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吊墜
幾日後，姜硯把城防事務交代給塗山璟，和大家打過招呼後就準備出發了。
滄小小站在城門外，對著潛淵閣那幾個天才和龍庭精銳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我隨後就來。」
潛淵閣眾天才面面相覷。
一個青年小心翼翼開口：「小小姐，我們——。」
「嗯？」
「遵命。」青年立刻閉嘴，帶著龍庭眾人整齊劃一行了個禮，轉身便走。
滄小小拍了拍手，回到姜硯身邊。
四道遁光從長安城頭掠出，朝塗山王都方向飛去。
兩天後，塗山王都。
遁光落在城門外，守城的妖兵剛要上前盤查，看清來人後立刻躬身行禮。
若水一身紅色宮裝站在姜硯身側，狐耳從發間探出來輕輕晃著。
她在自己的地盤上底氣足了不少，揚起下巴指了指城門：「到家了。」
姜硯站在王都城門口，看著熟悉的街道和城牆上那些狐族圖騰，有些恍惚。
離開這裡也沒多少年，但中間隔了太多事。
如今站在這裡，感覺上一回走這道城門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先回姜府。」姜硯說。
若水立刻表示自己也要去。
滄瑤沒說話，只是看著姜硯。
姜硯左右看了看，果斷道：「一起去。」
姜府門口，一個老管家正指揮幾個下人灑掃門庭。
四道遁光落在府門前。
老管家眯著眼轉過頭，手裡的撣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盯著最前面那個少年看了好幾息，然後猛地轉身，踉踉蹌蹌往府里跑，聲音大得個府邸都能聽見。
「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急促的腳步聲從前院一路響到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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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父薑母對視一眼，同時快步往門口走去。
姜硯站在門口，身後是滄瑤、若水和小小。
他看著門楣上那塊匾額，上面「姜府」兩個字還是當年那個樣子。
門前的石階被踩得鋥亮，旁邊那棵老樹比記憶中又粗了一圈。
薑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比幾年前多了幾根白髮，但面容依舊溫婉，腳步快得幾乎是小跑。
衝到姜硯面前站定，眼眶瞬間就紅了，一把將他抱住，兩隻手在他後背來回摩挲，從肩膀摸到手臂，又從手臂摸到後背。
「長高了，瘦了。」薑母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我兒子長大了。」
「母親，父親。」
「我回來了。」
姜無塵站在妻子身後，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有兩個字：「好，好，回來就好。」聲音有些發顫。
他伸出手在姜硯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天知道前些日子域主圍攻長安的時候他們有多擔心。
姜無塵動用了姜家在王都所有的人脈去打探消息。
薑母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坐在祠堂里對著姜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祈禱，姜無塵勸了無數次，但自己回房後也一樣睜眼到天亮。
直到數天前捷報傳來，他們才放心不少。
姜無塵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還高了小半個頭的兒子，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又一聲「好」。
他沒有問戰場上的事，不需要問。
兒子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答案。
三人敘了好一會兒話，薑母才回過神來，目光越過姜硯肩頭看向身後。
「伯母。」滄瑤含笑點頭。
若水從姜硯身側探出頭來，也甜甜地喊了聲。
薑母連連應聲，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還沒等姜硯開口，薑母已經拉著若水的手噓寒問暖：「這段時間累壞了吧？瘦了，都瘦了。」
若水說不累，乖乖讓薑母握著自己的手，完全沒有方才在城門口那副女帝的架勢。
滄瑤站在一旁，嘴角掛著溫婉的笑。
薑母轉頭又拉起滄瑤的手，開始噓寒問暖。
小小站在最後面，不知為什麼有些扭捏，低著頭拿腳尖蹭地磚，和之前模樣判若兩人。
姜硯輕咳一聲介紹道：「母親，這位是滄小小，滄瑤的妹妹。」
滄小小抬起臉，臉蛋紅撲撲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不知道多少度：「伯母好。」
薑母眼睛一亮：「好俊的丫頭，來來來，都進屋，都進屋。」
她左手拉著滄瑤，右手拉著若水，又朝小小招招手，三個姑娘全被她領走了。
姜無塵立在廊下，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頭。
正堂里茶香裊裊。
姜硯和姜無塵相對而坐。
他把長安目前的局勢簡單說了一遍，然後提出了遷族的想法：「塗山畢竟是妖族王朝，姜家在這裡再多待也不會有更大的發展，長安是我們的根基，我想是時候了。」
姜無塵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面前這個早已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兒子。
「硯兒長大了。」他站起來走到姜硯面前，伸手在兒子肩上重重拍了一下，「你做主便是。」
後院花廳里傳來一陣笑聲。
薑母和三人聊的很開心。
很快，姜硯回家的消息傳開，姜家族人紛紛湧來正堂。
除了幾個族老，年輕子弟也擠在門檻外面踮著腳尖往裡張望。
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帶著藏不住的激動和崇敬。
幾個年輕子弟從人群里擠出來，結結巴巴地叫了聲「大哥」，聲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崇拜。
姜硯朝他們點點頭，幾個年輕人立刻挺直了腰板，臉漲得通紅。
一番寒暄過後，姜硯又把遷族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族老們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長安城的名聲已經傳遍萬妖域，姜硯的決定就是全族的方向。
接下來全族上下都忙了起來。
該打包的打包，該處理的產業處理，等姜硯從清河回來就集體搬遷。
半日後，若水站起來朝薑母行了一禮：「伯母，我先帶姜硯去王宮見父王。」
薑母點點頭：「去吧去吧，正事要緊。」
若水拉著姜硯出了姜府，臉上笑盈盈的，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宮門口侍衛看見女帝回來了連忙行禮，若水徑直拉著姜硯往內殿走。
推開門時塗山烈正靠在榻上喝藥，放下藥碗抬頭見是女兒和姜硯，眼中漾起了笑意：「來了？」
塗山映雪坐在一旁朝姜硯點了點頭，笑容溫和。
姜硯行了一禮。
塗山烈上下打量他片刻，緩緩點頭，眼裡全是欣賞。
「長大了不少，沒想到你小子能做到這個地步。」
若水把姜硯的手臂挽得更緊了些，下巴微微揚起：「父王，我早說了，姜硯最厲害了。」
塗山映雪看著女兒那一臉驕傲的模樣，又看看姜硯，心底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
塗山烈看在眼裡，忍不住悄悄撇了撇嘴。
……
天色漸晚，姜硯走出偏殿，望著夜色里的王宮。
「在想什麼呢。」若水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
「在想我們小時候。」
若水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她走上前，把臉輕輕靠在他肩上。
「姜硯。」
「嗯。」
「清河那邊辦完事，早點回來。」
「好。」
第二日。
姜硯從姜府正堂出來，滄瑤和小小已經在府門口等著了。
姜父和薑母站在門檻內側，母親正在跟滄瑤說路上注意安全之類的話，姜無塵則看著姜硯，點了點頭。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此刻只是目送。
三道遁光沖天而起，朝浩然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長風掠過，偶有雲層被遁光劈開。
姜硯沒有注意到的是，小小脖子上多了一根細細的紅繩，一個吊墜掩在衣襟里沒有露出來。
那吊墜的樣式和滄瑤的玉佩、若水的項鍊是同一款式。
滄瑤餘光瞥見那根紅繩，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小小似乎感應到了姐姐的目光，臉蛋悄悄紅了，轉過頭假裝沒看見。
滄小小站在城門外，對著潛淵閣那幾個天才和龍庭精銳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我隨後就來。」
潛淵閣眾天才面面相覷。
一個青年小心翼翼開口：「小小姐，我們——。」
「嗯？」
「遵命。」青年立刻閉嘴，帶著龍庭眾人整齊劃一行了個禮，轉身便走。
滄小小拍了拍手，回到姜硯身邊。
四道遁光從長安城頭掠出，朝塗山王都方向飛去。
兩天後，塗山王都。
遁光落在城門外，守城的妖兵剛要上前盤查，看清來人後立刻躬身行禮。
若水一身紅色宮裝站在姜硯身側，狐耳從發間探出來輕輕晃著。
她在自己的地盤上底氣足了不少，揚起下巴指了指城門：「到家了。」
姜硯站在王都城門口，看著熟悉的街道和城牆上那些狐族圖騰，有些恍惚。
離開這裡也沒多少年，但中間隔了太多事。
如今站在這裡，感覺上一回走這道城門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先回姜府。」姜硯說。
若水立刻表示自己也要去。
滄瑤沒說話，只是看著姜硯。
姜硯左右看了看，果斷道：「一起去。」
姜府門口，一個老管家正指揮幾個下人灑掃門庭。
四道遁光落在府門前。
老管家眯著眼轉過頭，手裡的撣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盯著最前面那個少年看了好幾息，然後猛地轉身，踉踉蹌蹌往府里跑，聲音大得個府邸都能聽見。
「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急促的腳步聲從前院一路響到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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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父薑母對視一眼，同時快步往門口走去。
姜硯站在門口，身後是滄瑤、若水和小小。
他看著門楣上那塊匾額，上面「姜府」兩個字還是當年那個樣子。
門前的石階被踩得鋥亮，旁邊那棵老樹比記憶中又粗了一圈。
薑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比幾年前多了幾根白髮，但面容依舊溫婉，腳步快得幾乎是小跑。
衝到姜硯面前站定，眼眶瞬間就紅了，一把將他抱住，兩隻手在他後背來回摩挲，從肩膀摸到手臂，又從手臂摸到後背。
「長高了，瘦了。」薑母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他，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我兒子長大了。」
「母親，父親。」
「我回來了。」
姜無塵站在妻子身後，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有兩個字：「好，好，回來就好。」聲音有些發顫。
他伸出手在姜硯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天知道前些日子域主圍攻長安的時候他們有多擔心。
姜無塵動用了姜家在王都所有的人脈去打探消息。
薑母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坐在祠堂里對著姜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祈禱，姜無塵勸了無數次，但自己回房後也一樣睜眼到天亮。
直到數天前捷報傳來，他們才放心不少。
姜無塵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還高了小半個頭的兒子，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又一聲「好」。
他沒有問戰場上的事，不需要問。
兒子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答案。
三人敘了好一會兒話，薑母才回過神來，目光越過姜硯肩頭看向身後。
「伯母。」滄瑤含笑點頭。
若水從姜硯身側探出頭來，也甜甜地喊了聲。
薑母連連應聲，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還沒等姜硯開口，薑母已經拉著若水的手噓寒問暖：「這段時間累壞了吧？瘦了，都瘦了。」
若水說不累，乖乖讓薑母握著自己的手，完全沒有方才在城門口那副女帝的架勢。
滄瑤站在一旁，嘴角掛著溫婉的笑。
薑母轉頭又拉起滄瑤的手，開始噓寒問暖。
小小站在最後面，不知為什麼有些扭捏，低著頭拿腳尖蹭地磚，和之前模樣判若兩人。
姜硯輕咳一聲介紹道：「母親，這位是滄小小，滄瑤的妹妹。」
滄小小抬起臉，臉蛋紅撲撲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不知道多少度：「伯母好。」
薑母眼睛一亮：「好俊的丫頭，來來來，都進屋，都進屋。」
她左手拉著滄瑤，右手拉著若水，又朝小小招招手，三個姑娘全被她領走了。
姜無塵立在廊下，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頭。
正堂里茶香裊裊。
姜硯和姜無塵相對而坐。
他把長安目前的局勢簡單說了一遍，然後提出了遷族的想法：「塗山畢竟是妖族王朝，姜家在這裡再多待也不會有更大的發展，長安是我們的根基，我想是時候了。」
姜無塵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面前這個早已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兒子。
「硯兒長大了。」他站起來走到姜硯面前，伸手在兒子肩上重重拍了一下，「你做主便是。」
後院花廳里傳來一陣笑聲。
薑母和三人聊的很開心。
很快，姜硯回家的消息傳開，姜家族人紛紛湧來正堂。
除了幾個族老，年輕子弟也擠在門檻外面踮著腳尖往裡張望。
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帶著藏不住的激動和崇敬。
幾個年輕子弟從人群里擠出來，結結巴巴地叫了聲「大哥」，聲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崇拜。
姜硯朝他們點點頭，幾個年輕人立刻挺直了腰板，臉漲得通紅。
一番寒暄過後，姜硯又把遷族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族老們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長安城的名聲已經傳遍萬妖域，姜硯的決定就是全族的方向。
接下來全族上下都忙了起來。
該打包的打包，該處理的產業處理，等姜硯從清河回來就集體搬遷。
半日後，若水站起來朝薑母行了一禮：「伯母，我先帶姜硯去王宮見父王。」
薑母點點頭：「去吧去吧，正事要緊。」
若水拉著姜硯出了姜府，臉上笑盈盈的，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宮門口侍衛看見女帝回來了連忙行禮，若水徑直拉著姜硯往內殿走。
推開門時塗山烈正靠在榻上喝藥，放下藥碗抬頭見是女兒和姜硯，眼中漾起了笑意：「來了？」
塗山映雪坐在一旁朝姜硯點了點頭，笑容溫和。
姜硯行了一禮。
塗山烈上下打量他片刻，緩緩點頭，眼裡全是欣賞。
「長大了不少，沒想到你小子能做到這個地步。」
若水把姜硯的手臂挽得更緊了些，下巴微微揚起：「父王，我早說了，姜硯最厲害了。」
塗山映雪看著女兒那一臉驕傲的模樣，又看看姜硯，心底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
塗山烈看在眼裡，忍不住悄悄撇了撇嘴。
……
天色漸晚，姜硯走出偏殿，望著夜色里的王宮。
「在想什麼呢。」若水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
「在想我們小時候。」
若水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她走上前，把臉輕輕靠在他肩上。
「姜硯。」
「嗯。」
「清河那邊辦完事，早點回來。」
「好。」
第二日。
姜硯從姜府正堂出來，滄瑤和小小已經在府門口等著了。
姜父和薑母站在門檻內側，母親正在跟滄瑤說路上注意安全之類的話，姜無塵則看著姜硯，點了點頭。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此刻只是目送。
三道遁光沖天而起，朝浩然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長風掠過，偶有雲層被遁光劈開。
姜硯沒有注意到的是，小小脖子上多了一根細細的紅繩，一個吊墜掩在衣襟里沒有露出來。
那吊墜的樣式和滄瑤的玉佩、若水的項鍊是同一款式。
滄瑤餘光瞥見那根紅繩，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小小似乎感應到了姐姐的目光，臉蛋悄悄紅了，轉過頭假裝沒看見。