在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